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4月17日











酒和猫






白金长老


































引用回复引用 查看资料查看 搜索该用户的全部贴子搜索 发短消息消息 向版主反应这个贴子上报 酒和猫 的 OICQQQ 29楼

这是全本(当墨镜老王的电影看吧,连起来确实有些错乱)



打渔杀家


我本来不知道天底下有他们那种杀气那么重的人。
我本来不知道爹也属于他们。
李大叔和倪大叔那样的他们。
从今以后,我目睹他们杀了无数的人,跟着他们杀了无数的人,纵容他们杀了无数的人,我竟没有后悔过。
我爹唤做萧恩,小女子桂英。

我是萧恩,五十四岁,在这条河上打了十八年的鱼。十八年前,我还是在水里混生活,不过那里要广大的多,水的名字叫做水泊。
李大哥带着倪兄弟来了后,我才想起我有个很久不用的名字:
阮小二。梁山泊西寨水军头领 立地太岁 阮小二。
十八岁以前,是打渔;三十六岁以后,照旧是打渔;今年我五十四岁,并不希望命运是十八年一个轮回。

阮兄弟真是变了很多,这是我和小倪共同的看法。小倪就是倪云,江湖唤做卷毛虎的。从揭阳到现在,也跟了我有二十多年了。
这二十多年,总是我们帮助别人消除麻烦,没想到这次却给自己人带来了麻烦。
如果再过几年,我不肯肯定是不是还认的出阮兄弟,在江湖上打渔竟然比在江湖上杀人老的还快。

“阮二哥的臂力还在,内力更胜从前,可是……”
我知道小倪想说什么,他的煞性凶性杀性都被消磨了。

逃避是人生一个必要的经历,我总是恨自己知道的太晚。现在我只要能逃避就满足了,逃避的结果我不管,我只在意逃避的态度。这种态度起码能让我看着我的女儿长大。以前我做错很多,但是错的太多,就等于没有错。
可是我又遇到他们,十八也许对我来说就是个转换的数字。

我从小就跟着爹,但是没见过我娘。爹是我唯一的亲人。今年要不是丁家买通县里,我们也不会交这么辛苦的鱼税。我总是替爹不值,他站在船上,就象是驰骋疆场的将军,他不应该打渔,他的叉不应该只是叉些黑鱼鲶鱼。那是八尺长的的双头铁叉,虽然乌黑,却并不发亮。叉尖上还有些红色的锈迹,可是我帮爹打磨后,没有锈迹的叉尖还是红的。我问爹是什么,他总是笑笑,一口酒就喝了进去,叫我不要费力再磨了。

这条河让我想起了小孤山旁的浔阳江,很奇怪,水泊留给我的记忆并不深,我看到每条河却都会想起浔阳江。小倪对水的眷恋并没有我那么深,他是属于山上的,他是虎。而我,是龙,混江龙,一辈子都离不开水。算命的说过,我的归宿就是天无涯,水无边。

河床很浅。
他趟着水走过来,走向我。
我知道他是李俊,混江龙李俊。我却不想被他认出来。

我想不起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好像有杀过人,好像又没有。现在想来,好象是杀过人。当时却没有。
我并不是恶人,但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凶。当然,更不能对我的兄弟凶。我只是取了一个狗腿子的耳朵,并打算扒下县令的皮。要不是李大哥的眼色,这个打算半个时辰后就会变成事实。

小倪是个很冲动的人,不过他虽然会带来麻烦,可我就是解决麻烦的人。我很满意这个角色,其实以前在山上,这个角色往往是燕小乙充当。可是我认为我比他直接的多。

三个人当中,我是酒喝得最少的,并不是我酒量太差的原因。问题是我买不起酒。我只有让朋友多喝一些。其实李大哥比小倪更冲动,我看到他笑的时候眼睛挑了一下。我了解他打算怎么解决麻烦。因为我清醒,所以我想继续逃避。

爹记错了,其实最清醒的人是我。我一口酒也没喝。丁家来讨渔税银子,爹陪着笑。可是那奴才竟然用县令吕子秋压下来。家里管钱的是我,这次我就没打算交。因为遇见了李大叔和倪大叔。爹也许满意现在的生活,可是我想跟过爹以前的生活。

