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ten by:寒星漪   

 ----我现在大爱你了..寒殿啊 !!!

中佐,中佐,我依约来了,来中央找你。
傻瓜,是大佐。在你慢吞吞的时候,我可不停前进着。

大佐,大佐,我回来了。哪,报告书。
该叫准将了,笨蛋。钢,这次会留下来久一点?
……是啊。

我说钢,你还不准备冷静下来吗?
不,大佐,我要出发了。
……是中将。

——大佐,你给的情报又错误!可恶!
将军……算了。钢,留下来吧。别再往外跑了。
……
钢?

*******…………*******

为什么?
贤者之石,永远在我,抓不到的地方。

*******…………*******

仿佛不会变化的乡间村落,利什布鲁,永远弥漫着清新干燥的草香味。
无论何时睁开眼,面前也展着一片琉璃似的天。
凉凉清风吹过来拂乱金发,太阳的香味缓缓飘开来,碎金透过金箔似的丝丝缕缕,散落一地。

快要令人睡着的日晒下,头发扎得像纳豆棒的老太婆左敲敲右量量,最后站直身体,叹气。

看来这次是赚不到什么了,爱德。
她含住烟嘴,摇摇头。
没有调整的必要。

原本眼皮耷拉就要睡着的少年猛然弹了起来,金色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都快一年了而我现在正在成长期!!

老婆婆还是摇头,转过身去看窗外,也不知是不是正在忍笑免得暴走边缘的年少国家炼金术师把房间给拆掉。
半天,憋出一句。

我说没有必要,爱德。快一年了,你半点也没长高。

*******…………*******

啪。

大佐,报告书。情报。

罗伊•玛斯坦一脸的啼笑皆非,斜眼看塌在沙发上连半个字也不愿多说的小豆子。
这几年不但是他连他手下一干无能党都已经学聪明了,反正知道他是在叫谁,何必一遍又一遍徒劳的去订正。更难听的也不是没听他叫过,要判藐视长官罪这小子早不知牢饭吃几次了,何况只是叫错军衔。

但忠实的副官还是尽人事以免被人说她白拿薪水。

爱德华,是将军。
我知道了,少佐。

就没见他叫错过别人。

罗伊酒醉五分时多次为此咬牙切齿,上八分了就会一脸邪笑眼睛对不上焦距迷迷糊糊抓哈伯克中佐的领子。

混小子我是怕你在沙发上睡到身体酸痛好心抱你去休息室结果你一面回抱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叫阿尔,嗯?
听好了,这次你必须给我乖乖留在中央不准再和你弟弟俩单独出去旅行了听到没有!!

啊,是,是,知道了。长官,算我怕了你。
哈伯克中佐一面头昏脑胀一面想什么时候能把上司这副样子给那些爱慕他的不分年龄层的女性们看看,然而不巧被赫可艾少佐听到过一次后,就被命令“今后只要将军喝酒你就要在旁边陪同不准被别人看到否则不利于他大选”,虽然好几次试图提出抗议但都在那双鹰眼下忘记实际上自己官阶比较大。

还好从中佐开始,罗伊每年喝醉的次数都能以一手手指给数出来。
……几乎每次都是在某国家炼金术师过来查定交报告又离开后。

凭良心说话,哈伯克中佐每年最怕的事情就是钢之炼金术师回来,最希望的也是他回来。

看上司经过中央街新开咖啡店,朝里面已经看呆了眼的可爱女孩微微一勾唇角,没见电光也听到噼啪响。永远先一步看上人家而后因某无良上司被甩,已经从少尉平步青云到中佐的哈伯克大人到今天依然只能叼着烟以泪洗面。
啊啊啊啊,爱德华,爱德华,你快回来吧。

啪。
大佐,这是报告。他们说这次事件本该交给你管的,现在解决了你欠我个人情,情报。

几年下来的生存经验告诉爱德华,对付大佐的最好办法就是快人快语别给他有借口拖。

唉,你也越来越厉害了么,钢。
从办公桌后方勾勾手指。
来,你看这里。

什么?
面对老姜还稍嫌幼了点的嫩豆腐探探头。
看不清楚,于是走过去。

这个地方,说的不是很清楚。具体解决方式我得向上面汇报。
哦,啊,那个是……
……
…………

哈伯克中佐眼睛一撇,清楚看到上司包着火焰炼成阵的右手从少年衣摆下方爬了进去。那方位还正好是鹰眼看不到的角度。

爱德华•艾尔利克的集中力是整个中央部出了名的,只要他回来了,每次最后一个从中央图书馆被请出去的都是他。
在说到什么事情紧要部分的时候,只怕就那么扒光了他他都不会知道。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的办公室里,罗伊•玛斯坦将军只怕还在大佐阶段就已经付诸行动了。

