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栏

[novella]the Promised Land

Posted by 阿晓 on Jan 10, 2012 in stories & comic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东西up一记上来作为存档。甄风教主我爱你哟ლ(╹ε╹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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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ust of Eden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
  ……

  浓厚的云层,没有繁星的漆黑天际。
  崭新打造的还散发着锯木气味的窗棂。
  飘荡着不加糖红茶气味的寂静房间。
  身后传来字正腔圆却似乎已略带睡意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坚信,即使在多年之后,他也肯定不会忘记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时光,那些曾经和亚瑟如此亲近的时光。
 
  “英吉利司~…”
  小阿尔揉了一下自己金色的头发,扯了一下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衣角,抬头转向身后的青年。
  为什么神说什么地上就出现了什么?
  因为神是无所不能的。神会给予相信它的子民们他们所要的东西。
  那为什么神会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突如奇来的问题让亚瑟怔了一下。
  这可是神给予阿尔的题目哦。当阿尔找到自己为什么要诞生的时候,这才证明阿尔你得到了神的启示哦…
  说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亚瑟呼了一口白气,使劲地揉了一下小孩的头发。望着听到答案感到满意非常的阿尔弗雷德的蓝色瞳孔,亚瑟不由得心生一丝的愧疚感。

  因为即便是我自己,也无法阐述自我存在的意义。
  当我举起火枪面向战场的时候,我除了对准目标无法再去想任何事情。
  当我把敌人践踏在脚下的时候,我无法对血腥的气味再做出任何反应。
  当我迎风站在海上船头的时候,我无法描绘出在陆上下一步的未来。
  除了前进,征服,战争……
  除了分裂,统一,再分裂……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愿意再回头。
  因为我知道,即使回头,身后或许空无一物。

  阿尔有些时候,仰头看着双手围抱着自己的人,会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与他的差距。明明皮肤的温暖就如同阳光一般,明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红茶香味,明明衣料之间还带着海洋的触感。
  但就是觉得双手无法触及。
  幸好,新生的好奇与无畏便冲刷掉了这些没有意义的虚无感。
  与其在意那些,还不如在意今晚我要如何留下亚瑟,好让他不要那么快跟船返回英国。阿尔转身,送给亚瑟一个无敌标准的傻瓜微笑。
 
  战争和流血,分裂和统一。
  我已经不记得自身是如何那在混沌中所诞生的了。我或许来源于尘土,或许产生自混沌。但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伸出双手,接受你给予我的一切。
  没有你的存在,我的世界没有语言。
  没有你的存在,我的世界不能延伸。
  没有你的存在,我的世界无法前进。
  你所给予我的一切,即使让我们都永远无法回到从前那个蒙蔽双眼的时代,我也心甘情愿接过那只果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愿意再回头。
  因为回头,那里什么也没有。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阿尔低下头去,内心默默地低念。
  世界因我而生。我睁开眼睛,那便是完整的世界。
  但亚瑟,只有你认同我存在之时,我才存在。

  那一天阿尔蹲在稻草堆里。抬头就能仰望湛蓝色的天上飞过的雄鹰。
  心想,总有一天,我也能像它一样。
  可是那个“总有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阿尔扭头望着自己家附近的一大片空荡荡的平野大地,心里充满了新生的不确定。
  阿尔抱紧怀里毛茸茸的兔子,用滚来滚去之后已经变得有点脏的小脸,带着些许沮丧的心情,埋头埋进兔子白绒绒的毛里。
  还是兔子先生好。一伸手就可以抱得起来。
  阿尔边沮丧边自我安慰地想。

  沮丧完毕,阿尔放走了兔子,拍拍屁股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一转身,撞进一个不算强大的怀抱里。
  抬头,发现来人的眼睛里,有一片灿烂的翠绿。

the Fig Leaves

  亚瑟偶尔会轻轻地哼着什么歌。
  那个时候,坐在落地窗边的亚瑟,身上撒满了午后的阳光。带着烤吐司一般香气的阳光在亚瑟淡金色的发丝上跳动闪烁。
  说不定身边还真的围绕着一些阿尔所无法看见的妖精们呐。话说回来,英吉利你的眉毛怎么好像又变粗了一点?
  在饭厅里端着亚瑟的火枪埋头研究的阿尔,偶尔也会抬起头来,看着亚瑟的侧脸,就这么维持同一个姿势看着,思绪开始混乱起来。

