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猫

我仍然总是自私的徘徊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

可是一向如此。

这个中秋在暴雨中的上海宅过。电视，dvd，外卖，果汁。连电脑都没有开。依然每天开着空调，否则还是湿湿粘粘的空气。我的房间不通风。旁边有些住户常常会把大门敞开通风。匆匆走过他们的房门不敢多看一眼。害怕这种充满厨房气息的不惧隐私的空间。

在楼下认识一只猫。每天下班回家拿点吃的喂它。有豆腐干，鸭脖子，桃子和芒果。有一次问同事要了猫粮来给它，结果喵喵闻了闻就走开了。它常常躲在角落里，等你经过的时候就可怜兮兮地冲你叫。有时候不见它，但喊两声喵喵也就出来了。我是不能养猫养狗的人。害怕面对付出感情却肯定会有离别的结局。憎恨注定的落空。

家附近的健身馆有小的泳池。偶尔去游泳。只是水深不过下巴，泳池也是不规则的形状。总让人提不起劲。有时候一个人在家做瑜珈。不喜欢跟一群陌生人在同一个空间做一些古怪的动作。

最近失眠。常常睡不好觉。依然做很多的梦。莫名其妙的或者有名有姓的陌生人，演着很多故事。大多数我忘了。偶尔会有些细节或者表情念念不忘。梦到家明趴在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的长桌上，抬起湿漉漉的眼，那么悲伤。梦到媛儿身着白色长裙，在燃着火的西湖边跳着异族舞蹈。梦到一个陌生人指着一株貌似竹子的植物说，它叫为你心空，它在等一个人，想他想到心都空了。

人海茫茫。

我常常有很多话想说。但太长时间没有写，不知道可以告诉你什么。上海的夏天开始凉下来。早晚出门变得清爽。生活没什么大的变化。又回了两次杭州，都些微的飘了点雨。

上个月底回杭州，又一个人去爬山。清清凉凉的竹林，石阶都是静谧的。突然想起春逝里面男女主角在林里录风的声音，那是带着颜色的流泻的风。我关掉ipod，却想要把山里所有的声响都吸纳进身体里去。离开杭州等于离开一城绿水轻波，离开蜿蜒群岭。离开我固有的生活，离开大多数的朋友。仍然常常恻隐着是不是该回去。

从北山路下山，在湖边呆坐了一小时。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就那么坐着看湖，还有熙熙攘攘的荷叶。我记得从前上学的时候带了一本文学史坐在白堤的长椅上看。冬天下午的日头暖洋洋的，睡着了。有个保安过来说，小姐，这里不能睡觉。我揉揉眼睛说不好意思。有时候在苏堤上看湖，水波上泛着金光。艄公的影子明暗不定的耀着。有一段时间常常在晚上到苏堤跑步，然后骑车回去台球。坐在同样的地方就会想起从前。

可是突然觉得，是不是也该去了解一下上海。也许可以走走老弄堂，看看旧房子，还有很多的展。不能依然把所有的情绪都留在杭州。这两个城市的生活，唯一不变的就是桌球。还有陪我打球的那个人。我仍然希望在这个城市，会有动人的地方。

看到一句话：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最近应该是身体不太好。左边牙床肿了一个半月还没退。嘴上起了个大泡估计会留疤。晚上睡得多白天精神也不好。吃辣有点太多，决定开始吃清淡点。而且又胖了，真可怕。

工作艰难期过去了。从忙得不可开交到很忙，到有点忙，到现在灰常有条不紊不太忙。先前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个admin，一大堆老外要管，车子房子手机司机阿姨还有一堆表。总算过来了。白天空的时候看看朋友的博，上点论坛，看个亦舒的长篇，跟一下青囊尸衣。晚上要么把自己拖回家看碟，要么桌球。生活还是波澜不惊。

最近回了杭州两趟。一次只见了文文和佳佳，逛夜市，女孩子们一起看电影逛街。真是久违。住在文文那里，想着两年前同居的日子，没有空调的盛夏。白天她去上班我睡觉。晚上她回来我去桌球。去家旁边的贵州小馆子吃牛蛙酸菜鱼。拖着她看我打球。彼时自在又飘摇的生活一下子就远了。

