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9月22日

    小柳的记忆中,自己昨晚的确喝多了,事实上他从没自己喝完过一瓶老龙口,不对,他好象从前压根儿就没喝过白酒。
    他记得昨天夜里自己头疼的厉害,由里向外,由下向上的疼。疼痛从头顶泻出,新的疼痛又从眼眶向上传播着,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喝白酒了。
    他记得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用头轻轻的磕着墙壁来缓解疼痛,身边是自己热呼呼的呕吐物。印象中他爹当年经常这样躺在楼道里,因为这事还经常和他妈打架。小柳他妈是个胖女人,骂人特别厉害,周围的人全都怕她只有小柳他爹除外,后来他妈就走了…
    他记得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从自己身边走过,女人用一双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洁白的手捂着鼻子,把孩子挡在自己身后,飞快的从他身边走过还小声的说:“小宝,快走,脏!”
    他记得一道强光照着他的眼睛,恍惚中听见一个男人说“这是谁?怎么躺楼道里了?”
    他还记得昨天是自己二十三岁的生日,他用一瓶老龙口为自己庆祝,很开心。
    别的…记不清楚了…头实在太疼。
   
    眼下小柳的头依然一阵阵的疼痛,他想台手揉揉,可却没有力气,疼痛时隐时现。他从右眼上下眼皮微微张开的缝隙中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这个人带着袖标,一闪而过。然后是一个用衣服挡着脸只露出眼睛的时髦女孩儿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身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她的头发可真漂亮。接着是一个带红袖标的老头和几个胖女人,其中还有一个白白的女人小声和别人说,就是他,昨天躺在我们家楼道里吐的一地都是!小柳真想骂一句,操你妈的臭婊子快滚!然而他刚这么一想,头就猛的疼了一下,这疼痛差点让他失去神志。周围的人好象多起来了,他们整齐的 围成了一个大圈儿,有人邹眉,有人唑嘴,有人嘿嘿的笑,还有人说“这个蠢货”。忽然高处一个女人的声音撕裂了人们的窃窃私语。“哎!!老二,男的女的?男的女的?…男的女的啊??老二,老二你听见没!!!?”……小柳想张嘴骂一声让他们全滚蛋,可这嘴怎么就张不开了?!我操!这嘴是怎么了?!操他妈的…
    ……
    几分钟后出现在缝隙里的是几个黑制服和一个白大褂儿,白大褂把脸凑近了一点,然后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小柳的下巴。小柳真想把他的手指咬下来下酒。白大褂儿并没有碰小柳第二下,这让小柳心理好受了点。“谁认识他?他谁家的?”黑制服连着问了几次,一圈儿的人顿时安静了。小柳想张嘴骂他,认识你妈个逼!你们都他妈快滚!正想着,突然一个拆扁的纸盒箱子扣在了自己身上,接着他听到了汽车马达的声音在接近自己。两个带手套的人开始拽小柳的胳膊和腿,小柳试图挣扎,却完全用不上力气,只能任人摆布。接着在缝隙里他看见一个拉链被拉了起来,好象牛仔裤的拉链。唯一的一点亮光也没了,小柳索性闭上了右眼。

(2005年9月22日  千山晚报  9月21日下午1:56分,吉林籍柳姓男子在站前胜利派出所地段一居民区内从楼顶跳下自杀,左脸面目全非,当场死亡,自杀原因正在调查,警方初步怀疑是为情自杀。)

2005年01月06日

       我闭着眼睛想了一会,终于决定用一个类似某些怀旧电影的开场白来开始这个让我浑身上下不舒服的故事。

    时间,要追溯到1995年。。。也就是在我背着黄书包脑袋里装着各种漫画、足球、四驱车、蛊惑仔稍带上那些毫不感兴趣的初中课本的15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会儿我满脑袋都是一些离奇古怪的想法。我一直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画漫画的,不一定是漫画家,只要让我成天画就成。或者让我成为一个踢足球的,不一定成个运动员小明星什么的,只要让我天天踢就行。还有就是一段时间我坚持要把四驱车的马达装在纸糊的大飞机上然后把他送上天。
    遗憾的是如今我一事无成。

    我记得我有三个朋友,三个最好的朋友。二小儿,大海,和洋洋。
    二小儿是我家邻居,那会儿我们住一个大院儿,在一个学区,被分到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一个小队的前后坐。我们上课经常搞小动作经常一起被罚站经常一起挨板子然后我们一起在老师办公室站一中午吃不上午饭,晚上放学我们一起被罚在操场上拣那些被好学生们扔的到处都是废纸。二小儿这个孩子很不老实,到处捣蛋。他经常和我一起被我爸从游戏厅里揪出来然后一人屁股上挨几脚。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我最后成了混子与他有很大关系。当然我是说最后我们都成了混子但是没变成流氓。混子与流氓的区别就是混子只是混日子,而流氓做坏事儿。大海和我们认识完全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踢足球都喜欢漫画都喜欢看鼓惑仔。

    我喜欢画画儿,很小的时候儿就喜欢,家里边儿被我画的到处都是,后来我妈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我送到一个美术学校,我和一群比我大四、五岁的孩子一起画素描。那时候我上小学3年级。我们的美术老师是个30多岁的男人,说话很温和,经常穿一件格子毛衣,带一顶经典的画家才带的那种上边带个小揪儿的圆帽子,两撇小黑胡子。他是个帅气的南方人。他很喜欢我,把我从小班调到大班和大孩子一起画。可是即使他很温和很喜欢我,终于还是在一次刚刚收完了三个月的学费之后回了南方,据说是去了上海发展了。老师没了,于是那个美术学校也没了。那时候我刚刚小学毕业。我并没有因此停止画画儿,只不过我放弃了我本来就不太喜欢的素描了,开始一心一意的画漫画儿。
    我喜欢的漫画一本叫《七龙珠》一本叫《阿拉雷》。我最喜欢那个叫“阿卡”的什么都吃的苍蝇。等等!我记忆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应该不是一只苍蝇而是蜜蜂儿,或者,或者是一个长着JJ到处乱飞的胖天使。我有一个现在看起来依然伟大的梦想,就是和鸟山明叔叔一样画出一本一本奇妙的漫画。
    碰巧二小儿和大海与我有同样的嗜好。
    于是在1995年的夏天的某个傍晚,你可以看见三个混身脏兮兮的孩子,爬在学校的墙头儿上自得其乐。如果你看见了请不要赶他们下来,因为他们正在自己编的故事里到处乱跑,快乐的不得了。