  快进入浅眠状态的亚瑟,身子深深地陷进去躺椅里。
  阿尔看着看着便开始觉得,原来亚瑟的身体也不如自己原来想象中的如此壮实。阿尔握着那把带着混合了铁、血和火药的味道的火枪,拼命地想象着亚瑟拿着它的时候的表情和动作。
  突然间,如同最近经常发生的情况一样,一种渴望追求自由的情绪叫嚣着一路顺着血管往上涌,同时地,体内也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呕吐的情绪。
  阿尔慌忙丢下火枪。
  走到亚瑟身边半跪下。拉起亚瑟交叠放在身前的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双掌心里握实。感觉到阳光的热度一点点地透过他的双手传递到自己的双手上来,一点点地浇熄适才铁器的冰冷感觉为止。

  我从不去想也不敢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未来。
  尽管我内心知道,这样子的宁静我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
  摩西拿起神给予的权杖。身后是他的饥渴的子民。 

  浅眠的英国绅士很快便由于这个动作而睁开了眼睛。
  稍稍惊愕地看着摆出一张白痴笑脸的阿尔,亚瑟误会了他的本意,以为这又是他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早回国的新手段。
  小小地感叹一下,这个当时还是粉嫩嫩圆滚滚的小阿尔,怎么在他一次又一次造访的期间总是能不停地拔高这么多呢。
  害得自己每一次来美洲大陆之前,心里总是一阵别扭情绪。
  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亚瑟心里知道。 

  即使如何地以“伦敦的雾太大因而向往加州的阳光”这种白痴一样的理由来说服身边的人。但永远无法说服的,从来就只有自己。
  我不过是开始害怕,一点一点地,无法所被给予的温暖里抽离。
  万能的神,根本没有告诉我,我应该如何抗拒自己的懦弱。
  或许我只不过是那个拼劲全力逃离所多玛城的人。

  心不甘情不愿的亚瑟被拖着去阿尔家的农场。
  真是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时间去放什么风筝,还不如好好地坐下来喝一杯红茶看几页书。
  亚瑟一边鼓鼓囊囊地抱怨着,一边还是被拉着来到农场看阿尔放风筝。
  阿尔一边故意地忽略掉他极为讨厌的那种如同对待还没长大的小孩子般的口气,一边开始做放风筝的准备。
  亚瑟看着面前兴奋度始终保持旺盛满格状态的阿尔,站在傍晚微凉的风里,拉拉扯扯地把风筝一点一点放上天空。
  心里一边自暴自弃地想,啊果然是年轻人,我都快不记得距离我上一次放风筝有多长时间了。还有不愧是阿尔,连风筝都要选鹰形的,和农场的感觉搭配起来还真不赖。

  傍晚的天际线逐渐变得与地平线融为一体,颜色也逐渐黯淡了下去。只有远处的一点点地方,云朵还火红得如同燃烧着的木柴一般。鹰形的风筝和空旷的大地慢慢一滴一滴地融在一起,显得如此苍凉。
 
  呐,英吉利,风筝也会渴望自由吗?
  嗯?阿尔弗雷德突如其来地转过头对眼前人提了一个问题。
  看着面前的阿尔平静地切断了手里风筝的线,亚瑟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同时感到,有些什么在开始慢慢地坍塌,无声无息。
 
  阿尔望向飞荡在天空中越飘越远的鹰。
  转身,拉过愣在原地的人,第一次把亚瑟拥在怀里。
 
  从前的日子,已经无法再隐藏我们的改变。
  地动山摇,日轮变黑,满月如血,星辰坠地。
  接过神赐予的权杖,我却以己之名,敲开磐石。
  我知道这一切即将落下惩罚。
  可惜我从来无惧于此。
 
  1775。1812。
  稍纵即逝的,不仅仅是岁月。
  在轰轰烈烈的年代里,没有人笑着离开。

 

the Pillar of Salt

  外面依旧是伦敦那扬名于世界的阴雨天气。
  一场异常漫长的会议之后,众人均虚脱一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文件,准备离开。亚瑟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印章与漆黑的签名,用左手撑了一下太阳穴,也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亚瑟做了一个让自己之后绝对会后悔的举动:他回头瞄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阿尔弗雷德。
  然后亚瑟惊讶地发现,原本湛蓝色漫溢着张扬与傲慢的瞳孔里,竟然也透出了一丝疲倦之情。明明前一秒钟,在世界会议之上还依然是那个世界英雄般狂妄的小孩,但这一刻的失落与倦怠,却让亚瑟蓦然地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个悲伤的早晨。那个让阿尔弗雷德露出过同样失落倦怠的表情的早晨。
  …那一年,因为北美大陆的旱灾,让阿尔家里的粮食开始出现短缺。在某一天的清晨,阿尔悲伤地发现,在自己家里从小养大的那只兔子,竟然也因为干旱和粮食缺乏的问题,死在了自家农场里。阿尔当时惊恐的眼神…
  啧,那种八百年前的小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啊…再说,兔子怎么能和大萧条相比啊。亚瑟边转身离开边想。
 