上周又回去了。跟从前的人打球。买了条破破烂烂的裙子。下了暴雨，天气白天闷晚上凉快。超恋杭州。仍然不喜欢上海。哪里也不认识。不喜欢逛街。都是人和车和楼。混混沌沌的一个城。

做啥都比别人慢半拍。买了半年的片子昨晚看，太阳照常升起。只能说，比立春还可怕。歌好听。但是电影好吓人。

想买个相机。要薄薄的。不知道啥好。

上班之后变得不会写博。啥也写不出来。我的小情调在这个城市被挥发得只剩半滴。早晨规律的起床，6：50。晚上不规律的睡觉，从11点到1点不等。上午最盼望是中午吃饭，一帮还算要好的同事嘻哈混过中饭然后霸占Nanjing Room开始盛夏午休聊天活动。带着点饭后的困意继续坐在电脑前回邮件打电话。不时回应老外大人们的各种需求。

梅雨算是结束了。彻底被扑面而来的灼热湿热闷热打败。周六中午出去晃一圈买吃的结果中暑。昨晚空调开大了结果今天感冒。我努力的回想从前的夏天是如何躲过的。去年七八月和妈妈待在威海，蓝天白云。海风是凉的，晚上甚至有点冷。并且变成黑人。前年是06年，过着黑白颠倒的毕业生岁月。白天睡觉，傍晚出门。桌球。然后暑假回天津消磨。在妈妈各种各样的嘱咐中殆尽盛夏。游泳。05年呢，应该是在北京。每天从北邮骑车去海淀的新东方上课。偶尔去北大自修。04年的夏天我在干吗，忘记。03年的夏天带英熙回家，不愉快的暑假。02年的夏天高中毕业。漫长的等待，大学10月中旬开学。01年的夏天忘记。00年的夏天，打篮球，认识王春明。认识董亚宁。游泳。99年初中毕业，惶恐不安等待录取消息。

那么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我从来没有在南方度过任何一个夏天。意识到这个现实之后我突然开始怀疑这个夏天是否可以安然度过。夜里12点以后的街上是可以走动的。但是我已经不只是活在夜色里…想起从前在生科院五楼的宿舍里，看电影到黎明。在阳台对着微曦的天空轻轻地哼记不清歌词的歌。我仍然喜欢日夜颠倒的日子。只是现在就算是周末，最晚1点半也睡了。从前打球能打一整天，现在打8小时就撑不住了。

看看，我现在没的可写。净想从前。

梅雨绵绵了几个星期。我的四把伞终于都派上用场，家里，公司里，包里。天气很好，阴阴的，凉快。

4月悄悄的换了工作。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每天规规矩矩的上班下班。打电话发邮件。跟着地铁里拥挤的人流一起簇拥着穿过城市的角落。领一份固定的薪水，每天做相似的事情。比从前看不到边但是那么自由的生活，到底稳定了些。好在还是有趣味的。可是发觉上班了之后仿佛人丧失了思考。下了班脑袋也很胀。Ipod里面的歌一直未曾变过。老歌流过的岁月却是消散得一滴不剩。

生活很简单。星星在的时候就吃饭打桌球。不在的话就闷在房间里看碟。房间小小的，但一应俱全。从前杭州的家具都处理掉了，只余书架。摆在上海的家里提醒着我往日杭州的旧居。依然是很大的床，换了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包裹在里面觉得温暖安全。也不大上网了。回到家再也不想再开电脑。生活变得“喜欢一个人孤独的时刻，但不想喜欢太多”。

算来已经到上海半年。仍然不大认得路。衣服成批的买，因为不喜欢逛街。甚至也不知道闲时可以去哪里。到底还是习惯一城山山水水。有没有能能给我空运过来一个山啊…

牙疼第三周。赶快派点人多关心一下我。

我的毛病是如果没有在本子上写什么那么百分之九十也不会徒手在电脑上敲什么。

这是三月的第一天。在这所语言学校工作了两个月，如果不算春节假期的话是一个半月。今天很开心，在港汇讲完课看到自己被提名2月最佳老师。被提名的有15个老师，我只是其中一个，也不是最终获奖的那一个…但还是超高兴。因为才工作不到两个月嘿嘿嘿黑，学校老师有300来个哪。我高兴了20分钟。但是很快又静下来，因为诺大的上海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可以去找什么人…

