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7月26日

作者:爱情多多
首发论坛:哀界(哀的世界)

清晨的阳光闪耀着美丽的如钻石的光芒.照耀着床上的一对俪人.

哀轻轻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边人安逸的睡颜.哀的平时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和幸福.可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昨天,他们结婚了,不是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的婚礼,而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婚礼.为什么他们没有变回他们真正的身份?因为解药的资料全部在和 组织的对决上被烧成了灰烬.因为解药和毒药一样,都是组织想得到的东西,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工藤用了解药的配方用来做诱饵.的却成功了.可是他们也永远 不可能变回来了.

哀一直都记得,工藤那天得知这消息时,脸上的表情.空洞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像是一尊木头娃娃.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过起了江户川柯南的生活.

知道解药是不可能制造出来后.所有人都失望了.连工藤夫妇也放弃了让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的可能.他们对外宣称—–工藤新一,在美国的一次追捕逃犯的行动中命丧黄泉.

 哀也清楚的记得,在工藤新一的"葬礼"上.那个如兰花般洁雅的女孩苍白的面容.她没有大声的痛苦.也没有悲号,只是默默的对着工藤新一的"遗照"流着安静的泪.泪水在她的脸上蔓延,汇成了泪河.而工藤也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用江户川柯南的身份.

哀大莫过于心死.

哀是明白的,毛利兰的心已经死了.痴痴的等了那么久,等回来的却是一个另人不能接受的噩耗.所以毛利的心死了.对这个视事无常的是世界失望了.工藤的心也随着毛利的心一起死去了.而哀的心.也在这场无望的感情中碎的如同玻璃.

可是毛利又是幸运的.毛利经受不起这个打击,她得了自闭症.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兰花.她周围的人都很担心.所以为她请了一位心理医生—-新出医生.一个温柔的,好男人.

在新出医生的引导下,毛利慢慢的又变的会笑了.她阳光般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而那个温柔的好男人也爱上了这一朵软弱有坚强的兰花.所以,他们结婚了.

 婚礼在曾举行过工藤新一"葬礼"的教堂里.穿着婚纱的毛利美丽的如同误下凡间的天使.哀明白,毛利是在对工藤说再见,用这种许多人都不了解的方式.

哀清楚的看见,当新出医生将戒指套上毛利的无名指上时.毛利脸上幸福的浅笑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这个像兰花美丽和纯洁的女孩子,应该会幸福吧.

当婚礼结束的晚上,在哀认为事情完结的比较圆满的时候.她却看到了偷偷流泪的工藤.在漫天灿烂烟火的天空下,小声的念着什么.哀看懂了他的唇型那是——-再见了,兰,再见了,工藤“““新一.

毛利兰婚礼的花童是工藤自己主动提出的,而另一个花童当然是哀.哀明白这也算是一种承诺.可是这并不代表了什么.只因为那朵他珍惜了很久的兰花如今以有了惜花人,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可以放下保护兰的重担来专心保护已经什么都没有的自己的一种仪式罢了.

 在举行婚礼时,工藤都一直微笑着,知道此时,哀才知道,才发现,他忍的有多辛苦.眼看自己最爱的人和别人结婚那种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可是他却做到了.还带着微笑来祝福.还有把脆弱藏在坚强面具下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说实话,毛利结婚了,哀并不高兴,因为她的爱不是占有,而是付出.默默的,最好谁都不要知道.

所以.哀在那天,第一次敞开了自己的怀抱.轻轻的环工藤,用自己最温柔的语调安慰他:"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陪你."随后,哀就感觉到,温热的泪水透过花童礼服.贴在了自己微凉的肌肤上.

那一夜,两人都没有回家,没有睡,就这么用这么一个互相安慰的姿势,在地上,坐了整整的一夜““““

那天以后,工藤和哀有恢复了以前相处的模式.工藤依然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依然让毛利小五郎在睡梦中破案.仿佛那一夜的亲密只是幻觉.

 只是他们之间多了一个禁忌的话题——毛利兰和一层暧昧的薄雾.可是无论是工藤还是哀.他们都没有将这层薄雾拨开的打算.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拨开了.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面对.可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太早,太早.
 在工藤和哀上高中的时候.毛利生了一个可爱的宝宝,是个男孩,单名一个新字.

 毛利是这么说的:"为了纪念新一和给我现在幸福的男人.我很感激新出,如果不是他,我想我还在失去新一的痛苦里出不来,可是无论是谁都有幸福的权利,所以上帝带走了新一,却又将新出送到了我的身边."

 是啊,谁都有幸福的权利,可是哀却不敢奢望幸福.在她的眼里,幸福只是一个遥远的词汇,永远也到不了她的身边.因为她知道.工藤新一并没有死.他一直活在毛利兰的身边.看着她结婚,生子幸福和她现在最爱的人生活.
 而造成工藤如此痛苦的人就是自己,就算工藤原谅了自己.她也不能够原谅自己.

 现在工藤现在仍然愿意保护自己.这件事对哀来说已经是工藤最大的宽容.所以哀并不敢奢望自己能够代替毛利得到工藤所有的爱.

 所以,哀的心中一直都守着这个美丽而绝望的小秘密.她知道,自己只要工藤身边就好.在他需要时伸出自己的双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完成他想完成的事,借此来表达自己对工藤的爱和愧疚.

 我想在哀余后的生命里,她都是为工藤而活的吧.

 在高中里,工藤和哀依然是亮眼的一对,很多人都在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工藤和哀都是一笑而过,从来没有回答过.也许答案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说是敌人,在很久以前这层关系就已经结束了,说是朋友,可又比普通朋友多了份在意和关心.说是恋人又从来没有一句属于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和亲昵的气氛.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这依旧是一个长久的谜.

 高中的三年就在这样暧昧不明的气氛下结束了.当哀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会在这种谜般的关系过下去的时候,工藤却向自己求婚了.

 他的求婚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到没有一点预兆,突然到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所以哀淡淡的问了句:"为什么?"

 答案是让哀失望的.因为她听到工藤是这么回答的:"因为我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这是我的责任."

 哀不由在心底嗤笑着自己,明明知道工藤爱的是毛利,明明知道他对自己只有责任而没有爱,为什么心还会那么痛,那么““失望?同病相怜是不构成相爱的条件的.

 可是哀仍然答应了工藤的求婚,也许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份愿望.也也许是因为知道工藤心中的寂寞.

 两个失意的人,有两种不同的寂寞,可是都可以在对方的怀抱里得到些须的安慰.所以哀答应了.回应了这个不浪漫,也不温柔的求婚理由.

人们都说六月的新娘是最美最幸福的.可是事实有传说那么美吗?答案是——-不.

 因为哀太清楚这场婚礼背后的故事,太明白这场婚姻的意义.幸福是不会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因为,他们都不是爱神之箭选中的人.不,也许应该说是爱神之箭的失误.

 本来只应该有两个人被射中.可是却被一箭双雕.造成了三个人理不清的责任和爱恋.,

 很多人都出席了这场婚礼,因为江户川柯南是工藤夫妇的义子,还有他和工藤新一极为相似的外貌和推理天分.他是继工藤新一又一个天才高中侦探.所以有很多人说.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转世,可是年龄又不对.

 面对这些谣言,工藤只是笑笑或者接着话头说—–也许是真的呢.然后就听到一阵大笑.

 看到这样的工藤,哀很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因为她知道,这个传言唯一和事实不同的就是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可是谁会信,毕竟死者已夷.留下的只有江户川柯南.

 穿着婚纱的哀很美,比起当年的毛利丝毫不逊色甚至让工藤也呆了一下才回神.

 可是哀并没有得意或者是高兴.哀明白自己不是工藤想要的那个新娘.再美,也不过如此.

 工藤夫妇也出席了这场婚礼,他们慈爱的看着这对新人.可是哀却从他们眼中看出了抱歉.哀知道,他们是在替工藤说抱歉,因为工藤给不了自己最想要的爱.工藤的爱早就在毛利的婚礼上死去了.对她,工藤只有责任照顾她一辈子的责任.

 哀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唯一的一点窃喜—-自己是工藤的太太了.藏在了内心深处.而工藤脸上也只有淡淡的笑和哀一样笑的那么虚伪.好像要结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就这样,这两个不像新人的新人带着那种虚伪的笑,在神前许下虚伪的诺言,承诺了虚伪的幸福.

 最后工藤执起哀的手套上了那个虚伪的标志,最后工藤在哀的唇上印上了“`虚伪的吻.

 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虚伪到知道自己不该流泪的哀流泪了.可是却被认为那是幸福的眼泪.哀欲哭无泪.

 新婚的晚上,工藤喝醉了,醉的很厉害因为他抱了哀,嘴里叫的却是毛利的名字“““““`

 哀很痛,可是她并不是为自己痛,而是为工藤,她知道自己很傻.傻到明知不会有结果却仍然抱着希望.希望自己能够抚平工藤心中的伤,

 所以就算他嘴里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哀还是回应了工藤略显粗暴的动作,成了真正的江户川太太‘‘‘‘
到现在哀还不能相信他们已经结婚了,要不是身边还睡着这个自己绝望的爱着的人,身上还留着昨夜他疯狂留下的青紫.哀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美丽而绝望的梦.

 哀轻轻叹了口气,再次看上身边人的睡颜,她陷入了沉思—–值得吗?就为了责任,值得自己和工藤赔上一辈子的时间吗?责任,真的对工藤来说是这么重要?重要到就算失去再次幸福的机会也要照顾我一辈子?

 哀伸出手想抚摩工藤的脸,可是她最终没有把手碰到她想触摸的地方,因为她看到了工藤的眼帘在微微的颤动.

 这代表了,工藤醒了,可是他却不愿意睁开眼睛.

 的确,昨晚事情脱离了工藤预想的轨道.哀知道,工藤只想和她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是却在第一天自己就成了他真正的妻子.他,不知道怎么来面对自己.

 很好.哀想.

 因为哀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醒来后的工藤,说自己是自愿的,和他无关?还是说昨夜是一场意外?可是这些都抹杀不了已经造成的事实.所以这样也好,免得尴尬.这就是她新婚的第一天.冰冷而尴尬.

