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历史的人，总是会试图在纷繁的历史事件中，提纲挈领的拣选出一些所谓里程碑或者是标志性的事件。这是一种很重要的研究方法，有助于人们准确地把握历史的脉络。我努力想做的是以“忠诚”为主线，来探讨米兰主席的经营思想。而但凡一种思想，必然要经历一个渐进的发展过程。贝卢斯科尼在米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想必他的经营思想也一定是走过了一条从启蒙，到发展，再到相对成熟的道路。那么，有没有一个什么人或者一件什么事，可以作为认定贝卢斯科尼的经营哲学相对成熟稳定的标志呢？在我看来，如果说有，那么这个人就是巴雷西。

有很多米兰人都在重复着“我把青春献给你”这样的故事，他们中有人把自己最为辉煌的职业生涯留给了米兰，更有少数人甚至把自己全部的球员经历与红黑间条连结在一起，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莫过于巴雷西了。大多数米兰球迷眼中的巴雷西有三重形象：第一，他是一名伟大的球星，是世界上最好的后卫；第二，他是一位伟大的队长，对自己的球队怀有无限的热爱；第三，他更是一个伟大的人，是那种即使在最最困难的时刻，即使以自己全部的职业生涯为代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米兰的人！

1996年巴雷西走到了自己球员生涯的终点，究竟该怎样对待这位几乎可以被视为AC米兰俱乐部精神化身的旗手，成为了一道米兰管理层必须解决好的问题。最终俱乐部开创了球队历史上的先河，决定将那件随同巴雷西为米兰征战了近20年的6号球衣永远地封存起来。这是一个在足球俱乐部中十分罕见的做法，但对巴雷西而言却是一个最恰如其分的做法。让6号球衣退役，从表面上看，体现了全体米兰人对为他们做出了杰出贡献的老队长的崇高敬意，而从象征意义上来说，它更暗含着米兰官方对巴雷西身上所张显的米兰文化的一种价值认同。

巴雷西感谢俱乐部的这项决定，米兰球迷也满意俱乐部的这项决定，更为重要的是这件事本身标志着贝卢斯科尼的俱乐部经营思想走向了成熟与稳定。米兰球迷是不幸的，因为他们不得不面临失去巴雷西、巴斯腾……这些伟大球星的残酷现实。但同时米兰球迷又是幸运的，因为以马尔蒂尼、舍甫琴科为代表的新一代米兰人很好地传承了米兰的精神。

（六）

说着说着，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陪同我心爱的米兰走进了21世纪。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纪，对于整个世界，对于贝卢斯科尼都是如此。2001年，贝卢斯科尼在政治舞台上东山再起，第二次成为意大利政府总理。他的第一个总理任期并不成功，仅仅就职9个月，就因涉嫌贿赂税警案而被迫辞职。转眼间7年过去了，新的机遇摆在了面前，这一次贝卢斯科尼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其实，赢得历史性机遇的并不只有贝卢斯科尼，他所领导的AC米兰俱乐部同样在谋划着复兴的大业，一批优秀的球星先后披上了红黑间条衫，其中就包括了：皮尔洛、鲁伊·科斯塔、菲利普·因扎吉、内斯塔、西多夫、卡卡……这些闪亮的名字。红黑军团在经过了若干年的蛰伏后，开始重新焕发活力。如前面在讲舍瓦时所提及的，一项项新的荣誉开始属于米兰，米兰的球迷们又成了那部分最快乐的人。

对于一位领导者或者政治家来说，通常要具备多方面的素质。然而在我看来，其中最重要的有两项。第一，他要有很强的判断力，善于做出最恰当的选择；第二，他要会用人，大多数时候，要能做到知人善任。其中，第一项又是第二项的基础。我不知道贝卢斯科尼是否可以称为政治家，因为我对作为意大利总理的贝卢斯科尼知之甚少。我只能这么想，能够成为一家足球俱乐部成功经营者的人，并不一定能够领导好一个国家。但是如果是一个连一家足球俱乐部都管理不好的人，一定不适合管理整个国家。贝卢斯科尼具有出色的判断力，这一点我们在他处理舍甫琴科与帕兹克的事情上已经有所领教了。与此同时，贝卢斯科尼也不乏用人的眼光。（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用人总是成功，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点。）可以引以为证的例子有很多，不妨就拿最近的例子来说吧。