……还是用句比较老旧的话来说,越是珍惜的东西,越舍不得去动?
一口烟吐出来,很有技术的环成一个圈两个圈慢慢往上浮。

……就是这样。
我明白了,你这次干得很好。
只有这次?……咦,大佐,你的手在干什么?
你说呢……

男人的声音已然略带嘶哑,喉结诱人轻颤。暗色的眼睛在午后阳光照射下,慢慢融出陶然欲醉的浓醇。
一千个女人,九百九十九个都会为之神伤。

几乎只要抬抬头就能尝到汁液饱满粉色薄唇,黑发金丝已然开始纠缠。然而浅尝般顿了顿,又再退开,连气息都是发酵般迷乱。
半湿润的淡色嘴唇拨开金发,轻吐热气边呢喃着往下,只差一线就要碰到肌肤的边缘上,顺耳廓直至脖子根部,缓缓慢慢像丝绢般润滑,滑出线似的流畅。

荷尔蒙味道浓郁得连桌上一瓶白兰都开始羞红,一整个司令部没人敢往那边转眼,连鹰眼中佐都终于发现不对劲开始给手枪上膛,而将军大人正在不知死活自得其乐的当儿,钢之炼金术师终于就当事人立场发言了。

算了,这事先别管好了,大佐,情报呢。

于是哈伯克中佐第N次很爽很爽的看着顶头上司笑容僵化,连带一屋子荷尔蒙粉红色全都玻璃一样噼啦碎开,漂亮的黑眼睛迅速挫败暗淡下去,情圣大王第一千零一次露出被碎片扎得头破血流的重伤姿态。
赫可艾少佐把手从枪套上放开,嘴角稍有点可疑的搐动。

金发少年炼金术师面不改色心不跳,或者说很干脆的什么都没察觉,一手抓过上司有气无力递来的情报,转身疾走。
邦。
门关上了。

桌上白兰颇为同情的低垂花瓣落下一地碎泪。

当晚。

啊啊啊啊啊那个死小鬼真把我当成情报贩子了吗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情调什么叫情调啊啊啊啊。
是,是,长官你最大,你什么都懂。

慢慢啜一口金黄色波旁,啊,这儿的酒实在是美味啊。

话说回来也已经五年了,爱德华都十七岁了吧。将军,我这还是第一次看你追求别人追得这么失败呢。
不,这是我第一次追求别人……从小到大我看上,或者没看上谁,都没有必要去追。
是吗,是吗。

哈伯克头上冒出一堆青筋。近十年来被抢走的花店小妹酒店大姐杂货店罗莉……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回旋。

钢大将清心寡欲实在是难得哪,不想要钱不想要权,闯祸是闯了也立了一大堆的功,可就没见他提出来想比少佐级别升得更高过。这么说来一旦找到贤者之石……只怕马上就会离开军队,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去,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着痕迹的落井下石。

啪。

危险气味传来,转头看,那边满眼凶光的打火机已经开始打火。还是支加满了油保险愈断齿轮正在打滑的超危险不良品。
冷汗淌下来,大声嚷嚷老板老板你们这店里的灭火器摆在哪,快着啦。

*******…………*******

为什么?
想要什么,总摆在够不到的地方。

*******…………*******

没有灰色的大楼没有阴暗街道看不到头,蓝天白云绿色草地,这是家乡利什布鲁,一个永远不会变化的地方。
金色谷堆传来稻叶芬芳,脚下泥土湿湿暖暖,踩下去棉一般柔软。
小鸟飞到肩膀上,叼起一根金发歪歪头,蹦到发髻上。

哎呀哎呀,我的头发快散了。
哈哈哈哈,不要紧,哥哥等下我帮你绑。
嗯,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赶走它。

