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7 5:40pm
阴郁之后的晴好天气。三点半才迟迟出了门。风是暖的。椰子哗哗地响,很轻。我站在树影里对着阳光照了一张相。
从前也是,一有好天气就往湖边跑。带着欣喜的雀跃,在心里。如今没有从前那样的雀跃。但是骑着车,感觉平和的自由。有阳光的白天暖得紧。但太阳下了山就会瞬间凉下来。
苏堤的草坪上有园丁摘除一些花木种上新的。有着微微的辛辣的植物和泥土的香。带着点苦。湖上有很多人练习速滑。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夕阳里的侧影。戴着白色的棒球帽,仰头喝着水。一会儿抱膝小憩。我拍夕阳,也拍了她。她转头看我。我不知道她是否对我笑了。但希望是。
坐在长椅上,有时候半躺着。树上有星星点点的腐泥掉落下来。袖子上、包上、椅背上,不多。拿纸巾蘸了水擦掉。仍会遗留浅的绿渍。从此它们会成为衣服的一部分,历史。就像心上总有抹不掉的渍子。会永远留在那里。然而渍子也并不是肮脏的。它们是变老的证据。像树在冬天,掉下来的绿泥。
夕阳的颜色,灿金,到金黄,到耀着金的红。远山黛色依旧,连绵如故。艄公戴着帽子,划向夕阳里的金色。
在夕阳还未沉尽的时候,起身离开。
2007.10.5 10:30pm
我看着他的脸就慢慢抖起来。抽离了这么多岁月,我又变回清澈的短发。但开始穿浅色的衣服。他还是蓝仔裤运动衣。走在一起不自觉看他。心里抽丝一样疼。
他说如果有个机器能把此时此刻的心情录下来就好了,以后可以听听。而我心里不断想着,我曾经那么爱你。
他短信说能见到我安好健康很开心。说有种很长时间都不曾有过的踏实。我们没有单独见面。一群人在一起,还好。我瘦了些,比以前好看精神了。而跟他见面我一定要漂漂亮亮地笑得灿烂。从来没有后悔放弃他。但我要他后悔没有好好珍惜我。是的他后悔。并且不能再接受别人。
我看到心底残存的恨意。尽管是淡的。心总想着我要变得越来越好,才是最好的报复。要变得很好很好很好。
可是,我也不能再像爱他一样去爱另一个人了。那么年轻的肆意的不顾一切的。
也许他也会恨我。恨我毫无征兆地说我们分开吧。恨我不曾把心里的积怨坦诚告诉他。可我本来,就不是容易坦诚的人。
可是时光就这么不顾欢笑不顾泪痕地卷走一切。
2007.9.16 5:20pm
教完了课骑车到西湖。回杭后还没来过苏堤。晴好的周末依然游人如织。四五点钟的太阳斜了又斜。
杭州的这个秋天真是大好。没有往年的秋老虎。竟也有些秋高气爽的味道。桂枝刚开始飘香。还没浓透。坐在临湖的长椅上闲闲地翻着书。一如从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依然有金灿灿的湖光耀着眼睛。依然是长屏似的水杉横波入目。依然是青山远近各浅深。
船夫载着一叶的喧嚷或者只言片语,吃力而寂寥地摇着桨。从这一季到那一季。有不知名的雀鸟在树上筑了巢。吱吱地叫着深浅明暗。
我常常想跟一个人说话。彼此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然而没有。我还是总怕打扰到别人。就像我现在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知道可以把电话打给谁。最后打给了家里。获得了半个小时的要找工作的教训。
有时候又极端地不想说话。不断不断地讲语法讲文化纠正发音讲得我失去任何讲话的兴趣。
又开始失眠。尽管很累很困但是睡不着。早晨又是醒得早。
斜阳就快变成夕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