对于现任的米兰主帅安切洛蒂，存在着很多争议。就像有很多人喜欢他一样，也有相当多的人认为他不称职。我们不能笼统地说，这是人们的眼光有高低之分，但是我们可以理解成人与人之间看问题的角度存在着千差万别。不过，更多的人是否会投给安切洛蒂以信任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米兰主席贝卢斯科尼非常信任这位主教练。不仅仅是现在安切洛蒂已经取得了一定成绩的时候，更包括安切洛蒂刚刚接手米兰面临巨大挑战的时候。

那是2001-2002赛季，安切洛蒂在赛季中途被AC米兰俱乐部委以重任，接替土耳其人特里姆成为球队主教练。客观地说，扮演着救火员角色的他，完成的工作成果，不算好也不算差。（特别是如果考虑到，那是一个伤病成灾的赛季的话。）但是，要求球队更换主教练的呼声却在赛季后期空前高涨起来。那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一个决定着米兰能否实现最后的赛季目标——进军欧洲冠军联赛的时刻，同时也是一个最能体现米兰管理者对这位少帅态度的时刻。如果贝卢斯科尼对安帅没有信心，或者将信将疑的话，他可以选择一个最稳妥的做法。一者，不撤帅，避免给已经经历过一次换帅风波的俱乐部造成更大的冲击；二者，等着瞧，以最终成绩来决定主教练的最后命运。然而贝卢斯科尼体现了他在用人上的勇气与魄力——用续约来表达俱乐部高层对安帅的信任！

这已经不是贝卢斯科尼第一次用行动来证明他的信念了，你可以想象那一时刻的安帅心里会怎么想，你一定可以想象的到。那个赛季的最后结局是，米兰艰险地获得了联赛的第四名——这个看起来与米兰这样的豪门并不相称的成绩，但却是对未来两三年甚至更长时间内球队的走向，产生了深远影响的成绩。在接下来的2002-2003赛季，米兰不仅通过了冠军联赛预选赛，而且还成为了这一赛事的冠军。又过了一年，安切洛蒂拿到了他执教生涯的第一个联赛冠军。此时，依然还有很多人不喜欢他，但已经没有人再敢拿他过去的“亚军命”来说事了。

如今的安帅更加稳重了，是那种一个中年男人式的稳重。如今的安帅对米兰的感情也更深了，他的妻子对此抱怨到，“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家当作家，但却把米兰内洛当成了他的家！”球迷们听到安帅夫人的抱怨一定最高兴了，能够以米兰为家的教练，不正是我们一直以来在苦苦寻觅却求之不得的人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安切洛蒂不是第一个以米兰为家的人，很多米兰人对俱乐部都有家的感觉。贝卢斯科尼在米兰取得的成绩无数，但也许能够把米兰培植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才是他最值得骄傲的成绩。顺便说一句，安切洛蒂教练又和米兰续约了，续约到2007年。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其续约的感受：很意外！他又用了另一个词来形容其做出续约决定的过程：毫不犹豫！安帅的心愿是使米兰人的胸前再多一颗星，米兰的球迷一定会祝福他的。

（七）

现在的米兰人最满意的，不仅仅限于纷至沓来的胜利，他们更在乎的是俱乐部良好的氛围。抱有这种想法的也不限于一般的球迷，很多米兰的球员同样这么认为。卡福、潘卡罗虽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对于米兰而言，却是名副其实的新兵。没有太多的人会想到，2003年才入队的他们竟在米兰城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又一个春天。潘卡罗说，自己虽然才刚刚来，但却有一种仿佛已经来了很久的感觉。在这里可以抛开其他任何事，而只考虑足球。