那天我们不该说那么多江湖旧事。

我是为了桂英动手的。

小倪是给桂英做示范,就像当年我给他做示范一样。不满意什么,你就改变他。如果作不了皇帝,做个恶霸也好。

我很满意眼前的结果,我知道丁家不会罢手。但是这次我会拉着爹留下来。事情跟我预料的一样,爹总是夸奖我是个聪明的姑娘。

真是岁月不饶人,第一拳竟然没放倒那奴才。

李大叔他们昨晚就被我送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爹出手。平时爹也会教我些拳脚。可我从没见过爹使得这么快过。两招那个恶教师就倒下了。可是爹一点也没有高兴,反而扶起那教师。

其实我和小倪一直都没走,没有解决麻烦我们永远不会走。

应该还有些王法吧,去县里告状。不见的县令会偏袒丁家。官司一过,还可以继续这种日子。只要那两个瘟神不要再来找我。可我没想到,我挨了四十大板,还要把女儿赔给丁家。

阮兄弟的功夫,挨四十大板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只希望把他的真火激出来。他疼桂英,就让他失去桂英。真正的吕子秋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判?反正他永远也断不了案了。小倪说话一向是算数的。

我的身上不疼,四十板子算不了什么。不过心里有团急火烧得实在难耐。依稀,我又见到了石碣村的芦苇荡,见到了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唱着渔歌,慢慢的撑着船。
“打渔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
酷吏赃官都杀尽,先取何涛顶上瓜。”
那个年轻人像个英雄一样的骄傲。何涛的耳朵是他割下来的。
他笑着看着我,我却发现我没资格回他一个笑容。
昨天我应该在小倪之前出手,多一个耳朵算不得什么。反正都是驴耳驴头。

太冷。
海底寒铁混以北冥金蟾砂。
这种金属太冷。
因为这种金属里面有历史,历史太重。
它从来也不会锈,但我没跟桂英说过。
长八尺五寸,重二十八斤。金钱豹子汤隆所铸。
天下兵器谱排名九十九。
双头铁叉。
我要热了它。
我要它热了我。
鱼儿无罪,还是杀人比较好。

爹回来就洗他的叉,用最烈的酒洗。烈的火石一打叉上都窜起来了一阵一阵的蓝焰苗。我知道爹要做什么,叉从此不会再沾染鱼的味道了。
走的时候我没关门,这门关不关都没什么要紧了。
我跟爹解缆登舟。我划着船,爹就像太岁一样直立在船头。单手绰着叉。

我们又重新看到立地太岁了。李大哥我们一早就在江心等着。他没有看我们,径直过江去了。似乎知道我们一定会跟上。

我跟小倪从来都不担心这个拿叉的人。我只是想看看十九岁时的立地太岁。唱吧,我跟小倪唱起了浔阳江边的渔歌。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皇帝不怕天。”
昨夜华光从此过,也需趁我一金砖……”

我看到了他们,也听到了他们。
每次听到老李那种破锣嗓子唱我都会笑的。
好久没唱了。
“老爷生长石碣村,只在梁山泊里住。
从来就是泼皮身,杀贼原来不杀人……


我本来不知道天底下有他们那种杀气那么重的人。
我本来不知道爹也属于他们。
从今以后,我目睹他们杀了无数的人,跟着他们杀了无数的人,纵容他们杀了无数的人,我竟没有后悔过。
我爹唤做阮小二,小女子桂英。


下篇预告 反武侠的风格 天下量X




=^^= 做一只猫,才是幸福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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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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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和猫






白金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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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醒世恒言(仅供草堂)

