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对于《论语》、《诗经》、《大学》、《中庸》等国学著作都没有兴趣。小的时候好奇心驱使对于自然科学方面的花拉、草拉、动物拉甚有兴趣,上了中学对于电子科技由比较着迷,后来渐渐没入计算机的世界,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对什么是国学有过认识。中学上语文时候本有机会接触一点《论语》、《诗经》,但由于语文老师的“严厉”而对语文及其一系列的东西深恶痛觉,因为语文老师每天要女生来检查我们几个男生的语文功课,例如背诵、词语解释等,一题不会讲台上当众挨二棍。我每天必挨,至少4棍,有一次打了我20多下,打急了我,我小声嘟囔了两句,他说我骂他,把我撵出了教室,我一生气,一本语文书照他脸上砸去,然后跑掉了。结果当然是我被父母领到学校赔礼道歉,还又多挨几十棍另在桌子底下凉快了一下午。可怜我本来语文就不好,起、承、转、合都不会,一篇议论文论一棵书写了几天没通过,到现在有话讲不出,讲出来的也不是原来的意思了。后来人渐渐大了些经历了一些人生的打击和转折,重新开始认识这个社会反省自己。重新拿起书本开始看书读书。断断续续的看了西方哲学家罗素的一些著作如:《西方哲学史》、《哲学问题》、《我的幸福之路》等。之所以说看而不是读,是因为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当中很多东西并没有细细琢磨和体会,对于我们这些理科学生看过就已经很高了。随着个人思考的深入和思考范围的扩大,越来越多的矛盾的东西困绕着我的思想,因为我的知识层次和水平已经不足以承载我的进一步思考。我也很困惑,不知道再从哪开始。幸的遇到了北京师范大学的教育学专家庄秀丽老师,交流学习一番,她推荐我读一些国学著作,今特挑出一本南怀瑾先生的《论语别裁》来读。因为我的古文水平基本还处在只认识中国字的层次上,所以读这样一本别裁也许可以更容易读懂。别裁的意思老先生已经在文中说了:本书定名为“别裁”,也正为这次的所有讲解,都自别裁于正宗儒者经学之外,只是个人一得所见,不入学术预流,未足以论下学上达之事也。但对我来说别人裁,我读正是省了我事,让我这样的菜鸟也可以登堂入室,当然如果以后功力增长还是要读读原本《论语》来个“自裁”。
之所以是浅读是因为我其实是不怎么会读书的,我的思维总是有些乱,还乱联想,有点控制不住,从来没有形成好的读书的方式和习惯。还有由于中学的经历让我对所谓“老师”深恶痛绝,已经没有信任感,所以也从来没有人对我的思想拨乱反正,就算有我也不接受,我也就我行我素,以自我观点为中心。到现在我已经不再痛恨老师了,毕竟在现代教育体制下我们这些非良民还可以反教育,而老师作为教书育人的灵魂工程师被夹在现代教育体制和被教育者之间已经连反教育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有我也认为教育本身没有错,但是我觉得一个人首先要有自己的观点。记得前段时间看中央台新闻节目《大家》,访谈的是著名哲学家汤一介,他在访谈中说在中国哲学家是指政治领袖,而他们是哲学工作者,哲学家建立哲学思想,而他们负责对这些思想做解释工作。以至于他到了四十岁以后才晓得一个哲学家应该有自己的一套系统的哲学观点。一个人连自己的观点都没有他以什么东西来作为自己思考和判断的依据?对于他这样的话,我真的有些惊讶,一个著名哲学家在不惑之年才明白这样一个事情,还真的是四十不惑,不到四十岁一直惑。或许这样再来说有些人认为中国已经没有哲学家了也就没有一点惊诧了。
废话一通,切入正题
老先生对开会讨论“中国文学的再革命”的学生们说:“文学革命,我没有资格讲,你们也没有资格讲。为什么呢?如果古文、四六体、作诗、填词,都能露一手,然后发现这种文学有毛病,这才有资格谈革命。现在你们连‘命’都还没有,还‘革’个什么呢?你们还有文学革命的资格吗?”其实好骂人的李熬就说过:“我骂他王八蛋,不光骂他是王八蛋,我还要证明他是王八蛋”。然后就拿出一堆手稿拉、照片拉、报纸拉等各种证据表明那个人就是王八蛋。假如你要证明的话其实你首先就应该了解你要骂的这个人,了解清楚了才可以言而有据、言之成理的骂他,让他无以辩驳。否则你光骂他三字经的话还不如写个电脑程序 for i in range(3000):骂(xxx人,"王八蛋")来完成的好。不过这样不光你骂的人鄙视你连起哄旁观的看客都会鄙视你了。所以我们在评论一件事情或者传播一件事情的时候至少要有一些了解,再去做。这应该也是做学问的态度吧。
