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29日

贵阳贵阳贵阳贵阳贵阳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通常失重的眩晕还没有结束。

是眼睛不能适应不同城市的光线的原因么,看见所有的东西都泛着白色的光环,就像是梦中的光景。

但是眼前的城市,要相信是真实的。

冬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和没有阳光。还好没有下雨。

行李箱的轱辘滚在地面上的声音居然都有一点一点不同,沉闷的没有生气。

次日

还是冷得。期盼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油肠旺面,鲜嫩的血旺和柔韧的肥肠,和着筋道的面条在吸嗦间滑入肚中。

路上的光景,还是灰黑的泛着白色的光圈。唯独这个期盼亮亮的闪着红光。

车站旁只有一家一平见方的小店堆着白生生的糯米,油亮油亮的。煮过的肉片胡乱的躺在不锈钢盆里。

姑姑说,饿了。马上激起了我的胃最高响应。闪着红光的期盼固然还是诱人的,只是“饿”的欲望常常能掌握一切。

糯米饭的粘稠和肉块的冰冷以及猪油的腻。唯独油辣椒的香依旧让人感动。

中午

早上的事情办完以后的肚子又开始谋划。

叫威西门的那条街上的半数的铺面已经被拆了。余下的铺面还是继续我对这条街有记忆以来的营生。

下岗嫂那家的湖南面开业时很火爆,爸爸好像很爱吃的。赵家餐馆,快餐,小胖子的肠旺面。尽管奶奶一再强调小胖子家的面已经不好吃了,我还是保持着刚刚开始的记忆。执着的买下一碗。

老贵阳吃面的时候是有讲究的。先吃面,后喝汤,喝汤之前要加上醋。酸辣的汤汁要痛快的喝下去。还有这个说法,原汤解原汁。不知此“原”是不是彼“yuan”。喝下这口汤,才是圆满。依了这个习惯,喝完汤,出了汗。畅快。

通常,面馆里都有一口玻璃的泡菜坛。

我一直认为,之所以叫“坛”,是因为在坛口有一圈向上翻起的圆边,比坛口略低些。边和坛口的空间里可以装水,倒扣在坛口的碗状坛盖和这个边翘起来的样子还有圆鼓鼓的坛身,就像一个“坛”。坛里泡的是莲花白,北方叫圆白菜的。南方研制泡菜的方法也与北方有很大区别,鲜用酱油。莲花白泡出来生脆酸甜,菜叶上报透着嫩绿或白皙,与肠旺面是绝配。而莲花白这个名字也一直让我对这个蔬菜有深刻的好感。

晚上

吃了饭从外婆家里出来,对面的“优之良品”还是散发着橙色的光。在灰蓝色的夜里,这个颜色很温暖又亲切的吸引人。

汽水塘圆鼓鼓的撑着包装,茶点还是温润柔软的,没有买叮当猫的铜锣烧,忘记了。可惜,后来就一忘到底,到走也没去买。每个口味的拿了两三个。包在透明的玻璃袋里,封上口,不想在回家的路上就全部消灭掉。“优之良品”四个红字正正方方的印在玻璃袋和手提袋的中央,正统的糖果店。

2005年11月07日



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摔倒在地铁里了。从环线转1号线的楼梯上,乒鈴乓郎的摔下去,只听得身边有些低低地惊呼,就天昏地暗了。
居然摔倒了,可能是因为那双该死的高跟鞋,那细细的跟尖实在太难在湍流的人群里面站稳。那一下子,疼痛马上从身体与楼梯磕碰过的地方袭来,仍凭淑女形象被肆意的毁坏,我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
我只是低着头,感受到那些疼痛,迅速的估计了一下伤势,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我还年轻。只是怎么都站不起来。恍惚间,胳膊被一只手架了起来,这只手一直在用力的把我往上扯。我顺势扶住身边的栏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那只手说,慢点,听起来是个父亲辈的人。我没有勇气抬头看他,太狼狈了,只是用力的说谢谢。拖着弯不了的右膝盖,继续赶路。
站在地铁列车里的时候,疼痛还是一阵一阵的。我低头想想刚才的惊险,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干脆坐在那里大哭,其实眼泪已经拥上来了的。我只是一心想着快站起来,还要赶路。

想来有一些悲凉,这不是一种坚强,而是生活教给我们的习惯。摔倒了的时候,一心只想站起来,然后把继续自己淹没在湍急的人流里,继续赶路。

周末的时候,mi过生日了。给他准备了漂亮的生日礼物,准备了蛋糕。他好开心,但是还是在不停的感叹自己又老了一岁,如同我在一月以前过生日时的感叹。他即将会获得一份报酬丰盛的工作,他开始筹划怎么花掉这笔钱。然后我们谈到了梦想。他说他想要飞翔,而我?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梦想。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必须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梦想。


今天是立冬,北京的冬天真正来了,这个头开得一点也不好,我居然摔了一跤。我很介意。真的。
公司的事情已经非常混乱,我每天上班都迟到,一如上学时。

我希望自己能忙碌起来,为一件我愿意去忙碌的事。
也许是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