> 杜拉斯《情人》:
  我已经很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侯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 《霸王别姬》: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
  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娃娃依附脐带,孩子依附娘亲,女人依附男人。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一下台即又死去。一般的,面目模糊的个体,虽则生命相骗太多,含恨地不如意,糊涂一点,也就过去了。生命也是一出戏吧。
  
> 《少年凯歌》:
  一九六五年,我十三岁了。我开始在人前饶舌,又在饶舌者面前假装沉默。人到十三岁,自以为对这个世界已经想当重要,而世界才刚刚准备原谅你的幼稚——原谅在过去,不是这个理由。因为你确实已经十三岁了。十三岁时发生的事情永远也忘不了。
  特别留下印象的事,有两件。一件在夏天,另一件也在夏天。
  
>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很多年以后,在面对枪决行刑队的时侯,奥雷连诺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 王家卫电影《东邪西毒》: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忌炉。
  
> 狄更斯《双城记》:
  那是最好的时代,那是最坏的时代,那是智慧的时代,那是愚蠢的时代,那是信仰的新纪元,那是怀疑的新纪元,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绝望的冬天,我们将拥有一切,我们将一无所有,我们直接上天堂,我们直接下地狱。

> 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奥布隆斯家里一切都混乱了。妻子发觉丈夫和他们家从前的法国女家庭教师有暧昧关系,她向丈夫声明她不能和他再在一个屋子里住下去了。
  
>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我们本来就活在一个悲剧的时代,因此我们不愿危言耸听地说什么大灾难已经来了。我们在废墟中,开始树立一些新的小建筑,怀抱一些小希望。这是很艰难的工作,现在是没有可以通往康庄大道的路了……我们只能迂回地前进,或攀越障碍而过。尽管披荆斩棘也要活下去。
  
> 陈忠实《白鹿原》:
  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娶头房媳妇时他刚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他大两岁。他在完全无知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留下了永远羞于向人道及的可笑的傻样,而自己却永生难以忘记。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
  第二房娶的是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奶干女儿。这女子又正好比他小两岁,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她完全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而他此时已谙熟男女之间所有的隐秘。
  
> 路遥《平凡的世界》:
  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濛濛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经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没有到来。

> 余华《在细雨中呼喊》:
  1965年的时侯,一个孩子开始了对黑夜不可名状的恐惧。我回想起了那个细雨飘扬的夜晚,当时我已经睡了,我是那么的小巧,就像玩具似的被放在床上。屋檐滴水所显示的,是寂静的存在,我的逐渐入睡,是对雨中水滴的逐渐遗忘。应该是在这时候,在我安全而又平静地进入睡眠时,仿佛呈现了一条幽静的道路,树木和草丛依次闪开。一个女人哭泣般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嘶哑的声音在当初寂静无比的黑夜里突然响起,使我此刻回想中的童年颤抖不已。

> 王朔《过把瘾就死》:
  杜梅就像一件兵器,一柄关羽关老爷手中的那种极为华丽锋利无比的大刀——这是她给我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向我提出结婚申请的时侯,我们已经做了半年毫不含糊的朋友。
  
> 李碧华《青蛇》:
  我今年一千三百多岁。
  住在西湖一道桥的底下。这桥叫“断桥”。从前它不叫断桥,叫段家桥。
  冬天。我吃饱了,十分慵懒,百无聊赖。只好倒头大睡。睡在身畔的是我的姐姐。我们盘蜷纠缠着,不知人间何世。
  
  
> 《天鹅湖》:
  我是魔鬼的女儿,我叫奥黛尔。
  黑夜赋予了我美丽,我在午夜的时刻苏醒,仰起头,两颗星星落在我的眼睛里。第一朵夜的玫瑰吸收月华造就我无双的身体,千万条地狱的怨魂凝成我不灭的灵气。我轻盈的迈步,在暗夜里,去寻找那个将被迷惑的生命,用他新鲜的血液,涂抹我的嘴唇。
  
> 埃里奇.西格尔《爱情故事》:
  一个姑娘二十五岁就死了,能说她点儿什么呢?
  得说她美丽。人也聪明。得说她爱莫扎特和巴赫。也爱"披头士"。还爱我。
  
> 刘小枫《一片秋天枯叶上的湿润经脉》:
  卡夫卡初见菲莉斯小姐就印象不佳,觉得她清癯而骨骼宽大的脸把木然表达得过于淋漓尽致。
  虽然如此,卡夫卡还是与菲莉斯订了婚。

> 罗素《罗素自传》: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求,对人类苦难的痛彻肺腑的悲悯,这三种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三种激情,就像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
  我寻求爱情,首先因为爱情给我带来狂喜,它如此强烈以致我经常愿意为了几小时的欢愉而牺牲生命的其他一切。
  
> 卢梭《社会契约论》: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 加谬《西西弗斯神话》:
只有一个真正严肃的哲学命题,那就是自杀。


P.S  1. Donews Blog的评论系统实在烂透了!  2. 最近在Twitter上啐啐念,欢迎加我 : )


2条评论

  1. 加了你的Twitter,刚开始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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