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6月12日

       日子过的久了,往事如烟似雨,让人随手可得可又无论如何抓也抓不到,而看见的只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使我再也无法去忍受那反复或是停滞了的时间;于是,便走向荒原,默默地随着这充斥生命的凄凉……

       曾几何时,总以为把心安顿在自己那营造的爱的天地里,不进也不出,便会很安全;从此,再也不奢望触及外面那精彩的世界,既不会惊扰谁,也不会伤害,平平淡淡地播种平平淡淡地收获;无论经意也好,不经意也罢,却似乎成了一种牵强的意念,在我心中犹如遥遥路途中的一个驿站,漫漫人生的一个终点,心灵深处的地一块净土;这并不是什么做作,只是一颗真诚渴望的心。

       尽管本能地用真心对待生活,尽管几乎付出了我的所有,可越是如此的执着越是无奈太多,切切的梦想,浸透汗水的努力,却无法变成今朝的拥有,就如同世间本没有东西一样,绝对和极端的意念总是要在现实中一点点地被抹煞了;在过往的日子里,我抑怨不公,抱怨阴暗,抱怨冷漠,从此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再也无心去收获什么;也曾怀疑过那份真诚,那份真爱,那份执着,甚至于开始放任自己麻木自己……

       尽管沉默却也心痛;站在这荒原里,低下了已经潮湿了的眼睛,任由泪水侵蚀着那颗早已破碎了的心。

       后来,我渐渐地觉得,在红尘中去寻找自己那一份净土,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很难事,就看我们自己的眼里是一盘沙子还是一汪清水,我们的心是蒙尘已久还是江清月白,哪怕就算是一种奢望,一颗净心,也大可不必刻意地追寻什么,只要能看得见那最美最真的东西就行了。

       其实我也曾想过,假如有那么一天我想要的我得到了,或者依旧是一再地失去,我又将如何?真的,我不知道,也更不敢想,但是却一定不会再有往日里的大喜大悲了。可是现在,我已无法说的清楚心底最渴望什么,也许仅仅只是一方净土,或是一颗真诚的心;可也要在这枭无边际的荒原里,独自一人,合掌于心;抛却杂念,依旧切切的梦想,依旧浸透汗水的努力,依旧在混沌的红尘中默默地寻找……寻找……

为延安《新中华报》题 (一九三九年二月七日)

  多想(为延安《新中华报》题 一九三九年二月七日)

[写字]
为什么要写字?说实话,我不知道。很多年前就有这样的习惯,虽然不写日记,但会以随笔的形式写下一些感悟,用钢笔在纯白没有格子的纸上写,然后放进一个文件夹。我曾经怀疑自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不过等若干时间以后再看,我可以说,我是在呻吟,但真的有病。

我能写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只明白,我最多可以写出自己喜欢的那种文字,而永远写不出我不喜欢的。我只能达到自己心目中的高度,而不可能超越它,除非,我更改了自己的口味。但,虽然那些都是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怎么写?我还是不知道。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但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我怀疑我越是想努力,就偏离真正的目标越遥远——如果存在这样一个目标。当有人说我的文字过于平淡,我就想去“描写”;当有人说我的文字有点絮叨,我就想去“删节”。把一棵树砍去枝条,扭曲主干,仍然有人喜欢有人摇头,而我自己觉得很陌生——这不是我的树。

为谁而写?我一样没有主意。那些藏于夹子中已经开始发黄的纸页除了我自己,并没有第二个读者,直到我自己都忘记它们的存在;后来,我为一个人而写,写散文写小说写随感写无比长的信,她走了,我很失落,也将3年中所写的接近百万字的东西彻底删除;再后来为了有人读而写,一遍遍刷新,等待点击率的上升,那个数值高就认为是成功,数值低就失败,有人跟贴夸奖就高兴,有人贬低就沮丧…可是我觉得很辛苦,不再象起初那样开心。也许,归根到底还是应该为自己而写,愿意写的时候写,不愿意写的时候——Forget it!

第一遍写出来的东西都是垃圾,我同意。但并不能保证第二遍第三遍第N遍写出来的就不是垃圾。

《悠长假期》里濑名说,弹钢琴应该是愉快的。他学生反驳道,应该是严肃的。濑名挠挠头自言自语,我也很严肃啊。写字应该是轻松的,愉悦的,但是同时也应该是严肃的心怀虔诚的,如同对待梦中情人,如同西门吹雪对待剑。

写的不好但是很认真的文字远胜过写的好却很不用心的文字;前者是对待挚爱的态度,而后者象是把文字当成了妓女,你玩弄她的同时她也在玩弄你。因此文字无所谓优劣,对待文字的态度却有高下。

[朋友]
我非常严谨的为身边熟悉的人分类:亲人、爱人、同学、同事、搭档、业务伙伴、网友、酒友、室友…而很少泛称“朋友”。有一种趋势,就是很简单的把一些周围人统称朋友,显得交际广泛也显得豪爽,我觉得挺好,但却不太做的到。也许,我把这两个字看的太高尚,所以请不要告诉我,“朋友是拿来出卖的”。

朋友应该是这种人:不管多愁苦多失败的时候,可以坦然相见,甚至借过肩膀来哭;哪怕是在深夜熟睡时分,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都会觉得振奋和开心;彼此可以很久很久不联络,但联络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陌生感……

朋友是你难过他(她)比你更难过的更担心的人。二月里打电话给朋友,说自己的事情,才讲了一句话,听筒那边传来她哭的声音,然后告诉我,开心点,别让我们担心。又补充,回来吧,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优秀的,我们会陪你。这次,轮到我掉眼泪了。