    洋洋,女孩儿。我的同桌。小圆脸,小眼睛双眼皮儿。白白的圆圆的很好玩儿。和大多数刚上初一刚进入青春期的傻小子一样,我并不买女孩儿的帐。我会拽着她的小辫子让他管我叫叔叔。这招很歹毒,可是同样歹毒洋洋会跑去告诉老师,然后老师就用画图的大木尺狠狠的抽我的屁股,还说不让我和洋洋一座儿了。我承认错误的态度永远是诚恳的,因为老师打的很疼。终于我们没有被分开。
    我们和平的相处了一学期。初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对书桌中间用铅笔刀刻的分界线视而不见。我们经常爬在桌子上脸对脸的聊天儿,说实话她身上的香味儿很好闻。她喜欢看我画的漫画,那里的故事都是我和二小儿大海一起编的,她说打打杀杀的很有趣。刚上初二那年洋洋拿来了一盘磁带,《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她很喜欢。我用她的SONY随身听听了一遍,我说我喜欢“苍蝇”和“厕所和床”那两只歌儿,其他的我都不喜欢,你们女孩儿就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她说我就是苍蝇。我很自豪,我是苍蝇,我要抖动那双透明的翅膀儿飞向远方。
   

    时间都慢慢的跑到了我的身后,接下来的几个学期中我们都发生了很多也许在现在看来是必然的变化。在下半学期二小儿和学校里的几个小流氓儿混到了一起,经常和他们坐在汉厕所对面的台阶上抽烟,他还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只不过不再和我一起编故事了。大海那个混蛋开始发奋学习,他说想考一个重点高中。只有洋洋依然是我的同桌,依然经常和我脸对脸的聊天,依然经常看我画的漫画,依然听“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而我惊奇的发现她也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例如她的胸部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而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很好奇很吸引我。

    青春期是美好的,我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无数的好奇过了一个又一个学期。我依然喜欢到处乱画,喜欢在上物理课的时候画桌子椅子老师还有洋洋趴着听歌的样子。。。

    终于在上初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喜欢上洋洋了。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可是在如何象这个留着小辫儿的女孩儿表白这件事上我一直不得要领无从下手。终于在我一次次尾随她回家却不敢张嘴叫她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打段了我所有的胡思乱想。
    二小儿出事儿了。
    在一次学校和学校之间的斗殴中二小儿受了重伤,被人捅了一刀,脸上被人砍了一刀毁了容。索性的是命保住了。
    我和大海一起去医院看见了混身上下被纱布缠的象木乃伊似的二小儿之后痛哭不止。然后我拉着大海找到一个叫二宝的老混子,我们打听到了砍二小的傻B叫小黑之后就一起在军大衣里藏着刀到处堵他。那个时候我只想砍了他,其他的一律没想。而那个叫小黑家伙的早已经逃之妖妖,因为不光是我们,警察也在到处抓他。
    。。。。。。
    我很庆幸我没砍人没出事,否则我现在可能就不能在这打字,大海也可能考不了重点高中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另一个样儿了。我和大海在医院,电子游戏厅以及小黑家的门口儿徘徊了半个月。之后又回到了学校。这次很奇怪,老师并没有问我们去哪了为什么没去上课,连平时最爱管闲事儿的老师都沉没了。

    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可能是一道墙,墙的另一边是我不想去的地方。

    初三的下半学期刚开学,洋洋在一次上课和我脸对脸聊天的时候突然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茫然的看着她的眼睛,她说“那个感觉真好,我昨天和刘新那个了”。我把目光转向了正在讲课的老师,不去看她。可是她拽了我一下又问“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那个感觉刺激极了,你快找个女朋友吧。”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小声问她“你 还 是 处 女 吗?”她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你傻啊!”
    之后我才知道她说的“那个”是接吻,而我却理解成了做爱。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那之后不久因为我爸给我的班主任出了几次车买了点“纪念品”,结果我被调到了第一排讲桌旁边单人独桌。我和父母大吵了一通之后被我爸痛打了一顿,然后我爸对我说马上就要中考了,考不上重点高中看你怎么办。


    后来,二小儿退了学,大海终于考上了重点高中,而我名落孙山去了一所不用分就可以进的普通高中。
    最终我并不知道洋洋到底去了哪,她没和我说,我也没问。
    我们各自走上了自己的路。


    2004年8月,那时候我刚从学校般回家住,在一条不常走的路上我遇见了洋洋。她喊了我一声,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她9月份结婚。我说“恭喜呀”。之后她和那个我不并认识的男人一起在我眼前消失。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苍蝇飞向远方。


                                2005年1月6日夜 

2004年11月29日

                                                                               一
    “发顺”集团懂事长张卫武过年43岁,事业蒸蒸日上,他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刚刚收购了一个倒闭冷扎厂的地皮,这几天公司正在研究把倒闭的冷扎厂变成豪华住宅区的具体的计划。
    而现在,他已经不想公司的问题了,他陷入痛苦的沉思之中,面无表情,他在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想了很多。他想起了自己前年被妻子捉奸在床,而妻子没说太多最后原谅了他,妻子只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他觉得对不起妻子,自己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他还想起了女儿刚满十四岁就被他送美国去了,这么多年了只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他开始反问自己给予女儿的是不是只有物质上的满足,而没有一点心灵上的关怀,他觉得也很对不起女儿,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坐在椅子上想了十多个小时。不,这么说不确切,应该说是被帮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想了十多个小时。对,他被绑架了。他很清楚这一点。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妻子和女儿,终于,他一直坚信了40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信念终于被他自己彻底否定了,“平平淡淡才是真”是他最新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虽然他依然坚信钞票可以买回自己的命。
    现在这个姿势很难受,绳子勒的很紧象是要嵌到肉里似的,眼睛上的黑布一直蒙着,嘴里也被人象带嚼子似的勒了一块布,里面还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橘子。这些东西只是在绑匪喂他吃饭的时候被摘下来过。给他喂饭的绑匪凶狠的眼神深深的烙在他脑子里,好象在哪见过似的。趁着吃饭的时候他冷静的表达了自己有钱,对方可以开价的意思,可是那个眼神凶狠的绑匪没搭理他就让他少废话赶紧吃饭。后来隐约听见屋子里有人说什么1000万之类的话,他想1000万真不少,但是能买回自己的命,值了!
    他已经在这坐了十多个小时了,这些人没打他也没为难他,吃的东西也不错。他已经确定这些人想要的只是他的钞票而不是他的命,所以不那么害怕了。
   “等我被赎回去一定好好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这是他心中念叨最多的一句话。
    他在等着自己被成功解救,或者是大无畏的公安战士,或者是1000万元人民币。
   