草堂 醒世恒言


第一回   聂隐娘终成正果

天下情皆孽,无人莫非怨,劫道心中現,慈海渡有緣。


宋庆历年间,河南开封境内有一红莲村,土地肥沃,年年丰收,家家都过的非常富足。
不料有一年,先是大旱三月,又转淫雨不断,庄稼尽数枯萎,一时间怨声载道,处处是凄凉的景象。村人请来卫队山人,央求他测灾祸的源头,并且用重金酬谢他。那卫队在一片空地上作起了法事,口中念念有词。良久,他面露不安的神色,说,自村中心向正北方向走过十三户人家,可见一个门朝西的庭院,院中即将诞生一妖孽,这就是此地遭灾的根源。
众人听了,立刻从家中拿了利器钝器,聚集起来要去铲除妖孽。他们走到那家庭院门口时,天空突然大暗,一时间飞沙走石,让人无法睁眼。风停后天边又幻化出血色六芒星,人人都感到这是不详的兆头,于是惊慌失措,瑟瑟发抖。
院内住着一个落第秀才聂某,他的妻子怀胎十月,此时正在分娩。随着哇哇的哭声,一对龙风胎顺利出世了。他给这对胎儿取名为聂浅曰和聂隐娘。聂秀才有一好友得到消息,跑到他家里报信。他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从妻子怀中夺过胎儿让好友速速抱去逃走。好友说,你将两个孩子都送走,如何向村人交代,此刻谁也不知产下的是一对胎儿,不如送走男婴,留个香火,女婴就交给他们吧。聂某虽于心不忍,一时也想不出对策,只好答应。

约莫一柱香时间,种种异状才消失,阳光普照,一切如常。村民们砸开院门,看到聂某怀抱一女婴,站在门口面对他们。聂某说,既是天降凶兆,昭示了我家这个女儿是妖孽托生,我也不好包庇,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当头一人抢过女婴,定睛一看,只见她生的唇红齿白,双眸如星,刹是可爱,此时也不啼哭,反倒对着凶神恶刹的村人嬉笑起来。
后面的人蜂拥而上,挥动手中的器具,眼看就要将女婴碎尸万段,忽然从旁边插过一双手,径自把女婴抱了过去。
原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知何时进入了庭院,以如此多人的的耳目,竟都没有发觉。
这个少年一身黑衣,面目清秀,身材单薄,声音却洪亮的很,他将女婴护在怀里,大声道,你们这群人好不讲理,为何要砍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众人懒得与他理论,上前想要争夺,却见他身形一闪,已落到了屋脊之上。少年立稳脚跟,向下说道,你们既然不讲理,我也不与你们客气,这个婴儿我就暂时带去我师傅那里抚养吧。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个略为苍老的声音响起:还真儿你莫胡闹,这里忽现百年难遇的天象,定是有古怪,快把那婴儿递过来给我看看。
寻声望去,屋脊上又多了一个人影。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与他的声音很不搭配。黑衣少年恭恭敬敬的对这男子行了个礼,把怀中的孩子交到他手里。
男子对这女婴凝神片刻,长叹一声道,想不到这女娃确为妖精转世,今生有数不清的孽债要赎,我们现在想救也救不得了。
当下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红色朱砂,点在女婴眉心,对围在院内的众人说道,此女不是凡胎,有冤孽护体,你们若真砍杀了她,必有灭顶之灾。我今日在她头上做了记号,等到她还清罪孽之时,再来接她。你们千万莫要伤她性命,切记切记。
言毕,他纵身 跃到院内,将女婴交回聂某手中,便拉了少年闪身走了。两人身法之快,令众人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出声。
此时一人说道,这两人眼见也不是平常来头,说的话恐怕有点道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又有人说,这位高人也说了是妖孽转世,我看还是留不得的,不如叫人送走,远离我们村子。大家听了齐说这个方法好。
刚好有一个外地来的人贩子也混在村民中看热闹,赶紧走出来说,那不如就送与了我,让我带到京城中卖了算了。


十五年后,开封府有一家名叫秋风暖暖楼的妓院里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妓女,花名隐娘。她不仅生的娇俏迷人,而且帷帐里的功夫尤其好,不论是七旬老翁,还是黄口小儿,只要上了她的床,必将欲仙欲死,一辈子都忘不了。她更是有种特技,可以医治男人隐患,不论多没用的男人碰到她,都能恢复男人本色。于是每天点名要她的男人排成了长龙,接客一次收白银五百两依然络绎不绝。
这女人生的也是古怪,对床第之事的兴趣非常强,非但不以做妓女为羞耻,反而经常在接客之余从街上带合自己眼光的男人回房,满足自己的欲望。