  回到房间。亚瑟让自己的身体深陷进那张大大的红色法兰绒金线滚边椅子里。让人泡好的红茶也开始散发出令人安心的香气。
  与屋子内部的宁静形成对比,窗外的雨水可是漫天满地地覆盖世界。灰青色的雨帘像是要把一切都冲刷走的样子肆虐而下,像是断绝一切的样子肆虐而下。
  在这个需要镇静的时候,开在伦敦的会议真是要人命。伴随着比脉搏迅速的雨声和时而呼啸的风声,伦敦这整个城市都被染上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感和抑郁感。再加上弥漫全城的雾气,虚无得就好像一不小心,人就会被拉进通向异世界的时空中。
  也如同即将毁灭的所多玛。

  若不是感觉到了左边金属耳钉上传来的皮肤的暖感,亚瑟此刻一定已经陷入了疲劳过后的睡眠当中了。
  冰凉干燥的金属气味和唇部皮肤温暖湿润的触感交杂在一起,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瘙痒感觉,从耳垂部分一直蔓延至左边胸腔。
  以致于让亚瑟半梦半醒之间,不自觉地唤醒了那一天的记忆。

  那一天所有的记忆。如此鲜明深刻。如此痛彻心扉。
  年轻的人睁大他湛蓝色的眼眸,俯下身子,在对方的耳边轻说,一字一句滚落在泥泞当中。
  跪下的人微眯他翠绿色的眼眸,看不清表情,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深陷掌心。
  尽管雨水混合着风声砸在战场的泥泞里,溅起燃烧着的什么东西,落下破碎着的什么东西。
  但两个人都听得无比清楚。

  --我不愿意回头。

  某段的记忆总是不断地更新。另一些记忆只能一直往下沉淀发酵。
  完全不会变成醇香的酒。酸涩的只能在骨骼上腐蚀出一道一道的痕迹。痛的时候,无法喊出声来。
  或许我一直在试图唤醒的,是那些无法浮出水面但却清晰无比的记忆。
 
  衬衣下摆被抽出的动作让亚瑟猛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一转头,看见男人的脸上挂着一张写着“偷袭成功”几个大字的笑脸,反光的镜片背后眯起来的眼睛让人顿时又回到了从前抱着兔子露出满足笑容的那个小…
  停停停,我这个大笨蛋怎么又开始这样了…亚瑟在心中拼命地制止自己继续毫无目的地沉溺在回忆里的举动。
  总算回过神来的亚瑟终于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再用千钧一发来形容了。
  因为控制权早已不在自己手里。
  如同从前每一次身体交叠所能感受到的一样,百分之二十的无力感,百分之二十的羞耻感,还有百分之六十的不确定感。
  只得由着对方灵巧的舌溜进口腔内。通过天生的学习细胞而后天学习的苦练而得来的吻技让亚瑟很快便发现自己除了用耳朵感受左胸腔强烈的跃动和用剩余的力气来呼吸以及吐出断续的低吟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熟练地伸手扯下自己的领带、上衣的男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缓慢地抚上自己的所有他熟知的敏感带的男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温柔地抱着自己坐上他的膝盖的那个男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轻叹一口气把头慢慢地抵在自己心口处的男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突然带着征服意味猛烈地进入自己身体的男人,自己依然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难以名状的扭曲的情感。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习惯做的,就是仿佛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睛。让湿润的翠绿色不见天日。让自己强制性地返回从前那些感情清晰而纯粹的时光。
 
  --不要回头,看着我!