明明就连手也不抬一下,说什么赶走。
阿尔斜眼看哥哥,幸好对方看不出来。

突然想到在温莉家房门外听到的那段对话,于是不着痕迹的靠近,再靠近。金色天线一摇一晃比划在胸铠尖端,精确度量。

爱德回头,差点没撞上。

阿尔,你干什么呢。
没,没事。

小鸟受了惊,拔地而起,在天线上方绕了两圈又落下,这次落到盔甲上,碰出哐的一声。
正好合上空洞而啼笑皆非的叹息。

啊,哥哥,你真的,一点也没长高啊。

*******…………*******

好热,热,快热死了。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爱德华•艾尔利克现年十七岁,急急火火冲入中央司令部最阴暗的那条走廊。

哥哥,哥哥你等一下,将军的办公室不是往那边走,你热昏头了么。
啊啊啊啊谁还管那么多,我只想找个最能冷却的地方钢手钢脚都快把身体烧伤了啊啊啊。
唉,冷静一点啦别乱跑乱撞的你记得林说过什么那个叫心静自然凉只要努力就没什么做不到。来,回忆一下比较凉快的时候,对了上上次我们回这边的时候不是还有在下雪么。想想那些冰冰凉凉的雪吧。

于是出了名的集中力超强天才炼金术师卯足了劲头开始回忆。

雪,雪,冰雪,冰,冰糕,冰激淋软膏,饮料,果汁,蛋糕,面包,包子,热腾腾的馒头,啊啊啊刚刚烤好好热呀呀热死我啦。

我、我X的……
高大铠甲听着豆子哥哥嘴里念叨的词差点没去撞墙。

我说哥哥你冷静点冷静点,别往食物上面想,我们再来一次。来,想想雪,轻轻的软软的到处飘,地上树上都盖上一层白色,很冷很冷的。
当弟弟的苦口婆心把哥哥拉回正道上来。

于是从头开始二手催眠。

雪,雪,雪,雪啊啊。
快到新年时和弟弟一起来中央查核,碰上今年第一场雪。

利什布鲁村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雪。
鹅白色,漫天飞舞。
把什么都给覆盖住了。
冰凉,冰凉。

阿尔在旁边叫,哥哥哥哥,你看你看,好大的雪啊。他说,哈哈哈哈,阿尔阿尔,我们来堆雪人打雪仗。

是谁在贺新年,是谁拉开了巨大炮仗。
是哪个善良淘气的天使撕破了上帝的棉被,把那些棉絮覆盖在大地上。
我们忘了吧把什么都忘了吧,来玩来跳来堆雪人打雪仗。
直到累了,摊倒在地上。

举起手,接落一手的洋洋洒洒。
在右手心堆积,一袭的轻软。
在左手心化掉,一汪的清凉。

半张开双臂仰起头,白雾色叹息溶解在罪与罚的破片间,散开。
好想有谁过来,就这么走过来,把我带走,带走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带走我,带我到见不到任何人的地方。

刺眼的银白色让眼睛有点微疼,刚想眯上,一片阴影拢了过来。

“哟,钢。”

慢慢回头,黑色短发黑色眼睛黑色大衣,永远玩世不恭的微笑半遮半掩在大雪纷飞中第一次让人觉得好看。
因为雪很软。
所以会让很多东西都显得温柔吧。
他想。

“大佐,出来约会?”
“来接你。”扯开大衣,把他拉起来裹在里面,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永远抹了层蜂蜜酒。“接到通知说你今天早上8点到车站,我特意跑去接结果没见到人。回头沿街找却看见钢之炼金术师呈尸街头,还以为你冻死了。自己注意点,不是早说过不要死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么。”

热气渗透到肌肤里,这才恢复冷的感觉打了个寒颤。不自觉靠近他手环上腰,脸颊蹭上男人胸口汲取心脉震动间溶出的热量。

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沉默,气味熟悉的发火布料摩挲上脸庞,慢慢抚上额头,拨开被融雪弄湿的金发。
男人的手有焰的温暖,雪的温柔。

少了头发阻挡,他微微抬头,金色瞳光扫到罗伊微笑的脸。
得天独厚的外表条件,温柔微笑起来,好看得没有天理。
雪花飘到微动的睫毛上,融化,带来一片湿润。
初次注意到那张白净面孔并不冰冷,像是渗了生命的雪。暗色眸子里面注了一汪温酒,后劲浓烈入口温柔,引人入胜,不得不看不得不踮脚,想要啜饮一口。

他好像浮起来了……居然真的越来越靠近?