 哀默默的起身着衣.虽然结婚了,可是课还是要上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大学生.

 哀走入厨房为工藤和自己准备了早餐,可是她并没有戳破工藤的伪装.她拿起了自己的那份带上自己的书走出了门.

 当关门声响过后,床上的工藤睁开了眼睛.他慢慢的起身扫视了下房间确定了哀已经出门了.他轻嘘了口气,他理不清现在没看到哀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明白以哀的聪明会不知道自己在装睡,可是哀并没有揭发他.这一点他很感激哀.因为如果现在就和哀面对面的话,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预设的轨道 ,他和哀已经是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这个事实让工藤感到很尴尬很愧疚也有一点点的满足.

 工藤自己心里很明白,自己对哀其实是有感情的可是对兰的眷恋让自己放不下兰,就算兰结婚了,有了孩子了.自己还是放不下这个自己爱了好久的人.所以对哀自己就算有感情也是用责任来作借口.

 工藤清楚的记得,有一天哀看见在教堂里举行婚礼的新人时,眼中流露的羡慕和渴望.就那样,他冲动的向哀求了婚.没有想到兰,也没想到今后会怎么办.

 所以在哀问为什么的时候,他感到心虚.用了责任来掩盖自己的冲动.他以为哀会拒绝,可是哀却答应了,淡淡的说了一声好,却让自己有了想流泪的冲动.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哀的傻.

 哀爱自己这个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不然她不会答应这个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很勉强的求婚理由.

 当看到哀在婚礼上故做坚强的笑脸,他就想告诉哀,自己其实对她也有感情.可是兰和他的丈夫来了,这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自己冲动的火花.

 工藤苦笑一下.兰已经结婚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也许是因为爱兰爱的太深所以只要有一点出轨自己就会出于本能的抵抗吧.

 转眼,一张便签纸静静的躺在桌上.工藤走过去拿起.上面写着:

 "工藤,上课快迟到了.还有早安."

 握着纸条的手猛的收紧又放松.工藤无奈的看向门喃喃自语:"哀,你为什么总是为我着想,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吗“““?"
哀慢慢的在上学的路上走着.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后悔写了那张纸条,她怕工藤看到后,回家面对的是更加尴尬的局面.一场只有责任,又脱离了轨道的婚姻让哀的心充满了迷惑和不安.

 就是因为自己在黑暗中待过,才知道阳光的可贵,和可怕.

 是工藤将自己从黑暗中拉了出来,又给予自己阳光,本来自己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世事难料,他们恢复不成自己原来的样子.所以工藤新一"死"了.毛利兰结婚了.而自己用灰原哀的身份嫁给了工藤夫妇的"义子"江户川柯南.

 她到底将自己推入了一个怎样的境地,退不得也进不了.但是这些哀都并不害怕,因为对于自己来说,生命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些突然的状况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呢?

 可是糟糕的是哀爱上了阳光.所以她怕在自己黑暗的光圈下.工藤会越来越消沉.毕竟,自己不是工藤心里的那个可人儿.不是一朵长在阳光下的兰花.

 哀是生长在黑暗里的曼佗罗———-阳光可以给它生命也可以让它的颜色褪色.

 哀垂着头,默默的接受着同学蜂拥而至的道贺.哀听的出来,大部分的同学都是满含着嫉妒.因为自己和工藤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虽然经常在一 起.可是谁都没有承认彼此是情侣的关系.而他们结婚的消息更是让爱慕他们的人们感到吃惊和不解.其实哀也很疑惑.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而答应了工藤的求婚.

 可是,哀得不到答案.

 哀不可见的轻叹了口气,爱情真的会让人变笨,让人不顾一切.可是结局会很痛苦啊.

 讲台上的教授在讲什么,哀完全不知道,只是在笔记本上无意识的乱画,等到回过身才发现满满的一页纸上写满了工藤,画满了他的每一表情的Q图.

 哀哑然,拿起橡皮想搽去着无意识画出的东西,可是,手却不听使唤,动也动不了.哀放弃了.一滴泪落在纸上化开.哀看不清东西,因为心中的痛已经占满了整个身体.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都听不见,感觉不到了.

 虽然哀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无助的泪,可是还是有人看见了.

 一条手帕悄悄的递了过来.哀抬头,一张还略显青涩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没有问哀为什么哭,只是默默的将手帕递了过来,如此的贴心,让哀感到由衷的感谢.难得的在两人的对话里,哀先说话:"谢谢你的手帕.我叫江户川哀.你呢?"

 那个男子微微的回以一笑:"我叫鸣海步."(偶很喜欢推理之绊里的这个人.所以让他来串串场.)那温暖的笑容让哀想到了没有失去毛利兰的工藤.莫名的.哀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你可不要再哭了.我只有带一条手帕.如果你想哭的话,等我把手帕带够再哭吧."忍不住哀轻笑出声.很惊讶的,这个叫鸣海步的人看出了自己不容易让别人看穿的情绪.和工藤一样心细如发.

 哀摇摇头,这个男孩子和工藤有太多的相似,也是一个阳光之子,还是少靠近一点比较好."手帕洗好,我会还你的,再次谢谢你的手帕."哀有恢复成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是哀不知道.她已经引起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兴趣,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残阳如血.哀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可是,那是家吗?哀很怀疑自己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会不会有温暖的感觉.

 一定不会.哀无可奈何的苦笑.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无论是让工藤和毛利分开,还是自己冲动的答应了工藤的求婚都是自己的决定,所以无论有什么结果都是自己应该受的.可是,不想回去啊.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责任和冰冷的家.

 哀在经过一个花园时,她停下了她的脚步.

 她走到一个秋千边,轻轻的,慢慢的很慎重的坐了下去.好象这世上的所有一切就只有坐秋千这件事是自己最重要的.也许哀是借由这个动作来抒发自己无奈和逃避的心态.

 "能够留多久就留多久吧."哀开始轻摇起那个似乎承载了她痛苦的秋千.

 哀纤细秀美的双腿也跟着前后的摆动.不经意的泪就这么从眼眶中流出,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哀不禁问着自己.这么多年了,自己默默的在工藤的身边,陪着他.看着他,跟着他一起痛苦.哀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替代毛利兰在工藤新一心中的位置.

 可是她奢望过,不是工藤新一的工藤会是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事实证明,无论工藤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他的心都只装的下一个如兰花般的女子而已.自己只是他的责任.他名义上的妻子.对只是名义上的,就算昨天发生关系.这种定位还是不会变的.

 再次沉沉的叹了口气.哀拾起自己哀伤的情绪.因为天已经黑了,虽然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工藤,不想想象今天和后来应该怎么办,怎么和工藤相处,也还是该回去了.该来的始终都要来.谁““““也逃不开.

 卡,哀轻轻的转动了钥匙孔中的钥匙,尽量的放轻声音.像小偷一样.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想惊动工藤.可是工藤却在客厅里.两人打了个对面.

 "哀,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工藤略显关心的声音清楚的传到哀的耳膜里.有那么一刹那哀以为,工藤问的不是自己.可是现在家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哀才知道,工藤是在对自己说话.

 本以为,因为昨天的事,会让两个人很久都不会说话的哀,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工藤没有因此而疏远自己.哀暗自庆幸着.心底有着名为快乐的泡泡在升腾.

 "我只是到公园去看了看,走了走而已."哀低着头,用自己最不想用的冰冷语调说出了这句话.哀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面对工藤还是将真实的自己藏在面具下.她也不想啊

 也许,习惯已经成自然了吧.哀已经太习惯在人前用最冰冷的态度来保护自己,本来已经可以向工藤交心了.可是工藤的心到现在也还是毛利兰的.所以哀还是将自己困于自己的壳内.

 "下次,不要那么晚了.我,会担心."工藤有些别扭的说出让哀真正石化的话.

 就这样,哀的嘴角开始往上拉.在有些苍白的脸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笑花.工藤说他会担心自己啊.真的好开心.

 哀现在才发现,快乐其实也可以那么简单,只要喜欢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从地狱到天堂.哀默默的将这份悸动藏在心里.因为她知道,要是被工藤发现了,他会因为愧疚而对自己更好.可是这也恰恰不是自己想看到和得到的.

 "恩.我知道了."哀用自己淡漠的嗓音给了工藤承诺.她看到了工藤放心的笑.哀觉得自己快冷掉的心又有了温暖的感觉.

 可是以后还会很困难,这一点,无庸质疑.日子还会很艰难啊.
日子就在这种让哀喘不过气的压抑尴尬的气氛中向前走着.

 虽然每天晚上哀和工藤都是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们再也没有发生亲密的关系.总是互相用背对着对方.

 同床异梦.哀想这个成语会不是会就是为今天的情况而特意为他们创造出来的.两个人的距离明明看起来那么的近,心的距离却隔了好几万光年.谁也触摸不到对方真正的想法.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去揣摩,因为他们是夫妻.就算对彼此都只有责任,他们就必须在乎对方的想法.可是这样真的很累很累.每天都要不停的猜测,每 天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触碰到对方的伤口或禁忌——-他们都受过伤.所以有太多的话不能说不能提,可是他们之间所有的话题似乎都离不开那些.

 所以““`只有沉默.

 "今天的星星很亮啊."哀轻轻的呢喃,再一次的她无法进入梦中.所以她起身打开了门坐在了他们房间前的那一片小小的草地上.

 夜空中,一条闪亮的银河跨越了天空.哀举起双手:"这就是银河,把牛郎和织女分开的那条天河.牛郎,织女.你们在河的两边不会寂寞吗?不会为着 长久的等待而感到不耐烦吗?我想是不会的.因为你们彼此有着很深的牵系,你们有衡古传诵的不变的爱所联系着.所以你们离的很远却很近,对吗?"

 哀放下自己已经举的麻木的双手,"而我和工藤,我们的结合,责任多于爱.这样的婚姻能用责任绑多久.我爱工藤,可是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的爱是不够的.不够的啊."