老先生说: “我们中国的老祖宗晓得语言和时代是要变的,所以把文字脱开了语言,只是用很短的时间,经过两三年的训练就会写出来,这个文字就单独成为一个体系,表达了思想。因此这种文字所保留下来几千年以上的思想”。但其实由于中国古代文论的诸范畴,表现出一些多义性特点,所以对我们这些没有古文根基的人来说学习古代思想困难重重,对于从事人工智能、自然语言处理等现代科学技术理论研究来讲,也是很苦恼的一件事情。不过象我们学习外国人的思想和技术就要去学习外语一样,难道我们要了解老祖宗的思想就不能学习古文了吗?对于学习外语来说,我们学习古文也许更具有先天优势吧。
老先生说:“以全部《论语》来讲,他本身就有一贯的系统,完全是对的。我们不需要以新的观念来割裂它。‘以经解经’,就是仅读原文,把原文读熟了,它本身的语句思想,在后面的语句中就有清晰的解释。以这个态度研究《论语》,它可以说前后篇章贯而通之。”这个东西老先生已经解释的很明确了,我们只要把《论语》替换为anything来理解就可以了。其实这个观点从后面的文章中可以体会的到。
老先生对于儒、释(佛学)、道的比喻真的很有趣,说:佛学像百货店,可以去也可不去,但是社会需要它。道家则像药店,不生病可以不去,生了病则非去不可。一个国家民族生病,非去这个药店不可。 儒家的孔孟思想则是粮食店,是天天要吃的。
中国上下这两千多年的文化、思想、历史,不管它是什么政体,大致都以司法为中心,司法与行政是分不开的。中国法律系统的哲学背景,就是以四书五经作基础,所以这部四书五经,在过去无宪法观念时代,严格说来就是一种宪法思想,也就是政治哲学思想的中心,法律思想的中心。其他各种哲学思想也都归之于它。也就是说四书五经等既是中国的人文思想也是中国社会的政治哲学思想。
我们都知道任何事物的发展都要经历破而后立的过程。例如就我个人经历来讲,我是在经历了很大的危机之后已经不知道如何继续生活的情况下才决定和过去彻底决裂并且反省,从新建立自我。这里的2个重点是破和立。破的前提应该是巨大的危机,不得不破,不破的话危机就会继续发展,当危机发展到不能承受的地步就会破了,危机越大破的越彻底。二是后立,所谓后就是先要有破,而后才能立,如果破的不彻底,立新就会有阻力,所以只有破的越彻底立的才能更好、更有生命力。象黄易的小说《大唐双龙传》就有跋风寒被武尊毕玄所伤,差点成为废人,却籍此机会练成武林绝学换日大法。其他很多小说中都有如此描述。
中国在上个世纪也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上世纪初中国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整个社会形态政治制度都逐步瓦解,到49年新中国成立,中国的社会形态政治制度经历了从破到立的过程。我想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这样一段历史进程都是我们不能忘记的。其间的文化运动文化革命也有多次,例如新文化运动等等。但是由于我们新中国的政治哲学体制是从西方马列哲学继承吸收过来的,虽然具有了中国化的特点,但是却绝对不是我们老祖宗的思想体系一脉相承的,这就造成了中国政治哲学思想和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不合拍。而我们的传统文化思想人文体系在新中国成立后的一些文化运动和文化大革命中又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破坏,这样一个东西被破坏了,但是新的思想又没有建立起来。在这样一个经济繁荣物质充足日新月异的时代,我们却没有自己的文化没有自己的信仰没有自己的思想,真的是很可悲的事情(阿甘正传里就称中国为没有信仰的国家)。他对我们现世的影响真的是直接而深远的。在我们倡导科学精神的同时,是不是更应该去倡导我们失去的自己的人文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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