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的沙漠

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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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的最酷的小说开头(转载)

    摘要:我看过的最酷的小说开头(转载)    (全文共4551字)——点击此处阅读全文

发表于 @ 2004年11月27日 12:28 AM | 评论 (6)

血腥的“床笫之战”:人类婚姻的万年历史回顾(组图) 婚姻生活

    摘要:血腥的“床笫之战”:人类婚姻的万年历史回顾(组图) 婚姻生活    (全文共12793字)——点击此处阅读全文

发表于 @ 2004年09月15日 3:51 PM | 评论 (0)

我们是怎样陷入贫穷的(超级好看)

    摘要:我们是怎样陷入贫穷的(超级好看)     (全文共7198字)——点击此处阅读全文

发表于 @ 2004年07月26日 9:32 AM | 评论 (3)

Subject: Fw: 多数和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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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 2004年06月09日 9:35 AM | 评论 (4)

<<简爱>>的一种重读 (节选转贴)

节选自张法:后殖民理论:从赛义德到斯皮娃与霍米·巴巴”

http://www.culstudies.com/rendanews/displaynews.asp?id=1053

发布时间:2003-6-4 16:20:59

 

......

斯皮娃在《贱民能说话吗?》一文中,用印度文化中“寡妇自焚”的例子较深刻地说明了这一问题。寡妇是女人,印度寡妇是殖民地中的女人,如果还是低等种性中的寡妇,这就具有了三重的意义。斯皮娃说过,在当今的文化中,如果你是一个黑人,这是一重不幸,同时又是一个穷人,是两重不幸,同时还是一个女人,是三重不幸。印度寡妇自焚正是这种三重不幸中的典型事例。印度妇女在丈夫死亡后,登上丈夫的火葬堆以身殉夫是印度某些地方的一种习俗。这种习俗在西方人看来是如此的不人道。白人从褐色人手中救出褐色妇女,这是我们在凡尔纳小说及其电影《环绕地球80天》中看到的一个情节,同样也成为白人在印度立法实践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是印度土著保护主义者的观点,认为白人的观念是错的,他们认为,白人的“救”并没有具有白人所想象的那么具有道义性。因为那些以身殉夫的妇女实际上自己甘愿走向死亡,以实现自己的情怀,这种情怀是与传统和宗教的观念相一致的。斯皮娃对各种典藉的相关论述和实际存在的状况进行分析,指出了这一问题的复杂性。总而言之,白人的看法仅是从白人的眼光去看这一现象,遮蔽了妇女实际的处境和心境,并不是说“救”没有一种道义,而是这种道义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符合殉身妇女的实际,是有疑问的。另方面,土著保护主义的观点同样是对妇女真实的处境和心理的一种遮蔽。他们是从传统和习惯的崇高性去看待这一问题的。这种传统也确有其崇高性的一面。但这种传统和习惯本身就是对妇女的一种压迫。问题的关键在于:以身殉夫的妇女能说话吗?她们不能说话!白人话语有一整套的西方传统、权力、观念体系的支持,他一说话,背后有整个文化在响应,可以一下就占据了话语的高位。同样,土著保护主义者也有一整套传统作为后盾,他们一说话,也有整个传统和习惯发出共鸣,同样占有着一个有利的话语位置。而以身殉夫的妇女呢?她们从来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力。传统从来没有为她们的真实处境和心境提供过一套与之相适应的话语,她们找不到表达自己真实和真实地表达自己的语言。偶尔找到了,也不会被认为是她们真实的表达和表达的真实的她们。人们相信的只是主流话语和传统话语。在主流话语和传统话语的重压下,以身殉夫的妇女说不出话、也无话可说,而只有任凭别人代表她们说话,尽管这代表那代表都只能是对她们真实的这样或那样的遮蔽。当赛义德呈出了“东方不能说话”时,为后殖民理论奠定了理论基础,当斯皮娃把后殖民理论扩大为“贱民(受压迫的种族、阶级、性别)不能说话”时,后殖民理论已经有了一种普天下的情怀。一旦受压迫的阶级和性别进入后殖民理论,又在某种程度上纠正着后殖民理论的某种不足。当我们问:什么是真实的东方?我们有些容易误入东方人自身言说的东方就是真实的东方。当我们问什么是受压迫阶级的真实的想法和什么是受压迫妇女的真实心态时,我们就明白了,真实的东方还不等于那东方的言说。西方人说的东方当然会遮蔽真实的东方,东方人说的东方也不见得不会遮蔽东方的真实。