当然，气氛融洽并不意味着就没有矛盾。在人类社会中，矛盾无处不在。人与人的相互关系间总是充斥着数不清的矛盾，永远不会有人能够有本事取消这些矛盾。而就一个足球俱乐部的经营者而言，在他所需要具备的众多素质中，平衡各种矛盾的能力也许可以算做其中特别重要的一项。我们说，贝卢斯科尼善于对人的经营，实际上也可以理解为他具有出色的驾驭矛盾的能力，比如前面谈到舍瓦时所举的例子，这里再举另外一个例子。

在2004年欧洲俱乐部的夏季转会市场上，有一个球员成为各大豪门追逐的目标，他就是荷兰中场球星戴维斯。有那么多的球队想邀请荷兰人加盟并不令人奇怪，原因之一在于他是那种可以使球队的中场实力提升一个级别的球员，原因之二在于他的零身价。按说这是一笔相当诱人的买卖，AC米兰俱乐部也参与了其中的竟价，但最后却令人费解的退出了。对此，身为球队副主席的加利亚尼给出了解释。他说，米兰本有机会签下戴维斯，可是这样一来会打破球队的现有结构，经过仔细考虑，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放弃。加利亚尼嘴上的“打破”与“结构”显然是有所指的，实际上他是在照顾球队中的一位中场球星——安布罗西尼。

在米兰队中，安布罗西尼的位置有些尴尬。在主教练眼中他属于那种不可或缺但又不在主力阵容之内的“重要球员”。作为替补，他的出场时间算多的；但作为主力，他的首发次数又少得可怜。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以安布罗西尼的水平，转会到其他俱乐部，他是有能力出现在主力阵容中的。可是在米兰，从全队整体利益出发，他又不得不做出牺牲。这种局面对于安布罗西尼的确显得十分困难，虽然和其他米兰人一样，他对球队也有很深的感情，但现实的尴尬又不可能不对正值当打之年的他有所触动。

前文所述的关于戴维斯的转会，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的。一旦敲定引进戴维斯，球队的绝对实力会得到增强，这是肯定的。但与其竞争相同位置的安布罗西尼的生存空间势必将被进一步压缩，人们也许看不到这两个球员之间的良性竞争，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更衣室里无法摆平的矛盾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般地爆发……最终经过全盘考虑，AC米兰俱乐部做出了他们认为唯一正确的决定。在引入麻烦与平衡矛盾之间，米兰的管理者选择了后者。

管理一支足球俱乐部永远都不可能只是管理十一名主力球员外加十几名替补球员那么简单。一个聪明的管理者，上至俱乐部主席，下到球队教练，他们最应当优先考虑的是如何最大限度的激发一支“球队”的战斗力，并从中挑选11人的“代表”把它展现出来。而不是从二十几人的大名单中，遴选出11个更适合上场比赛的球员。

谈了这么多关于贝卢斯科尼和他的米兰的故事，我忽然好象理解了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一句名言。这位时刻掌控着美国金融命脉的犹太老人曾经出人意料地说过这样的话：货币金融政策不是科学，而是艺术！很多人无法想象应当基于客观、完整、科学的分析判断而做出结论的金融政策，在格老的眼中怎么会成为自由发挥的艺术。然而，我想说的是也许并不仅仅只有货币政策可以变成艺术，一家足球俱乐部的经营同样可以是一门艺术，就好象米兰主席贝卢斯科尼所做的那样。

（八）

我们关于米兰经营思想的讨论，是从米兰人百听不厌的“忠诚”开始的。按照这条轨迹，我们在时间上做了一次长途旅行。然而任何旅行，总会有它的终点。那么，忠诚命题的归宿又该在哪里呢？我以为，应当是传统。我虽然拒绝将忠诚的起因抽象成传统的自然而然，但却毫不介意将忠诚的发展引向对米兰传统的回归。豪门俱乐部之所以成其豪门，在很大程度上与其由岁月积淀而形成的传统是分不开的。忠诚作为米兰传统的一部分，无疑是这家俱乐部可以代代相继的宝贵财富。可是，我并不相信米兰的传统仅仅局限于忠诚，否则的话未免会失之于单调。在我看来，能够纳入米兰传统范畴的，至少还包括两点：其一，为绝境重生的气质；其二，为永恒的四后卫体系。