被这种认知吓醒后,却发现是罗伊,用一种极缓慢的弧度低下了头。
包裹在白手套里的手指全都深深陷入金发,爱怜的捧着他。

“爱德。”

浑身一机灵,年轻的炼金术师差点没被吓呆。
那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最温柔的语调,呼唤着自己的爱称了。

心脏好像被什么抓住,莫名的强烈危机感侵袭过来,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意识深处有个地方告诉他,不行,不行。
可是现在这种状况……

怎怎怎怎怎怎怎么办??!

当那张好看的脸变成特写的瞬间,他突然飞快伸手,抓住了男人的领子,往下拉。

两秒钟寂静。
然后街头巷尾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跑到对面街堆雪人的阿尔吓了一大跳,刚回过身就看见哥哥狂跑过来,天线以高频率一摇一晃身后还腾起一串白烟。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跑,七拐八拐方向绝对随机。

怎么了怎么了哥哥。
阿尔,我说不定会被革职。
啊?
罪名袭击上司。

脸色铁青顺着莫名其妙的方向乱跑,风灌到衣服里,血管都快被冻僵了。

危险。
那个男人,对他而言很危险。
躲开他躲开他。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这么说。

*******…………*******

为什么?
好不容易抓住,它却滑开,到更远处去了

*******…………*******

利什布鲁,我们的起点,我们的家乡。
草和花的香味,冉冉在身边缠绵绕转。
两个金头发的孩子叫笑着追跑在一起,后面奶金头发的女孩大叫,你们兄弟俩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来追来追,快点快点,再跑快一点,追上谁,谁就讨你做老婆。
谁要做你们的老婆————
因为这样,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呀,对吧,哥哥?

噗嗤。
盔甲笑出空洞却真实的声音。
说起来哥哥,我们小时候,好像也为了谁要娶温莉打过架。

老半天没回音,转头看,却见远处一角落里有炼成光芒闪了闪。
偷偷跑过去,看,大吃一惊。

居然,居然是身高测量计。

天线豆忙乎一阵后,暴怒的把所有怨气全发泄在那根无辜棍子上,踢倒,猛踏。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就是长不高??!!

*******…………*******

雪,雪,雪。
大佐,大佐,大佐。
雪,大佐,雪。
大佐,雪,大佐。

阿尔以为自己没听清,于是凑过去听。
确认后比没确认更狐疑。
仔细看,还真不流汗了。
雪和大佐之间有什么关系么,还同属能让哥哥冷却下来的物种。

雪,大佐。

砰。

抬头,猛吃一惊,雪。

什么?
罗伊没听清楚,把直直往上司肚子上撞的豆丁稍微拉开一点。
立马瞳孔扩张,连同后面一群无能党的眼睛全都瞪直了。

啊,不是,大佐。我正要去找你哪,来,这是这次的报告。时间紧了点我在火车上写的,不过应该能看清。
爱德想从包包里拿报告,无奈袋子和披风摆缠一块儿了,愤怒的拉扯了一会儿没啥功效,看不过去的阿尔走近来。

“哥哥,把披风脱下来吧,不然解不开。”

啪。二话不说把本来就只随便系了系的两个扣子也都拉开。

哈伯克口里的香烟掉了出来。

黑色短衫背心吊到胸口,不动还好一动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隐约外现。松松垮垮外穿式短裤一件,刚好比钢铁义肢高上一点儿的长度。
外加平常那双全黑厚底靴。
再配合亮闪闪钢铁右手左腿一对,套上大红披风,爱德华•艾尔利克金发金瞳天生丽质高度算不上修长倒是身形极其诱人……说严重点是诱人犯罪。平常包得紧紧说可爱也行精致也不错,今天这身打扮除了性感再无别字可以形容。

你今天就这打扮坐火车过来的?!
男人脱口而出,那气势像要吃了他。

一凛,摆开备战姿势。
我快到司令部才换的不行吗,街上全是卖短衣短裤的,这几天什么温度你知不知道啊?

罗伊呆了不到两秒立马回头,后面法尔曼少佐手里的文件已经掉了一地,布莱达中佐下巴合不起来,菲利中尉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哈伯克一面猛盯爱德华一面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向挑的都是最好的……”
烟头掉在地上有烧起来的趋势了。

黑线。好死不死今天无能党全员到齐。
不过好加在只有他的心腹无能党一众。
呃,全员……?

