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5月03日

?????????????????????????? 朋友(4)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高二过完了。
暑假一天天地过去,进入高三,分班了。
我和淳一个班。和栾的教室隔了一道墙。
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我和淳依然陌生,和栾依然心灵相通。每天下课、放学,我和栾依然一起做着任何事。
和所有这个新班级里的同学一样,我和淳相识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淳有话要说,可从高二到高三还没有说出口。每次都被我刻意又刻意得看不出痕迹地避开了。慢慢地他似乎也淡忘了那曾经要说的话,又成了新同学。
我们班和栾他们班都认识栾和我。因为我们除了上课几乎时刻都在一起。因为我俩在各自班上人缘都极好。

高三的学习和我们想象的一样紧张,高三的生活又比我们想象的要枯燥和生动。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除了去厕所和去办公室问题目外,所有学生都做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和睡觉。但因为有了栾,我的世界特别有着缤纷的色彩。

很快到了最后一个学期的冲刺阶段。每个学生都嫉妒缺乏睡眠。每个人都带着两个黑黑的大眼袋。可是没有一个人想睡觉。时至今日,我们终于明白了曾经被我们认为是“极苛刻”的班主任说过的“真正想学习就不会有瞌睡”这样的至理名言。
 在这样的荆棘丛中,我和栾不再一下课就凑在一起。只把放学回家的路途作为了一天中最放松的短短一程。
而淳,本来就学习拔尖的他此时更为出类拔萃,本来就寡言的他更加形单影只。

六月初。我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只一心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解题能力,增强各科综合素质。同班同学之间整天都安宁的听到一句交谈。
最后一次模拟考,安排在周五、周六和周日上午。
我和栾约好,周日下午出去逛逛。不学习。无论考得好或坏。

周日下午,走上街。街上并不是熙熙攘攘。我惊讶地发现阳光竟已经如此娇媚。
我们刻意地往人多的地方挤。直到汗流浃背。仿佛这周身淋漓的汗水能够带走身心的疲惫。能够洗涤已蒙尘的心灵,只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轻松地上战场。
从人流中退出来,我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般。缺点儿冰凉,缺很多水分。
“去吃点冰吧。”栾拉着我走进冷饮店。就是那家有“夏日恋曲”卖的。我抬头看价目表。价目表已经撤去了,只有一个很大的金发碧眼的美女头。
“请问二位要点什么?”穿制服的姐姐笑容亲切。我脱口而出:“夏日恋曲”!
制服姐姐用怪怪的眼神看看我,再看看栾的一身男性化打扮,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又像是和我们很熟络地点头,领命而去。
我明白她“明白”了什么,但懒得有反应。连和栾交换一下眼神的懒得了。我们的确很让人遐想,我早就知道了。我们的服饰常常是同一个系列,不同的是她的是男式,我的是典型的淑女装。看起来就像情侣装。而且还戴着一套的情侣项链。我更清楚这一段时间,我们两个班里的同学除了学习之外不多的三言两语中论及最多的就是我俩。
可正如淳(好遥远的名字)说过的,我从来没有真正在乎别人的看法。栾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在模拟考的前两天,淳还找过我。他的话我已经记不太清,好象也就是要我们“注意影响”之类的俗语吧。也许已经有哪位无聊人士向很“知情”的他“咨询”过了吧。其实他也不在乎这种事的,我知道。但我倒很清楚地记得他那对闪着光的眸子。并不黝黑如潭深,也并不闪亮如琥珀。可那是一双超脱尘世的眸子。以前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如行云野鹤。也许,只有拥有那样的心境的人,才能心无旁骛地关注学习,钻研题目吧。当时的我如是想。

  可我错了。那样的眸子的确是脱俗的,超脱的,但不属于热爱学习、热爱生命的人,不属于人间。

???????????????????????朋友(3)