     从贱民不能说话,可以知道,没有说出的才是真正重要的。这就给了斯皮娃一种方法,去观看文学文本。她的《三个女性文本和一种帝主义批评》就是这种方法的运用。作为后殖民理论家,斯皮娃与赛义德一样,把现代小说与帝国主义联系在一起,作为女权主义者,斯皮娃又揭示了女性的命运与帝国主义的内在联系。斯皮娃把三个小说,勃朗特《简爱》、里斯《藻海无边》、玛丽-雪莱《弗兰肯斯坦》,并置在一起,就是要通过三个文本的互文性比较而看出每一文本中没有说出的东西。斯皮娃认为,在帝国主义时期,帝国主义构成了所有小说的话语场,只有联系这个话语场,才能突出小说的文化实践和文化意义。第三世界构成了帝国主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帝国主义殖民过程,同时也就是使第三世界“世界化”的过程。所谓的世界化,就是以前世界上分散的各文化现在进入了一个统一的世界文化,这个世界文化是由作为帝国主义主义的西方文化领导的。被殖民地的第三世界本属于另一遥远的世界,具有另一种文化,因此,第三世界作为西方的它者,既是帝国主义的殖民和剥削对象,又有需要发现和阐释的丰富的文化遗产。正是这种二重性,现代西方小说一方面言说着帝国主义的殖民公理,另方面又必然存在着这一公理在指涉第三世界时候的不完全性。这里有着疑窦和空白。这疑窦和空白就是由受压迫文化和受压迫的人不能说话形成的。
     斯皮娃从《简爱》开始。这部西方经典历来被看作妇女个人奋斗的历程。这仅是从西方文化内部,并把西方文化内部主题作为人类的普遍主题来看的。这一主题包含两上方面,性(的繁殖)与灵魂(的塑造)。在斯皮娃看来,它包含着两个方面的主题,既是一个西方文化的主题,更是一个关系到第三世界的帝国主义的主题。从后一角度,《简爱》的真正意义才会暴露出来。 《简爱》首先有一个家庭/反家庭的结构组合。首先,是合法家里德一家和简,简这个后来到的里德的外甥女代表着一种近乎乱伦的反家庭角色。其次,是布罗克赫斯一家,他们经营着简被寄送去的那个学校,是合法家庭;而在其中的简,还有坦普尔小姐、海伦-彭斯,都是不合学校规范的反家庭人物。随后,罗切斯特及其已疯的夫人,合法家庭;而罗切斯特和简形成则是非法的反家庭组合。可以加在这条主题链上的还有,罗切斯特与塞琳-瓦伦期是结构上的反家庭因素,罗切斯特与布兰奇-英格兰姆,合法关系的掩饰,依此类推。故事的发展,简从反家庭的位置移到了合法家庭的位置。紧接,简将一个完整的家庭变成了不完整的兄弟姐妹群体,这就是里弗斯一家。最后简、罗切斯特及其孩子构成了完整的合法家庭。这是一个关于性与种族的主题。但是在整个叙事中,简是如何从反家庭的位置进入到合法家庭的地位的呢?这里关键就是罗切斯特的疯夫人伯莎-梅森。她是牙买加的克里澳人(非西方)。在简的眼中,梅森是这样的:
     在屋子的最远一头,很深的阴影里,有一个形体跑来跑去。那是兽还是人,第一眼我们是说不清楚的:它似乎爬行着,它像奇怪的野兽一样,急抓咆哮。但它却穿着衣服,有许多深灰色的头发,像马鬃一般蓬乱,遮住头和脸。
     梅森这个来自非西方的女人只有人的外在符号(夫人),没有人的灵魂(疯子)因为没有正常心理,形体也显得似人似兽。西方主题变成了帝国主义的主题,康德说过,只有人这样的理性动物才以自身为目的。西方殖民的宗旨就是“使异教徒变成人。”在《简爱》中,约翰-里斯弗的故事起了点题的作用。他的雄心和使命,就是在殖民地中“要改善他们的种族,要向无知的领域传播知识,要以和平代表战争,以自由代替束缚,以宗教代替迷信,以天国的希望代替地狱的恐惧。”因此,性的生殖与灵魂的塑造在西方女人简身上的成功与在非西方的女人梅森身上的失败是联系在一起的。梅森,一个非西方的女人,在帝国主义话语场中被作了如是的书写。关键在于:她不能说话,既使说话,也是“疯话”。
     里斯被《简爱》中的梅森所感动,决定要对她进行重新书写。于是梅森在其小说《藻海无边》中重新出场。《简爱》的空白处得到了填充。梅森是在牙买加解放时期成长起来的白人克里澳的孩子,名叫安托内特。在帝国主义的殖民语境中,安托内特处于一个在英语帝国主义和黑人本土文化之间的尴尬之中。在成长中,她与黑人小女仆是亲密伙伴,这黑姑娘象一面镜子映出的是她自己,暗喻着黑人本土文化对她的熏陶,当她长成之后,在帝国主义的大背景下,她遇上了英国白人的爱情,这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以合法婚姻为假面的牢狱。罗切斯特把安托内特粗暴地改各为伯莎,暗示着即使个人或人的身份这样隐密的事情,也可能由帝国主义的政治来决定。在斯皮娃对《藻海无边》的读解中,安托内特的悲剧在于,她把在一个特殊的文化冲突语境下成长的自我(牙买加的白人后裔),认作一个它者(罗切斯特的伯莎)。在《藻海无边》的最后,安托内特重演了《简爱》的结局,将自己认作桑菲尔德庄园里的鬼魂。因此,安托内特煎熬在多重的矛盾之中。在现实中,她是罗切斯特的伯莎,她努力想做的它者;在梦境中,她挂念着的是童年的黑仆女伴,这是她对原来自我的固执。在安托内特努力将自己它者化的过程中, 同时又是不可能完全它者化的过程中,她不由自主地走进了一种由现实给予她的生命逻辑:她必须放弃自己的权力,将自我演化成那个假想的它者,放火烧掉房屋,烧死自己,这样,简爱才可能成为英国小说中女权主义和个体主义的英雄。正像《简爱》中里斯弗显得外在于主故事,但又确实对主故事起了点眼的作用一样,在《藻海无边》中,克里斯托芬的故事有些外在于主故事但对主故事却至关重要。克里斯托芬,这个安托内特的黑保姆,不是牙买加土著,而是从马丁尼去的,她是安托内特的父亲送给她母亲的礼物之一。正像《简爱》中里斯弗的话表明了帝国主义的公理一样,在《藻海无边》中克里斯托芬对罗彻斯特说的话呈出了罗切斯特与安托内特关系中曾被遮蔽的东西:
     她是一个克里澳姑娘,她心中有阳光。实话告诉你吧,并不是像他们告诉我的那样,是她跑到你的美丽的房子当中求你娶她。不是的。是你,千里迢迢地来到她的房子里——是你,求她跟随你结婚。她爱你,她把自己的一要都给了你。现在,你说你不爱她了,你把她毁了。你拿她的钱干什么去了,嗯?

