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后杭州开始回热。十一大概一直是明媚好天。假期前夕老爸突然到上海出差,就把我带回了家。短袖上车,越往北天气越是清冷。想来这是我离家这几年第一次回家过十一。久违,天津的秋天。亚宁说中短袖就行,没带外套。回家这个冷,下次我准备换个人问问。他是老样子,黑眼圈和我一样越来越重。
截然不同的两个天气。我不适应北方了,身体,天气,环境。终于今天有阳光了,结束了两天的阴雨。空气中有晒得温暖的细小尘埃,飘飘扬扬不知洒到谁的白日梦里。我带着从杭州剪的短发回来,妈妈说可惜这么多年的长发。我问亚宁,大家都说我瘦了,你没看出来啊。他说,我怕你骄傲自满。见到他总还是开心的,只是时间太短太短。
妈妈平时的生活就是上老年大学和每晚看狼毒花。爸爸跟以前一样上班下班,做饭洗碗收拾屋子。妈妈学画画,乐理和发声,还学太极剑。爸爸的肚子小了不少,还是喜欢讲一些不太好笑的笑话。想着在他们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我一个人在杭州其实是不孝。爸爸妈妈看着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我有些怕他们有一天像五十岁的人。妈妈依然对我管这管那,不要穿这件要穿那件,不要背这个包,不要总发短信,不要...在家永永远远是个孩子。
大港的书店本来少之又少。高中开的新的新华书店终于被鞋城取代。老的新华书店换了新装,书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没有新书。能去的书店估计只有邮局小书店和新开的席殊。03年就喜欢却一直没买的书,终于还是在席殊买了。安妮的新书在大港也没有上架。反而是看到了王朔的《致女儿书》,想起上半年就买了的他的《我的千岁寒》还一直没动。也不知道千岁寒到底写什么的,随便翻了翻就随便买了。
我看着大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能够亲近。我走在路上想着那些个和老妹散步和媛儿去书店的夜晚,想着每到周末奔向图书馆的喜兴劲儿,想着逃课打篮球的下午,想着我无比怀念却永远只能存活在记忆中的高中生活。我闭着眼睛一切都没有变。可一睁开大学都毕了业。我从一进大学就开始念着高中,毕了业还是高中。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都是从中学开始。可是我们分散得那么远,天津,北京,杭州,广东。我多怕,有一天远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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