对于所有米兰人而言，有一个事实是无论什么时候也无法回避的，那就是我们是一家有过降级历史的俱乐部。这是一段耻辱的历史。说它是一个耻辱，并不是因为降级本身让人羞耻。在我看来胜败得失原本就是足球运动的应有之意，在这方面的挫折即使再大，至多也不过是脸面上难看、不光彩而已，远谈不上耻辱。（比如那个至今仍令不少米兰球迷放不下的1：6即是如此。）真正应当引以为耻的，是我们降级的原因和方式。它就象一块挥之不去的伤疤，在任何时候都会提醒我们，什么叫苦难，什么叫不堪回首，什么叫劫后余生。当然，我并不主张以类似于忏悔这样消极的方式来祭奠过去。铭记历史的积极意义在于，它可以使人更好地把握未来。更进一步说，人们只有真正理解了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发生在米兰身上的故事，才能更好地认识在这之后米兰崛起和奋进的奇迹。

比较于意大利另外一支豪门俱乐部尤文图斯的稳健，也许有人会无法理解同样作为豪门的米兰为何这般起伏不定。其实，这是由米兰独特的气质所必然决定了的。这是一支经历过仿如凤凰孽磐般重生的球队，她更加习惯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累积以后，那种火山喷涌般壮丽的爆发。这就好象米兰球衣的颜色，永远都是红与黑的间隔。没办法，这就是米兰的气质，我所谓的绝境重生后的气质，一个米兰球迷在开始喜爱这支球队时就必须学会接受的气质，同时也是我为之深深着迷的气质。今天的我一点也不介意，无论何人，无论善意或者恶意，无论以何种方式，去触及那段远去的记忆。我只会去感谢那段历史，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米兰。人们对喷薄之后冷却凝结下来的岩浆只会漠然处之，可是真正的米兰人一定能够读懂在那看似死寂的石层下面所包容的传统和隐藏的力量，即使是在最寒冷的季节。

（九）

如果说，作为米兰传统之一的所谓“绝境重生的气质”是从精神内容的角度来进行发掘的话。那么作为另一项米兰传统的所谓“永恒的四后卫体系”则是从外在形式的方面来体现的。坦白说，起初我对一种战术体系或者战术组合能否纳入到米兰传统的范畴，是颇有疑虑的。这种疑虑来自两个方面。

首先，是时间的问题。我所谓的那个四后卫体系，是特指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令米兰独步天下的后防线，也即由马尔蒂尼、巴雷西、科斯塔库塔、塔索蒂所构筑的那条经典防线。从那时到现在不过十数年的时间，这在一个足球俱乐部的百年历史长河中，是显得那么的短暂。这点时间真的足够作为一种球队传统的培植期吗？但是，当我把现任米兰主席贝卢斯科尼领导的这支俱乐部，在将近20年的光阴里所书写的历史简单梳理过后，我的这个顾虑消解了。或许可以这么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时间不在乎长短，而在于在相对时间内产生的绝对的故事。这20年来，米兰的故事实在太不平凡了，不平凡到她已化为一道传奇，让人时不时的会陷入到亦真亦幻的怀疑中去。在我看来，这20年，早已不仅仅停留在对过往80年米兰历史的继承上。它更加是一种开拓，一种创造。也正是基于对这样一种历史背景的考虑，使得我们把其中极具象征意味的战术组合，归结为一支球队的传统变得可能起来。

其次，是形式问题。且撇开米兰不提，在众多的足球俱乐部中，从未听说过其中哪支以特定的战术组合充当其球队传统的。而就整个足球运动的发展来看，各种以阿拉伯数字的排列组合为内容的战术思想，也都经历了一个渐变的发展历程。甚至不要说整个足球运动，就是米兰自己的战术体系也是在不断变化的。照这么看，把一种战术形式上的东西说成是一个俱乐部的传统，似乎很成问题！但是，我的回答是，除了基于前述关于近20年米兰历史的特殊性的论证以外，人们更应当看到，这个所谓的战术形式上的东西，在米兰这个特殊的足球俱乐部中，早已不仅仅是一个战术组合那么简单。在相当多的米兰人心中，它已演化为一种情结、一种象征、甚至是一种图腾。