......

发表于 @ 2004年05月27日 6:56 AM | 评论 (5)

“达芬奇密码”/党同伐异/玩笑的力量 (XJ)

我们的社会是由许多当权者用服务于他们自身利益的话语来构建的:男人构建了男权社会的规则;西方话语将自己定为了“中心”,於是东方成了“遥远的东方”;殖民者将自身的文明定义为文明,而将被殖民者的文明定义为原始的蛮荒和奇风异俗;异性恋者占社会的大多数,於是与他们性取向不同的人便被标以“变态”之名;富人掌握着权力,穷人的声音总是格外难以被听到;基督教自视为正统宗教,伊斯兰世界便成了吃人魔王般的恐怖主义世界,更不要说那些更加弱小,早被以“异教”之名镇压消灭的其他信仰和文化。。。所有的这些,都体现着“权力的关系”,都可以概括为简单的一句话:“当权者的党同伐异。”

“达芬奇密码”涉及了基督教压抑女神崇拜的历史,也展示了并不仅限於宗教范畴的,社会对女性的妖魔化过程。是女性孕育了生命,圣经里却说女性是男性的衍生物:夏娃是亚当的一条肋骨!女性偷吃了禁果,於是基督教曾长期禁止助产士减轻妇女生产时的疼痛并处死这些助产士,原因是他们声称生产的疼痛是对女人当年偷食禁果的惩罚!而那些曾经辉煌的早期女神文化,也被大规模的掩藏,销毁,淹没了。

王小波最喜欢引用的罗素的一句话: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我们更需要的不是主流话语那一成不变的声音,而是更多被边缘化的,被忽视的,被压制者的不同声音。

梅尔-吉布森的PASSION也是关于基督教的,据说心态很虔诚。但我不喜欢它的意识,因为那种极端的忠诚将犹太人再次视做了异己并放逐,那种将流血“精神化”并极力颂扬的热情,让我想起日本军国主义对其臣民的教育,我相信许多日本人死在被他们侵略的土地上时,也是怀着某种流血的“崇高感”的。

“英雄”是商业电影,画面简直没得说,但我也不喜欢它的意识:中国已是相当循规蹈矩的国家,刺客的传说是传递着“个体对抗强权”可贵精神的最后一点载体,可是他,那个张艺谋电影里的刺客,却在已耗费了数名刺客的生命之后,在那个强权者面前选择“不杀”!还为当权者的侵略辩护:说是为了“天下”!这可真是美国逻辑。很好理解这片子是为了一个美国的电影奖拍摄的。