  不知道从何时,阿尔弗雷德开始厌恶那个曾经的自己。
  在记忆里,那个在大平原上抱着兔子滚来滚去的自己,那个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自己,那个拿起火枪认真学习瞄准目标的自己,那个在睡觉之前习惯翻开圣经读上几页的自己……
  这所有的过往的自己,都与名为“亚瑟.柯兰克”的人紧密相连。
  他会对着自己展开宠溺的微笑;他会为了自己而推迟重要的会议;他会为了自己做一大堆带着奇怪口感的食物;他也会在睡觉之前,专门给自己读各种各样的书籍。
  阿尔无法不对这样的过去而感到深恶痛绝。
  因为如今的阿尔弗雷德,除了用强硬的手段抱紧身边的人之外,无能为力。
 
  我其实是知道的。
  每一次你都习惯性地自我屏蔽。每一次你都习惯性地让自己回到过去。
  这样扭曲的情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明,明明我只是想要得到我所渴望的自由。
  明明我只是想要得到你所给予的认可。
  明明我只是想要得到,那个能够和你并肩齐驱的独立的自己。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抬头,前方已经没有你的背影。
  我想,果然,我还不足以得到你的信任吗。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回头。也请你不要这样做。
  我只是害怕,回头,只能看见崩塌的所多玛城。
  已及在身后逐渐消失的你。
 
  阿尔突然间的叫唤,让处在精神恍惚边缘的亚瑟回过神来。
  看着身前的男子露出平时少见的复杂神情。亚瑟突然觉得哭笑不得。
 
  我只是不舍得抛弃。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害怕,若是我遗忘,那些曾经的过往,说不定就如同坍塌的城市那样消失无踪,归为虚无。那些被神所抛弃的过往,只有我一个人在死死抱紧它们吧。
  因为我已经,不能引导你继续走下去了。
  阿尔弗雷德所渴望的东西,我已经不能继续给予了。
  阿尔弗雷德所追求的东西,我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The Rainbow

  当阿尔弗雷德在走廊上见到亚瑟柯兰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在肢体上接触过亚瑟了。甚至,就连好好地跟亚瑟说上一句话都不曾有机会。
  不过与其说是没有机会,倒不如说是亚瑟故意躲着自己。
  虽然不太肯定,但是阿尔隐隐约约地记得,大概就是从那次在伦敦开的五国联合会议结束之后,亚瑟的行动就开始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了。
  当阿尔漾开毫无新意的白痴一样的笑脸一边喊着“亚瑟~今天我们家开始下雪了哦你要不要过来看~”一边冲着亚瑟奔过去的时候,亚瑟会小声地咳嗽一下然后迅速转身装作家里又发生了火灾一样地奔到不知道哪个房间里去。当阿尔发现亚瑟和法兰西斯他们聚在一起于是发出像是发现了阿拉斯加一样的兴奋叫声冲过去的时候,亚瑟会悄悄地在阿尔没留意的情况下脚底抹油溜走。又或者是阿尔兴冲冲地奔去亚瑟家发现其在煮形状奇怪的东西而嚷着要世界英雄来为民除害然后作势要吃光它们的时候,亚瑟会突然间变出一幅冰山脸接着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抢过阿尔手上的锅子把全部黑乎乎的东西倒进自己的胃袋里。
  但发生次数最多但也最让阿尔不解的,是在自己身后偷瞄着自己然后望着望着眼里就流露出悲伤的亚瑟的神情。
  每当此时,感觉到身后被葱绿色眸子注视着的阿尔总是觉得十分坐立不安。不光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在如此的注视下转过身去用如平时一般的嬉笑语气说“哟看本hero看呆了吗~”,还因为他没有办法为此做出回答。
  或者说,他不知道亚瑟想要什么回答。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只有一个回答。
 
  隔在我们之间的,不仅仅是空气和年月。
  还有更多的,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感情。
  关于占有,关于信念,关于自由,关于平等,关于羁绊。
 
  阿尔看见迎面走来的亚瑟。稍微迟疑了三秒钟,便重新恢复了世界hero所应有的精神状态又或者是伪装姿态,兴冲冲地等待着亚瑟经过他身边。
  亚瑟大概是根本没注意到前方有人又或者有最近他极其不想见到的一个存在,但很快他就开始后悔刚才走进这个走廊之前真不应该和法兰西斯吵了一架而导致自己怒火上冲于是什么都没看扭开一个门就一头撞了进来。用眼角余光扫到了前方笑得跟中了头奖一样的阿尔弗雷德,亚瑟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中了头奖然后把彩票丢了的人一样悔到肠子都青了。但亚瑟还是愿意抱着一丝侥幸的态度,准备抬头装着轻描淡写的样子和阿尔打一个招呼然后低头离开。但很明显,这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亚瑟~真是巧遇,有没有空跟我喝杯星巴克?”
  亚瑟听见后马上觉得自己怎么养出了这个连邀请人的方式都那么八十年代的土包子而怎么就没用英国绅士的修养教教他一些风雅的句子。该吐槽的是这里吗喂—-很快英国就发现了自己犯的这一个低级错误。
  但已经太迟了。阿尔并没有给予亚瑟充分的回答时间,然后便径直地提出了下一个提案“圣诞节你们家里是不是人手不够呢也是啊你光是准备那些常人所准备不了的料理就应该忙得头晕脑胀的了吧所以说让本hero来帮你布置圣诞装饰怎么样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待遇哦”
  没有标点啊喂—-亚瑟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句一边飞快地尝试理解这一个长句的意思。等到他大概能理解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蹦了一句“我才不要”出来。
  “哦不要和本hero去喝咖啡吗?那也行,那我去帮忙布置的时候带速溶奶茶过去好了。我不承认反对意见哦~”
  说完后阿尔伸出双手,为面前的人轻柔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快速走路而稍稍歪掉的领带。然后随即向着反方向退出走廊。
  好不容易才完全地理解了适才阿尔说的那两句话里其实并不包含选择意味的亚瑟,突然间像是泄了气般地沮丧着低下了头。
  可是在领带结部分,却依然留着阿尔手指的触感。
  这不禁让亚瑟,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我正在努力让自己习惯,所有与以前相违的生活。
  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慢慢地握紧神所给予我的权杖走出红海。
  可是我不懂,我们究竟是缺少了哪一个步骤才让我们彼此越走越远?
 