“少佐!赫可艾少佐!”粗枝大叶的少年外加粗手粗脚的铠甲还是解不开那道千千结,爱德华眼尖,一眼看到盘着金发的少佐从拐角处姗姗来迟,立刻面对救星发出SOS。
从头到脚都写着精明能干的女性看向两个孩子,眼光接触保持人形那个时,破天荒面上一红。
只是零点零一秒又恢复原状,咔,手枪上膛。

咔,扣扳机。

“将军,中佐,少佐,中尉。”举枪,有条不紊一次喊齐,“是要回避,还是让我在这阻止你们犯罪?”

无能党一众高举双手以被押解罪犯姿态列队告退。黑色疾风号旁监。

两兄弟眼睛眨巴眨巴不明所以,赫可艾少佐如临大敌瞪着鹰眼落实了将军一干人等一个不留全部走开后,这才蹲下来以慈母姿态一边帮他们解带,一边语重心长。

爱德华啊,你以后如果还想平安无事完整无缺的进出这中央司令部,就尽快恢复以前的打扮,懂吗?

为什么啊?
当兄长的头上天线弯成问号状。
这几天,热得连羊都开始脱毛了啊,还非得穿成那样?

七分严厉两分悲哀一分你不懂事不懂事啊的眼光扫过来,热气全给驱没了。脊梁上凉飕飕一片,于是连忙回答我知道了。

于是等到两兄弟出现在司令部办公室时,除了头发散散扎成个马尾,满脸“我快融化了”的状态外,又恢复成原装模样。

啊,这办公室里实在是清凉。无怪乎一大群人同处一室还能身穿军服有条不紊。是谁准备了这么好的军用环境来着,腐败,腐败啊。
很不文雅的一人占整条沙发两腿叉开一摇一晃,双手交握满脸很得意的样子平躺,像来讨债的。
良久。
哥哥我先回去了,你别太麻烦人家。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

日渐黄昏,大家陆陆续续发出解脱的欢呼声,只有将军大人仍在哭笑不得的与最后一大叠文件奋斗。

爱德华睁开第N次昏睡过去又醒过来的眼睛。

我说这怎么回事呢大佐,大选快到了你把哈库罗将军他们的工作全都抢过来一个人做了吗。
不是这样,爱德华。你今天回来得实在太不巧了,将军有把工作全部堆积到不能不交时一次清空的习惯,你这次回来交报告正好撞上。

赫可艾少佐尽职尽责回答他的疑问,然后半转过身。

我也该走了,将军,要我通知炊事班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吗?
麻烦你了。

连头也不抬。

你呢,爱德华?
哦,嗯,我也一样好了。今晚最好把报告的事情办好,说不准明天就会离开中央呢。

一直奋笔疾书的钢笔兀然停了下。
随着关门声音响起,又再开始动作。

少佐,少佐,你当真就这样把他们两个关在房间里?
无能党一众还在门外。

别乱说话,门可没反锁。爱德华有手有脚炼金术种类繁多体术更不用说出什么事不会跑么。而且我看将军也到极限了,大选在即,该了结的事情不了结不行。

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都有一个女人。
虽然哈伯克中佐很关心内里乾坤如何发展但还是在鹰眼少佐的命令下被全体无能党给架走了。

哎哎哎,赫可艾少佐,临走我问你个问题行吗?
请说。
玛斯坦将军那个习惯什么时候有的?就是,时不时去摸一下这里。

他指了指左边,脖子根部与肩膀连接处。

不知道。
赫可艾少佐面部表情不大自然,介于想笑和尴尬中间。
不过大概,和爱德华君有什么关系。

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
哈伯克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吹出一口烟圈。然后布莱达耸肩,搭话。
那个人摸脖子时,露出的笑容跟面对爱德华一模一样。

*******…………*******

开始明白,梦所以是梦,就因为抓不住。
所以放手,不要了。

请让我安静沉眠在,梦依旧是梦的那天。

*******…………*******

兰的天,白的云,绿的草,五彩斑斓的利什布鲁,我的家我的起点我的童年。
地面温柔埋藏着我们失去的东西,清风和着香味为我们赎罪。
我的家乡,我的梦想乡。从离开的那刻开始,一直期望能回来。