可怜绝世聪明女,堕落烟花罗网中。

有一日,隐娘在自己房内凭窗观望,看到楼下站着一衣衫褴褛的少年乞丐,脸上满是淤泥,一双眼睛却生的清澈明亮,甚为动人。她不由又起了心思,叫人把这乞丐带入房中,给他洗净了换上干净衣服一看,竟是比姑娘还要漂亮。

风流不用千金买  月移花影玉人来

隐娘欲火烧身,喝退了丫头,宽衣解带,就要与他做那男女之事。哪知任凭她百般挑逗抚弄,这少年乞丐的阳物就是没有反应,竟如同木头人一般。
隐娘自从入了这行,所遇男人无数,还是头次遇到这种情况,吃惊不小,坦言问道,你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为何我这天生的狐媚之人也不能令你动心呢?
少年凝视她片刻,说道,我对你实则是动了真心的,正是因为用心待你,才不会如同他人那样欺负你。
隐娘一楞,问他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的人。少年回答说,我生下来就四处漂泊,自己也不记得是哪里人了,别人都叫我大象,可打小臂上就刺两字为浅曰,我也以浅曰自称。
隐娘与这名叫浅曰的少年长谈了一夜,两人依偎在一起,却都没半点邪念。

未曾握雨携云,也算偎香倚玉。

第二天,隐娘依依不舍的将少年送走,还给了他许多银两。少年出了门,却站在妓院门口不走,不吃不喝一站就是三天三夜。

第四日早上,隐娘拿了多年的积蓄,尽数交给老鸨,说,我心里已有了人,这秋风暖暖楼必定是呆不住了,若妈妈念我们多年来的情分,就放我条生路吧。
老鸨本不愿放人,但见她态度实在坚决,心里也还留了点恻隐之心,犹豫片刻,挥挥手说,也罢也罢,你就跟他去了吧。

隐娘出了楼,与少年乞丐一起并肩同行。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说真想不到如此天生的青楼女竟也会从良,又说那少年定是贪图她的钱财,有人插话说这婊子为了赎身已经将钱都交回去了,他人又说那这乞丐定是想女人想疯了,娼门也娶。

隐娘与浅曰也不做声,径自出了城,在城郊找了间茅屋住下,当天便对天叩拜,结为夫妻。

当夜,两人如雨得水,极尽夫妻之欢。浅曰与上次大为不同,阳物挺立两个时辰不疲,直到东方发白。隐娘几度欲昏死过去,长叹道,我做了那么久妓女,竟然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女人。

曾观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隐娘与浅曰在这里落脚后,开了片地,男耕女织,倒也过的有声有色。夫妻之间的感情更是如胶似漆,日日都要交欢数次。

不出数月,隐娘就怀上了胎儿,两人非常高兴,给尚未出世的孩子起名叫凤凰儿,喻两人之重生。
不料等到分娩之时,竟诞下一个形状怪异的婴孩。这孩童不仅头大的出奇,而且屁股后面赫然有一长约七寸的尾巴,甚是可憎。隐娘不由大哭,说,看来我做的坏事太多,遭到如此报应。浅曰安慰她说,既然已经生下,好歹都是我们的孩子,还是养大的好。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这凤凰儿长到四岁依旧不会说话,日日呆坐,眼见是不会好起来了。其间隐娘又怀孕数次,回回生下的都是死胎。

隐娘难以承受如此打击,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浅曰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两人都感觉命运坎坷,造化弄人。

这一年雪上加霜,天下大动刀兵,又碰到了百年难遇的饥荒,整个开封城内饿殍满地,稻草人比活人还多,不胜凄凉。
甲马丛中立命,刀枪队里为家。杀戮如同戏耍,抢夺便是生涯。