 哀蜷缩起自己瘦弱的身躯,环住自己,在毛利结婚的时候.工藤和自己可以用朋友的身份来互相安慰.可是现在,夫妻?这个令他们都感到不自在的头衔反而令对方不敢上前,只有自己安慰自己了.

 就这样哀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蹲在寒冷的屋外,待了整整的一夜.

 "早."哀抬起头.阳光般的一张脸出现在自己冰兰色的瞳孔内.是鸣海步."早."哀无力的扯动了下嘴角.她并不讨厌他.因为在鸣海步身上可以看到以前那个如阳光一样的工藤.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需要去医务室吗?"鸣海步关心的问.哀摇头,其实她知道自己在发烧.在屋外待了一个晚上怎么可能不生病?可是她不喜欢医院和医务室那种消毒水的味道,那会让她想起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自己所做的事情.

 鸣海步看到哀摇头,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真的不需要?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就算不喜欢去医院,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哀注视着鸣海步,微微心痛的想,要是工藤也能这样就好了.只要他一点点的关心.朋友的关心我也会很开心啊.可是?

 哀的沉默不语让鸣海步有些微的不自在:"对不起,我不是要管你.只是“`"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哀站起身"这是你的手帕,还““`"

 话还没有说完,黑暗就像哀袭来.哀的身躯就这样软软的向鸣海步倒去.

 鸣海步第一个反映是—–好轻,她到底有没有吃饭啊.接着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抱起哀向医务室飞奔而去.不顾旁人惊讶的眼神.和刚来上学的工藤擦肩而过““““
"刚才的那个是哀吗?"感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的工藤有些痴呆的看着鸣海步消失的方向,还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一早他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是冷的屋里也没有哀的身影,可是当时才七点,哀的课和他一样是八点半的,这说明了哀很早就起来了,或者说她都没有睡.

 工藤感到担心,他不知道哀这样会不会生病.可是却无从关心起.

 其实工藤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不是哀和自己想要的.自己也曾经想要试着改变一下他和哀之间的气氛,毕竟他们会一起生活完下半辈子,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对哀的爱还是说不出口.

 工藤一直都知道哀很痛苦,她默默的为这个家付出自己最大的爱,可是自己和哀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

 哀付出了爱不说.工藤是接受了爱却付不出相等的爱.因为他还有爱在毛利兰的身上,所以他只能看着哀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更为沉默.却无法为自己和哀做些什么.

 昨天,他梦见了以前,从变小开始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在放电影似的在梦里重现.

 可是当他再梦到毛利兰结婚的时候心却没有那么痛了.现在回想才知道也许是哀的陪伴才让他度过了对他而言可谓地狱的日子.可是自己带给哀的却是无尽的痛苦.这一点让工藤感到很愧疚,也很心疼.

 他心疼哀的付出和痴傻.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放弃对毛利兰的感情了.毕竟他现在的妻子,现在的爱人是哀.也因为他是江户川柯南不再是工藤新一了.

 工藤新一已经死了.不能再让死去人的感情摧毁了活着人的感情与幸福啊!

 想通了的工藤轻快的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他有种冲动想要告诉哀.他爱她.让他们从新开始.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的爱开始时.哀的爱却已经快枯竭了.

 谁也不知道,工藤这份迟来的爱是否能够唤回哀爱的源泉““““`

 "江户川,你怎么还呆在这里?你太太昏倒了.现在在医务室!"柯南的同班同学在柯南的耳边大声的吼到(偶想既然工藤都决定当江户川柯南了.偶就不叫他工藤了.)

 "什么,那真的是哀?"柯南手上的书撒了一地,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向医务室跑去.

 "哀,你没事吧?"柯南碰的打带医务室的门..可是里面没有医生.只有一个脸色铁青的人和仍然昏睡着的哀.

 柯南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从鸣海步的眼睛里看到了男人爱慕女人而心疼的眼光.柯南的危机意识被唤醒.就这样两个人嚣张跋扈的对望着.似乎有一点点的火花就可以爆炸“““““
"你是谁?"最后还是柯南先开了口.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记铁拳.

 碰,柯南跌坐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血丝.

 可是鸣海步还是不放过他.他冲上去揪住柯南的衣领:"你就是灰原的丈夫江户川柯南吧.你到底是怎么和灰原生活的,你有关心过她吗?你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吗?" 鸣海步向还有些呆楞的柯南大声咆哮着.

 "哀,怎么了?"柯南有些紧张的问,他知道这些日子哀过的都很痛苦.睡不好.吃不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哀的身体情况.因为每天哀都要比他早去学校,就算有时两人一起上学也是一路沉默.

 两人都只是小心翼翼的避着对方,所以柯南真的不知道哀的情况有多糟.

 "你,你不知道!"鸣海步的声音更大了,"灰原她严重贫血,营养不良.今天还发高烧.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鸣海步的声音低了些下拉,似乎不想让人听到一样.

 "最重要的是什么?"柯南反手揪住鸣海步的衣领,"快说!"

 "你还会在乎她吗?我是亲眼看到你是怎么对待灰原的,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子?你对待你的同学都比对灰原好!每天早上我都是看到她一个人上学,中 午一个人吃着冷冰冰的便当,可是吃了还会吐.然后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流泪.我看了很心疼.江户川柯南,你不配当灰原的丈夫,灰原是个好女人,不能让你这么 糟蹋她."

 鸣海步顿了一下:"你听着江户川,我要追求灰原.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妻子.我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她,可是她的心里只有你.而你们也结 婚了,本来,我想就这样的祝福你们.本来,我以为灰原会幸福.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把她给你.所以现在我要追求她.不管别人怎么说."

 如一枚原子弹爆炸般的冲击.将柯南炸懵了.他不知道,还有个人在背后默默的爱着哀.他不知道他在等机会来抢走哀.

 他应该对哀好的,可是他却伤透了哀的心.这样的他用一份迟来的爱能赢过眼前这个爱哀至深男子吗?答案是否定的.柯南垂下了手.

 是他给了这个男子机会.哀是一块璞玉,在她冰冷的面容下,是一颗饱含着爱的心.本来以为会是自己来琢磨来将哀呵护的更加美丽,可是却只是埋没和伤害了她.而眼前的男人比自己更加清楚哀.该认输吗?

 不,自己不能认输,因为现在哀还是自己的妻子,自己还可以挽回一些的.自己不能“““再后悔一次“““

 坚定了自己的信心的柯南张开了口:"那你就去追求哀吧.不过我也会重新的追求哀.让哀自己选择.以前的确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也爱哀,也许没有你多,你深,可是我还是爱她的.所以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

 鸣海步微微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你爱她,为什么又要那么的伤害她?"

 柯南沉默了一会:"我想是因为以前的感情吧,我放不下以前的感情,所以用责任来掩饰我对哀的爱,来克制我对哀的爱.而哀也不是个主动的人.所以 我们互相伤害.可是现在我想通了.习惯了有哀在身边的日子.对以前的感情,我已经不再那么执着了.因为哀才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鸣海步嗤笑一声往医务室外走去:"我想你是没有什么机会和灰原过一辈子了,因为我插进来了.还有你伤透了灰原的心,如果灰原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的 话,你赢的机会还比较大.可是,哀刚刚流产了."说完.关上了医务室的门,留下了因为震惊而惨白着脸的柯南和已经醒来的哀 ““““““““`
其实哀醒了已经很久了,久到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和‘‘‘‘自己失去了孩子的事.可是哀不愿意睁开眼睛,不想马上面对这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

 在柯南说爱自己时,其实哀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幸福的,毕竟是被自己爱的人爱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可是,哀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多到连哀自己也不知道心上的伤痕有多少,能不能够被完整的拼好.

 所以哀的心情已经不是那么的兴奋了,可以说是平静,如一滩死水.

 也许哀的爱已经在孩子流出她体外时,就已经随着那个和她无缘的孩子一起消失了.

 可是哀不心痛吗?不,她很痛很痛.因为她爱柯南,对她来说这个孩子虽然是那错误的一夜的结晶可是也是她所爱的人的孩子.可是自己不仅没有发现,没有好好的保住他,在她还没有品尝到当母亲的喜悦时就已经尝到了失去他的痛苦,所以哀很自责,是自己的错.

 要是自己以前开心一点,多吃一点,多关心自己身体一点,这个孩子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消失掉.

 其实在哀昏迷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一种温暖慢慢的流出体外,好像把自己所有的体温都带走了.现在想起来才知道那是孩子在给她说再见,是一个生命的消逝--由于自己的无知而消失的她和柯南的孩子.

 也许因为自己是个罪人,所以孩子也不想跟着自己吧.哀想.泪流了满腮.

 该结束了,就这么结束吧。自己短短的一生就犯了那么多的错.让工藤和毛利分开.自己答应江户川柯南的求婚‘‘‘‘‘‘错了都错了.

 为了证明这些错误,哀和柯南付出的代价都太大太大.就算有爱有怎么样?伤害已经造成.孩子已经不在.还有什么好眷恋的?心死了.爱枯了.留下的 只有这空壳,所以无所谓了,哀决定放柯南自由,也放自己自由,不想再彼此折磨,彼此伤害.真的够了.所以,哀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柯南带着泪光的眼.
柯南还没有从哀有了孩子又失去孩子的震惊和打击中回过神就看见哀睁开了她冰蓝色的眼睛.

 柯南的心在颤抖,因为他在哀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的情绪,无论是悲伤还是痛苦什么情绪都没有.那么的空洞,仿佛在那里的只是哀的躯壳,而她的灵魂却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你,什么都听到了?”柯南艰难的开口.哀垂下眼睛:”恩,什么都听到了.你和鸣海的争执,和我流产的事,我,都听到了.”

 平淡的语气,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是淡淡的陈述一个事实,像在陈述一个似乎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柯南的心颤抖的更厉害了,哀真的对我失望了吗?她绝望了吗?她不再爱我也不再需要我的爱了吗?所以她连失去我们的孩子也不在乎了?