快到冷饮店了,我在人群中搜寻那个属于一个女孩的男性前卫打扮。淳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我愕然看他。他只直视前方。我的脑筋依然不能运转。就像遇到病毒运行到这个程序就死机。只好再一次放弃。随即就传来一声惊天泣地的“啊—-”那声音刚刚接触到我的耳膜还没到达中枢神经,我就知道这是栾。当这条关于声音的讯息仍在神经末梢之间慢慢传递时,我的手就已经极聪明地自作主张地缩了回来。可淳的反应更快。就在我转身看向栾的同时,他的手已攀上了我的肩。我僵在原地看着栾走向我们,仿佛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撞破自己一不小心犯下的奸情。栾已经伸手可及了。我呆呆地望着她,她脸上有一种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温柔表情。但眼睛里却有一种刺眼的光芒,哪怕她一眼也不看向我,只和淳说着些什么,我也总觉得她的眼神是看向我的,而且没有一刻不在狠狠地抽着我的耳光。我知道我的腿在移动,我在走路。
猛然发现我们已经做在冷饮店里了。淳已经起身去买吃的。我和栾面对面坐着。我盯着桌面上的一点,狠劲地咬着嘴唇。而她则四面张望着,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淳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冰淇淋。我对照着远处的价目表看了半天才知道,那个大的叫“夏日恋曲”,很俗气的名字。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还在解释:“我本来想买三个的,可是拿不下,只好买两个。”他把小的那个递给栾。栾拿着那个冰淇淋,怔怔地看着我。淳也收了声。
栾拿着冰淇淋站起身来,停顿了一下,一言不发地走了。我看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很有素质地把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
我也起身。淳也站了起来。我皱着眉看了淳一眼。淳说:“我不明白。不过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因为她对我有什么感觉。”我透过冷饮店的玻璃墙看到了剪着平头穿白衬衣牛仔裤的栾。她并没显出很生气的样子。只是很慢很慢地踱着,低着头。那是她认真想某件事时才会有的动作。这样的动作在她身上很少见到。通常一般的事在她那里不用几秒钟就能得到答案。若出现像现在这样的情形,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突然间我很有冲动跑去她身边,和她说话,不让她再思索。可我没有动。我居然又坐了下来,和淳一起吃完了那个有着俗气名字的冰淇淋。我恨我自己。常常在关键的时刻不能按照自己真正所想的那样去做。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努力,我失去的不是单纯的一个好友一个知己。还有其它…………

  我保持着麻木状态回到了家。明天就是星期一,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然如果从明天就尴尬面对,以后再和好如初的机会就渺渺了。可是我们之间这到底算什么呀?我和栾是心灵相通的死党,淳追栾,而现在—-现在,这是怎么了?我和淳?不可能啊!我和淳都熟成这样,怎么还会有发展?可是,,,,可是刚才,他碰到我的时候,我真的还是有感觉!我不想骗自己,我真的有感觉。但那感觉远远不及我和栾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所有的震动大。那栾呢?她又会有什么感觉?淳说她的反常绝不是因为他。那难道是因为我?他非会有受骗的感觉吗?觉得我虚伪得要霸占淳?觉得淳用她做幌子来接近我?她……他……我……多希望今天这一切都是假的,多希望明天醒来发现那次不过是到别人的身体里客串了一次而已!

  星期一,阳光依然灿烂。没有变成我想象的暴风骤雨。当然,这是现实。昨天还那么好的天气,今天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快呢。那我们几个,又……?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不愿失去栾,宁愿再次和淳形同陌路。他们又怎么想呢?
该下去到操场举行升旗仪式了。我站起身,很自然地牵到了栾默默递过来的手。我看到了她脖子上依然闪耀着银光的情侣项链,摸摸自己的脖子,我们相视,很久。其实也不过几秒钟。但那眼神里交流的信息之多只有我俩知道,然后才微笑,走出教室。淳也照例矗立在门口。我们都没有望向他,只有握着的手捏了捏。淳和同学们一起走着,
我和栾默默走着。整个升旗仪式开始前直到结束后,都没有任何人开口。我知道,我们失去了淳。但心情绝对地轻松。他本来就是一个介入者。我们的右倾能把他排挤在外,是我们的胜利。