                                       
    现在是上午11点。刘一红瘫软在家里的床上,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对,他的丈夫被绑架了。
    旁边刚上任的公安局副局长李为民一边安慰她一边了解情况。她一五一十的把经过又说了一遍。
    “他们打过一个电话来,说72小时之内拿到1000万就放人,不让报警,到时候打电话再定交钱的地方。”
    “就说这么多吗?”李为民皱着眉头又问了一编。
    “是,就说这么多。一定要救救我丈夫。。。”
    “放心吧嫂子,老张和我是朋友,我一定尽力!”
    李为民走出房间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肩膀一只手里夹着烟。他们已经在呆了好几个小时了,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象过电影儿似的闪过了很多念头。第一,这是件很严重的绑架勒索案件。因为被绑架者是张卫武,自己在一次政府举办的冷餐会上看见过张卫武,不过当时只是打了招呼,不是很熟悉。可是张卫武和副市长在冷餐会上窃窃私语的场面他记的很清楚。第二,如果这案子破了,那自己的功劳部上又会写上重重的一笔。第三,如果和商界人士有了密切来往,甚至是生死之交,那么自己在经济方面的发展就不在是问题了。所以,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李为民使劲喘了一口气,然后把小张叫过来问到。
    “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有嫌疑人的消息吗?”
    “正在排查,现在嫌疑人已经锁顶在3个人身上。”
    “马上逐个展开调查,立刻监控嫌疑人的家属。”  
    “是!”刑警小张铿锵有力的回答。
    工作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二
    老安家住在农贸市场旁边,他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当年下乡回城后老张就在冷扎厂光荣当上了一名个装卸工,后来由于工作努力入了党,再后来在九十年代初的那场改革中响应了组织上“党员要起带头先锋作用”的号召。结果老安光荣的下岗了。从冷扎厂下岗后老安拿出了家里的积蓄和老伴一起在市场里支了个小摊卖水产品,生活过的很平淡,老安挺满意。前年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比下岗更加不幸,老伴得了绝症。老安的老伴在掰着手指头算清楚了巨额的医药费用后就拒绝了治疗,尽管这样老安还是把给儿子结婚存的一万多全花在了给老伴治病上。可是一万块钱太少,不能买回老伴的命,她很快就死了,从确诊到死一共两个月。拔管子那天医生冲着老安无奈的摇摇头,老安冲着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护士们熟练的拔了氧气。儿子抱着母亲的尸体放声痛哭。老安痛不欲声,那之后头发又变白了很多。
   


    上午,老安正在摊子上呆坐着,老远来了几个人,他们蹦蹦跳跳的闪朵着农贸市场才有的浅浅的脏水坑。在老安的摊子前边停下来。 “你叫安文革?”老安抬起头看了看。“是我,你们什么事?”“我们是刑警队的,这是我的证件,你得和我们走一趟,有点事请要你回去帮助调查。”老安楞了一下,随即让旁边人帮着看摊子然后就跟着警察们一起往外走。前边一个,后边两个,老安夹在中间。他们一起蹦蹦跳跳的走出到处是脏水坑的农贸市场。
    直到上了警车,老安的心里一直想揣着兔子。“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按时纳税,遵纪守法,从来没干过什么伪法的事,过年过节也没少给工商税务市场管理们送礼啥的。警察找我会有啥事?”老安的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几个警察的态度是温和的,上车之后先给老安点了根烟。
    “大叔,我问点事,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好不好”
    “一定!”老安看着几个警察,这几个人不象警察,长的很凶,有的带着墨镜,这时候车已经开了。
    “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安国华?”
    “对,没错。出什么事了吗。”老张听到是关于儿子更加紧张。
    “现在怀疑你儿子和一起绑架勒索案有关,大叔你一定要积极和我们配合,这不光是帮我们,这也是帮你儿子。这几天安国华都在哪,干了什么。。。。。。


    。。。。。。


    一个小时后,几个刑警把老安送回来菜市场,他们并没有从犯罪嫌疑人安国华的爹安文革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虽然每个问题他们都问了五遍以上,而且是几个人轮番的问。这足以证明这个老头的确不知道儿子的行踪。
    刑警小张很恼火,他打电话给李为民汇报了情况。
    现在又段了一个线索。
    李为民的眉头皱的更紧。
    刘一红依然瘫软在床上停一会哭一会。
    所有人都在等着绑匪的电话。
    所有人都作好了将匪徒绳之以法的准备。

   。。。。。。


                                                                                      三
    一个月后,110接到报案,在市郊一片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已经腐烂。经过法医鉴定这个人就是张卫武。
    三年之后,老安去了南非,在机场接他的儿子安国华。安国华给老安说了事情的经过,一个叫刘一红的女人给了他和两个哥们儿一共600万,让他们干掉张卫武。他分到200万。老安挣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儿子。然后再次和儿子抱头痛哭。

 

                                                                                     四
    老安在南非做起了小生意,从此和小安在南非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2004年11月28日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没那么长就是我上小学那时候,也就是我国的改革开放处在一个高潮,一个连我在工厂开大解放牌翻斗车的的老爸都打算做点投机倒把的小买卖补贴家用的时期。有一个人!我说的是我所在的城市里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对!我说的就是他,打口贩子小D。(由于怕被本人看见对作者打击报复,所以姓名用小D代替。^_^!)
  
    小D,一个当年不折不扣摇滚青年,比现在的摇滚青年都纯粹!都坚定!中国第一批接触西方摇滚音乐的人之一。他毅然的放弃了学业,走上了一条与摇滚终身为伴的职业。年轻人的理想是不容玷污的,和广大改革开放大好时期的热血青年一样,小D的理想只有一个,当然也和我青春期时候的理想一样,成为一个“老牛B了”的摇滚明星!

    任何人都知道一句名言,那就是万事开头难。小D最初工作的艰辛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他的工作绝对不比“交易路”“空反身”之类的大众情人轻松。例如他每个星期都要去沈阳或者是大连上一次货。还有就是一年四季蹲在文化市场里卖碟,夏天的太阳热的象刚烧开的大水壶,烫人!小D在晒软的柏油马路旁边的小树底下坐着卖。冬天的暴雪过后天嘎嘎儿冷,比他念书那会刚失恋后的心还冷,小S拿个小板凳穿着军大衣坐在光滑的马路牙子上卖。小D在忍耐,为了理想在忍耐,这不是敬业,这是对摇滚的直着。他当时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用他的话说,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全靠直着。然而摆在小D面前不只是老天爷折磨,他同时还要时刻提防城管大爷门的骚扰。他总是一边卖碟一边东张西忘,就象草原上的兔子。
   