  亚瑟抬头望向镶着金属镂花的玻璃窗外。
  12月下旬的天气糟糕得仿佛让人无法对温暖春天的到来产生一丝一毫的信心。纷纷扬扬的大雪当中还夹杂着细微的雨珠,提早到来的雪花让街上行走的人们不禁开始染上焦躁的情绪。蹬蹬蹬加快了步伐的皮鞋的声音,汽车马达在恶劣的天气中艰难发动的声音,常年驻守街角处雷打不动的擦鞋小童的吆喝的声音,隐约地夹杂着对面街八音盒商店的音乐曲声,错落起伏。
  在街角处一排霓虹灯柱啪的一声亮了起来,紧接着街心处放置的那颗硕大的圣诞树也随即亮起来一圈一圈的橙黄色的小灯泡。温柔恬静。
  很快便是圣诞节了。

  亚瑟嘴上嚷着门口在那里你自己不会进来啊笨蛋你不知道我正在忙吗,一边在听到伴随着阿尔大喊大叫的招牌式嬉笑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拿着园丁剪子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
  轻咳了一声之后,亚瑟恢复了原本的镇静。
  大大咧咧地走进门口的阿尔就看见了如下的一番景象。亚瑟站在圣诞树面前的一个木梯子上,拿着一把园丁剪子对着刚摘下来的冬青叶子在细心地修剪着。就如同当年为了帮小阿尔弗雷德打造一个新房子的时候,这位英国绅士很罕见地拿起了锯子和锤子对着一根根木头专心致志时候的表情。
  正当阿尔也很罕见地沉浸在过往的记忆里时,亚瑟转过身子,然后显然是被悄然来到身后并摆出一幅呆痴表情的阿尔吓了一跳。
  亚瑟随即发现当下情况。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准备趁阿尔不注意的时候开溜。
  这明显慢了一步。亚瑟拿着剪子的手腕被抓住。
  “我们,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吗?”
  亚瑟有点手足无措。在阿尔来之前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要如何打破这两个月来的沉默, 但想象了很多阿尔会说的台词之后,他显然是没有料到阿尔这一种以反问句形式的开场白。
  “我在工作…”
  “那正好,我来帮你吧!反正上了年纪的人大概也不能做什么粗体力活~”即答。
  一边因语噎而气的脸开始红起来的亚瑟也一边思绪着有些什么东西可以丢给阿尔做从而可以把阿尔暂时从他自己身边支走。天知道自己要以一种怎样的态度和表情再继续和他这样维持着短暂的平和。
  “那,你去把这个圣诞花圈完成它好了。”
  亚瑟一边把自己手里的冬青叶和身边放着的弧形树枝和槲寄生递过去,一边心里默念着希望来人快点退散的奇怪咒语。
  看见亚瑟递给自己的东西,阿尔却神色微妙地愣了一下。

  屋外街头放送的音乐声隐隐约约流淌至此已经接近尾声。
  然而屋内的时光,却在突然间寂静下来的五秒钟之后继续流淌。
  待亚瑟回过神来,阿尔却已经用双手扶上自己的脸颊,紧接而来的呼吸覆上了嘴唇。温柔得就如同最初见面的时候那阵微风。脸突然间开始红的跟番茄一样的亚瑟突然间猛然推开阿尔,脸上流露出了百分之十的惊恐与百分之九十的不解。
  并附赠一记爆栗。
  “你干嘛T_T我可是世界的hero所以不能打脸啊顺便说一句头也不能打”阿尔抱头并用略带无辜声音的大声叫喊了出来。
  “谁、谁叫你随便就…再说了,不请自来的家伙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亚瑟拼命地掩饰自己的失态。
  阿尔看着眼前又如同从前一般对着自己大呼大叫的人。忽然感觉好笑又无奈。
  “好了,亚瑟,我不是为了和你吵架才过来的。”
  —-我是因为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才过来的。

