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小时候。
那个时候细细长长的。很漂亮。
爸爸每天用摩托车接送我上下学。回家可以喝妈妈做的汤。
作业写的好。考试可以拿一百分。
每个礼拜去少年宫学舞蹈,周末和妈妈去逛街,去奶奶家吃饭。
家里有狗黑虎,猫咪雪儿和小小。
站在阳台上看见对面的山,常常去探险。在山面前的油库大坝里,骑单车,摘狗尾巴草,游泳……
爸工作很努力,妈身体很健康,他们很爱我。
我很乖。大家的都喜欢我。
在夜的时候。常常容易感伤。
小时候入梦来。
起来洗脸。盥洗池上粉色的香皂盒,妈妈的。我带它在身边。十二三年了。
这一夜的月。好高好亮。月洒进来,真的是银色的。
美的舍不得拉上窗帘。
月一直陪伴我。
月安静。内敛。温婉。
月光下。美美的。
以前会在月下站在阳台上抽烟。自自然然的。
现在不了。只是看。
床上的娃娃们在月下看我。
问我是不是疼。我微笑。你们和月一起陪我。
我抱着昀天。想要睡了。
妈妈买的娃娃都被扔了。看着他们被迫离开我。
只剩小不点。她很乖的躺在我包包里。于是我们一直在一起。
现在和我一起的,多是自己遇见后,赎下的。他们陪我一起走。
夜的时候。就想带着我的所有去一个小镇住下。
天一亮。就不相信自己了。
还是会向往穿高跟鞋开车去上班。
睡了。小时候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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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 — 亲爱的猫 绿色的眼睛里的映像 @ 6:2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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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
漫天漫地的雨,下了整两天。没有间歇,让人都麻木掉。只是听见耳边有水声。习惯了水声,然后就做自己的事,出门时多了把伞。
这个城市,多年一直这样。
回来就病了。身体里某个地方发炎,浑身软软的,头晕,突然坐起来或站起,两眼就黑了。
下雨这几日,阴寒之气甚重了。病也就愈发厉害。只能躺在床上。沁人的凉席,太过凉了。铺上小毯子,觉得好些。盖着被子,躺着,听雨声。渐大,澎湃,汹涌,退却,渐细,滴答轻敲。
回来的。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北京。虽然在这里只是三年。
闷闷的。云压着肺。灰色的天。眼睛就灰了。
回去的晕在持续。
突然的,天就蓝了。
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天。
一切都亮了。
途遇一家新开的店。钻进去。满眼的银色,并无特别,顿觉做作。眼神掠过处,看到一抹水蓝色,盈盈欲滴。
捡起来套在食指上,难得有戒指适合我的小手。喜欢。
戒上镶了盈盈的蓝色的贝壳,和着玻璃门外的白日,折射到心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影子。
店主是个美丽的女孩,细细糯糯的声音,和《寻枪》里的宁静一样,说一口黏人的贵阳话。她说这上面镶的是贝壳。翻了价签,价格不菲。暗自估算了钱包里的钞票,好像还是差了点。玻璃门推开,进来四个穿白色T-shirt的男人。一眼瞥见衣服角上的韩文。听了他们说话,更是确定了。
身边的女孩迎了上去,只是静静得站在他们旁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转身指着一只戒指用生涩的中文问她多少钱。然后就憋不住讲了一串韩语。女孩的脸刷就红了。一转头,对上我的眼神。
Can you speak English? 我问到那个要买戒指的男人。男人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也操起生涩的韩式英语问起我来。
他在寻找一只男式戒指。
女孩给他推荐了一只“转运戒”。粗粗的戒圈上还有一个圈,上面刻着经文。轻轻转动,可看见经文在走动,仿佛是在念诵一般。
男人取来,套上中指,刚刚好。
女孩让我转达这戒指是开了光的,非常吉祥。我只是告诉那个男人,它从Tibet来,意味着good luck。男人仔细审视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抬眼撞上我的目光。我微笑。
他掏了钱包。
呵。
女孩给他包装好,送他们出门。转身吐了气,连连谢我。我高兴的让她给我打折。
呵。
于是,还是花掉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那粒镶贝壳的戒指。女孩给我包好,递我一只精致的手袋。
他明日便从韩国回来。
他走时问我要什么。我说要可以随身带着的能圈住我的东西。他想了想。没有找到答案。
推出门,白日耀眼,手上蓝色的贝壳,折射出一道盈盈的蓝,照入心理,投下一片影子。顿觉凉了。
回来时,以前养的猫已经走了。
以前养的猫叫小小,那是妈妈在的时候养的最后一只猫的名字。妈妈的那只猫古灵精怪,是只猫精。妈妈走了,他也就离开了,也不愿陪爸。离开家,也许去流浪,也许去找妈妈。
后来,又抱来一只猫,黄黄小小的一砣。眼睛大得占了整张脸。瞪着眼睛望着我,就给了他小小的名字。
小小是只大智若愚的猫。
他通常不理会任何人的指责,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比如上蹿下跳打破我的花瓶,比如拉屎在我的床下深处,比如一抓猫粮在他碗里就不停地吃,不停地吃。他专注地做自己的事,简单地活着。
小小是圈养的。奶奶不喜欢它太闹腾。拴了它在阳台外伸出去的小台子上。水,猫粮,屎盆和猫房子,还有他,一共占了不到半米见方的空间。
他仍旧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每日只是坐着看鸽子,躺着晒太阳。
他满足了。
这是他想要的。
曾经以为他讨厌被安排。会趁奶奶不在,放开他。他会“嗖”地一趟从阳台穿过客厅,窜进我的房里,跳上床,转头看我没有跟进来,又迅速的奔回厨房。如此几番,累了。便钻到床底下,捣乱。
但,他从不出门。尽管每日在阳台上看见外面的世界有多么丰富诱人。
倘若你把他抱出门一步,他会惊恐的挣脱你的怀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回家中。惊魂未定地躲在某个角落里,瞪圆了眼观察一切,是否又有一只手又来拉他走出他生活的世界。
如此,活着。
后来,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它不可同往。便只能与奶奶一起守在房子里。