 不,我不要这样的哀.柯南在心底呐喊着,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在我刚刚才发现我不能失去哀的时候让我失去她.我可以补偿的,我对她有爱啊!老天求求你把那个爱我的哀还给我!

 可是上天似乎没有听到柯南的悲伤而绝望的乞求.因为哀在沉默了许久后,从她失去血色的双唇中吐出了令柯南神魂俱碎的话:”柯南,我们离婚吧‘‘‘‘”

 ”不‘‘‘”柯南尖啸着,他拒绝听这几个字眼.他伸出手环抱住哀瘦弱的身躯,他现在才发现怀里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娇小,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承受着那噬人的寂寞和痛苦的.

 ”对不起,对不起,哀,不要离开我,不要和我离婚,我,已经没有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求你不要离开我.”柯南哽咽着,愧疚和心疼还有即将要失去哀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他不放,就算他现在还抱着哀,但是他还是有种哀会突然的凭空就不见的感觉.

 所以他将哀抱的更紧,紧的恨不得能将哀揉进自己的骨血永远都分不开.

 一直像个木偶的哀在柯南温暖的怀抱中又重新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人的感觉的.

 泪水在哀的眼眶中一点点的积蓄,最后如断线的珍珠开始往下坠落.

 ”为什么?为什么人总要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柯南,为什么你要在我已经没有再爱你的力气与勇气的时候再来要求我给予你爱呢?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残 忍,在我已经落入地狱,就想这么过的时候又要拉我入天堂?我不要.我不要了,我好累,我不想爱了,不要爱了.够了放我和你自由好不好?”哀第一次将自己的 愿望说的那么清楚,第一次那么咄咄逼人的质问柯南.

 柯南哑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哀,他以前只顾着自己痛苦,没有想到哀也和他承受着一样的痛苦.现在自己想爱了就这样的向哀索取爱,自己真的是他自私太残忍,可是要放走哀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柯南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离开哀了,所以他永远永远不可能放开哀的手或者将哀让给那个叫鸣海步的男人.

 柯南望着哀无神的双眼:”我,也许真的很残忍,我不知道自己以前的那些无意会给你带来那么多的伤害和痛苦,我会补偿你的,你的爱没有了,没关 系,这次就由我来爱你就好,所以我不会和你离婚,决不.我也不会把你让给那个叫鸣海步的男人,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柯南固执的许下承诺.

 哀没有反应,她不想再和柯南争辩什么.心都死还能救活吗?

 等不到哀的回答柯南冲动的将自己的双唇贴上哀的,想唤回那个爱自己的哀,也将自己的怜惜和悔恨一同传达,轻轻的深深的,和着哀的泪.咸涩的味道传遍两人的口腔.

 久久,两人都微喘的停下.哀原来空洞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雾.柯南笑了,因为他知道哀不像她自己说的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他的爱.他还是有希望的.

 ”哀,我爱你,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永远不会.”这句话将哀从迷蒙中唤醒.

 哀紧紧的揪住胸口的衣服,为什么还会接受柯南的吻,不是已经对他死心了吗?她已经开始搞不懂自己了.可是她现在知道一件事,就是她不想再见到柯南的脸,她要这张迷惑自己的脸马上立刻消失.

 ”说完了吗?我还是会和你离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哀将自己复杂的情绪藏好,再次用足以冻僵大象的语气说出自己已经开始动摇的决定.

 柯南的眉毛狠狠的皱在了一起:”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离婚永远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好了.”说完火大的走出了医务室.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表达了他的愤怒.

 哀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慢慢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老天,你不要那么残忍,不要在给我希望了好不好,我好累,我已经受不了再次的伤害了,放过我好不好.

 可是柯南的话”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永远不会!”像一个魔咒在哀的耳边久久回绕.哀紧紧的捂住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

 泪水在哀的脸上肆意的蔓延,蔓延‘‘‘‘‘‘
多多先满足大部分的人的愿望—–写甜文(多多也比较拿手)

 哀住院了,因为哀的身体本来就很瘦弱了,现在又加上流产更是让她孱弱的身体不堪重荷.所以哀被柯南送进了医院.

 哀很反对,她不想到那个全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在医院里时时刻刻的想起她失去了孩子,可是最后哀还是妥协了,因为柯南说,她不进医院就回家让他天天都来照顾她.所以哀妥协了,现在的哀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柯南,只要能避开他,我想哀可以不记任何代价吧.

 可是哀想错了,柯南把医院当成自己家来住了.因为这间医院的院长曾受过柯南的帮助,所以特别给哀和柯南提供了一间病房.而且鸣海步也天天往她的病房里跑,偶尔带着几朵玫瑰或者是百合.

 哀已经知道鸣海步想要追求自己,可是对于这个默默爱着自己男人哀只能说抱歉,因为她的爱已经全部给了柯南,就算现在被柯南伤到体无完肤,她还是没有多余的爱给这个人.更何况现在的哀已经心死,又怎么还会有爱给别人呢?

 可是鸣海步完全不放弃,还是每天带着一脸的阳光来到哀的病房,将自己上课的笔记和班上同学的问候转达给哀.这让柯南很为火大可是却无从拒绝鸣海步的探望.

 我想柯南其实是在害怕,他害怕在这种时候,鸣海步先他一步,打开了哀已经紧闭的心门,唤回那个充满爱的哀,可是那个哀就不属于自己了.所以,他用愤怒来表达自己的担心和恐惧.

 "你又来干什么?"柯南略显愤怒的声音传到了哀的耳朵里.哀知道又要烦了.她的心很累,她很想躲回自己的世界,静静的为自己疗伤,哀悼和自己无 缘的孩子.可是这两个人,偏偏想方设法的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拖出来听一大堆自己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的事,让她连安静的时间都没有.

 "我来看灰原,又不是来看你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鸣海步不耐烦的声音随着开门的声响一起出现在哀的听觉神经里.

 哀木然的,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怒气冲冲.

 哀突然觉得很烦,这种好象没有止境的复杂要什么时候才有个结果?为什么自己连放弃的权利都没有了,都被这两个男人剥夺了!自己现在只想要一个 人,没有爱人的痛苦,没有责任的牵绊一个人走完自己错误的一生.为什么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很悲哀吧,在以前,在组织,自己没有选择的为组织制造毒药.现在 又没有选择的面对着两个自己不想要面对的人.

 "灰原,这是今天上课的笔记."鸣海步一脸笑容的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在了哀的手上.

 "谢谢."哀漠然的道谢,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哀将自己藏在面具下藏的更深,让两个新细如发的男人都摸不到她真正的想法和情绪.

 "她叫江户川哀.不再是灰原哀了.这位同学."门外一个女声笑着提醒鸣海步哀已经是柯南的妻子了.

 "妈?!"柯南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爸在意大利吗?"原来是工藤有希子.

 哀看向有希子没有出声,因为哀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叫有希子妈妈所以只能沉默."哀,你身体还好吧."有希子似乎也不在意,关心的问着哀.语气温暖而温柔.

 "已经没有什么了.谢谢."不自觉的哀的语调也放松了些,不再冰冷的可怕.哀默默的看着有希子.她应该有五十几岁了吧,看起来还像三十几岁的 人,是因为有工藤优作的爱吗?人们都说有爱的女人是最美的最年轻的.工藤夫妇应该很幸福吧.哀垂下眸子,比起有希子,自己似乎才是那个五十几岁的老女人. 才和柯南半年的婚姻生活就让自己的心苍老成这个样子了.幸福“““果然离自己很遥远啊.

 呵,自己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我还在期望着幸福吗?哀在心里淡淡的嘲讽着自己.

 "这个同学,看来你好象对我家的哀有好感哦,不过哀现在已经死会了.现在她叫江户川哀.不再姓灰原了."工藤有希子转过身教育着鸣海步.

 "我知道啊,可是我想很快灰原就会恢复她的姓了."鸣海步还是一脸的笑容.变了脸色的反倒是有希子和柯南.至于哀,她没有反应,因为他说的很对,她回和工藤离婚,自己又将恢复成灰原哀的身份了,可是这个认知还是让哀的心揪了一下.

 哀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认.顿时,病房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诡异的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新一,小哀.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发生了什么吗?"有希子眉头锁的很紧,"是不是新一欺负你了小哀,我替你教训他,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有希子希望这样能够冲淡凝重的气氛.可是气氛却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哀在被单下的手握的紧紧的,她知道,该说清楚了,让伤害就到此为止,让这段只有责任,只有伤害和痛苦的错误的婚姻结束的时候到了.也许会有人暂时会被伤害到可是比起长久的伤害,这点伤痛会是幸福的开始.

 "我要和柯南离婚."哀有些沙哑的声音证明她心里还是有痛苦有挣扎的,毕竟要伤害一个自己尊敬的人,要伤害一个自己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不同意."柯南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痛苦和挫败.

 "新一,现在我问的是小哀,你出去."有希子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里,她和哀是谈不出结果的.

 "妈,我“""出去."有希子摆出了母亲的威严.柯南知道母亲是铁了心要自己出这个病房,他也知道也许让有希子和哀谈一谈也许对事情有所帮助.所以没有再说什么话,略微担心,抱着些许希望的走出了哀的病房.

 "小哀,现在新一不在这里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和新一到底出了什么事?"有希子温柔的坐到哀的病床边,伸手将哀腮边的一缕发丝塞回哀的耳后.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哀却感到了有希子对自己浓浓的关心和担心.

 以为自己已经哭干了泪水的哀,再次感到眼中有着温热的液体流动,忍不住的,哀扑到了有希子带着母亲味道的怀里放声大哭,像第一次拉着柯南的衣服毫无防备的的那个哀一样.在有希子疼宠的怀抱里哭出了自己所有的伤痛和委屈.

 有希子哑然,因为她知道哀是一个多么淡漠多么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就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哀也鲜少流露出她真实的情感.

 哀现在在她的怀里哭,一个从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情感的人居然可以哭的那么悲伤.新一到底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不然哀为什么会崩溃绝望的哭泣?!

 有希子似乎知道了这次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了,出于女人的直觉,哀的心已经死了,对新一的感情被她封存了.心死了的人作出的决定是任何人都没有能力更改的,而且现在自己还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继续和新一过他们只有责任没有爱的婚姻生活吗?