  亚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年轻人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明明我曾经是那么地想努力。努力往前走,努力走出那个雨天,努力重新走在你面前。
  或许我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注视着那个新生的你。
  每一次看见你如此努力地望向前方的背影,那对于我来说,总是那么耀眼而无力。

  “我在努力。”

  我只是抓不住努力的方向和努力的支柱。
  而却又因为那可怕的自尊心,无法让你知道这一切。

  “你要相信我。”

  因为我不知道应该相信怎样的自己。是那个曾经雄霸七大洋站在船头仰天大笑的自己,还是那个征服陆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物的自己,还是那个在温暖的日子里遇见小小的你而逐渐变得柔软的自己,还是那个在雨天泥泞中已经无力再向你伸出双手的自己?

  “你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亚瑟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几乎可以让自己找个地方逃掉的句子。刘海垂下来。逆光,看不清表情。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尔却像个孩子一样地慢慢漾开笑容。
  “算了,你还是当做我什么都没…”
  落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
  附赠早餐的m叔叔味道和星大嫂味道。嗯,没有很讨厌。
 
  啊,眼眶附近变红了。果然被世界的hero感动到了吧~
  混帐阿尔!那才不是眼泪啊那只是在暖气房里从事园艺劳动而留下来的印迹啊笨蛋!
  啧啧啧啧我又没说那是眼泪…
  …你白痴啊还不赶快给我去做好那个圣诞环!
 
  无论相信与不信,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我愿意与你一起前进。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愿意让我相信你。
  我所追求的东西与你所希望失而复得的东西。其实不过如此。
  关于占有,关于信念,关于自由,关于平等,关于羁绊。
 
  持续了好几个星期的雨,也快要停了。
  呐,我们可以把那个,作为约定吗?

  

the Promised land

阿尔睁开眼睛,阳光刺眼。
醒来时他躺在亚瑟家的卧房的床上。
没有散发着新制锯木气味的窗棂,
没有不加糖红茶的气味,
没有从前那些他陪他入睡的晚上,
没有他那字正腔圆却略带意的声音。
却只见那睡得乱糟糟乱蓬蓬的金色脑袋窝在他的颈边。

均匀而规律的呼吸声。
均匀而快速的心跳。

阿尔把搭在亚瑟身上的手臂圈得更紧了些。低头蹭了一下对方的鼻子。
欢喜地看着装睡装得极不自然的人的身子轻微地抖了一下。
“早安,亚瑟。”
“……”

其实亚瑟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和阿尔像这样平和地相处。
从前那些和平相处的日子,好像已经离自己很远。
又好像伸手可得。

其实不过是几百年。
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对于我们来说。

亚瑟,你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问过的问题么?
嗯?
我当时问,为什么,神会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

我想,那肯定是因为神要让我们了解到一些东西。
比如说,彼此存在的价值。

对于曾经在你身后朝着你的背影拼命往前追的我来说,
我曾经以为,追赶上你就是我存在价值。
对于终于追赶上你却发现我们价值观出现分歧的我来说,
我曾经以为,获得自由与突破就是我存在的价值。
对于奔跑在你前方向后扭头就能看见你失落的表情的我来说,
我曾经以为,能得到你的认同就是我存在的价值

但我却一直忽略你。
自尊骄傲,却疲倦脆弱的你。
我们也都还一直忽略我们。
彼此伤害,却彼此需要的我们。

依赖、掩藏、分歧、无信、倦怠、冲突。
但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

伸手把那些如同圣经般盛大而恢弘的过往揽紧,迎来的是平凡而安静的早晨。
“亚瑟你到底要装睡到什么时候!本hero等得都不耐烦啦!^_^”

伸手过去把亚瑟的头掰向面朝自己,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被吻得满脸通红的亚瑟最终还是用力推开了阿尔,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阿尔一脸欢喜并带着大大白痴笑容地被推开。却并不生气。
抓起亚瑟缩在被子里的左手,看准位置,一口咬下。