    我第一次见小D就是在城关大爷履行公务的时候。当然了,那时候我还小,还不知道打口磁带是啥玩意,大约是小学6年级的样子,我跟同学去文化市场一个专卖漫画的大书摊子找旧的“女神的圣斗士”和“阿拉蕾”,新的我们买不起。在大书摊子旁边支个小摊儿卖磁带的就是小D,那天生意不错,有好几个穿黑皮甲克牛仔裤(那可是90年代初啊!)的年轻人在那挑磁带,这几个人的穿着对于幼小的我来说是很奇特的,我甚至认为这些人是黑社会有点害怕。就在我蹲着蹭漫画看的时候不远出传来了“屁驴子”(是一种带兜儿的三轮摩托车)的声音,“吐~吐~吐~吐~”的很刺耳。这时我看见很多人在跑,跑的很快,比兔子还快。而小D这次却低估了“屁驴子”的速度,眼看“屁驴子”开到眼前了,没办法,只得拎起空兜子从书摊的后边跑了。正在买磁带的黑皮甲克们互相看了看接着就顺理成章的一人拿了一落磁带走了,显然他们根本没挑。然后城管叔叔就来了,他们把摊子上剩下的磁带全都扔上了摩托车的兜儿里。

    城管走后小D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了。小D很生气。把空兜子往地上狠狠一摔骂了一句“我操你吗的!”然后又拣起兜子气急败坏的走了。旁边卖书的人都用一种经典的半张着嘴的表情看着小D。当时蹲那看漫画的我并不知道他在骂谁。今天在我觉得他好象是在骂那几个顺手牵羊的“摇滚青年”吧,准没错。
   

    后来,我也听摇滚了,刚上初中。对,我没记错。我是在听了一手叫“苍蝇”的歌之后,这歌是一个叫张楚的人唱的。后来又听了个叫何勇的人的专辑,之后我就决定听摇滚了。
    然后,我也开始听打口磁带了,我买了很多磁带,什么金属乐队,枪炮玫瑰,穷街,老鹰,摩托头等等等等,反正买了很多,这些都是小D推荐给我的,小D有一口头禅“你就听吧,老牛B了!!”而我当时产生了一个条件反射似的坏毛病,就是他一说“你就听吧,老牛B了!”之后我就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小D说的比磁带里唱的还好听。

    再后来,我上了高中,小D已经不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那时候摇滚产业在我国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到处都是吉他青年,卡口贩子也不只有小D一个人了,但是小D干的早,在这一行他是老大。他曾经在闲聊时和我说过,一般情况下一天能卖个100多块钱,我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就象他给我推荐唱片我不怎么相信一样,我觉得他每天应该不止卖100多,要知道一盘金属要5块钱啊。

    我上高中那会也就是PUNK小将们正如火如荼的大串联的时候,PUNK开始象瘟疫一样流行了,对,漫山遍野都是PUNK,国内的,国外的,英语的,汉语的,真的,假的,男的,女的到处都是。就连我所在的这个城市里的一个在电台组织的民谣音乐节上获了大奖的**乐队都变成PUNK了并且在地下发行了PUNK专辑而且名声大噪。我甚至在小D的摊子上看见过**乐队的小样而且他又给我推荐了并且又说了那句“你就听吧,老牛B了!”,我觉得小D是托儿,这事准没错。当然再到后来流行新金属的时候这个乐队又地下发行了新金属专辑,再后来我也有了乐队并且在一次演出的时候我们那位长发主唱说那个**乐队主唱又学会了一个新动作,就是以胯骨为轴上半身跟着节奏做90度转动,下去,上来,再下去,再上来,这么说有点麻烦,直接说吧就是跟着节奏不停的90度作揖,然后说歌词的时候把脑袋放裤裆里,这回明白了吧。你可别小看这个动作,港版VCD上的外国演员全是这个动作。哎呀!越说越远了。嘿嘿。
    我说到哪了?哦!对了!PUNK!
    当PUNK开始大行其道的时候,小D应该已经30多岁了。好象还没有媳妇,夏天依然穿着一见黑T恤,冬天依然是那件脏了吧唧的军大衣和一顶绣着耐克商标的黑色毛帽子。不过左边的小臂上多了一个纹身,我在夏天看见的。一条蛇围着一把宝剑,好象还有几朵花。一看就是用传统方式纹的,就是拿针匝的,染的蓝黑钢笔水的颜色。30岁的小D有了纹身,但是和我一样他并没成为摇滚明星。只是对待成管大爷们已经比较轻车熟路了,用他的话说,随便没收,只要不把我人和兜子也没收了就行。

 

     后来,我不幸的考上了大学,一所三流大学,学费很贵是一流的。我已经很少买打口碟了。在我上大三的时候我又去了几次文化市场,卖打口碟的人大都不干了,行情不好。有的改卖杂志,有的改卖盒饭,反正没几个人了。但是小D依然坚持,他依然是这行的老大。

 

     (仅以词文纪念小D,感谢他对我的摇滚启蒙教育,以及“你就听吧,老牛B了!”那句让我下定决心学会自己掏碟的话。)

 


 

2004年11月21日

                                                                               一
    市财政局工会主席兼党支部书记张卫红的老婆在阳台上收拾碗筷,刚刚吃过晚饭的老张正坐在电视前面牛皮大沙发上打盹,电视上演着一个关于北极熊为什么不得风湿病的科教片,紧接着推荐一种让人也能不得风湿病的药,老张对这事是没兴趣的,如果是治前列腺炎的药他到是也许会看看,这几天撒尿又开始费劲了。坐在旁边抱着小狗哈力的女儿显然对北极熊十分有兴趣的,她看的津津有味。这姑娘今年已经24岁了。老张前几年一直为女儿小红的事发愁,这姑娘哪都好就是精神稍微有那么点儿问题,4年前一次因为和她妈挣电视节目未果接着就从2楼跳了下去,还好只是骨折。之后谁也不敢惹她了,不过小红也在街坊邻居中以及老张和他老婆的单位出了名,大家都在茶余饭后背地里说这姑娘有精神病还有点傻,是那次跳楼摔的。当然老张是知道别人的议论,而且非常忧愁。这之后他和老婆商量了一下,于是老婆就办了个提前退休天天在家里看着女儿。
    不过现在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打盹的老张对女儿的事已经比较放心了,三个月前单位同事老李给她女儿介绍了一个对象,而且是个刚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他叫毕山牙,这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毕业于一所三流的师范学院,家在农村,毕业之后没找到什么好工作。当然小毕也并不甘心在县城里做一背子民办老师,而且现在初中老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他并没有非农业户口。更关键的是他也不想回家乡教书,因为那个他深深爱着的生他养他地方实在太穷了,其实他很庆幸自己能走出来。四年的大学生活已经让这个农村大学生觉得自己不能再适应农村了。终于,踌躇满志的小毕决定再参加一次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出路,当然这对于一穷二白小毕来说是有风险的,如果考不上明年工作可能就更难找也许他只能会家乡坐个连基本工资都没有保障民办教师了。他在城里租了一个小屋,平时给人做家教维持生计,空闲时间继续修炼。
    事情很巧,和老张一个办公室的老李正好找到小毕给儿子补习,平时闲聊的时候他觉得这小伙子虽然是农村娃儿,但是个老实人而且挺实在还很能吃苦,于是立刻条件反射的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张卫红的女儿已经24岁了而且还没个对象,虽然她人傻点,但是这个农村户口的老实小伙没准能接受,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事情很快就拍扳了,小毕听说了老张那一长串的职务后考虑了一下,一共用时11秒,同意了。比刘翔跑的还快。这个即将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应届毕业生美孜孜的琢磨如果这事成了就不参加什么狗屁研究生入学考试了,这简直就是天上给自己的一个大好机会呀。而且和找工作不同,这不需要城市户口。老张两口子一听说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愿意要自己的稍微有那么点疯傻的女儿乐的和不拢嘴了。这大学生是个老实的农村小伙。要知道女儿的未来一直是自己一块最大的心病,这小伙子做自己的女婿实在是太合适了“老实人结婚后肯定不会欺负自己女儿。是不是城市户口没问题,这事自己可以轻松搞定。”老张心里越想越乐。
    于是,这件双赢的喜事马上就这么定下来了。当然工会老李也觉得自己这事办的非常漂亮,真是恰倒好处呀。    
    如今躺在大沙发上的张卫红一想到这事心里就觉得高兴,要感谢老李啊。他正美孜孜想着一个月后的婚礼要怎么个办法,突然听见老婆在阳台上喊着。
    “洗油烟机的,洗一次多少钱?”
    “15”一个外地口音应着。
    “15??!!你耍呢?我都洗好几次了全是10块!”
    “那12行不?”
    “你走吧。不用了。”
    “那10块也行呀,我给你洗。”
    “我不用了!走吧。”
    “。。。”
    “傻*,还想骗我!”
    老张的雅兴被搅和了,他很不愉快的冲阳台喊了一声“行了行了,你和他扯什么蛋。”
    他老婆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向老张走过来“现在这帮农民工就他吗会骗人,没一个好东西!”“行拉!行拉!别没完没了的!”老张很不耐烦的应着。
    “老头子,给咱女婿打个电话,让他来,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是啊,我们应该好好商量商量下个月婚礼的事。”老张摸着脑袋上稀稀的头发说。
    。。。
    “喂!是山牙吗?你现在没什么事吧?那来我家吧。叔叔阿姨和你商量点事。。。”
    20分钟后山牙满头大汗的山牙骑着自行车到了,今天山牙穿了套西装。