 不,她不想了,她喜欢哀,想要这个坚强而脆弱的孩子幸福,而能给哀幸福的,看来已经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了.

 有希子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也紧紧的心疼的愧疚的环住哀,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关心和温暖,整个病房只听见哀悲哀而绝望的哭声““““
门外,是听到哀痛哭声的柯南.哀哭了,哭的很伤心,很绝望,自己真的伤她那么重吗?柯南颓然的坐在哀病房外的凳子上.

 他烦躁的将手插入自己的一头乱发之中,他不想和哀离婚,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看到哀的身影,习惯了每天吃着哀做的饭菜,在以前虽然他不说,可是他仍然能感到哀的付出而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福感觉.

 可是自己却从没有回应这份爱,他早该知道,只是让哀一个付出爱,有再多的爱有会有干枯的一天,为什么自己以前会那么不珍惜哀的爱?为什么总是要 等到彼此都受伤的时候才能醒悟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小兰的事也是这样,哀的事也是这样,真是可悲,自己只是不断的伤害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悔恨的泪从柯南的眼中掉下,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了一朵朵水花.

 门内门外,都环绕着令旁人都想流泪的悲哀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哀哭累了,带着满脸的泪痕在有希子的怀里沉沉的睡去.有希子轻轻的为哀盖上被子.

 虽然什么都没有问.有希子还是隐隐的明白了什么,她知道她也应该好好的和自己的儿子谈一下了—-为了哀的幸福,为了新一的幸福,有希子决定劝说柯南和哀离婚.

 有希子想,也许对这两个孩子来说离婚真的是他们唯一的结局,新一和哀都是感情和责任的牺牲品,让本来就不幸的他们更是伤痕累累,也许要让他们从新开始,离婚真的是最好的起点.

 推开门,迎上的是柯南充满了期望的眼神.有希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新一,为什么你总是等到伤害造成的时候才知道你才知道悔悟?才知道挽留?为了以前的感情伤害自己现在的幸福,不值啊““`

 "妈,哀她同意不离婚了吗?"柯南小心翼翼的开口,有希子却没有回答,只是悲哀的望着他.柯南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无力和挫败恐惧一起涌上了心头,他不知道现在用什么表情来反映自己内心的情绪.

 "是吗?连你也不能说服她了吗?我真的伤她很重,很重啊."柯南垂下头,喃喃的用只有自己才听的到声音说着绝望的话语.有希子张了张嘴,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儿子,可是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毕竟,造成现在的状况,柯南要负的责任是最大.

 "新一,哀很痛苦.我想为了维持你们的这段婚姻哀肯定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事,而今,她累了倦了,怕了,我也是女人,我能看出哀真的是对你和这 段婚姻失望了,不,应该说是绝望了,算了吧,再拖下去,哀和你会伤的更重!"有希子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让自己没有后悔的时间.

 柯南没有出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可是从他紧握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挣扎.有希子叹了口气,轻轻的抚着自己儿子的头:"新一,你知道吗?我和 你父亲是走过很多很多的风雨才在一起的,我是个演员,而你父亲是个作家,我们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点和你和哀的情况很像,可是我们坚定自己所爱的, 小心的呵护着我们之间的爱,不让任何有可能伤害它的东西出现.而你对哀是有爱的,可是你太爱钻牛角尖,用对兰的那份已经死去了的爱伤害了你和哀之间的爱. 是你亲手摧毁了哀对爱的希望啊."

 "这么说,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残忍,可这是事实.在你们的婚礼上,我就看出哀很爱你,不然她不会为了你所谓的负责而嫁给你,可是你却没有珍惜,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种不可挽救的局面.放了哀和你自由好不好.不是所有的离婚都是坏事,也许对你们来说,离婚可能是新的开始啊."

 "新的开始,是吗?像兰一样让她嫁给另外一个人吗?我不要,我不想再失去了,我不想再失去我爱的人了!"柯南痛苦的对着有希子吼叫着,"可是,我真的伤她太深,,我明白的,我““““留不住她了."说完,柯南的脸上只留下窒息般的苍白.
哀望着窗外开始凋落的樱花,心情是复杂的,自从有希子和柯南谈过后,柯南就没有再到医院来过了.

 有希子告诉她,柯南已经同意离婚了.可是听到这句话的哀却不知道如何反映.没错,她是希望和柯南离婚的,因为自己已经厌倦了只有伤害的这段婚 姻,想独自一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舔拭自己悲痛的伤口.可是“““`为什么心好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从心上给剥了下来,鲜血淋漓的.

 哀想也许,自己还爱着柯南吧.因为如果爱是那么就容易消失的话,那就不是爱了.

 柯南他是把自己从黑暗中拉出来给予自己阳光的人,可是也是他亲手将她推入感情黑洞的郐子手.哀真的不知道现在用什么样的感情来面对柯南.

 恨吗?当然恨,恨他的痴情,恨他的专一,恨他的莫不关心和迟来的爱.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恨?而且自己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痴情的柯南啊,他的缺点也是自己爱上他的理由.

 轻轻的,一声叹息就这么从哀冰凉的唇中溢出.

 "在叹什么气啊!"鸣海步那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到了哀的耳里.哀微微皱起了眉,现在她除了不想见柯南以外,最不想见的就是鸣海步了,因为面对着一个自己不能回应他感情的人,那种感觉是冰冷而尴尬的.

 "鸣海步,你每天都往我这里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哀想,她并不讨厌他,可是自己没有办法爱他,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给他任何的希望,这就是自己和柯南最大的不同.

 "我以为你知道的,哀."鸣海步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哀垂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着的双手:"是的,我知道.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来了.""为什么?""我以为你知道的."哀用他的话回答着彼此都熟悉的答案.

 "我还是没有机会吗?你和江户川““`""这和他没有关系."哀有些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我没有爱上他,没有和他结婚,我们都是不 可能的.我和柯南的相遇,我爱上他,和他结婚都是一种错误.我不想再犯一次这种错误,我也知道只有一方付出爱.有再多的爱都是不够的."

 鸣海步沉默了一会:"你很残忍,灰原,连那么一点幻想都不留给我."哀笑了,很苦的那种:"不,你错了.鸣海步.这是仁慈."鸣海步也笑了,同样的,很苦:"也对,至少会少痛很久.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轻轻的哀点了点头,友情在彼此的心里淡淡的缠绕.

 "哀,我来接你出院了."柯南的声音不和适宜的响起,打断了两人有些暧昧的对视."鸣海?!"柯南没有想到鸣海步回出现,他微皱着眉张了张口,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自己心里明白,现在的自己已经失去了质问哀的所有权利.

 深沉的悲哀从柯南的心中升起啃噬着柯南以千疮百孔的心.

 柯南装做什么都没看见,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眼中的悲哀.他拿起哀放在床上的东西:"我们先回家.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说完他率先走出了这个令他窒息的病房.

 "你为什么不向他解释?"鸣海步看着沉默的哀.清楚的知道他误会了些什么.

 哀看着柯南寂寞的背影,苦笑着:"不用了,什么都不用了.“““`"
坐在柯南红色的跑车上,两个人相对无遇语.柯南专注的开着跑车,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从他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和吓人的车速让哀明白他还是在乎的.可是哀并不想解释什么.

 所有的事情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他们已经无话可说,而且如果是真爱就应该相信自己的伴侣不是吗?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解释又有什么用?

 刺耳的刹车声在工藤宅门前响起.可是柯南和哀都没有马上下车.他们默默的坐着,既不说话也不下车.低迷的空气里流动着两人无法诉说的悲哀.

 "哀“`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从新开始了吗?我真的不想放开你,放开对你的责任和爱啊."沉默了许久.柯南终于开口打破了伪装的平静.哀低着头,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如何回答.对别人的决绝总是不能用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的确既然没有可能就不要留任何的希望.可是哀知道,自己都还抱着那么微小的一线希望,怎么可能决绝的将答案说出口.

 可是柯南却将哀的犹豫理解成了默认."我想也是,我“`伤你太深太深啊“`"

 此刻的柯南失落而疲惫,哪里还有以前的光彩?如果说失去了毛利兰让柯南失去了以前的阳光,那现在即将要失去哀的柯南就是连最后的生命光彩也没有了.

 哀有些慌乱,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这个柯南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哀冲动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眼前的人,想要确定一下他还好好的在这里.可是伸到半路上的手硬生生的刹住了.因为柯南抬起了头,哀看到了她以前最喜欢的柯南的暖兰色的眸子.

 那里面满满的,都是悲哀.和一种即定的决绝,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让哀的心狂猛的跳着.哀抵触着想要再关心他的情绪.现在的柯南做什么决定都是自己无法干预的也许还是自己想要的决定.可是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在心里缭绕的““

 "我们下车吧.妈还在屋里呢!"勉强的拉开僵硬的嘴角,似乎软化着滞怠的气氛.哀默然的点点头随着柯南下了车.

 看着柯南不算高大的背影,哀突然觉得有点鼻酸.其实哀知道.在这场错误的婚姻中,受伤的不只自己一个.柯南他也承受了很多压力.只是自己真的没有勇气和能力再来经营这个婚姻了.痛吧,再痛不久他们就都解脱了.

 柯南提着哀的东西走进卧室,环视着房间.新婚时的彩带还挂在水晶吊灯上,可是现在看来,只有满满的讽刺.垂下眼将手中的东西搁下:"哀今天你就睡这里.我到客房睡."

 说完转身和哀擦身而过,带着柯南特有味道的风从哀的面上拂过,似乎宣告着他们““即将要结束了““

 就这么泪一滴一滴从泪腺涌到眼眶顺着哀姣好的面部轮廓滴下.两人的距离““`更加的““遥远.
那一夜两人都失眠了.对着一轮残月看它将冰冷的光照在冰冷的地面上.冷的让人忍不住蜷缩起来.