朋友是无条件支持你的人。第一次失恋,女孩去向我的朋友解释不全是她的错,朋友说,即使是他全错,我也永远站在他那边。

所以,我也愿意对我的朋友说,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我一定会在。

[爱情]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可永远是什么?罗大佑如是唱道。

爱情可能是最没有规律可循的东西,也是最没有道理最不公平的东西。是否得到爱情,是否得到“足够”的爱情,和你投入多少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用心不一定会失败,用心不一定会成功。美丽温柔贤惠聪明的女子往往会被爱情、婚姻摧残的面目全非;而男人专情努力全心宠爱女孩时却常常会受到不期而遇的重创。爱情给你多少快乐,就有可能给你加倍的痛苦,但我们依旧趋之若鹜。也许我们不该抱怨什么,这好像一场赌博,没有人能保证你获胜。

时常有人对我说,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永远不要去相信它。可,我是一个死不悔改的人,我相信它必定存在于某一角落,也许我会错过,也许我始终找不到它,但并不表示它不存在。

也许,我们这一代,身体成熟的太早,心智成熟的太晚,权利要求的太多,义务尽到的太少。

我对爱情的理想如此简单,又如此遥远: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尔偕老。

[命运]
性格决定命运,这是我坚信不疑的一条真理。所以,命运是可以选择的,并且是由我们自己掌握的,如果我们有能力左右自己的性格。黑格尔的哲学也许可以辅证这一点,一切所谓必然都是无数偶然的结果,所谓的偶然都是一连串必然的产物。也就是说,你总是会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也许你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什么贾谊屈于长沙,非无圣主;梁鸿窜于海曲,岂乏明时。我不相信这个,如果可能,我们一定能从他们性格里找出一种失败的必然,而不简单的归咎于造化弄人。

人的命运好像人的长相,一旦过了40岁就应该由自己来负责。到了那个时候,请不要抱怨命运多舛,世态炎凉,世道不公,而应该说求仁得仁,种瓜得瓜。再说了,过了40,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君子安贫,达人知命好了。  

2005年05月31日

发现我进了一座幽暗的森林,林子真大,众鸟喧哗。在一片嘈杂中,我不知我的来处,也不知我的去处。站在枝头,我环顾四周,形形色色的鸟此起彼伏,我却昏头昏脑,不知道自己的模样。
“凤凰上击九千里,绝云霓,负苍天,翱翔于杳溟之上……”记得当时年纪小,在枝叶婆婆的枝条上,我自饮自食,自歌自舞,我自以为是一只凤雏。
花开花落,鸟来鸟去,人歌人哭。我渐渐地长大,然而也不过隐隐地具有鸟形,不像凤凰,更不是鸿鹄,从未绝云霓,负苍天,更没有翱翔于杳溟之上。我试了试嗓音,不像啭于荫荫夏木之下的黄鹂;扇了扇翅膀,也不像飞于漠漠水田之上的白鹭。
我从一片森林,飞到另一片森林。我见过许多鸟,有的让我惊,有的让我喜,有的让我怕,有的让我厌。我分不清他们是什么鸟,他们也认不出我是什么鸟,他们有自称凤凰,但我看不像,有的说从没有见过什么凤凰,有的说,经过科学的考证,凤凰的原形不过是鸵鸟。我越探求越迷茫,我始终不知道自己是一只什么鸟,也终于半明半白地觉得凤凰不过是一种虚妄而已。而这虚妄却让二十年的时光从我身上飞走了。
管他是什么,我有翅膀可以飞,想飞上悬崖,便飞上悬崖;暴风雨来的时候,我也像海燕一样在乌云的边上盘旋。我不知什么叫害怕,我笑着迎接迎面而来的一切。
然而越飞越远,我发现我渐渐地要游离于鸟群,有一天我忽然感到了疲倦和莫名的孤独。于是我像别的鸟一样选择了城市里的一棵树开始筑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的生活变得很规律,但我渐渐地感觉到不习惯。有些人莫名其妙地被指定为我的主人,他们便以我的主人自居,他们分给我食物,食物之中好像掺了一种药,让我的思想麻木,动作机械。时间越长,我越感到自己渐渐忘记了怎么觅食,扇扇翅膀就觉得累,而且我渐渐害怕起暴风雨,暴风雨来时,我便跟其他的鸟一样蜷起翅膀,用闲聊来打发时光。
同时,我发现别的鸟的巢越筑越高,我的巢渐渐显出它的寒酸,这世界真是一天一个样了。街头巷议更使我心里不是滋味。老的鸟,小的鸟叽叽喳喳地讲!
我忽然想起我在绿树枝头自歌自舞,自饮自食,以凤雏自命的过去。现在的我成了一只什么鸟呢?
不动产我是没有的,于是我对我的未来起了担忧。我可能真要成了一只不会飞的笨鸵鸟了。
暴风雨来了,我试了试翅膀,翅膀是如此的沉重;我很饿,可我连一只蚱蜢也抓不住。树叶和青草上的露珠,发出清冷的光。
我已无退路,我要做一只新鸟。
太阳升起来,森林里充满了斑驳陆离的光影。我虽然看不见我衰老的模样,但我知道时光会随它而去。
我艰难地撑着脚步,在杂草中慢慢地前行。有些似曾相识的鸟见到我忽然都避开去。我感到一阵阵寒冷,于是我在地上升起了火。我知道我不能一天天这样下去。我必须脱胎换言之骨,虽然不一定要成为凤凰,但我必须能利箭一般冲向云霄,双爪锐利有力。
在火光中我仿佛看到一只凤凰在升腾。这里我忽然想起一首诗:
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
其次就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我也我的双手烤着我的生命之火,期待着明天我会变成一只什么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