隐娘跟浅曰也饿的奄奄一息,眼看是熬不过冬天了。

这天早上,浅曰睁开眼睛,觉得浑身无力,自觉要就此归去,便轻声呼唤隐娘,说,我这死后,你赶紧带着凤凰找个知府大员嫁了吧,运气好的话还能逃过这场灾难。

隐娘也不答话,一双凤眼死死盯了他半晌,才缓缓说,你先熬到今天下午,我这就出去想点办法,你等我回来。说罢就头也不回走出屋去。

过了正午,隐娘冷着脸走到床前,手里竟是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煮肉。浅曰实在饿的难受,接过了先是喝了几口肉汤,才突然惊觉,说,你这肉是哪里来的,现在粮食都如此难找,况且是肉呢?隐娘面无表情,眼睛木木的看着前方,也不答话。
浅曰神色一变,问道,难道你又去做了你的本行?隐娘回答,我自从跟了你,就发下毒誓,若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定浑身糜烂而死,生生世世不可转世为人。浅曰又问,那你为何不肯跟我说清这肉的来处?隐娘又抿口不语。

浅曰见问不出什么,转念又说,既然是有了肉,应该给凤凰儿先吃,你快去把他叫来,他也饿的紧了。隐娘说,我早已给他吃过了,神色却很是慌乱。浅曰不由硬撑着起了床,走到院里去找凤凰儿,却是丝毫没有他的踪影。

浅曰心中大慌,晃着隐娘肩膀问道,你把孩子卖了吗?隐娘眼见隐瞒不住,突然吃吃的笑出声来,说道,现在这样的时光连人贩子也饿死了不少,谁家还要买孩子啊。她笑声越来越大,语气却越发阴森:他那样的孩子活着也是痛苦,我将他杀了炖在锅里,够我们吃个十天半月了。浅曰听到这里,又气又悲,倒地昏迷过去。

隐娘将他扶到床上,掰开他的嘴,将一碗肉汤倒了进去,逼他咽下。自己又去厨房盛了一碗,细细的吃起来。就靠这一条人命,他们竟真将灾荒撑了过去。


那以后浅曰一看到隐娘,就想到她砍杀亲骨肉的狠毒,不由心寒,两人之间日见疏远,慢慢的终日不交流一句。
    忆昔兰房分半钗,而今忽把面目乖。
  痴心指望续连理,到底谁事不谐。


春天里的一日,隐娘收拾了包裹,跟浅曰辞别,她说,这杀子食子的事情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我这走后,你不要自责,再找个好人家的女子一起过日子吧。

隐娘出了门,一时间觉得无牵无挂,心如止水,只想寻个清静地方度过余生。突见路边过来一人拦住他的去路。那人约莫二十多岁年纪,一身黑衣,眉目清秀,朗声道,聂隐娘,一晃二十七年过去,我们又见面了。

隐娘只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好似熟人一般。她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何时见过我,为何又叫我聂隐娘?黑衣人回答,我师傅仙逝之时,依旧惦记着你,今日你嫁弟,食子,冤孽已清,到了入我门的时候了。

聂隐娘闻听此言,眼前幻化出自己出生之时的情景,瞬间明白了一切宿命。她对眼前男子行了个礼,说道,隐娘已明白,这就随先生去吧,请问先生姓名。
黑衣人道,我们这一去就是同门兄弟,你也不要同我客气,我无名,行七,磨镜为业。你唤我磨镜少年便可。


三年后,天醉会兴起,以锄恶扬善为原则,解救了无数苍生。天醉旗下有一地火堂,堂主为一红衣女子,对恶人下手毫不留情,尚胜男子三分。地火堂以红莲为旗,堂主口训,红莲之火,必将烧毁一切罪孽。

    举世芒芒无了休,寄身谁识等浮沤。
  谋生尽作千年计,公道还当万古留。
  西下夕阳谁把手?东流逝水绝回头。
  世人不解苍天意,恐使身心半夜愁。


=^^= 做一只猫,才是幸福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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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和猫






白金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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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杀之二

                    双鱼座的猪

     这头猪是大年初三生的,很幸运,那时节该炖的肉都已经在锅子里放了四天了。所以这头双鱼座的猪在清净的圈里过着不需要争食的日子。

     双鱼座的人天生就是梦想家,双鱼座的猪也一样。她很快就厌倦了猪圈里的生活,一天只吃四个小时的东西就吃不下去了。她在伤感,她在忧郁,她在想怎么出去。圈里一直在流传着一个传说:“表现最优异的的猪会进入猪的天堂。”但是在哪些方面要表现优秀,天堂又在哪里这些问题,古老的传说上一点也没提到。“哼–xu”双鱼座的猪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想明白了一点,天堂是绝不会在这个圈里的,看着那些抢食吃的同类,她竟然有些鄙视了,食欲被另外一种欲望给冲洗的一点不剩。