 很快就要结束了,这段只会伤害哀的婚姻就要结束了,这应该是自己和哀结婚半年以来最让哀快乐的事情吧,也许也是自己唯一做对了的事情.柯南悲哀的想着.

 哀本来就不是个快乐的女人,说好要保护她的自己不但没有给予她快乐反而让她变的更加的哀伤. 可是自己放不开了啊,哀那悲哀绝望的身影已经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烙印.对哀的爱就这么生根,发芽,然后缠绕着自己每一跟神经.但是为什么回忆里却只有你悲哀的脸,绝望的泪?

 自己是个失败的人,无论是站在哀朋友的角度还是站在他是哀的丈夫的角度.柯南苦笑.算了吧.既然实现不了保护她的誓言,既然不能带给她快乐,就放她自由,放她自己去寻找快乐.这是失败的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鸣海步,也许能让哀快乐的是你吧.我输了,只会伤害哀的我早就输了.我不会再挽留什么了,只希望哀你能幸福““`"柯南轻轻的说,脸上是一种看透了现实的悲哀的决绝.

 哀坐在床上.借着月光,她能看到整个屋子的摆设.新婚的喜庆气氛似乎还没有从屋里褪去,可是人却面目全非.

 哀无力的拉开嘴角,脸上出现了一个难看的苦笑.

 为什么现在的她连柯南以前的样子都回忆不到了呢?满满的全是他疲惫而失落的样子.他们这半年的婚姻生活,将两个人都磨的精疲力尽.

 是自己太失败,还是柯南太失败?哀不知道.

 虽然柯南不说,但是哀知道他们离婚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他们马上就可以不用再互相伤害了,她可以解脱了不是吗?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是想他?为什么还是不想离开他?为什么还是““爱他?

 哀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她想不出答案.也许爱情本来就是这么一个难以琢磨的东西,没有任何的理由.有理由的那就不是爱了.

 就这样痛苦的两人,在着冰冷的夜怀着相同的悲哀模模糊糊的睡着了.未知的明天正等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哀被久违的饭香唤醒了.

 打开门,看到的是穿上围裙的柯南,"醒了吗?吃饭吧."有希子微笑着对还没有回过神的哀."恩"哀答应着.眼睛却没有离开柯南.

 这是他准备的吗?哀咬着烤的刚到好处的土司."好吃吗?"柯南带着久违的微笑问着哀."还好吧."这是哀能给的最高的评价.可是柯南好象并不在意.

 "以前都是你弄早餐给我吃,所以今天就轮到我做给你吃了."柯南的语气很温暖很怀念还有些淡淡的悲哀和决绝.哀突然觉得恐惧.因为柯南的这种温暖而怀念的语气像是在暗示什么.

 拿着土司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反胃的感觉让哀的脸色变的苍白.

 轻轻的叹息从有希子的口中溢出.她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虽然彼此相爱.可是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要折磨这两个本来就不算幸运 的孩子呢?默默的.有希子退出了客房.她不想听到两个孩子最后诀别的话语.不想听到象征着离别的两个字从柯南口中吐出.更不想看到两人同样悲哀而绝望的泪 ““`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柯南走到哀的身边坐下拿下她拿了很久也没再咬的土司.哀呆呆的看着柯南,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哀."柯南伸出他的手轻轻的拂着哀消瘦的面颊.像对待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是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珍视.

 柯南温暖的掌心让哀的泪聚在了眼眶,"不要哭呵,我不想再看到哭泣的你了,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你总是在流泪,总是很悲哀的看着我,我“““已经记不起你微笑的样子了."

 柯南的脸上还是笑着.可是哀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笑意.哀突然很怕这个柯南.因为这样的柯南让哀觉得他不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哀努力的张嘴,可是却吐不出任何的话语.只听得到柯南的声音在继续诉说着,"我曾经发誓要保护你,我没有做到,我只是拼命的给你伤害.看到你一次又一次的流泪.我的责任我的爱将你所有的快乐都冲跑了.只剩下无止境的悲哀和痛苦.我““不是你的幸福."

 柯南闭了闭眼:"所以““我决定放你自由.我真的“`好想再次看到微笑的你.我们“““`离婚吧."

 哀的泪终于在听到离婚两字是决堤.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好痛?这样的柯南,这样的话叫自己怎么快乐,狡猾的他,为什么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语言?

 "哀,为什么你还是哭了?是不是连最后你都不肯对我再笑一笑?为什么到最后留给我的还是你的泪颜?"轻捧起哀的眼,柯南试图揩去哀的泪可是只是徒劳.

 执起哀咖啡色的发,柯南虔诚的印下一吻,然后是下巴,唇,鼻子,眼睛,最后是“额头.哀闭着眼睛接受着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的亲昵.一滴泪从柯南的眼中掉落和着哀的泪,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正式宣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半年的婚姻结束!
左右为难的女人就好了,就好了啊.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柯南收好自己悲哀的情绪.毕竟现在哀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去美国,我要到那边去修MBI."哀淡漠的嗓音说出了另柯南措手不及的答案.

 美国吗?好远啊,鸣海步也会去吗?柯南硬生生的将这句话吞了回去.现在的他,没有权利干涉哀的世界和生活.垂下眼,两人没有任何的话题可以继续,气氛让两个人都快窒息了.

 "我去收拾东西了."哀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忙的逃进了卧室.由于太匆忙,她没有看到柯南瞬间死白的脸.她就这么想逃离我吗?柯南苦笑的,颓然的将自己陷入沙发之中“““`

 在人山人海的机场里,人们面无表情来来去去.

 在这些人中有两个特别的人,因为每个和他们擦身而过的人都能感到围绕着他们的复杂气氛,那种如火似冰的气氛.没错他们就是哀和柯南.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没有看着对方.直到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我该走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哀冰兰色的眼睛."哦.好."柯南只能用无意义的单音来回答."再见了.江户川柯南."哀转身想登机口走去,每走一步心就痛一下.谁知道这次离别会不会是永别呢?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哀,柯南在也按捺不住了:"哀""什么事."哀没有转身.

 "如果有一天你生活的疲累了.你可以““再回来."柯南婉转的将自己的愿望说了出来.可是回答他的是一个无意义的单音.哀没有听懂吗?他们的缘分真的到此为止了啊.柯南嗤笑自己,到底自己还在抱什么希望啊.

 转身,两个人像相反的方向走去.柯南不知道.上了飞机的哀握着那枚戒指泪流了满腮“““`
捧着几本厚厚的原文书.哀面无表情的走在街上.

 也许是哀冷清的气质,也许是哀美丽的容颜,也许是和外国人相比显得娇小可人.哀吸引了路上行人的眼光.无论男女都想再看一眼如此特别的哀.

 可是哀却像毫无所觉的继续走着."喂,哀,你等等我啊."突然一个女声在哀的背后响起.接着是一头如火的长发.再次的,哀和那个女孩子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

 哀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嘴角竟然拉起了柔和的弧度,让她周围的气温上升了几度.

 "红子,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在家休息的吗?"哀微启双唇,冷脆的声音流泻下来.

 "呵呵,我只是突然想找你聊聊天嘛."红子微微有点尴尬的笑着."哦,是吗?"哀挑了挑眉."好拉我投降,我是故意偷懒不去上课的."红子吐了吐舌头.,"哀你不要给JASON教授说哦.那个老头子一抓到我偷懒就拼命的罚我."

 "为什么我要帮你?"哀还是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这是贿赂吗?""是的."红子知道哀爱听真话."恩,成交."果然,哀略微迟疑还是答应了.

 坐在她们经常来的咖啡馆里,红子替哀点了她最喜欢的爱尔兰咖啡,而自己要了杯摩卡.

 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哀缓缓的搅动着杯中咖啡.看着那圈圈的涟漪,哀陷入了回忆之中““`

 到了美国,哀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当时她身上的钱虽然说不多但也还够哀生活一段时间,所以哀打算找一座比较便宜的房间,最后她看中了有鬼屋之称而不能租出去的房子.

 突然的,哀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想起了以前还是小孩子模样的时候,柯南的房子就被称为鬼屋.

 哀在搬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不畏流言的人,也就是她的室友小泉红子,更巧的是她们都是日本人,他乡遇故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不期然的,都会有一种亲切感.就算是哀也不例外.

 红子是个快乐的人,同时也为哀带来了些许的快乐.让哀全是黑暗的心灵世界微微的有了些光明.

 "哀,哀,回神拉."红子的手在哀的眼前晃了又晃企图拉回哀已经跑的很远的心志."啊?有什么事吗?"哀迅速回神声音依旧冷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说你啊,几句话没说到人就开始发呆了."红子有些不满.这时一个服务员从她们身边走过由于太匆忙,把哀放在桌边的原文书给碰掉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哀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弯下身想拣起掉落的书.

 啪嗒,一枚用白金项链穿好的结婚戒指从哀的脖子上掉落出来.哀有些慌乱的将它从新塞回衣襟内.可是还是被红子看到了.

 "哀,你还没有忘掉他吗?"红子问的有些无奈.哀整理书籍的手突然顿了下然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够了,哀,我不知道你在挣扎什么.""红子生 气的按住哀手中的书,"在着三年里我不知道你拒绝了多少爱慕你的人.为什么不给你自己机会?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忘掉那个人,就去找他啊.为什么不肯再爱一 次?"

 哀叹了口气.红子是唯一知道她过去的人.哀不知道告诉她自己的过去到底对不对.哀抬头对上红子的眼.红子的心猛的一颤.悲哀,那里面全部都是沉 重的悲哀.红子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握着哀的手:"哀,我知道你怕了.可是你还爱着他,对不对?既然忘不掉就去找他啊.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相信我. "

 哀苦笑.是的她忘不了他.她甚至习惯的在报纸的海外版找寻他的消息.习惯的在日本频道找寻他的身影.她知道现在的柯南已经是一个大侦探了.他微笑着破案,大家都称他为微笑的侦探.可是只有哀看出了他眼中满满的悲哀和空虚.

 哀知道,他也同样受到了寂寞的啃噬,可是哀还是不敢回去面对他.她怕自己面对柯南那一份不完整的爱,因为柯南的爱还有一部分是毛利兰的.