喂,小矮子小矮子。
你这超级暴力机械狂说谁是————

定住。
逆光下藏在阴影里,童话里住在墓园的魔女看了会自惭形秽的笑。
反射性就想逃。

阿尔你给我把他压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几年来成长得愈发美型了的美少年国家炼金术师被压紧在草地上,双手双脚固定住。
衣服被粗暴的拉开,扣子崩裂。
头扭到一边金发绚丽散乱开,被抓住下颚,强迫抬头。

哼哼哼哼,想跑?哭吧叫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充当帮凶的阿尔,头上挂下长条黑线。

不顾那腔愤怒那腔屈辱,哗。长长的皮尺抖开。
量上,量中,量下。
最后一声叹息,放下。

……爱德,你真的快一年半点没长高了,17岁是男生的成长期啊。

他用被人掘了祖坟的眼光看女孩。
女孩不躲不避直视金瞳,剥落机械味,仅余一脸温柔。

上次量身高是你去中央查定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从那以后真的没再长了。
不只是身高,你没发现么。17岁了,脸上的婴儿肥都没褪全。
想长高的你,长不大。

终于不再挣扎,顿在那里。

眼前浮起那场雪,那场雪里黑色的身影。

逃开了,我逃开了。
别把我带走,别带我走。已经不想去到更远处了。

我的家乡,我的梦想乡。从离开的那刻开始,一直期望能回来。
一直期望能回来,一直期望,不曾离开。

*******…………*******

小鬼,这个给你。豆子再缩水就发不了芽了。
你说谁是缩水快缩到眼睛看不见的超级小豆丁!!

瞌睡全消,哐的一声差点没把红木办公桌给踹翻了,黑发上司急忙把几欲倒下的文件推回去,顺手递过一杯东西。

给我冷静点,看你很疲倦的样子,白天那么热还在外面跑,消耗水分太多了。乖乖喝了它。

狐疑半天接过来,冰冰凉凉的,菊花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自己干什么不喝。

罗伊差点没翻白眼。
拜托是你自己一直在睡觉没看到好不好,我为了提神都喝了一肚子了。这种花茶不像咖啡,对身体很好。开始用舌尖尝一点会有些苦,回到喉咙里就开始甜……

然后发现是对牛弹琴,某豆丁牛浅尝一下感觉不错于是开始牛饮,一边咕咚咕咚一边高跷二郎腿左手还挂在沙发靠背上,正一黑圈混出道的牛皮样子。

啊,这个实在不错。
喝完后咋咋嘴多少想道个谢,抬头发现上司又埋首于文件里,于是打消念头自己翻了本书出来读。

哗啦哗啦,书本风吹页动。
卡沙卡沙,钢笔龙飞凤舞。

偷眼抬头。
看他眉头都绞在一起了,那么难过的话,早早处理不就完结?自找罪受。
一眼瞟到旁边订成本的文件上,字迹潦草龙飞凤舞。火车上赶出来的成品。
……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耳边响起阿尔说过的话。
哥哥哥哥,你没发觉么,你那么讨厌大佐,是因为他从里子里根你一模一样啊。
看他就像看镜子,所以你,觉得自己讨厌他。

……
恶寒。
谁要跟那个自恋狂一模一样。
看书看书。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哗啦。

……肩膀疼。

180页的书翻过去大半了?那么大佐桌上的文件也差不多平了吧?于是抬头。
啊啊,明天报纸头条是“罗伊•玛斯坦将军横尸办公桌上”。那么不关他的事……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二人,那么副标题是“杀人嫌疑犯,钢之国家炼金术师,爱德华•艾尔利克”?
开玩笑开玩笑,怎么可以这样,还是看看去。

刚才的臆想全都不算数,果然是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男人一手握笔躺在散乱的纸张中,钢笔尾一共横跨七八份文件拖出长长黑色足迹,最后定在一点上,墨水晕开到最大程度估计纵跨十八份文件不止。
可怜,可怜啊,无辜的文件们。
忍着幸灾乐祸的笑声轻轻把钢笔提起来,男人的手指微微松开,以一种人畜无害的柔软姿态垂落在桌面上。