     夜深了,有一头失眠的小猪。虽然这笑话比天还要大,但,有一头小猪失眠了。

     “艺术家是上帝的宠儿。”在朦朦胧胧的时候,小猪想起了这句话,这是她从收音机里面听来的。猪决定了,要做一只最艺术的猪。猪为了寻找灵感,吃下去了一斤烟叶和一斤糟。胃里的滋味是从前从未尝试过的,烧的她想呕吐,但是头脑的眩晕感又让自己舒服的不想吐。“凡是圈(quan)子都是圈(juan),圈到里面都是猪,大猪老猪和小猪,过年一起变死猪。”猪即兴发挥起了自己的天赋。被吵醒的其它猪一起协助了这头晕晕的猪做出了后现代行为艺术的一幕。第二天的早上,猪就彻底的决定要离开这个不能理解艺术的地方。

      双鱼座的猪背上了包袱决定远行。
      她决定找寻猪的天堂。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后来猪就进城了。”
     “再后来,再后来呢?”
     “再后来?再后来她就被我们吃掉了。你啃的那只不就是她拿包袱的左手?”

      下一篇预告 打渔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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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4月14日












我给嫩讲二十四杀的故事吧,之一(原)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虽说醒来的时候露珠还挂在脸上,但是,没有关系,这正是我喜欢的东西。不过阳光不要那么暖就好了,晒的蔫蔫的,无法让我集中精神思考。对了,我的职业是哲学家,哲学家就是要把不明白的事想明白,然后再把它弄不明白,这样的循环是最大的乐趣。不过这是苗苗最不喜欢的事之一,苗苗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女朋友,我看着她出生,看着她长大的。苗苗不爱说话,但是也不爱思考,她给自己定的职业是动物学家。我从来都不明白,那些黑狗白猫金丝雀有什么好观察的,不过没办法,我们总要尊重对方的选择。

     “嗯……”苗苗也起来了,她上肢柔弱,下肢粗壮,大大的脑袋,在我眼里是最美的,比那些奇怪的身体比脑袋还粗的东西漂亮多了。现在不是换衣服的时候,苗苗还穿着那身绿色的毛料套装,衬托着黄黄的脸色简直让我看得忘记思考。

      动和不动,这是最大的问题,起码这是我今天最大的问题。苗苗则饶有兴趣的继续观察着来访的
金丝雀们。唧唧喳喳的叫声让我很想赶走这些没脑子的鸟儿,可是没办法, 苗苗喜欢它们。鸟儿来与不来就像动或不动,都不是我们来决定的。

       悠闲的一个上午又过去了。

       下午的花园里多了些来拜访我们的朋友。毕先生的黄黑套装,司小姐的拖地长裙,使我们的下午茶会的颜色变的不那么单调。毕先生的声音是瓮声瓮气的,不过舞跳非常棒,可惜这个绅士在夜晚从不出门。司小姐喜欢避开阳光,还好花园的湿度还符合这位小姐的标准,听说她搬了多次家了,希望能在这里长住下来。我们在茶会上愉快的讨论哲学问题,间或苗苗会和司小姐私语一些女人的秘密,但是,没有关系,愉快的气氛仍然保持着。

        发生了什么事?司小姐不顾风度很快走掉,毕先生也不知踪影!天啊,太可怕了。苗苗的身体从中间断裂掉,她的半截身躯被一只大手拉在空中,垂着的头没有一点精神,血液一滴滴的流到我的脸上。我的恐惧被愤怒所掩盖,在我还没分辨出这一切的时候,我感到我的头离开了我的脖子,作为一个哲学家,我要把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转述下来:
       “亲爱的,把这些美丽的雏菊放到花瓶里好吗?”

