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9月03日

想念小时候。

那个时候细细长长的。很漂亮。

爸爸每天用摩托车接送我上下学。回家可以喝妈妈做的汤。

作业写的好。考试可以拿一百分。

每个礼拜去少年宫学舞蹈,周末和妈妈去逛街,去奶奶家吃饭。

家里有狗黑虎,猫咪雪儿和小小。

站在阳台上看见对面的山,常常去探险。在山面前的油库大坝里,骑单车,摘狗尾巴草,游泳……

爸工作很努力,妈身体很健康,他们很爱我。

我很乖。大家的都喜欢我。

 

在夜的时候。常常容易感伤。

小时候入梦来。

起来洗脸。盥洗池上粉色的香皂盒,妈妈的。我带它在身边。十二三年了。

这一夜的月。好高好亮。月洒进来,真的是银色的。

美的舍不得拉上窗帘。

一直陪伴我。

月安静。内敛。温婉。

月光下。美美的。

以前会在月下站在阳台上抽烟。自自然然的。

现在不了。只是看。

 

床上的娃娃们在月下看我。

问我是不是疼。我微笑。你们和月一起陪我。

我抱着昀天。想要睡了。

 

妈妈买的娃娃都被扔了。看着他们被迫离开我。

只剩小不点。她很乖的躺在我包包里。于是我们一直在一起。

现在和我一起的,多是自己遇见后,赎下的。他们陪我一起走。

 

夜的时候。就想带着我的所有去一个小镇住下。

天一。就不相信自己了。

还是会向往穿高跟鞋开车去上班。

 

睡了。小时候入梦来。

 

2004年08月28日

回去的。

漫天漫地的雨,下了整两天。没有间歇,让人都麻木掉。只是听见耳边有水声。习惯了水声,然后就做自己的事,出门时多了把伞。

这个城市,多年一直这样。

回来就病了。身体里某个地方发炎,浑身软软的,头晕,突然坐起来或站起,两眼就黑了。

下雨这几日,阴寒之气甚重了。病也就愈发厉害。只能躺在床上。沁人的凉席,太过凉了。铺上小毯子,觉得好些。盖着被子,躺着,听雨声。渐大,澎湃,汹涌,退却,渐细,滴答轻敲。

回来的。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北京。虽然在这里只是三年。

闷闷的。云压着肺。灰色的天。眼睛就灰了。

回去的晕在持续。

突然的,天就蓝了。

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天。

一切都亮了。

2004年08月26日

一路呕吐。

回来就好了。

 

2004年08月17日

       途遇一家新开的店。钻进去。满眼的银色,并无特别,顿觉做作。眼神掠过处,看到一抹水蓝色盈盈欲滴。

     捡起来套在食指上,难得有戒指适合我的小手喜欢

      戒上镶了盈盈色的贝壳,和着玻璃门外的白日,折射到心里,投下一个小小影子

        店主是个美丽的女孩,细细糯糯的声音,和《寻枪》里的宁静一样,说一口黏人的贵阳话。她说这上面镶的是贝壳。翻了价签,价格不菲。暗自估算了钱包里的钞票,好像还是差了点。玻璃门推开,进来四个穿白色T-shirt的男人。一眼瞥见衣服角上的韩文。听了他们说话,更是确定了。

       身边的女孩迎了上去,只是静静得站在他们旁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转身指着一只戒指用生涩的中文问她多少钱。然后就憋不住讲了一串韩语。女孩的脸刷就红了。一转头,对上我的眼神。

       Can you speak English?  我问到那个要买戒指的男人。男人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也操起生涩的韩式英语问起我来。

       他在寻找一只男式戒指。

        女孩给他推荐了一只“转运戒”。粗粗的戒圈上还有一个圈,上面刻着经文。轻轻转动,可看见经文在走动,仿佛是在念诵一般。

        男人取来,套上中指,刚刚好。

        女孩让我转达这戒指是开了光的,非常吉祥。我只是告诉那个男人,它从Tibet来,意味着good luck。男人仔细审视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抬眼撞上我的目光。微笑

         他掏了钱包。

         呵。

          女孩给他包装好,送他们出门。转身吐了气,连连谢我。我高兴的让她给我打折

         呵。

         于是,还是花掉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那粒镶贝壳的戒指。女孩给我包好,递我一只精致的手袋。

 

        明日便从韩国回来。

         走时问我要什么。我说要可以随身带着的能圈住我的东西。想了想。没有找到答案。

 