“达芬奇密码”是一本娱乐化的小说,但是我喜欢它的意识。不论是它对“异教”的颂扬,还是它本身对达芬奇作品的恶作剧般的重新诠释,都体现着一种轻松的颠覆活力。我喜欢这样不同于主流的声音,更喜欢这种玩笑的力量。

发表于 @ 2004年05月18日 2:04 PM | 评论 (2)

[转贴]新加坡第21届联合报文学奖极短篇小说第一名《早餐》
[转贴]新加坡第21届联合报文学奖极短篇小说第一名《早餐》 -------------------------------------------------------------------------------- >《早餐》 > >当妻子和儿子还在赖床的时候,身为人夫、人父的他就在厨房忙了。他不但在家吃早餐,而且负责张罗早餐。他在餐桌上摆妥食物,等候刚起床的妻儿姗姗就位。妻和他都要上班,儿子要上学,一家三口都该吃饱早餐才能出门。 > >以前他图方便,从外头带烧饼油条回家;后来,他觉得外带食物诚意不足,便改而在家亲手料理。他每天专程回家做早餐,天亮之前的时辰,他并不在家里。他和多年的妻达成默契,放他在外过夜。当初他的别扭借口是:他必须熬夜加班,在办公室的便床假寐即可,何苦半夜三更回家吵醒神经衰弱的妻子…… > >忧郁的妻不置一词。 > >自此,他便很少回家过。当然,他不可能委身办公室——他另有情人的家可去。他夜夜在情人床上痛快燃烧。但,他有个原则:欢爱之后,一定要及时赶回自己的家,自动自发准备早餐,藉此补偿妻儿。唯有如此,深夜的放浪才可以和清晨的美德达至平衡。 > >他提供早餐的丰盛程度,和夜里的欢愉指数形成正比;前一夜越销魂,翌日早餐就更动人。他在夜里受惠,一定要以食物具体回馈寂寞的妻儿,否则罪恶感会咬人。 > >他犹记得情人的乳头,一转身便替妻端上草莓沙拉;他一面回味情人的金黄色下腹,一面为儿煎了蜂蜜松饼。忙碌的早餐,营养的赎罪。 > >他再也没有在家过夜。他的妻儿却也没有缺过任何一顿良心的早餐。 > >但情人迭出怨言,因为他永远照规矩办事:云雨之后,他依例冲凉,回情人的床补睡几小时,在天亮之前警醒起身,随即驱车返家,毫不失误。情人想要留他共进早餐,但他总不肯。情人叹道,这不公平。他却觉得公平极了。他的下半身、一天的下半段分给情人;他的上半身、一天的上半截就该保留给妻儿。情人不该上下通吃,太贪心了会害他失去平衡。 > >情人节那一夜,情人再次哀求他在翌日留下吃早餐。他暴烈不耐,失手掴了情人一掌。未料,这一掌反而掀起欲望的海啸,两人欲仙欲死。狂战数回之后,他睡得不省人事,忘了冲凉。他甚至睡过头了——竟是刺眼的阳光将他扎醒。 > >他跳下外遇的床,气极败坏质问情人:为何不叫他早起?他赶不及回家做早餐了。“早餐?都已经过中午啰,等着吃午餐吧。”情人娴静地煎着两人份的牛排。他拂袖而去。 > >沮丧回家,一路塞车。中午十二点半。他卡在十字路口,一边是上班之路,另一边是回家的方向。下午一点半。他心生不祥预感,无意上班,只想回家查看。 > >他的生殖器官对不起妻儿的消化系统。 > >他进了家门,诧异家里竟然阴暗窒闷——他记得马路上又热又亮的空气。他摸索打开饭厅的灯,看见妻子一身鼠灰套装,儿子穿妥整齐制服而且紧抱书包,妻儿两人坐在空无一物的餐桌前,彷佛有史以来这两人就坐在那里,从来未曾移动过。他不解发生何事,只好问儿子(他不敢注视妻子的眼):“你和妈妈怎么没有去上班上学呢?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儿子盯着他,眼神酷似妻。“好饿。我们还没吃早餐。” > >屋外骄阳高照,他家里却还没开始天亮。 > > >评审摘要 > >故事结局的震撼力强,对外遇事件作了强而有力的控诉。作者写有外遇的丈夫将下半身分给情人,上半身保留给妻儿,全篇通过对比法,深夜对清晨、放浪对美德,为达平衡,男主角像圣者般守护着自订的人生原则,白天禁欲、晚上纵欲,既不亏待自己的生殖器官,也要对得起妻儿的消化系统。因此他夜里销魂,早晨为妻儿作早餐赎罪,趣味中不失其哲理。换作是你?你要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发表于 @ 2004年05月17日 5:14 PM | 评论 (3)

有谁看过“达芬奇密码”?