=^^= 做一只猫,才是幸福的开始 =^^=
 

2004年04月12日










一生悬命(原)


       某国的成语大多都是从中国传入的,可是“一生悬命”这个词,我查遍了手头所有的中文资料也没有查到过, 后被友人告知,是形容人的一生紧迫。但我每次看到这个词,总是觉得脖子被绳圈所套,而末端不知掌于何人手中。
  
        某日,我熟识的一个人死了,死于刀下。不是象英雄一样死在数百人的乱刀之下,只是一个外地的小混混,一把三寸多长的匕首就让我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死亡,我感到不安。曾经仿佛是很遥远的事,突然与自己如此的接近,我毫无防备,并开始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是来源于任何未知的威胁。当我发现自己惧怕死亡,就开始思索惧怕的原因,直到我看见了我脖子上的绳圈,不停的缓慢的一松一紧。
     
    我楞住了,心在黑暗里蜷缩起来。

    我握紧了双手,可是什么都没有。末端不在我手里。我穷尽目力,可就象那句诗所描述的:“黑暗赐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看到了更深,更无边的黑暗……”谁握住了它,我看不到。
      
    我害怕死亡,害怕的却不是死亡本身。我害怕必然中的偶然,已知中的未知。

    一生悬命……

        绳圈在我的脖子上一松一紧,象是吞噬猎物的怪蛇。我等待着它的最后一紧,但在这之前我想留下些什么。我知道我的过去,都来自他人的讲述。可是未来,我想自己做主。与其和庸俗者一起庸俗,不如和高尚者一起堕落。
            
   重读《在酒楼上》,吕纬甫说:“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我本以为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是我只是在走一些大圈子。   
    
   结局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我无法改变它。
  
   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演绎了尼采“永劫轮回”的概念,我总想起小说里捷克那位领导人的帽子,人被从照片里清洗掉了,但是帽子还在,在原来所在现在空荡的位置。一顶帽子又让我很安慰,有些东西是无法抹杀的。

      绳圈在我的脖子上一松一紧,象呼吸的大嘴。停止了呼吸,生命也将消逝。但在停止之前我还是决定要留下些什么,不仅仅是一顶帽子。

        

重读《在酒楼上》:“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我本以为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是我只是在走一些大圈子。
 结局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我无法改变它。

2004年04月09日












没人会因为穿耳孔而死去(原)

                                     没人会因为穿耳孔而死去
                                          
                                 

     当我们学会理智的竖起中指的时候,某些人正在审查我们传颂的歌曲,等待也是一种修养。
听了那么多年歌, 不习惯也习惯了。
     
      Lan Curtis 死于“love will tear usapart again”,诗人的终结并没有扼杀音乐,黑暗
音乐的时代才刚开始。破坏,反省,创新。
      
      谋杀基督, 个人既个人之神。

       噪音, 速度, 无调性, 让这个城市扶摇直上,参与者与制造者都在地上, 很体面, 很
整洁。理想悬空, 目的明确。 让这个城市扶摇直上。

       我们的一切, 一切无法让人接受的隐私, 念头,不道德的, 颓废的, 愤懑的一切, 这
些都是“欲望”。这个词永远是褒义词,它和别人无关。我们已经被自己套了太多的枷锁, 并对它
顶礼膜拜。

      真正拥有你的身体, 没人会因为耳朵穿孔而死去。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居然梦见自己变成一道裂空的闪电,在短短的一瞬,划过空气、击碎森林、焚毁草原、飞越山脉,恐吓城市,最后撕裂大地,消失在世界的尽头。虽然生命短暂,却激烈快乐,再也不在乎别人对我说什么,因为无人能抹杀我的存在。我就是闪电,就是万丈的跳跃之光!
 