  我和栾依然心灵相通。感谢天没有让我们失去这种沟通能力。感谢地让我们仍然能够继续我们在有淳之前的那种日子。

朋友(2)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两个人,真没意思。淳家里很有钱,据说他爸是走私什么的,我没问过他。
话题很自然又回到了栾身上。淳问我为什么说她不信爱情。我说不是我说,那是真的。他问你呢?我说这种想法还是我传染给她的。他问为什么。我突然冲他吼道:“你问那么多胳们什么!一个男生怎么那么鸡婆!”话音没落,猛不防他已把我拥在了怀里。我多想就这么靠着,懒得再起来。可是又有一股不知哪里来的脾气,使我的手把他推开,而且力气之大,让我自己都吃惊。他踉跄了一下,站稳,红着脸,说:“对不起。”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望着他。我也想道歉,可说不出口。好半天,他又说:“我把你当成栾了。”我点点头,我知道我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笑。他明显松了口气,说:“去露台上看看吧。”我跟着他上露台,决定把刚才的事忘掉。我知道这很容易做到,我也知道他也打算这么做。
他说的露台在房顶上,半边是个小花园,另半边是草坪,我站在草边犹豫着,他在背后推了一把,我就跌在了那厚厚的草丛里。他也做下来,嘲笑我:“瞧瞧你平时是怎么做作的吧,整天细声细气还真像个淑女。”我瞪他,继续赖在草丛里。他又说:“那时候我还唾弃你假纯情呢。一天到晚不理人。”我笑,纯淑女式的。他也躺下,又说:“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去接近你吗?”我侧过身:“你是为了接近我?说得这么好听。”他叹口气:“是啊是啊,又被你识破了。是接近她嘛,不过先得接近你呀。也没全错嘛。”我又笑,形象全无:“好啦,不跟你计较。看你说得小可怜似的。”
我心情极好地望着蓝天,跟栾和淳在一起时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顾忌,美好的形象啦,害怕说错话得罪人啦等等诸如此类的麻烦通通抛诸脑后,有时就是不说话也没关系,难道还怕尴尬?其实在众人面前,我们都是极会做人的人,从部说错一句话,从不用错一个词,不搬弄是非……总之人缘好得很。
真是有意思,如果没有他们俩,我岂不是要整天活在虚伪中?这都是注定的吧?我飘飘乎起来。身边的淳用很微弱的声音唱起了无引良品的“朋友”。哇,我们这么有默契?想着一样的东西?
………………

我竟然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在他面前我完全的放松吧。
再醒来,阳光依然灿烂,我心依然飞扬。
我把身体摊开成一个十字架,把脸偏向一边,注视着眼前的一株株小草。感觉漂浮的心没有了一点点杂质。我愿意就这样躺着一直到永远。一切都是完美的,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
我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只好转过头来。结果发现在我的头上方有一颗巨大的脑袋以及两只睁圆的眼睛。
“怎么了?很丑吗?很怪吗?”我义愤填膺。
“呵呵,还好啦。”上扬的语调,一听就不怀好意。
我刚想怒斥,他就抢了先:“有点像圣女。”
“这么高雅?淑女耶!”
“是啊是啊,就是你平时竭力在装的那种。”
“什么装啊。其实有时自己也觉得挺累的。但想再做回真正的自己已经不行了,习惯了伪装了。真是悲哀。”
“也许每个人都在装摸作样。只是有的人成功有的人没成功而已。”
“咳咳。别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了吧。”我不习惯他和我意见一致。
“好啊,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笑笑,“不过你已经成功地变成一个举止文雅的大家闺秀了耶。”
“什么呀!”我蹦起来想扁他,他闪,同时还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衡。我这才发现他手上端着两杯咖啡。
我忘记了要打他,一把夺过其中一个杯子。好香的咖啡。猛喝一口,味道真的很棒。我刚想开口称赞他,他就一脸诡笑开口了:“配得好吧?当然是麦斯威尔的了。你以为我有那么会做家事啊?!”
“哼!我知道!你永远也配不出麦斯威尔那么好味道的咖啡!”
他微笑着啜了口手中的咖啡,没有反驳。
其实认为麦斯的咖啡好喝才是我们的第一次意见同意。回想起那个第一次不用争吵就达成的共识,和那个第一次时彼此的诧异,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屋里有电话响。栾。她问我们是不是在办家家酒。还说像我这么弱的人只会玩那种游戏。栾只有不在淳面前时才能找回自己的那种帅气。我笑过她是保持好印象,她却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你不懂。”当时要不是被她脸上那种深奥的表情骇住了,我一定会把她的回答嘲笑上好半天的。可我真的不懂。那不是她的风格呀。
回过神来,淳早已放下了电话,正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我。我不自然地白他一眼,往屋外走。
淳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喂,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觉得好笑:“你喜欢上我了?你知道……”
他不耐烦:“知道。你不相信爱嘛。我又没叫你喜欢我。只是看你整天无所事事,想找点事给你做,找个人给你寄托嘛。本来想给你介绍一个的,后来想我们的性格就蛮合适了。怎么样?”
我承认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想随便找个男朋友,好好地对待他,好好地用心。不管是甜蜜还是苦涩,结局是好是坏,会议是美丽还是灰暗。都不后悔。可是不知为何,我老是对任何一个人都提不起兴趣。无论这个人有多优秀。我对自己都失去信心了。有时看着其他人双双对对甜蜜的样子,我都会痛恨自己的冷漠。想给自己的这种症状找找原因,也许是害怕爱情伤人吧。可是我从来没试过,没被伤过,怎么会有这种惧怕心理呢?看别人的故事太多?那那么多修成正果的love story就都被我直接跳过去忽略不计了?