听说很好看,找到了下面这个网址,

http://www.davincicode.com.cn/Home.aspx

可惜它一天只连载1章。有谁知道全本的网址吗?

现在看了它已经连载的49章,还算挺有意思。虽然总的来说是悬念小说加好莱坞趣味,但对达芬奇名画的独特解说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关于“最后的晚餐”和“蒙娜丽莎的微笑”。这本书据说在美洲已经成为畅销书第一名了,不知是不是在国内的书摊上也卖得很火?

发表于 @ 2004年05月17日 3:39 AM | 评论 (7)

转载:月云(金庸)
一九三几年的冬天,江南的小镇,天色灰沉沉的,似乎要下雪,北风吹着轻轻的哨子。 突然间,小学里响起了当啷、当啷的铃声,一个穿着蓝布棉袍的校工高高举起手里的 铜铃,用力摇动。课室里二三十个男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收拾了书包,奔跑到大堂上去排队。 四位男老师、一位女老师走上讲台,也排成了一列。女老师二十来岁年纪,微笑着伸 手拢了拢头发,坐到讲台右边一架风琴前面的凳上,揭开了琴盖,嘴角边还带着微笑。琴 声响起,小学生们放开喉咙,唱了起来:一天容易,夕阳又西下,铃声报放学,欢天喜地 各回家,先生们,再会吧……唱到这里,学生们一齐向台上鞠躬,台上的五位老师也都笑 眯眯地鞠躬还礼。 小朋友,再会吧…… 前面四排的学生转过身来,和后排的同学们同时鞠躬行礼,有的孩子还扮个滑稽的鬼 脸,小男孩宜官伸了伸舌头。他排在前排,这时面向天井,确信台上的老师看不到他的顽 皮样子。孩子们伸直了身子,后排的学生开始走出校门,大家走得很整齐,很规矩,出了 校门之后才大声说起话来:“顾子祥,明天早晨八点钟来踢球!”“好。”“王婉芬,你 答应给我的小鸟,明天带来!”“好的!” 男工万盛等在校门口,见到宜官,大声叫:“宜官!”笑着迎过去,接过宜官提着的 皮书包,另一只手去拉他的手。宜官缩开手,不让他拉,快步跑在前面。万盛也加快脚步 追了上去。 两人走过了一段石板路,过了石桥,转入泥路,便到了乡下。经过池塘边柳树时,万 盛又去拉宣官的手,宜官仍是不让他拉。万盛说:“少爷说的,到池塘边一定要拉住宜官 的手。”宜官笑了,说:“爸爸怕我跌落池塘吗? 万盛,你去给我捉只小鸟,要两只。” 万盛点头,说:“好的,不过现在没有,要过了年,到春天,老鸟才会孵小鸟。” “鸟儿也过年吗?它们过年拜不拜菩萨?” “鸟儿不会过年,它们唱歌给菩萨听。到了春天,天气旺和了,小鸟孵出来才不会冻 死。” 两人说着走着,回到了家,万盛把宜官送到少奶奶跟前,表示平安交差,宜官叫声 “姆妈!”就回自己房去,他挂念着他的八只白色瓷器小鹅。 “月云,月云!拿白鹅出来排队!” 月云是服侍他的小丫头,答应道:“噢!” 拉开抽屉,小心翼翼的把瓷鹅一只一只拿出来,放在桌上。她黄黄的脸上罩着一层阴 郁的神色,小小的手指一碰上瓷鹅的身子就立刻缩开,似乎生怕碰坏了鹅儿。 宜官把瓷鹅排成两排,每排四只,左右相对,他唱了起来:“小朋友,再会吧……哈 哈,哈哈,咦!”拿起右边的一只小鹅,仔细审视它的头颈。长长的头颈中有一条裂痕, “咦!”左手稍稍使劲,鹅颈随着裂痕而断,啪的一声,鹅头掉在桌上。“月云,月云!” 叫声发颤,既有伤心,又有愤怒,小脸慢慢涨红了,红色延伸到耳朵,拿着没了头的瓷鹅 的右手轻轻发颤。 “不是我,不是我打断的!” 月云吓得脸上有点变色,右手不由自主的挡在自己面前,似乎怕宜官打她。她和宜官 同年,但几乎矮了一个头,头发黄黄的稀稀落落,如果宜官要打,她进也不敢进,两条腿 已在轻轻发抖了。 宜官募地里感到说不出的悲哀,他也不是特别喜爱这些瓷鹅,只是觉得八只鹅中突然 有一只断了头,一向圆满喜乐的生活忽然迈上了缺陷,这缺陷不是自己造成的,是一股不 知从何而来的外力突然打击过来,摧毁了一件自己喜爱的物事。