 就这样,哀和红子两个人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情回到了家.

 习惯的,哀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日本台.正好是一则新闻:今天早上十点三十五分,一辆红色汽车将一位行人撞倒在地,行人现场到底不起.经查明此人 是有"微笑的侦探"美称的江户川柯南本人.而现场也没有任何的刹车痕迹,估计是江户川柯南上一宗案子的逃犯所为.现在江户川柯南正在医院手术,生死未卜.

 接着一幅大大的柯南的照片出现在屏幕的右上角,接着是车祸现场.在人行道边,有一滩鲜红的血迹.红的刺痛了哀的眼睛““““

 碰,门被红子用力的打开:"哀你看到没有江户川柯南的““哀,你没事吧."红子看到的是一个脸色死白的哀.她担心的问.

 哀呆呆的转过头,看着红子.好象不知道红子在说什么."哀?哀?你不要吓我,你要哭就哭出来,要叫就叫出来,不要这个样子,我,会害怕."红子握住哀的肩膀用力的摇动她.

 哀像突然醒过来了.可是她并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一个后仰沉入了黑暗之中““`
悠悠的,哀醒了过来.先看到的是自己已经熟悉了的天花板.

 "你醒了?"红子担心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哀转头.看到红子端了杯水向她走来."我怎么了?睡着了吗?"哀扶了扶有些昏沉的头.

 "你,不记得了?"红子有些犹豫的声音像一道闪电打进了哀混乱的思绪里.顿时昏倒前的记忆全回来了.

 "记得什么?是柯南被撞的事?"哀颤抖着嗓音,期盼的看着红子,希望她告诉她,她是在做梦,柯南明明在日本活的好好的.可是红子没有回答,哀从她眼中看到了悲哀和深深的无奈.

 "不,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你告诉我,我是在做梦.红子求求你,不要逗我玩了,告诉我啊,你是在骗我,柯南他还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在日本.对不对."哀快崩溃了.语无伦次的拉着红子的手,力道之大甚至弄青了红子的手.

 可是红子并没有喊痛,因为她知道,现在最痛的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个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疯狂女子.

 红子从来不知道,在哀如此冷漠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对江户川柯南如此之多,如此之深的爱.多到可以让冰冷的哀变的如此没有理性.

 啪,一滴冰凉的泪打在了哀的额头上.那冷冷的温度让哀狂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

 哀抬头,看到是同样泪流满面的红子.她眼中不但有泪还有满满的疼惜.低下头,看到了红子青紫的手背.

哀像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我,我不知道“`"哀再次哽咽起来,将头深深的埋入双膝之中.红子坐到哀身 边,环抱住她:"我不怪你,我懂的,只不过哀."红子将哀的头抬让哀的眼睛和自己对视,"你告诉我你还爱不爱他?"其实答案红子很清楚,若不爱怎能让冷静 的哀如此的失态,可是红子要哀清楚的说出来,要哀面对自己的心.

 "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哀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反驳那你的泪为谁而流?那你如此激动又是为什么?

 "是吗?"红子皱起了好看的眉,"哀,你还是要自我欺骗吗?要是那个大侦探今天就上天堂了呢?你不在乎吗?""不,他不会死的!"几乎是立刻的.哀激烈的反驳.

 "哀,为什么你那么激动?因为你爱他."红子很激动,她不想看到如此畏缩懦弱的哀,"为什么你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心?为什么不敢走出你们那段错误 婚姻感情的阴影?再爱一次哀,给你自己,给那个大侦探一次机会好吗?我看得出江户川柯南眼中的寂寞和悲哀.你们都只是在互相折磨!再爱一次好吗,我希望你 ““幸福."

 幸福?自己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哀望着激动的红子:"可以吗?我可以幸福吗?柯南他是爱我的,可是他也爱着毛利兰啊.我也怕,怕听到柯南对我 说,他对我有责任.我不要他的责任,那不是爱.我不要.我怕啊.我怕我会越来越贪心要他全部的爱.我怕他能给的只是他的责任!"第一次,哀将自己对感情的 所有恐惧表达出来.

 红子楞了楞,她不知道,哀竟然对爱有如此多的恐惧.可是红子笑了,笑的如朝阳般灿烂:"哀,你知道吗?就算江户川还有一部分爱是毛利兰的,可是如今能陪在他身边的是你啊,还有一件事,你和江户川都还不知情.那就是,责任也是一种爱!!!!"

 红子的话像一双灵巧的手,解开了哀心中长久的死结,哀喃喃的:"是吗?责任也是一种爱?""对责任也是一种爱."红子笑眯眯的.像变魔术般的变出了一张到日本的机票,"这是明天一早的票,所以早点睡."说完就转身往门边走.

 "谢谢你红子."身后传来了哀清冷的声音.那声音里有着一种透彻的明亮.红子知道哀走出阴影了."啊,啊不用了."红子摇头晃脑的走出门.

 哀看着手中的机票,似乎看到了柯南微笑的脸.将脸贴在机票上,哀轻轻的说:"我要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了.你要等我,不准你先走知道吗?柯南,柯南““"

 可是哀不知道在她决定再爱一次的时候,上天却给了她一个最残酷的考验““““
一大早,哀就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经过了看似很长却很短的时间.哀终于又回到了充满了她快乐和悲哀的土地上.可是哀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来感叹.

 她的心里此时只有她爱的柯南,伤害她的柯南,爱她的柯南.她现在想马上到他的身边诉说她““回来了,她累了,所以来找他的责任,要他用他的责任爱她一辈子!

 哀坐在飞速前进的记程车上,漫天的思绪将她盖住.

 以前的柯南和自己都太傻,太执着于以前的感情,而忽视了陪在对方身边的是自己.任性的要求每一件事情和感情的完美,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十全十美的.红子解开了她心中的死结,现在应该又她来解开柯南心中的死结了.

 "小姐,医院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哀拉出了自己沉思的世界.哀丢下一张大钞:"不用找了."甩上了车门快步往医院内走去.

 "请问江户川柯南的病房在什么地方?"哀走到服务台旁问.那个护士有些不耐烦的抬头却被哀冷艳的外表给迷住了:"恩,啊,在,在三楼的重症病房中."

 重症病房?!哀的心一下子像被掏空了似的.不会的,柯南不会有事的.哀喃喃的念着,走向电梯.可是电梯却向是和哀作对一样就是不下来."可恶."哀将满腔的不安化为愤怒.她用力捶了两下电梯的按纽,向楼梯间走去.

 医院走廊上的医生护士和病人无不惊讶的看着这个全身有着冷清气息的美丽女子带着一丝与其气质不和的焦急与不安如一阵风般的掠过.

 哀用力的往上跑着,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想不了了,整个脑海里全是重症病房四个字.她它们牢牢的捆住哀的心,让哀自己都不能感觉到它在跳动.

 碰,哀用力的打开了楼梯间的门.三楼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这个气喘呼呼的女子.

 哀没有注意到自己造成的现象,她的眼中只看到好象一夜之间就老了许多的工藤优作和还留着泪痕的有希子.哀的心缩成了一团.苍白在哀的脸上蔓延““

 "哀?!"有希子不如以前甜美的嗓音惊讶的喊着她以为自己再也喊不到的名字.哀呆呆的看着有希子,艰涩的喊了一声:"妈."有希子明显的楞了,"哀你叫我什么?妈?这是不是代表你““`"轻轻的,哀点了点头确定了有希子心中所想的.

 "哀,为什么是现在?柯南他“`"有希子哽咽着,"柯南他怎么了?"哀浑身颤抖的等待着答案,"他不可能再给于你幸福了!新一他严重头颅外伤,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他活下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就算活了,也有可能失明和半身瘫痪啊!"

 咔哒,哀仿佛听到了自己掉进冰窟的声音.虽然哀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最坏的消息.可是她没有想到柯南的情况竟然回糟糕到如此地步.

 "哀,你是个好女孩,我们不想让你受苦.现在的柯南已经给不了你幸福了啊!""不,我不要,我不要放弃他,我爱他."哀的泪随着她的告白一起流出.

 "哀“`."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倔强女孩.他们决定让哀看看柯南现在的样子,也许这样会让哀改变主意."那你跟来看看柯南现在的样子吧."

 穿上了白色的无菌衣.哀和工藤夫妇走进了重症病房.

 打开了门,哀就看到了静静躺着的柯南.这是他吗?哀的心在颤抖.

 头上满满的白色纱布中沁着血红.那双暖蓝色的眼睛此时也是闭着的.甚至原来高挺的鼻梁上也套着一个氧气罩.削瘦的双颊,苍白的面孔.要不是他胸前那微微的起伏和生命显示器上上上下下的线条证明他还活着,哀会以为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尸体.

 哀的身体左右歪了歪.眩晕的感觉让她快站不住了.有希子不忍想劝哀离开.可是却看到哀一步步的走到柯南的病床前.

 哀伸出抖个不停的手,轻轻的抚着柯南头上的血红,低哑的出声:"我,回来了,柯南,我回来要你的责任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突然一抹亮点闪过了哀的眼.那是柯南脖子上的项链.哀拨开柯南的衣襟.赫然一枚结婚戒指出现在项链上.泪开始疯狂奔泻.

 "柯南,我不准你死,不准你再睡了,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没有,我要你的责任,我要你的爱.醒过来醒过来,我求求你."哀终于崩溃了,"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柯南.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安静的柯南开始挣扎.显示器的线条开始絮乱起来.优作马上按下紧急呼叫器.医生们立刻冲了进来.

 "不好,病人开始抽搐了.快拿绳子来,不要让他伤了自己."几位医生紧紧按着不断扭动的柯南,吩咐着."不,不要绑他."哀挣开有希子的怀抱,冲到柯南面前紧紧的抱着他.哀知道,无论是不是为了柯南好,绑住他都可能在他现在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可是没有意识的病人怎么可能会控制自己的力道?柯南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哀的肉里.点点的血迹在哀的无菌衣上蔓延.医生们看不过去想拉开哀.可是 刚刚碰到哀,他们就放弃了.因为他们接触到了哀深深的,倔强的爱,她的爱为柯南制造出坚硬的围墙,不让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人,事,物进入.