         推出门,白日耀眼,手上蓝色的贝壳,折射出一道盈盈,照入心理,投下一片影子。顿觉了。

2004年08月16日

回来时,以前养的猫已经走了。

以前养的猫叫小小,那是妈妈在的时候养的最后一只猫的名字。妈妈的那只猫古灵精怪,是只猫精。妈妈走了,他也就离开了,也不愿陪爸。离开家,也许去流浪,也许去找妈妈。

后来,又抱来一只猫,黄黄小小的一砣。眼睛大得占了整张脸。瞪着眼睛望着我,就给了他小小的名字。

小小是只大智若愚的猫。

他通常不理会任何人的指责,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比如上蹿下跳打破我的花瓶,比如拉屎在我的床下深处,比如一抓猫粮在他碗里就不停地吃,不停地吃。他专注地做自己的事,简单地活着。

小小是圈养的。奶奶不喜欢它太闹腾。拴了它在阳台外伸出去的小台子上。水,猫粮,屎盆和猫房子,还有他,一共占了不到半米见方的空间。

他仍旧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每日只是坐着看鸽子,躺着晒太阳。

他满足了。

这是他想要的。

曾经以为他讨厌被安排。会趁奶奶不在,放开他。他会“嗖”地一趟从阳台穿过客厅,窜进我的房里,跳上床,转头看我没有跟进来,又迅速的奔回厨房。如此几番,累了。便钻到床底下,捣乱。

但,他从不出门。尽管每日在阳台上看见外面的世界有多么丰富诱人。

倘若你把他抱出门一步,他会惊恐的挣脱你的怀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回家中。惊魂未定地躲在某个角落里,瞪圆了眼观察一切,是否又有一只手又来拉他走出他生活的世界。

如此,活着。

 

后来,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它不可同往。便只能与奶奶一起守在房子里。

继续在半米见方的空间中坐着看鸽子,躺着晒太阳。

我离开的时候,和他说活,他瞪着圆眼睛做大智若愚状。我拍拍他的头,他转头轻轻地留下两排小小的牙印。我知他是舍不得的。

我离开了两年后,父亲也走了。表妹来信说,小小病死了。电话中问及小小是如何病的,说是不吃东西。

呵。他是享尽了闲适的日子,也觉人间无可留恋。便绝食而去。活得太久,也就腻了。或是也是他叫小小,那只与了妈妈,这一只便随了爸爸去了。

想来他的一生,大智若愚。

2004年08月11日

从无数个梦里面醒过来,饿了。

被电话声给吵醒的。打开门,又没有声音了。

捡了桌上的一块老婆饼吃掉。姐姐买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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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饼,他知道我是爱吃的,过年来拜年的时候,买了五盒。已经坏掉还没有吃完。

等。打开电脑,没有消息。

我只能等他从韩国来电话,或者在q上看留言。q上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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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带面条回来。街口的燃面。干干的,没有汤汁。和翼给我准备的干拌面一样。

翼买了五盒干拌面,在回来的路上吃到吐。他自己去买好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开始为我安排,他不知道我讨厌被安排。

还有果汁,和甜腻的蛋糕。我爱喝白水,吃果冻,巧克力。

没有发脾气,知道翼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相信他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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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翼说话。

甜蜜的亲吻,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甜蜜的亲吻。

如果我们开始生活,也就是从甜蜜的亲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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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午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

发脾气,没有顾虑,这是我和他的模式。不需要考虑他,所以是完全自私的我。

只有他见过这样的我,这是我和他的模式。

还有5天,他回来。回到北京,再回到我身边。

然后,带我回北京,然后,我会看到翼,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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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需要选择,我也不是在等待选择。

早就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有自己的圆心。

与他们只是两条弧线交差的那个点在作怪。

如果开始生活,是弧线的圆心彼此吸引,然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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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在这个城市里,以为只是害怕而已。

原来是恐惧。

阳光下,看见爸爸妈妈和翔的影子在空气里穿梭。所以害怕。所以不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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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很久的车,空调开的很大,非常冷。

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他说回去,回去等我。他在韩国。

他不知道我对这个城市的畏惧。我拼命的要活在现在,可是一回到这里,过去就回来了。

他单纯的以为我在北京不好。他单纯的给我一种生活,我软禁在这种生活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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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想念北京。给所有在北京的人短信。给翼很多很多短信。

惶恐的问翼要了很多爱。需要很多很多爱。

翼轻轻的说,在,我一直在,乖。

Ich?? ?liebe? ?d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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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后,走在夜的城市的街上。窒息。

厌恶的呕吐了。蹲在街角。

很多男孩子女孩子,在街边小摊旁,站,蹲,大声讲电话,拥抱,接吻,等人。

很多男人女人,在街边小摊前吃,喝,大声讲话,吵架,动手,付钱。

街面上是黑色的油垢。

我站起来。捂着胃逃走。可是无处可躲。

他让我回到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我病了。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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