我转过身看着淳。他不看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很专心地玩弄着手中的咖啡杯。
“那栾呢?”我问。
“栾怎么了?这不关她的事。别人怎么看难道你在乎过吗?如果这次你在乎,我可以告诉他们以前我是不了解你们俩啊。”他很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飘来飘去的,害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思考。我知道每次自己出现这种空白状况时,那代表什么也不用思考了,什么都已被我思考完了。
“怎么样?”他的声音又飘过来。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说完才知道我拒绝了。
电话铃声又响起。又是栾。她说请我们吃冷饮。我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暂时不回答这个我想不出的问题了。

朋友

  有朋友真好,尤其是有像栾和淳这样的朋友。
  淳喜欢栾,于是身为死党的我就成了淳最爱缠的女孩。第一次听说大帅对栾有感觉是时,我说“不可能”。那时我和他还不熟。直到他交给我一封信,说务必送到栾手中,然后我又和栾一起“观赏”了它。其实那是一封很不俗的情书,害我都嫉妒了栾好几分钟。哼!整天和我这个标准的美女待在一起的豪放派小栾竟然第一次收情书就胜过了本淑女,我改名俗女好了。也不知这位大帅哥怎么观赏的,竟然越过我直接向阿栾射箭。也不打听清楚,这位易栾假小子是追不得!接下来当然是猛烈的攻势,也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帮她挡了回去。这样可苦了我了。淳似乎看清了我这关难过,就整天来缠我。而我,好声好气对他,他不肯罢休,别的女孩也对我飞白眼。当我放弃形象对他凶时,周围的男生侧目,女孩们更是群起而攻我来护卫她们的大帅哥。慢慢的,淳在受到了多次的打击后,也终于不那么多地问这问那关于栾的信息了。当然这是在我说了四遍“栾不相信爱情”后的事了。认清了他们之间不可能的程度之高后,他仍然阴魂不散地频频出现在我周围。话题不再那么单一,什么都说。因为除了阿栾,我们还有这么多共同话题。虽然几乎对每个问题的看法我们都不一样,但感兴趣的事物竟如此一致。而他的说法竟与栾的不谋而和。在我无数次地向栾陈述了这个事实以及得到了淳绝口不提感情的承诺之后,本来就善于结交朋友的栾也加入了我们的争论行列。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舌战他们两个。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却老是达不成末期,往往是吵到最后又只剩我和淳在争论不休。
  一个有着蓝天白云的下午,淳逼着我们逃了口语课来陪他过生日。我们在淳家里享受了一顿还不赖的西餐,我和栾都吃到肚子疼。淳问这厨艺能打多少分。我和栾看看淳闪着光的眸子,对视一眼,我说:“这算什么。”栾说:“现在的男生都会做饭。”我说:“女生都会品食。”然后同时说:“这顿饭勉强算美味啦。”然后脸上摆好一模一样的不屑又强忍着不流露出来的面部表情。淳果然大受打击,蔫下去了。我们正要庆祝表演成功,他突然一跃而起,“好啊你们耍我!”顺手操起一个靠枕就向我扑过来。我喊“非礼”,栾则在一边笑吟吟地,我又骂她不够朋友。 正在不可开交时,栾的呼机响,又是她该死的老兄。总是在好玩的时候来扫兴。栾回了话,说她要走,她嫂子病了,她去看看。

2004年05月02日

蔡教授说,如果你4、6级不是一次通过,6级没有70以上,就别妄想考名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