“喂!!!你干嘛!——-”
亚瑟猛的抽回手,不解地看着对方。
“会痛么?”
阿尔依然是一脸傻笑地看着全身笼罩着一级戒备状态的亚瑟。
“当然会痛啊!你是笨蛋吗!啊不对,你本来就是笨蛋…”
“我也痛哦^.^”
“你在说什么…”

这里会痛啊。

阿尔伸手抓住亚瑟被咬的左手,放在左边心口上。
亚瑟此时才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被咬的一圈淡淡的红印。
我们离开了伊甸园、背弃了埃及、走出了红海、抛下了所多玛。
却依然爱着、吵着、哭着、笑着,
一同朝着迦南之地进发。

======================END ======================

————Postscript————

❤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阿晓。

❤ 这次很高兴能够作为风酱本子的guest而完成这篇文章。感谢邀请我的风酱啊!!!其实本来这东西都快被我忘记了…OTL

❤ 我非常想通过[米英]这个CP来支援风酱。因为风酱对于小说的执著和信念还有许许多多的观点都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风酱对小说的热爱以及她对每个CP的不同(?)的爱。看着这样的风酱,我一方面会觉得自己被治愈了,然后另一方面,会不由自主地想去做点什么来应援她。所以也希望风酱能够通过她每一次的本子,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她以及她的理念,还有就是认真做好一件事情的重要性。同人虽然是同人,但也包含了许多作者的世界观以及人生观在里面。希望风酱所给予我的东西,大家也都能够体会得到。

❤ 关于文章叙事轴,它的主轴是历史顺序,而隐藏轴其实是《旧约》的前三章,也就是“创世纪”、“出埃及记”以及“利未记”。某一些隐喻和典故可能比较奇怪和不明显,请大家原谅。

❤ 关于文章分节。在经过很长时间的考虑之后,我决定还是把它们的含义放在后面,希望大家见谅。

the Dust of Eden – 初生

the Fig Leaves – 掩藏

the Pillar of Salt(Sodom) – 无信

the rainbow – 契约

the Promised land(Canaan) – 愿景

❤ 1775.4.19美英之间爆发第一次独立战争。1812.6.18美英之间爆发第二次独立战争。

❤ 传说中在檞寄生和冬青叶下是不能拒绝亲吻的,即使是敌人也必须拥抱。

❤ 云中的虹彩是《创世纪》中洪水灭世后神与地上一切活物所立下的永约的标志。

❤ 最后,感谢您能持续阅读并容忍到最后一刻。

(2010/7/19)

 
两栏

福冈生活。东京变奏曲。

Posted by 阿晓 on Jan 10, 2012 in traval
2012-01-03 22:01:10
题目纯粹起着玩儿的,别在意(ゝω・)☆
上野アメ横的商店街。
上野アメ横的商店街。

时隔两年,重返东京。
东京依然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个电车站点都如同一个巨大的人潮中转站,四通八达,无限延伸。
可是我还是喜欢东京。
虽然我最爱的依然是京都,但我没有办法否认,我对东京这种无限吸引人的魔力没有任何抵抗力。
如同整个人都要被城市吸进去的感觉。仿佛只要呆在这座城市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被允许。穿奇怪的衣服、在道路上嬉戏、做奇怪的行为、看神奇的书、参加各种活动…
能感觉到我切实地在为自己活着。
<—奇怪的理由orz

其实这次去东京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想在东京和傻子、金鱼以及东子见面>/////<
和傻子一年半没见了、和金鱼快两年没见面了、和东子也快半年没见面了…
总能想起当年四个人每天中午都跑到学校东门的那间韩国料理店里吃吃喝喝,每天走在绿树成荫的校道上放肆地大声说笑,每天都变换着各种不同的“本日金句”各种捏他…

啊啊、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啊啊、原来再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会有“仿佛我们昨天才各自分开回到自己宿舍”的感觉…
啊啊、原来再次分离的时候,还是会有“仿佛我们只不过暂时分开一晚上明天上课的时候还会见面”的感觉…
啊啊、原来真正告别之后,还是会那么难过。

在东京的四天里分别住在了金鱼家和傻子家。金鱼家住了头两天,傻子家住了后两天。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能找到收留自己的亲友,那一瞬间真的觉得非常幸福。
能和你们相遇,真的太好了。