他应付不来这样的打击, 瞧着左边一排四只小鹅,而右边一排只有三只,一只断头的小鹅躺在一旁。他忽然坐倒在 地,放声大哭。 月云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直官伸手打她的头,她默默忍受就是了,哭也不敢哭, 因为那个鹅头确是她不小心碰断了的。 当时她马上去找大姐姐瑞英。瑞英是少奶奶(宜官的妈妈)的赠嫁丫头,她从小服侍 小姐,小姐嫁过来时,小姐的爹娘就把她当作礼物,送给了姑爷家。姑爷在镇上管钱庄, 时常不在家,小姐懦弱而疏懒,瑞英就帮小姐管家,管理官官宝宝们(别的地方叫少爷、 小姐。在江南,如果老太爷、老奶奶在堂,第二代的叫作少爷、少奶奶、小姐;第三代的 是官官、宝宝),管理厨子、长工和丫头。瑞英心好,见月云吓得发抖,叫她不用怕,出 了个主意,把熟粽子的糯米春成了糊,做成粽胶,把断了的鹅颈动了起来。 瑞英听得宜官的哭声,忙赶过来安慰,唱起儿歌来:“宜官宜官乖官官,卖鹅客人不 老实……”宜官问广瑞英姐姐,什么卖鹅客人不老实?” 瑞英撒谎:“昨天街上卖这八只鹅给我们的卖鹅客人,是个滑头,八只鹅中有一只是 断了头颈的。他骗我们,用粽胶粘了起来,假装八只鹅都是好的。”她又唱了:“宜官宜 官乖官官,卖鹅客人不老实……”江南人一般上很有礼貌,不大说粗鲁的话,把卖瓷用的 小贩称为“卖鹅客人”,这只鹅的头颈这样容易断,可能本来真的有裂缝,但瑞英只说他 “不老实”,轻轻的责备一句话就拉开了。月云小小的脸上现出了一点点笑容,大大的放 心了。 宜官心中落了实,找到了这一场灾祸的原因,不再是莫名其妙、毫没来由地忽遭打击。 他知道是一个陌生人的“不老实”,不是身边亲人瞩把他、欺负他,于是安心了。拿起床 边一本昨天没看完的小说来看,是巴金先生的小说,他哥哥从上海买来的,不知是《春天 里的秋天》,还是《秋天里的春天》,说一个外国小男孩和马戏团的一个小女孩成了好朋 友,有一点少年人的恋情,可借两个人在一起玩不了多久,就给大人硬生生地拆开了,不 许他们两人再在一起玩。宜官看着看着,心里感到一阵阵沉重的凄凉,带着甜蜜的凄凉, 有点像桌上那盆用雨花石供着的水仙花,甜甜的香,香得有些寂寞和伤心。水仙还没有谢, 但不久就会憔体而萎谢的。 瑞英见宜官脸上流下了泪珠,以为他还在为瓷鹅断颈而难过,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 哼唱:“宜官宜官乖官官……”月云把一只铜火炉移近到宜官身边,好让他温暖一些。宜 官在朦朦胧胧中看到月云黄黄的脸,想到了妈妈在月云初来时的说话:“人倒是端正的, 也没有跷手跷脚,就是乡下没啥吃的,养得落了形,又黄又瘦,快十岁了,还这样矮……” 月云的妈妈全嫂说:“少奶奶,我们苦人家,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月子里饭不够,总是 让她爸爸和哥哥先吃,男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到田地里做生活。我……我吃少了饭不生奶 水,小娃子没奶吃要饿死,所以……,所以学云常常吃不饱,热天里还没割稻时,米缸里 没米,学云成天不吃饭……”宜官的妈妈叹气说:“真是罪过……”宜官斜眼瞧着月云, 说:“月云不肯吃饭,调皮,不乖……”全嫂说:一官官啊,学云不是不肯吃饭,是想吃 没得吃。”宜官有时不高兴了,就不肯吃饭,表示不满,最长久的一次,是因为妈妈给他 做的拖鞋上绣的蝴蝶不好看,蝴蝶翅膀只绣一条边线就算了事,不像二伯父家静姐姐的拖 鞋,蝴蝶的翅膀用不同颜色绣了实地,好看得多,后来妈妈央静姐姐绣了两块实地蝴蝶的 鞋面,宜官才高高兴兴地笑了。在他不肯吃饭的时候,妈妈和瑞英常说他“不乖,调皮”, 他以为学云不吃饭,也是像他一样使小性儿捣蛋。 