    10分钟后,最温馨的一幕出现了。
    老张的媳妇儿拽起自己的傻女儿和自己的丈夫以及未来的女婿一起出现在公园的林荫小路上。对了,还带着家里小京吧哈力。一家人其乐融融。
    一家四个人站成了两排,老婆和女儿走在前面,女儿扦着哈力。老张和山牙走在后面,山牙低着头。老张仔细的端详了山牙一会,这小伙子虽然长的黑点,个子也不高,穿的有点土气,但是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恩!起码是个实在人。老张想着,然后对山牙说。
    “你的工作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下个星期你去上班。刚进地税局作人要谦虚。当然这点我还是相信你的。最主要是以后你得和小红好好过日子。”
    “叔叔你放心,俺家是农村人,俺们生活图的就是个平平安安。小红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下个月你们结婚,把家里父母亲戚找来一些。”
    “好的。这个我会安排好的。”
    。。。
    很显然,老张对未来的女婿非常满意,无论是在作人方面还是在工作能力方面,并且决定要好好培养他。
    哈力那天在公园的小马路上拉了一抛屎,也非常满意。
   
    婚礼如期举行。在十一长假。来了很多同事亲戚和朋友。老李帮着前前后后的忙了三天并且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欣慰的笑了。老张的老婆看着厚厚的红包帐簿和更厚的钱带,也满意的笑了。亲戚朋友们看着小夫妻和和美美也都满意的笑了。小红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笑呵呵的来宾们也由衷的笑了。小狗哈力看着盘子里的香肠也笑了,所有的人都笑了。。。

              
                                                    二
    时间飞快,5年后老张退休了,而山牙成了地税局的一名处长,并且入了党。他和小红的儿子已经三岁了。非常健康。小狗哈力死了。。。
   
                                                    三
    时间再次飞快,又过了5年后山牙和小红已经离婚了,孩子归小红,山牙和处里的一个漂亮的女职员结婚了。然后有了一个女儿已经两岁了。不幸的是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是傻子。现在山牙很苦闷。他在为女儿的将来发愁。

进入8月份以后我的日子就一直不怎么好过,这真让人烦恼。两个星期内已经有3个人死掉了。而且他们都能或多或少的和我扯上点关系。我要说的是我要从我每个月加上加班费才1053块3的工资里拿出一大部分来慰济死人的家属。
  而对于这些死人我只认识一个。他是我隔壁的邻居老李,一个97年就下了岗的工人,他和我爹年纪差不多,但是我一直管他叫老李,他也叫我老弟。单独提到他不仅是因为我认识他。他下岗后就在离我住的楼300来米远的一个路口给人修自行车。我经常在他的摊子上免费打气或者是找个螺丝什么的。这人很实在,有一个女儿叫小红,人长的一般不过声音很甜,她比我小6岁。念完了高中就在家呆着帮他妈妈卖油条豆浆,没有固定工作。
  老李的死有点无奈。有一天我下班回来肥子和我说老李在晚上收了摊子的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然后肇事的车跑了,听说公安还在调查,可是直到我出了事儿老李的事也没调查明白。我和肥子都有点难过然后两个人筹500块钱给他老婆送去。之后一起帮他们忙完了后事。
  忘介绍了,肥子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我们都在这个城市找到工作。他在一个软件公司给人做软件翻译,就是用英语给日本人将软件是怎么实现的,因为客户不懂软件,程序员不懂英语。他一个月也就1200多块钱的收入。我和肥子小俩口合租了这个双室顶楼住在一起,一人一间屋子,平时一起开火。实际上我早就看出来肥子非常想自己租房子住,但是他一直没多少钱,而且他媳妇也没固定工作平时卖保险,他们只好这么忍着我了。这儿的租金是全市最便宜的每月才550而且环境还可以。我们已经在这住了一年半了。
  这里有要说明一下。我们住的房子在郊区。和我们这个小楼群隔着一条街就是个挺大的飞机场。每天都有飞机在头顶上起飞降落。噪音很大不过这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条马路上的司机朋友们显然把这当做高速公路所以这里经常出车祸所以我总是很小心的过马路。
  说回死人的事。其他两个死人我不认识,一个是我一高中同学的爸爸。听说是个领导,具体领导什么就不清楚了反正是个领导,据说是得了前列腺癌死的。另一个是这个小区的街道主任,老死的。在他俩的追悼会上我一直和一些刚刚认识的人打扑克来着。然后在追悼会后的宴席上我吃了很多东西,没喝酒。实际上我想尽量多吃点,因为这两个死人每人搞走了我200块大洋。可是我怎么也吃不多,我很难过。
  在这三次葬礼上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中年的哭丧婆。我直到现在还怀疑他们顾的同一个女人,因为哭死人的旋律都一样,真是他吗的太难听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工作挺赚钱的起码比我赚的多。这让我很无奈。我想说的是我太他吗穷了。。。
  祸不单行,在这些事都结束之后我又连续接到两份请柬。同学结婚。其中一个是我高中时暗恋的妞儿。我痛撤心肺。那个月我向肥子借了1000块钱。我的钱总是不够花。