在米兰的历史上，曾出现过像扎切罗尼这样的冠军教练因为不愿意打四后卫战术，而被解职的先例。当然，就扎克被解职这件事情本身，绝不应当简单地归因于战术思想的问题。但战术形式上的问题，却的确成为了事情发展的导火索。我们不应当忽视这样一个思维，那就是仅仅因为主教练不贯彻四后卫的打法，就足够可以作为遭到俱乐部官方解雇的理由了。很明显，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在其他俱乐部中是非常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但它就是发生在米兰了！

米兰人对经典四后卫防线的眷恋，或者更加抽象一点说，米兰人对以巴雷西、马尔蒂尼为代表的优秀后卫的痴迷，不仅一般人难以理解，甚至包括部分米兰球员也无法理解。前不久，曾为米兰效力过多个赛季的丹麦后卫劳尔森转会去了英超阿斯顿维拉。令我颇感意外的是，他在英格兰接受媒体采访时竟对米兰球迷表达了些许不满，他称自己不能够理解意大利的球迷为什么对自己如此苛刻！我想，这个问题可能劳尔森永远也搞不明白了。因为他不会理解，一群曾经习惯了由巴雷西们为自家镇守防线的球迷，对之后的后卫们会有怎样要求与希冀。

人们应该还能够回忆起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加盟米兰时的盛况。那一天当被誉为当今足坛第一后卫的他签约米兰的消息传出以后，所有的米兰球迷立刻把米兰官网挤成瘫痪，并且长时间无法恢复正常。一般人一定会觉得挺诧异的，米兰人如此关注一名球星在米兰的前途，而这个人却既不是超级前锋，也不是顶尖中场，竟是一位后卫！1999年的米兰百年庆典上，巴雷西在接受球迷们送给他的俱乐部历史上最佳球员荣誉的时候，曾经动情地说：“人们也许是出于我对AC米兰的忠诚才投我的票的。因为论技术，我不如里维拉和巴斯滕。”我想，可能是这位老队长太谦虚了。他应当知道，米兰的球迷爱他，不仅仅是缘于他对米兰的赤诚，还缘于他是弗兰克·巴雷西——米兰人心中永远的最佳中后卫！

（十）

很小就听过瞎子摸象的寓言。就我的理解，现代足球俱乐部的经营管理或许就是寓言里的大象，而我则是其中的瞎子甲或者瞎子乙。我虽然粗线条地检索了AC米兰俱乐部近20年的历史，然而实际捕捉到的内容却依然不过是这家百年老店的蛛丝马迹而已。我越是想努力对这家俱乐部多一些了解，就越是发现过去自己对她的很多认识是那么的肤浅。或许在米兰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刚刚入道的新球迷。我也没有想到，仅仅试图从一个方面去理解这家自己如此眷恋的球队，竟会成为我所经历过的前所未有的困难。米兰历史上闪烁着那么多耀眼的名字，记录着那么多华美的瞬间，而自己只能从中拾取最零星的碎片，这或许注定会成为像我这样的米兰球迷永远的遗憾。

米兰，在千千万万的球迷心中是一道最美丽的梦。或许只有AC米兰俱乐部主席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的话能够成为她最贴切的注解：以今天米兰的国际声望，允许我，亲爱的老米兰，与你混合着我的故事，让我自豪地为使你强大做出贡献而著名，在那些辉煌岁月里奉献所有的我们的胜利，告诉那些花去更多时间却没得到什么甜美回忆的他们：“相信吧，会赢的，你看，我们做到了。” 明天我们又有了新的梦想，我们将会为迎接新的挑战而努力，我们将日益强大，并会在最后最繁忙的5月实现。一种有好运气与另一个梦缠绕着我们的生活，我们大家叫她“米兰”。 （完）
作者：守望圣西罗，米兰球迷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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