冠中给我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杭州。我站在天桥上望着下面的车流，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春暖花开的季节，逛西湖，喝咖啡，吃一个情调馆子，打一晚上台球，再和狐朋狗友一起夜宵…多享受的生活…倒没有后悔来上海。只是，让我偶尔感叹一下。

大好春光就这么来了。

有时候是和星星吃饭，然后台球。斯诺克大战。深夜返家。

由于家还没有完全搬好，没有电脑。9点的课结束以后坐地铁或者公车回家。在附近的网吧check邮件，看博，闪一下msn。回家路上常常买一个葱油饼，抹上辣酱。常常买点花。上海便是这点方便，很深的夜里仍然有花与水果卖，还有各类小食。最爱白色的花。但买白玫瑰的时候常常带上红玫瑰。他们不是饭粒子和蚊子血。从前买花喜欢三两支的买。如今却喜欢大束捧回家。却是热闹的寂寥。

有时候早回家。做卫生，看电视或电影。或者捧着黑铁时代一会儿就睡着了。年后早晨8点的课很多。被迫早起早睡的生活是脸色变好。而且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睡。有两次从下午4点和6点睡到早晨7点…

假期倏忽就过去了。懒懒散散地窝在家里，不出门。看金庸，睡大觉。和老妹小艾吃了一顿唱了一顿。姐妹们的聚会好happy。单身的日子，这是甜美温暖的依靠。不想分开，又习惯分开。大家都会越来越忙。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见面越来越难。有些人没有见到，心中不是叹惋或者失落。寂然。“空寂仅是心境，眼前的一草一木，生命都蓬勃热烈。”只觉得生活是静的。是否比纷扰红尘更美。没有太主动地联系朋友，只想知道，究竟有谁是认真地不想错过。

开心的事情是，大家都说我瘦了。老妈也不再像以往一样控制我的饮食总让我少吃点。所以自私地允许自己放纵一下。北方的冬天一如既往。

离开杭州是悄悄并且突然的。湖光山色的一城冬夏，尽成过往。在上海匆匆忙碌的一个月，灰暗的天空和突然的寒流。满目的白雪和脏水，南方的冬天终于快要过去。长大之后好像什么样的伤痛都不似少年时那般痛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吗。不晓得。感觉心钝了。眼睛却不断地润出水来。一遍一遍地听<消失的光年>。能做多久的过客，能留多少的思念。最后我们都会不记得。

周六回到上海。先是大躺了一天尽情休息。晚上备了课，了无负担。晴朗的周日一个人出来玩。从虹口足球场的地铁出来，在楼台上看男孩子在露天场地打篮球。空气里的灰尘和汗水糅杂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远了。下回如果有时间，希望去里面的溜冰场玩。哪怕是摔跤，结结实实地在冰上。

晃到马倩告诉我的多伦路文化街。沪式的老建筑。午后的阳光合着细风，吹走一树树的冬尘。眯起眼睛，希望春天快点来。

城市画报的200期是纪念特刊，2007年的阅读总结。买来一个月却一直没有看，背到天津又背回来。坐在快餐店，作为逛街的休息看了小半。很多有意思的总结。可我的2007买的书多看的书少。常看的永远是那几个人。这些年反反复复就是亦舒，王小波，和安妮。再有就是海明威和村上。只是成了习惯。有时甚至不愿意翻新书。惟有旧作给予慰藉。像旧日子一样，蒙在细微的尘光里却永远动人心弦。

就这样吧。又要开始忙了。在新的一年里，对大家和自己的祝愿只有一句话：恭喜发财。如果，能“每个人得偿所愿，而今全快乐”。

对李小蕊重量级钱包被窃致以深切同情。祝王大明新婚快乐。泡泡恋情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