                                   二
  事实上我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就没碰过女人。一手指头都没碰过我发誓。当然并不是我不想,而是没时间。我每个星期都要上6天班。有时候甚至是7天,加班到下半夜是经常的事。我在一家小通信公司上班,平时就是给联通和移动做信号放大。哪里有人投诉没信号了我就待马上拍马赶到查问题。我就这么不分白天黑夜的干着。我的意思是说我跟本没时间找女朋友,当然也可能是公司里的女人们看不上我。对别人我可以说我是从事IT行业的,其实我就是个工人。这没什么,我的确不是个他吗的成功人士。    
  我经常嫉妒肥子,每次听见他和媳妇在屋里无翻云倒雾我都感到非常沮丧,无可奈何。。。然后我就想起我以前的女朋友。。。而那时候我还坚信爱情是纯洁的。。。
  在老李死后两个月一个星期六晚上。小红跑我屋子里来玩电脑,这姑娘虽然长的一般,但是身可不一般。特别是他的胸,不大也不小很匀称,很美,我很喜欢。我经常教她弹吉他玩电脑什么的。她今天是来我屋里上网的。她很喜欢聊天经常来我这上网。那天我和他说网上都是骗子,别傻了吧唧的谁都信。然后她就说我知道啊,其实你也是骗子。然后我说是是是。我在爱她身后转了一圈,然后说死丫头我们出去走走吧。可能是他QQ上没什么人。她就和我一起下楼了。其实这妞聪明的很。。。
  我喜欢秋天,很美,这让我想起小红的美丽的乳房。我们一起坐在那条老李被撞死的马路旁边的台阶上。看着对面飞机场的飞机在我们头顶起飞,降落。飞机飞来飞去,我想住市区里的人一定看不见飞机飞的这么低。满天都是星星。夜景的确很美。我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坐着,其实我已经很久没享受这种难得的清净了。。。后来我发现小红坐在我旁边轻声的抽泣起来。我知道她想老李了。。然后我就搂着她的肩膀,我说过去了,没事了。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搂着她而已。。。后来她问了我一些飞机都飞到哪之类问题。我说上海北京什么的其实我也不知道。然后我们就回家了。那天晚上我觉得这姑娘很可怜。我也很可怜。。。于是我决定把小红当成我的亲人对待。即使我很喜欢他的乳房。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带着小红去了市区玩了一整天,吃了一顿肯得基,她说这比她妈妈做的早点好吃,我说是啊。我发现我兜里又没有多少钱了。
  星期一我又要上班。其实我很讨厌上班,即使这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我的老板和我是老乡,都是鞍山人,肚子很大。他的女秘书是大连人。一个漂亮妞儿,职业装的领口开的很底,甚至可以看见她的乳沟,她的乳房也很美比小红的大一些。她喜欢穿灰色丝袜高跟鞋。事实上我得承认我上班时候看见他经常勃起。。。她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就小张小张的叫着。支使我一会干着一会干那。其实我很讨厌她在老板面前的献媚劲和在我面前的牛逼劲,但是我看见她还是经常勃起。我断定她和老板肯定有一腿所以我也讨厌老板。我想如果这小妞和我有一腿我可能就不这么讨厌她了。但是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我变成老板。。以上是我的幻想。。。
  今天下班很早,因为那个总工程师老婆病了,他去医院了没来上班,所有的活儿都得停下来。我挺高兴,因为我可以早点坐车回家,也许到家之前天不会黑。
  到了楼下我看看表四点半。当我打开房门后我愣了。肥子他媳妇穿着半透明的睡衣站在客厅打电话。里面只穿了个内裤。情况很尴尬。平时我很注意这些事的,即使他老婆挺漂亮我也的确有过非分之想。。。那天可能是他没想到我这么早回来。说到这我突然发现越来越象色情小说的开头了。。。事情接下来是她回头看见了我惊叫了一声和电话里的人说有事一会再打过去。然后跑回屋里换衣服去了。我也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我首先想到的是肥子真他吗有福气。这小妞平时肯定老这么勾引他。然后我开始琢磨我得出去,不能在这么尴尬下去。我收拾收拾东西穿了个大裤衩跑天台上去了,上去之后我才发现已经不是夏天了,很冷,而我还是在上边待到5点半肥子下班了我才回屋。我冻感冒了。
  正如我所说,我每天都受着各种各样的刺激。而我是一个25岁的正常男人。这个事很关键。我是说如果我是阳痿可能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但是那样我可能会被人笑话。更为关键的是我没时间找女朋友或者说我没机会找或者也可以说没人能看得上我。以上这些都是我自认为很完美的借口。根据这个借口我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我决定花钱解决问题。