继续在半米见方的空间中坐着看鸽子,躺着晒太阳。
我离开的时候,和他说活,他瞪着圆眼睛做大智若愚状。我拍拍他的头,他转头轻轻地留下两排小小的牙印。我知他是舍不得的。
我离开了两年后,父亲也走了。表妹来信说,小小病死了。电话中问及小小是如何病的,说是不吃东西。
呵。他是享尽了闲适的日子,也觉人间无可留恋。便绝食而去。活得太久,也就腻了。或是也是他叫小小,那只与了妈妈,这一只便随了爸爸去了。
想来他的一生,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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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 — 亲爱的猫 绿色的眼睛里的映像 @ 10: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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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数个梦里面醒过来,饿了。
被电话声给吵醒的。打开门,又没有声音了。
捡了桌上的一块老婆饼吃掉。姐姐买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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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饼,他知道我是爱吃的,过年来拜年的时候,买了五盒。已经坏掉还没有吃完。
等。打开电脑,没有消息。
我只能等他从韩国来电话,或者在q上看留言。q上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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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带面条回来。街口的燃面。干干的,没有汤汁。和翼给我准备的干拌面一样。
翼买了五盒干拌面,在回来的路上吃到吐。他自己去买好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开始为我安排,他不知道我讨厌被安排。
还有果汁,和甜腻的蛋糕。我爱喝白水,吃果冻,巧克力。
没有发脾气,知道翼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相信他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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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翼说话。
甜蜜的亲吻,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甜蜜的亲吻。
如果我们开始生活,也就是从甜蜜的亲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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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午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
发脾气,没有顾虑,这是我和他的模式。不需要考虑他,所以是完全自私的我。
只有他见过这样的我,这是我和他的模式。
还有5天,他回来。回到北京,再回到我身边。
然后,带我回北京,然后,我会看到翼,然后……
?
其实我不需要选择,我也不是在等待选择。
早就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有自己的圆心。
与他们只是两条弧线交差的那个点在作怪。
如果开始生活,是弧线的圆心彼此吸引,然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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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来,在这个城市里,以为只是害怕而已。
原来是恐惧。
阳光下,看见爸爸妈妈和翔的影子在空气里穿梭。所以害怕。所以不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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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很久的车,空调开的很大,非常冷。
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他说回去,回去等我。他在韩国。
他不知道我对这个城市的畏惧。我拼命的要活在现在,可是一回到这里,过去就回来了。
他单纯的以为我在北京不好。他单纯的给我一种生活,我软禁在这种生活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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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想念北京。给所有在北京的人短信。给翼很多很多短信。
惶恐的问翼要了很多爱。需要很多很多爱。
翼轻轻的说,在,我一直在,乖。
Ich?? ?liebe? ?dich
?
24小时后,走在夜的城市的街上。窒息。
厌恶的呕吐了。蹲在街角。
很多男孩子女孩子,在街边小摊旁,站,蹲,大声讲电话,拥抱,接吻,等人。
很多男人女人,在街边小摊前吃,喝,大声讲话,吵架,动手,付钱。
街面上是黑色的油垢。
我站起来。捂着胃逃走。可是无处可躲。
他让我回到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我病了。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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