学云是原来的名字。她爸爸初次领着她来宜官家里时,宜官的爸爸说:“学云的名字, 听起来好像是岳云,那是岳爷爷的公于,冒犯不得,不如改作月云。”她爸爸连忙陪笑说: “好,好,少爷改得好,我们乡下人不懂事。”在那小镇一带,“学”字的声音和“岳” 字几乎相同,岳飞岳爷爷是在杭州就义的,杭州高那小镇不远,岳爷爷很受当地人尊敬崇 拜。从此之后,学云就改成了月云。 在江南这一带,解放之前,穷苦的农民常将女儿卖或押给地主家或有钱人家做丫头。 小姑娘通常是十一二岁,可以做一点轻松家务了;八九岁的也有。卖是一笔卖断,一 百多块或两百多块银元,看小姑娘的年纪,以及生得好不好,人是不是聪明机灵,手脚是 否伶俐而定;押是八九十块或六七十块银元,通常父母在十年后领口,但押的钱要归还。 等于向主人家借一笔钱,十年后还钱,不付利息,小姑娘是抵押品,在主人家做工,由主 人家供给衣食,没有工钱。虽说是押,但贫农到期通常没钱赎还,不管是卖还是押,小姑 娘十八九岁或二十岁了,主人家往往会作主将她嫁到镇上或嫁给别的伯户、长工,能收多 少聘金就收多少。如果是买的,几乎像是奴隶,小姑娘伤病病死主人家没有责任。押的丫 头地位略好,虽然主人家常常打骂,有时罚饿饭,但有什么事要去和她父母商量,倘若不 幸生病死了,往往会酿成重大纠纷,主人家少不免要赔一笔钱。 月云是押的,她父母爱她,不舍得卖。宜官的妈妈说她又黄又瘦,长得很丑,不值得 买。 宜官在睡梦中似乎变成了书中那个外国小孩,携着马戏团小女孩的手,两人快快乐乐 地在湖边奔跑,那个小女孩好像是月云,笑声很好听。他很少听到月云笑,就是笑起来, 声音也决没有这样柔嫩好听。两人见到湖里有许多白色的鹅,白色的羽毛飘在碧绿的湖水 上。这些白鹅慢慢排成了两排,隔着柳树相向而对,头颈一伸一缩,好像是在行礼。宜官 做个鬼睑,唱了起来:“先生们,再会吧!小朋友,再会吧……”他忽然闻到一阵阵甜香, 是烘糖年糕的香气,睁开眼来,见月云拿着一只碟子,送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宜官, 吃糖年糕。” 快过年了,宜官家已做了很多白年糕和糖年糕。糖年糕中调了白糖和蜂蜜,再加桂花, 糕面上有玫瑰花、红绿瓜仁以及核桃仁。 月云揭开了火炉盖,放一张铜丝网罩,把精年糕切成一条一条的烘热。年糕热了之后, 糕里的气泡胀大开来,像是一朵朵小花含苞初放。 宜官接过筷子,吃了一条,再挟一条提起,对月云说:“月云,伸出手来!”月云闪 闪缩缩地伸了右手出来,左手拿过一根竹尺,递给宜官,眼中已有了泪水。宜官说:“我 不打你!”把烘得热烘烘的一条糖年糕放在月云伸出的右掌里,月云吓了一跳,“呀”的 一声叫。 宜官说:“烫的,慢慢吃!”月云胆怯地望着宜官,见到他鼓励的神色,似信非信地 把年糕送到嘴里,一条年糕塞满了她小嘴。她慢慢咀嚼,向身后门口偷偷瞧了瞧,怕给人 见到。宜官说:“好吃吗?吃了还有。”月云用力将年糕吞下肚去,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 神色。她从来没吃过糖年糕,一生之中,连糖果也没吃过几粒。过去烘糖年糕给宜官吃, 闻到甜香,只有偷偷的咽下唾液,不敢给人听到见到。 过了几天,全嫂抱着几个月大的小儿子,来看望女儿。瑞英留她吃了饭,又包了两块 肉,让她带回去给丈夫和儿子吃。月云抱了小弟弟,送妈妈出了大门,来到井栏边,月云 不舍得妈妈,拉着全嫂的围裙,忽然哭了出来。宜官跟在她们后面,他拿着一个摇鼓儿, 要送给小孩儿玩。他听得全嫂问女儿:“学云乖,别哭,在这里好吗?”月云点头。全嫂 又问:“少爷少奶奶打你骂你吗?”月云摇头,呜咽着说:“姆妈,我要同你回家去。” 全嫂说:“乖宝,不要哭,你已经押给人家了,爸爸拿了少爷的钱,已买了米大家吃下肚 了,还不出钱了。你不可以回家去。”