                                三
  2004年11月5日星期5。肥子带着媳妇回家了要下个星期一回来。他临走前我跟他借了300块钱。我到了星期一才开工资。所以手上已经没钱了。她走之后星期6我打了个车去了火车站,花了30块钱。去火车站是因为那有很多宾馆,离家又远,我不想被熟人看到。我走进了一个30多层的宾馆,这宾馆很气派,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实际上我以前在这干过活,给这里装过直放。我走进去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很多花资招展的妞。我到了前台。那个女服务员问我要开什么样的房间。我问最短可以开多长时间。他说3个小时100块。然后我把身份证给了她登记了一下我就拿到了钥匙。705房间。我刚上楼一个女人就跟上我了。其实我知道,这事以前在这干活的时候遇到过。我一进屋她就敲门。我开了门后她神秘兮兮的问我要不要找人。我以前遇到这事。都是摇摇头就完了。不过这次很明显我是有目的的。对,花钱解决问题,我说过。然后我问多少钱她说,我近屋和你说话这不方便。她近了屋儿问我要什么样的。我说最好的多少钱?她告诉我200保证正点。我问他干净吗?其实我很重视这个我很怕得病。她跟我说这个档次的宾馆小姐都是定期检查身体的保证没问题。我问他能便宜点吗,她说便宜的也有,我说我要最好的能便宜点就行。她说应该差不多,大兄弟你出来玩还查那么点吗。我没吱声。因为我想我不是他大兄弟。接着我就下楼和她挑人去了。客观的说下面的MM的确漂亮,这让我突然觉得世界很不公平,我是这么想的,为什么如此挺漂亮一张脸非要靠卖吃饭。但是这个想法马上被我自己推翻了,客观的说但凡我知道的无论是电视上还是这个大厅里的美人儿们基本全是靠卖的,只不过有人卖给一个人,有的卖给很多人,方式方法不同而已。再照照镜子看看我自己。。。我这装几毛觉悟高。反正我想好了,用肥子的话说,当婊子不立牌坊!我随便找了个小妞,皮肤很白。说实话我不觉得她是鸡。真的。我感觉他比我老板女秘书纯洁的多。那个婊子的嘴脸让我十分恶心。
。。。。。。
  事挺快就结束了。一共也就半个小时。我很满意。然后我和这小妞一起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我一掏兜。发现我只剩下170块钱了。我就和这小妞商量。170行不行。没想到这牛贼横。不行,说好200就是200,一分也不能少。吗了隔壁的,比我老板的女秘书还他吗的牛逼。我说就170,你爱要不要,他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说臭婊子你给我滚。回头狠劲的推了他一把。然后我就下楼坐公共汽车走了。
      回到家后我觉着难受,恶心,浑身上下都痒痒象长了跳蚤。然后我就上网在聊天室里骂人,什么难听骂什么,见谁骂谁。骂累了我就躺床上睡着了。做了很多噩梦。。。
  第二天是星期天,小红来我家我教他弹吉他,我正扯着嗓子唱着“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我开了门后几个公安冲了近来一把把我掀倒在地,还一边喊着。别动!不许动!然后黑呼呼的枪口顶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的脸帖着地,我看见小红吓哭了。。。
  在他们审讯我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我无意的一推,那个妓女的头撞到了柜子的角上,流血过多她死了,我很伤心,因为我并没想杀那个可怜的女人,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他倒地的时候换个方向可能她现在还在接客,而现在却不能了。。。我看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标语,虽然我知道这都他吗的放屁,但是我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讲了一边,一个中年警察饶有兴趣的听我讲了在宾馆的全过成。他希望讲的再详细一点。。。
  我由于过失杀人被判了8年。
  这事你可以在2004年的11月20日的《甘井子晚报》上看到。
  那篇报道的标题是〈好色嫖客欲赖嫖资杀妓女,公安干警大智大勇速破案〉

   夏天终于过去了我长出了一口气,长痱子的季节结束了,我是说我还是得在家呆着不过终于可以不用长痱子了。七月一日我告别了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狐朋狗友之后背着一个大行李卷儿跟火车上的无数和我一样背着行李卷的学生潮回家乡的时候我没想到我之后能在家里蹲仨月,而且大有继续蹲下去的趋势。我当时的想法是:我是金子我要发光,即使没有了学位证我也还是没了学位证的金子我还是要发光。可是后来事实证明即使我是金子我也跟家里蹲了仨月,事情就是这样。
   当时狗熊是跟我一起背着行李卷回家的。
   狗熊是我大学同学。他爹原来是个小厂长,不过听说厂子早就倒闭了现在好象开始搞第三产业了已经。狗熊这次回家之后准备拿点钱然后去沈阳找个地方住下,参加N个交5块钱就可以进去爽一次的招聘会。他说他想碰碰运气。那次我也去了,我说我也想碰运气。但是实际情况是我比别人少个关乎性命的证书所以我到处碰钉子到处折面子我觉得这事儿很操蛋。就象我因为俄语考试没过结果就没搞到那个能要人命的学位证一样操蛋。之后我就先狗熊一步回家了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世上总有一些操蛋的事随时随地的发生着,即使是对生活无关紧要但是如果你不重视那就有可能成了要你小命的事。这是我后来才总结出来,可是为时已晚了。


   如今狗熊已经上了三个月的班。记得三个月前他在沈阳刚通过面试走出公司立马就发了个短信,跟我说他不是失业青年了以后每个月有1500的收入以后不用死皮赖脸的跟家里要钱花了最关键的是没准奋斗几年就能娶他媳妇了今天晚上请客就这么定了。我看着短信的时候就想出来这小子八层是一边按手机一边淫笑,挺肥个大脸上五官都捏一起了个跟个大肉包子似的。。。吗了隔壁的那时候真是羡慕死我了。
   那天晚上我去火车站等的他,他是七点半到鞍山的。刚下火车我们俩就打了个桑塔那直奔一家挺有名的火锅城。然后他打电话把大懒、肥霆等一批待业青年都叫了出来。其实我觉得这是一挺奢侈的事“不就是上个班吗看把你给牛B的”我这么一说狗熊更来劲了,笑的更加淫荡“今儿晚上一定要喝爽。”
   那天晚上好象的确喝了很多酒。反正狗熊的肥脸红的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坐椅子上拎个酒瓶子直晃悠。他拽着我的胳膊跟我说很多以后要是哥们儿混出样了所有的兄弟都能跟着牛B之类拍胸脯子的话。然后还说他爹妈终于可以不用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跟他上火了。听了这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我一口气吹了半瓶北大仓之后就不省人事了。后来听说那天服务员差点打110报警。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找个稍微象点样工作挺难。当然如果你爹要是个市长或者是局长至少是个处长什么的这事就简单多了。起码不用找个狗屁工作就请大家撮饭,本来就挺平常一事。可是我们这些平日里“拉帮接派”的兄弟里一个太子党都没有,全都他吗的是人民,我说的是劳动人民和人民群众的人民。这造成的直接的后果就我们花了父母N多血汗钱念完了四年大学之后找到个相当于城市蓝领的工作就乐的屁癫儿屁癫儿的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我觉得这事挺操蛋的,我是说那学费得他吗多少年能赚回来呀。“你看人家李院长的外甥,就是那学生会主席,毕业直接被学校推荐到市政府秘书处了。”这话我喝酒那天跟狗熊说过,狗熊拎着酒瓶子严肃的批评了我。说大家都是给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不要在乎干什么。我琢磨他不是喝多了就是找到工作乐晕了。。。吗了隔壁的。。。
   。。。。。。
   在沈阳培训的一个月里,狗熊每天在公司的仓库里拌设备,或者出去跟人家爬梯子架设备。这是他回鞍山工作来之后告诉我的。我说你档案里不是写的工程师吗,他扳着肥脸跟我说,工个几吧毛!上班了就得学会夹尾巴做人要不就让你先拌半年设备。我无语。
   