 有希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紧紧的靠在优作的怀中,哭泣着,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老天要给他们这么多的磨难啊““`
工藤夫妇知道爱是不可能放弃柯南了。他们为这两个饱受折磨的孩子感到心疼同时也为他们祝福着衷心的希望奇迹的出现让他们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们看着哀一天天的憔悴下去,可是他们却无能为力。

 哀就这么天天的守在柯南的床头,天天的握着柯南原本很温暖现在却冰冷的双手,天天的在他的耳边一便又一便的的诉说着自己对他的爱,对他的感觉,对未来的希望““`

 可是,柯南仍然没有一点点的反映。他向是陷入了自己孤独的黑暗里,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知道。唯一可以值得高兴的就是他从无菌病房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哀,你还要等江户川醒过来吗?”鸣海步微皱着英挺的眉,看着哀带着浓浓疲倦的脸。哀没有回答,可是握着柯南的手却更加的紧了,这告诉了鸣海步答案。

 “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傻啊?!”鸣海步无力的吐气“他“伤害的你还不够吗?你明明已经逃脱了这种伤害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一切。”

 哀终于有了一些反映,她轻轻的转过身,手仍然握着柯南如冰的双手:“我,的确受到了很多的伤害,可是我现在也知道,他受到的伤害是和我一样 的。”哀回过头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轻抚着柯南死白的面容,“人都是很自私的,无论是你,是我,还是柯南。我们都只考虑到自己最深切的痛,自己最急切的需要 而忽略了我们要的是不是这种结果,于是我们就开始逃避。在逃避中伤害了对方和自己。”

 鸣海步沉默了许久。的确如此。自己在想要追求哀的时候也只是考虑到自己喜欢哀想要给爱幸福而已,而没有想到哀会不会因为这份爱而感到尴尬和为难。

 “而你现在想通了?不要再互相伤害了?”鸣海步直视着哀。

 哀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柯南的脸上拿开:“想通?不,我并没有想通。我刚刚说过,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只是明白了在以前我和柯南都不明白的事情罢了。”

 “什么事情。”鸣海步有些好奇。

 轻轻的,哀笑了,笑的温柔,满足,嘴角有着温和而幸福的弧度。鸣海步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美丽安详的哀,不由的看痴了。

 “那就是责任也是一种爱啊。”哀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清明。

 鸣海步明显的楞了一楞。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他一直认为责任是责任爱是爱。可是哀和柯南的责任却是爱的体现。垂下眼:“那你还要为他的责任为他的爱等多久?”

 哀似乎早料到他要问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不会让我等多久的。因为他对我还有责任,还有爱,所以,我会等到他醒来,等到我们的幸福的。”

 哀握了握柯南的手:“对吧,柯南?”

 像是回应哀心中最深切的期盼一样,柯南的眼角留下了一道水痕。

 哀呆了,然后泪水开始在眼中聚集,她有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喊:“医生,柯南他““`有反映了“““`”

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有一个男子在沉沉浮浮,他就是柯南。这片黑暗的名称就叫做—逃避。

 是的,逃避,他很累很累了。从开始到现在他在感情上都是一个失败者。

 在以前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他和兰都把那份爱藏在心里,没让对方知道,可是他们都以为他们终有一天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自己变小了,让他更不能将爱说出口。

 眼睁睁的看着兰嫁给了别人。

 可是那时侯,他还有哀。他此生的第二个爱的人。不应该说是他一生之中最爱的人。

 不知不觉中,哀的细腻,哀愁,绝望,笑容,她的每一字一句都让他魂牵梦萦。

 可是自己太迟钝,以为对哀如此眷恋的感觉是出自于愧疚,更让他以为自己爱的还是兰。是他,是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婚姻,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幸福。

 当哀走后,他像不要命似的疯狂的接着案子,好象想以此来逃避自己心中如针刺似的想念。压抑着想去找哀的冲动。他怕了,他怕得到哀的否认,怕听到她字字血泪的控诉。

 所以就这样吧,这样就好了,就这样睡吧,对哀,对自己都好。
于是黑暗中的男子睡的更加的深沉。

 “柯南,柯南。回来回来,我需要你啊。我需要你!”哀悲哀的脸,悲哀的声音突然如一道春雷敲醒了柯南混沌的意识。

 “是哀吗?”柯南微微张开自己无力的眼,“不可能的,不回是哀的,哀走了,是我的错。”柯南喃喃自语又要闭上眼睛。

 可是哀的声音依然在他耳边呼唤着他。于是黑暗中出现了一道亮光。柯南知道那时清醒的世界,可是该不该回去呢?自己会不会再次的伤害哀?

 他挣扎着。在哀深深切切的呼唤中挣扎着。知道他听到了哀和鸣海步的对话。

 责任也是一种爱,责任也是一种爱。这几个字反复的震撼着柯南。

 是吗?是这样的吗?原来他在不只不角中已经对哀许下了爱的承诺了吗?那还犹豫什么?

 他开始像那道亮光走去。可是他并不知道现实对他的残酷?

 他和哀会幸福吗?我不知道,可是我像上天企求给他们永久的幸福““
在一片嘈杂而混乱的环境中,柯南慢慢的张开了他许久没有张开的眼睛。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光线印入他的视网膜中。

 聪明如斯的柯南怎么会不知道这种现象代表了什么—–他失明了!!!

 柯南很努力的消化着他已经失明的事实,因为他知道,像这种失明的症状能恢复的几率很小,他有可能会一辈子都在这种黑暗中度过。等他习惯了以后他就要去找哀,乞求她的原谅,用他一生的爱来填补他给哀造成的伤害。

 这时,柯南突然感觉到了哀熟悉的味道。

 柯南有点不敢相信的,颤抖着声音叫着他在心中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哀,”“`

 哀激动的看着慢慢醒来的柯南。她已经等不急想告诉柯南她爱他,他想和他在一起,就算只有责任也好。因为她明白了责任也是一种爱。

 可是,她却看到了,柯南以往犀利的双眼却完全没有焦距。

 哀的心开始颤抖,她知道医生所说的失明真的发生在柯南身上了。哀知道有一双明亮而犀利的眼睛对一个侦探来说有多重要,可是柯南现在却失去了他的眼睛,也就是说呀失去了他最爱的工作。她怕,她怕柯南会用这个拙劣的借口来否定她,因为她知道柯南其实也是爱她的。

 在哀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柯南微弱而沙哑的声音敲击着哀的耳膜。“哀。”

 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存在吗?哀有些激动。这说明了什么?她对柯南的重要?

 怀抱着这样的期待哀小心而有期许的回应着:“我“在这里。”

 两个人这么对望着,就算柯南看不见了,他们的“视线”却依旧紧紧的绞缠在一起。突然柯南却开口打破着和谐的沉静:“你为什么““要回来?”

 其实柯南的本意知识想确认哀的心意而已。可是哀的心却太过敏感,她把这句话听成了,你回来干什么么?忍不住的,哀哽咽了一声,掩面跑了出去。

 “哀。”柯南似乎也意识到,哀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微弱的声音被哀离去是的骚乱给掩盖了,任何人都没有听到。柯南挣扎着,想去找哀,可是他的身体,他的主治医师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做。

 柯南被硬打了镇静剂。昏昏沉沉的不按的睡着了。

 有希子微皱着眉头看了看昏睡的柯南又看了看哀离去的方向。其实有希子明白,柯南问话的意思,也知道哀是误解了柯南的意思。她想她有必要解开这两个孩子一直存在心里的结了。她举步向门外走去。

 “哀。”有希子在公园找到了发呆的哀。

 哀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转过身:“妈。”

 看着哀还略红的眼眶,有希子叹了口气:“哀,你和新一还是不能相互信任啊,你到底听懂了新一的问话了吗?”

 哀低下头,有希子明白,她真的是误解了柯南的意思。有希子伸出手大力的敲了下哀的头:“笨蛋,你误解了新一的意思了,他是想确定你是不是为了对他还有爱才回来的。不是责怪你为什么要回来的。你,想的太多了,新一,新一他是爱你的啊!”

 是吗?是这样的吗?哀觉得头上的痛楚像是敲醒了她混沌的意识。对啊,她为什么只往坏处想啊。

 有希子看着脸色放晴的哀,明白她已经想通了,可是她依旧要问问哀是不是真的确定要和柯南过一辈子:“哀,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新一现在的情况了,他失明了,不可能在是一个侦探了,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健康的生活了,你仍然要和新一生活吗?依然要当他的妻子吗?”

 哀默默的注视着有希子,好半饷她才张口:“如果,今天是爸爸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会照顾他爱他吗?”

 有希子明显的楞了一下,可是马上就释然了:“我,当然会。”说完脸还出现了如少女般娇羞的红晕。

 两个心有默契的女人相视而笑:“好了该回医院了,我想新一会很想给你解释的。”有希子拉着哀的手向医院走去“`

 “哀!!”柯南从昏睡中苏醒,出口的第一个字就是哀的名字。

 “我在这里。”哀温柔的拉住了柯南的手,安抚着柯南骄躁的情绪。

 “哀,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哀心疼的抱着柯南,这时她才体会到自己对柯南来说有多重要。

 “你,明白了?你,原谅我了?”柯南在哀柔软的胸前如婴儿般怯怯的问着自己的问题。

 “笨蛋,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没有恨过你,因为““我,爱你。”“你爱我?”柯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语言,喃喃的重复着。

 “是的,我爱你,很爱很爱。”哀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柯南瘦削的面孔。“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在乎。”哀打断了柯南要说的话,“我对你也有责任啊。”

 “哀。”柯南终于回抱了哀。四瓣春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在很久很久的一个海湾港口,年轻的情侣们常常能看见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那个老奶奶推着她失明有残疾的老伴在海边散步。他们总是和和气气的,让旁边的人们都能感觉到他们对彼此的爱和““幸福“““

2006年07月10日
2006年07月05日
2006年07月0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