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爬山,山顶望下去是朦胧西湖。看见断桥上熙攘的人群,看见湖面上的帆帆游船,看见潋滟波光上总也散不尽的雾气。湖的一边是连绵青山,另一边是这个城市不算太沸腾的高楼。也想找个人来一起,看这片氤氲。可是想着的人都不在身边。也只好一个人自顾自走下去。
下山选了一段颇陡的路,侧身缓行,慢慢捱过去。耳朵里赛着陈升和Cheer的声音,有自得其乐的满足感。下了山是岳庙,走到北山路,向东行至苏堤。与白堤相比,始终喜欢苏堤更甚,走在上面仿佛可以感觉到它的风骨。它清瘦绵延,每一个坡度似在细述清风往事,徐徐意无尽。苏堤的东面是这个城市的繁华之地,因着隔着一面湖水那些耸立的水泥建筑也有了些若柔情;苏堤的西面是青山几许,缠绵跌宕得不可诉诸言语。去年的初秋和一人骑至苏堤,朝山而坐,面向远山哪怕默然无语也是满心欢喜。到底还是淡了。往往是这样,山水亘古,人情暂逝。青山应笑我。
在湖边的青石上歇脚,湖风微冷。这湖水并不净澈,就好像美人也并非全身白璧。喜欢听那水拍青石的声音,一下下全拍在心弦上。背后夕阳已没,隐在山后只见余光。起身拍拍尘土,惟有走下去。
脚发麻的时候已至雷锋塔下。暮色渐沉不挡游人如织。南山路的夜一向灯火通明,一边是静若处子的西湖,另一边是灯火荼蘼的酒吧和咖啡馆。走了很多的路渐渐感觉双肩背的沉,但还是喜欢背大大的包,里面装满了我可能用到的一切东西。就像爬完山跑完大半个西湖还可以坐在star-bucks看两个小时的中国文学史第二册。书虽沉,心实喜之。
媛儿说,把这样独自的风景讲给她听,她就看得到,就可以在我身边。她提到了绝决和无情。小艾,我也等着你来找我的那一天。我想大家都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勇敢而美好下去。可以怀着淡然的澄明去暴走,可以不怕跌倒地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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