   我从沈阳回家之后在我爹的怂恿下开始了公务员考试的准备工作,我觉得这事挺扯淡的。我是说在我家的众多关系范围内好象不具备将我,一个以小流氓面目世人的三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送入国家政府职能部门的能力。不过我爹经常跟我说年底公务员又要涨工资了赶紧好好复习万一你要是考上了得给家里省多少麻烦。说实话我觉得我现在再不听一回我爹妈话的我就太不是东西了,刚回家那会我爹妈嘴上的燎泡真是让我难受的不行。
   我爹的话经常在我脑袋转悠。可是最清晰的却是“万一”俩字。从小到大我还没碰上过什么“万一”的好事能他吗落我脑袋上,万分之一概率的倒霉事到是一件挨一件。说老实话我是真盼着能有一大号流星划过美丽的夜空然后直接拍我脑瓜子上,那肯定是一比撞宝马车,比买假彩票更体面的事。而回到眼前来看“年底涨工资”和“万一”成了我考公务员的巨大动力。虽然我有时候觉得跟着几千位形形色色的做着公务员梦的人民群众挤在那小窗户口儿领准考证是一挺没出息的事儿,但我还是勇猛的挤上去了。忘说了我报考的的人民公安局。。。

   八月份的时候狗熊从沈阳调回鞍山了。从沈阳回鞍山办事处上班之后狗熊一直很忙,忙到一个半月时间只休过一次星期天,忙到晚上加班到三点半之后第二天早上八点继续干活,忙到他的大胖脸的腮帮子已经明显比以前瘪,可我看着还有点浮肿最关键的是他那俩眼圈老是黑的。我说以后别叫狗熊了,叫熊猫吧,狗熊熊很无奈的一笑,一点都淫荡不起来了。那时候我开始正了八经的觉得公务员是一挺牛B的社会地位了。不过狗熊这厮的牛逼之处就是他再忙每天中午也得来我家蹭饭。他单位走到我家就用7分钟。他说这给他省了不少钱。
   
   
                              二
   那天是星期六狗熊又一个人值班,中午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过去CS。狗熊,是CS9段,自己买了个MX500走哪带哪的CS,用他的话说在这些当包身工的日子里只能上网暴暴头排解郁闷了。那天我正好在家闲着就去了他们单位。
   咱俩刚在浩方平台上玩了会dast_2他们办事处的副主任就来电话了。问他主任今天来没来。说到副主任我的介绍一下,据狗熊说他是办事处主任的小舅子,今年二十七。中专毕业就跟社会上混但是好象没混出什么名堂,后来他姐夫牛逼了成了那公司鞍山办事处的一把手,就把他整来了当二把手。用狗熊的话说“那小逼崽子贼装逼除了他姐夫他跟谁都牛逼烘烘的”。我听的出来狗熊看他很不爽但是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忍了谁让是一把手亲戚呢。而我,终于开始真正明白什么叫夹尾巴做人了。。。
   狗熊说主任没来。放下电话之后我们继续CS。
   接下来的事挺搞笑。我们正玩着门就响了,主任他小舅子副主任走进来后边还跟着几个同事。狗熊觉得奇怪平时休息日没活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在这待一天。今天没听说有工程这帮人来干吗?那副主任看见我问了狗熊一句,狗熊说是朋友来找我有点事。之后就没人搭理我了。然后副主任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麻将,支上桌子玩上了。我看了狗熊一眼,咱还这待着?狗熊摇摇头没说话。这帮人是来耍钱的,玩的挺大,一边玩还一边开个玩笑叫唤两嗓子。不一会我就看出门道了。感情是那仨小卒轮流给副主任也就是主任他小舅子点炮。。。狗熊走到副主任旁边说主任你们要是在这看着我就先走了。主任白了他一眼,笑呵呵从嘴里挤出一句,你试用期还没过呢就想旷工不怕我姐夫扣你工资。这不软不硬的几句还真给狗熊震住了。我当时心里就乐了,这娃当年给调戏他女朋友的一小痞子牙打掉那会我也在场,毕竟狗熊叫狗熊毕竟狗熊有200来斤体重毕竟是以前运动会标枪冠军。嘿嘿。这回是彻底明白啥叫夹尾巴做人了!狗熊没吱声回去继续CS。
   那天我们在公司CS到5点半下班时间走的,那群人还在那耍着钱,我看那仨小卒好象已经有支撑不住了。
   从公司出来我就乐了,我说你还真熊,让人熊成这样你都能忍住你现在不一般拉啊你城府够深的你这尾巴夹的好辛苦呀,回头哥们给你出气打那副主任小丫挺一顿,跟着我就乐的上气不接下气咳嗽了半天,狗熊没吱声我觉得我可能有点过分了。我们去了一面官炒了俩菜一人两瓶啤酒之后都回家睡觉去了。现狗熊的变化实在太大啦。我琢磨当年在寝室喝啤酒砍大山的时候肯定没人想到未来会是这样。

   


                                  三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依然在准备公务员考试,这期间找了个女朋友可是没多长时间她就消失了。我爹依然每天忙碌之余跟我絮叨着当公务员的好处,还告诉我每年13个月工资过年过节分东西有可能进入上层社会什么的。我只能说我会努力的你放心吧。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我甚至开始想我这一生到底要怎么过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事,要是真成了公务员我是不是就老婆孩子热抗头这么一辈子了,要是考不上呢?我真的看不清楚未来了,虽然以前也没怎么看清楚过,但是这次感受尤为深刻。我打了很多电话给我的那些在祖国各地为了生存在玩命的哥们们,我想他们。可是从他们的声音里我听出的只成熟,伴随着更多的无奈。
   我终于忍不住要通过网络说出几个我一直想说的字。
  “副主任我操你吗。公务员录取我操你吗。社会主义我操你吗。我的理想我操你吗。”
   。。。。。。
   空洞,彻底的空洞,无病呻吟自做多情式的空洞。就象婊子们插开的大腿享受我自娱自乐的强奸。我却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射了。
   
   在10月17号狗熊给我来了个电话。
   他用在我看来十分壮烈甚至极其朋克的方式辞职了。
   
   在一个星期日中午狗熊照例一个人值班的时候副主任又来了,带回一个大冷天穿裙子的小妞儿并且示意狗熊离开公司一个半小时。然后当狗熊问他自己是否可以不回来的时候。小舅子副主任一边跟那小妞抛眉眼儿一边跟狗熊说你这个月补助不想要了还是怎么着,赶紧出去,到点回来。终于,我们伟大的狗熊同学,曾经打掉别人槽牙的狗熊同学,200来斤的标枪冠军狗熊同学,抡起了屁股底下的折叠凳子准确的将主任的小舅子副主任同志的头暴了。。。我们得承认那个穿裙子的小妞是见过世面的,这个有点血腥的场面并没让她立刻消失,她是在拨打了110之后消失的,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这件事和其他的打架斗殴事件一样是用钞票解决的。副主任的头上缝了几针,狗熊他爸来了给人家扔下一落钞票。然后狗熊就辞职了。

   过了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出国,去英国,他亲戚给他办手明年一月份走。我觉得狗熊终于要解脱了。而我依然要参加公务员考试,那个我操你吗的公务员考试,那个一年发十三个月工资的公务员考试,那个万分之一机会的公务员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