金鱼家在离东京市中心比较远的埼玉。
夜里和金鱼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行李,乘坐满员的电车回家。走出车站,冷风嗖嗖地往衣服里钻。沿着笔直的街道一直往家的方向走,经过一大片绿色的田野,头顶上的夜空无比深邃幽蓝。
“诶诶诶快往天上看!”
“哦哦哦满天都是星星呢!”
“你看你看那应该是北斗七星吧!”
“o(` · ~ · ′。)o …”
早晨因为要爬起来滚去迪士尼乐园,所以起得很早。清晨六点出门,天空已经蒙蒙亮了,染上一层奶茶色混合蓝色。路上基本上除了晨跑的人之外,只剩下穿着各式黑色大衣外套的上班族,神色匆匆地拿着公文包往电车车站方向赶。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仿佛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仿佛这一年多来一直和金鱼住在这个偏离东京市区的埼玉,住在这间奶黄色的小公寓的二楼,夜里可以下楼去买全家便利店,早上需要早起赶车,家附近还有超市、k房、以及各种家庭餐馆…
寒风一吹过来,美好的幻想始终还是要破灭掉。
于是我们只能努力地完成一次一次的相聚、分离、再相聚、再分离。
然后慢慢长大。

傻子的家里非常有傻子的感觉(?)。东西很多,很暖和,很温馨,很有生活感。
晚上回家前一起去楼下的便利店寻找傻子爱吃的蛋糕,买好第二天的面包和咖啡,从繁华的池袋路口拐入寂静深幽的居民区,回到傻子的家里。
啪地打开电灯,打开暖气,傻子窝在沙发的里面刷微博制作小手工、我抱着轻松熊妹妹的玩偶窝在沙发外面看着各种搞笑的年末电视番组,偶尔转头看一眼傻子的电脑,然后帮忙一起制作小手工。
在厅里换衣服的时候,傻子冲我吼了一句。
“诶咱都在宿舍里住了两年多了啦你就进来换嘛~”
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宿舍。仿佛我们还是住在对角的床铺上。
回忆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总是在缝隙中漏出来,最终成为巨大的洪水。
我们只能变得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
把记忆当成武器,披荆斩棘。

ps:最后是一点流水账式的记录。

由于上次去东京已经基本上把想走过的景点走了一遍了,所以这次去基本上就属于补完状态。

第一天一离开做了整整15个小时的大巴,直接奔向明治神宫,祈求这次旅行的平安。然后奔向原宿的niconico本社,买了护身符w。再奔去了神保町,围观了颇具盛名的神保町旧书店街(还围观到了内山书店呢!)。下午和金鱼东子合流之后基本上就是池袋走了一遍,小黄书买买、小黄碟买买、小黄本买买、二次元吐吐槽、然后去了间k房唱了四个小时ACG歌、最后再二次会地去了萨莉亚吃了便宜的夜宵、边吃边继续二次元话题和各种吐槽腔各种小黄腔。

在睡了两个半小时之后,第二天起了个一大早,和modoru妹纸在寒风飕飕中去了一趟迪士尼海洋乐园,最后看烟花的时候又不出我所料地自己一边看一边偷偷地在哭。总觉得这个已经成为我去任何迪士尼的定番了,啊,好糟糕。

然后第三天继续延续3小时睡眠,稍微睡过头了半个小时,然后和modoru妹纸去了趟镰仓。镰仓真是个小清新的地方呢!精致的寺庙、稍微残留着秋天气息的山林、午后的夕阳、清冷的风,街道非常有生活气息、充满着各种好吃的和各式手信!晚上从镰仓回来之后,和四人卡座成员一起在和民吃了好吃的一顿饭,叽叽喳喳各种下捏他黄段子各种吐槽和乱打乱闹,点了很多酒,还过于叽叽喳喳把送酒来的小哥吓了到两次=v=

第四天和傻子金鱼装了一回おしゃれ。先去了趟上野,围观了上野很著名的アメ横,其实就是一条充满下町气息的商店街,各种便宜又好吃的小饭馆,各种奇怪的商品、电器www。中午和傻子合流之后沿着目黑慢慢散步、一直散到代官山附近、惠比寿,围观了沿街的各种长得很帅气很潮的小店和建筑。晚上和东子合流之后,和在东京的指导老师吃了个饭。吃完饭之后四人卡座继续二次会嘿嘿=v=

最后一天一堆人一起去了C81战场!!!!!!虽然错过了第一天女性向少年向和第三天的同人系,但第二天有虎兔场!各种小黄本真开心!!!各种coser也超美好的!!!!<—结果最后没在C81撒钱倒是去了池袋继续撒了一堆钱在二次元上= =。

嘛,生活也就是这样了。
不管愿不愿意,我们还是得向前走。
不能回头,只好把值得珍藏的记忆,保留在心。
能和你们相遇,真是我人生中一件最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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