2004年03月26日

我的一个论坛网友,这是他的签名文件。


二月二日龙发显,王三姐打扮彩楼前。
那王孙公子千千万,彩球单打酒猫男。
为丈夫降了红鬃战,一去西凉十八年。
龙凤阁内把衣换,咱醉猫也有今日天。
马达、江海把旨传,你就说孤王我驾坐在长安。
      想飞之心 永远不死






天醉 开篇(原创)

                              天醉开篇
      
    天醉会 第一
         
         天天喝醉的人终究要会合在一起。
     
    天 第二
         
         天地不仁, 视万物如刍狗。   
         我们是凭吊落花的落花。   
         苍天黄天黑天白天, 永远都离我们很远,一种垂直的远,用脚永远也走不到天的面前。
所幸我们还能看到它,最起码在白天还能看到它。所谓白天黑夜, 黑了就没有天了。
         我们敬天, 却不畏天。
         刀斩无情天。   
         
      
    醉 第三
         
         醉是一种状态。
         醉是迷狂,它对人生日常界限和规则的毁坏,其间,包含着一种恍惚的成份,
个人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淹没在其中了。
         醉是复己克礼。
         醉是为了艺术,为了任何一种审美行为或审美直观得以存在。
         醉是一把刀, 它可以劈开心门的锁, 只是太过锋利,锋利的足以伤害门里的人。
         醉, 是一种突然的觉醒。
           
    会 第四

         兰因絮果自在天下飘飘扬扬。           
         是孽是缘,总得相会。但凡相会, 莫问因果。
         该来的自然会来, 该走的自然会走。
         我留的住这花叶,怎留的住这花魂?
         我推的走这人身,怎推的走这人心?

    酒 第五

         酒,天之美禄也,味苦,甘辛,大热,有毒, 主行药势。杀百邪, 恶毒气。
         酒是神圣的。
         饮酒是一种仪式,唤醒我们被强制睡眠的心灵。
         我们喝下去了祭祀神的酒, 唤醒我们心中的神。
         酒是自由的。
         饮酒从来不会丧失自我, 它只是剥下了平时裹着你的那身世俗。
         我们饮酒的同时, 酒也饮着我们。
         酒是洁净的。
         酒精冲刷着我每一寸血管,所有的污垢都被洗去。
         我浴酒重生。

    侠 第六
         
         侠总被成为侠客。
         永远都是客人,任何地方都是他乡,在社会的边缘徘徊不去。
         侠的人格是自杀性的,像昙花, 像流星, 更像凤凰。死对侠是一种潜伏的诱
惑,在死亡的瞬间完美自己,使灵魂达到最高峰,得以含笑俯视众生。
         自杀是证明自我曾活过。
         侠只是对这个世界有一点不满意。
         现状可以打破,传统可以更改,规则可以重设。
         没什么大不了得,我只是客人……
      
     义 第七
         
         雅印说:“义就是肯为朋友做许多事。”
         错觉天说:“是超我, 虽然我从来不怎么承认。”
         青冥说:“单纯的人相信,而聪明的人视之为操纵部下的工具的一个东西。”
         水天婉说:“就是为了朋友,为了信仰可以牺牲性命。”
         梅克林洛海说:“就是打死我也不说。”
         小月说:“是自在,自然存在的东西。”
         新娘说:“真的不知道,就像二个人喝酒,喝死拉倒吧。”
         若仲说:“ 是良心。”
         八叶说:“不要问我这个, 我如果知道了就做不到了……”

      洗心 第八
         
         入天醉者,以酒洗心。
         出天醉者,以心洗心。
         洗心是天醉的第一堂,洗的是你的前尘云烟, 江湖落拓。
         经历或许是很重要的财富, 但是堆积的负面感情我们还是洗掉它吧。
         也许印记刻的太深,永远无法从心中洗去, 但天醉还有第二堂。
         
      
      诛心 第九

         会疼吗?如果一直隐隐作痛, 摘了它好吗?
         亵渎老天最甚的事莫过与此了。
         我们说过:“敬天, 但不畏天。”
         心如果不能带给你自由的话,我们就摘了它。
         想摘去它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忘心 第十
         
          最温柔的也是最残忍的, 你会根本忘记这一切。
          忘心堂里很少有人去, 里面摆放的都是酒和茶。
          酒名醉生梦死, 茶是孟婆汤。
          非大痛苦者不得入此堂。
          入此堂者方得大解脱。

      风火雷电冰 第十一
        
          外五堂,以刚烈为本。
          不刚烈难以保家园。   
          大风起兮云飞扬,
          地火天雷兮镇四方,
          狂电神冰兮收妖孽,
          天醉人怨兮时正当。
          醉人, 一样会愤怒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