月云慢慢点头,仍是呜咽着说:“姆妈,我要同你 回家去,家里没米,以后我不吃饭好了。我困在姆妈、爸爸脚横头。”全嫂搂着女儿,爱 怜横溢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说道:“乖宝别哭,我叫爸爸明天来看你。”月云点头,仍 是拉着妈妈不放。全嫂又问:“乖宝,宜官打你、骂你吗?”月云大力摇头,大声说: “宜官给我吃糖年糕!”语气中有些得意。 宜官心里一怔:“吃糖年糕有什么了不起?我天天都吃。”跑上前去,将摇鼓儿摇得 咯咯的响,说道:“月云,这个给小弟弟玩。” 月云接了过去,交在弟弟手里,依依不舍地瞧着母亲抱了弟弟终于慢慢走远。全嫂走 得几步,便回头望望女儿。 后来宜官慢慢大了,读了更多的巴金先生的小说,他没有像“家”中的觉慧那样,和 家里的丫头鸣凤发生恋爱,因为他觉得月云生得丑,毫不可爱,但懂得了巴金先生书中的 教导,要平等待人,对人要温柔亲善。他永远不会打月云、骂月云,有时还讲小说中的故 事给她听。他讲故事的本领很好,同学们个个爱听他讲。月云却毫不欣赏,通常不信。 “猴子只会爬树,怎么会飞上天翻筋斗?猴子不会说话的,也不会用棍子打人。”“猪罗 蠢死了,不会拿钉耙。钉耙用来耙地,不是打人的。” 宜官心里想:“你才蠢死了。”从此就没了给她讲故事的兴趣。 宜官上了中学。日本兵占领了这个江南小镇,家中长工和丫头们星散了,全家逃难逃 过钱塘江去。妈妈在逃难时生病,没有医药而死了,宜官两个亲爱的弟弟也死了。宜官上 了大学,抗战胜利,宜官给派到香港工作。 月云没有跟着少爷、少奶奶过江。宜官不再听到她的消息,不知道她后来怎样,乱世 中很多人死了,也有很多人失了踪,不知去向。宜官跟家里写信时,不曾问起月云,家里 兄弟姊妹们的信中,也不会有人提起这个小丫头。 从山东来的军队打进了宜官的家乡,宜官的爸爸被判定是地主,欺压农民,处了死刑。 宜官在香港哭了三天三晚,伤心了大半年,但他没有痛恨杀了他爸爸的军队。因为全中国 处死的地主有上千、上万,这是天翻地覆的大变乱。在宜官心底,他常常想到全嫂与月云 在井栏边分别的那晚情景,全中国的地主几千年来不断迫得穷人家骨肉分离、妻离子散, 千千万万的月云偶然吃到一条糖年糕就感激不尽,她常常吃不饱饭,挨饿挨得面黄肌瘦, 在地主家里战战兢兢,经常担惊受怕,那时她还只十岁不到,她说宁可不吃饭,也要睡在 爸爸妈妈脚边,然而没有可能。宜官想到时常常会掉眼泪,这样的生活必须改变。他爸爸 的田地是祖上传下来的,他爸爸、妈妈自己没有做坏事,没有欺压旁人,然而不自觉的依 照祖上传下来的制度和方式做事,自己过得很舒服,忍令别人挨饿吃苦,而无动于衷。 宜官姓查,“宜官”是家里的小名,是祖父取的,全名叫做宜孙,因为他排行第二, 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宜官的学名叫良镰,“良”是排行,他这一辈兄弟的名字中全有一个 “良”字。后来他写小说,把“镛”字拆开来,笔名叫做“金庸”。 金庸的小说写得并不好。不过他总是觉得,不应当欺压弱小,使得人家没有反抗能力 而忍受极大的痛苦,所以他写武侠小说。他正在写的时候,以后重读自己作品的时候,常 常为书中人物的不幸而流泪。他写杨过等不到小龙女而太阳下山时,哭出声来;他写张无 忌与小昭被迫分手时哭了;写萧峰因误会而打死心爱的阿朱时哭得更加伤心;他写佛山镇 上穷人钟阿四全家给恶霸风天南杀死时热血沸腾,大怒拍桌,把手掌也拍痛了。他知道这 些都是假的,但世上有不少更加令人悲伤的真事,旁人有很多,自己也有不少。

发表于 @ 2004年05月12日 9:52 AM | 评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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