他好奇的顺着那些柔软关节转动金瞳,最后定点。

罗伊•玛斯坦其实有着非常匀称的双手,十指修长,连指甲都很漂亮,淡淡的珍珠片似的覆盖在手指上。

爱德华左右扭头看着那双平常被严严实实包裹在炼成阵和发火布下的手,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弄,让丝丝缕缕暖意顺着筋脉传过来。最后干脆拿起,将手指一根根慢慢展开,放在鼻尖前轻嗅火焰的气味,然后下滑,触摸掌心温暖的纹路。
一双充满男人味的手,骨节分明,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经脉。
拇指、食指和中指顶端有淡淡的茧,因为经常打响指的缘故么。这男人,连炼金术都要挑最炫的方式。

玩够了,轻轻放下。转过头看,月光下,垂落的黑发间隐隐透出一层薄光。
这么热,就这样睡着的话流汗是当然的了。自然而然伸出右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换成左手,像那个雪天他对他做的一样,将额发轻轻拨开。
顿住。

爱德……

他想到那个雪天。
男人以那样前所未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姿态,捧住他的头,弯下腰来。

嘴唇,舌头都有点发干。
大佐到底想,做什么呢。
只是靠得太近了,那火一样的气息太逼近了,有种会被烧融化的错觉。
所以他逃走,没命的逃走。
只是跑得再快,风再大雪再冷,周身被拥抱着的感觉依然留到了很久之后。

原本快忘记,却在这个和那天毫无共同点灼热的夜,又回想起来。

男人依然熟睡。
细腻的汗珠密布在额头上,睫毛微颤,湿润透明的薄唇静静蠕动着,呼吸均匀吹起面前的纸张。

于是禁不住叹息。
……真的,长得很好看嘞,大佐。
老天把什么都给你了。

定定看了一会儿,汗水有增多落下的趋势。爱德转头面对自己清冷不染湿热的右手,抬起,慢慢覆上对方额头,吸去一点热量。

……

平静吹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上挑。

呃?!
他眨眨眼睛,心脏漏跳一拍。

“好温柔啊,钢。”

啊??!!

来不及反应,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后背接触到一方清凉坚硬,宽大红木办公桌上纸张纷纷飞落。
金色对黑色,一下一上,罗伊嘴角含笑俯视爱德,黑发一丝一缕垂落在脸颊边,逆着光看不清黑眼睛里一汪的戏谑,勉强只见月光强调什么般给那道黑色身影勾了个银边。

这个是……
爱德被压在一桌子文件堆里,白色纷纷散落在身边。他愣愣看着上方的男人,有些口吃。
脑浆也被回旋了180度,现在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大、大佐,你、你醒着??!”
“唉,手被人那样玩弄,谁还能睡着啊。”
“那你还装?!”
“因为很想睡,舍不得起来啊。”

语塞。
然后想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论斗嘴,他就从不是这个男人对手。

可是现在?

双手十指被对方交握着压在头侧,罗伊•玛斯坦站在办公桌前、他张开的双腿间,一个绝对强势并最有立的位置。

现现现现现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色眼瞳瞪大着,手合不起来画不成阵上半身受制严重能否反击之类总总零碎全集在一起,像堆弄乱的断线,理不清接不起。

“又在乱想什么呢?”

不给他多想的时间,好听的声音抹了油脂般顺着温热气息一同吐进嘴里。他一震,那些紧绷一线的思绪就这么全部啪的断开来,碎裂一地后只看见无数只小爱德绕着头顶边飞边转跳剑舞。
瞪大了金色眼瞳。
男人轻笑,暖热身线向下沉,契合着他的嵌在桌面上,无法动弹。
温软饱满的粘腻唇膜靠在一起轻揉吻吸,温暖柔软令人不敢置信。恍惚间溶出一丝蜂蜜般甜美浓醇的滋味,渐渐扩散到全身,连唾液都变得浓稠,中毒上瘾般感觉全消失了只剩甘美的麻痹。

那是个浪漫到天昏地暗的吻。

罗伊接吻的技巧很高超。
面对爱德,更是几乎把魂都给放了下去。

“嗯……嗯……”
头脑一片空白,男孩忍不住顺应身体发出腻人喘息。
刚才令他迷醉良久的修长手指从后方悄悄穿梭进发间,打开发结,任由一头流金垂散。

罗伊辗转着嘴唇微笑。
十七岁了,天才知道他到底想了等了这男孩多久。

柔柔捧住让人爱怜,稍嫌幼嫩的头颅,鼓励般滑在敏感的发丛间,刺激着男孩张开嘴,耐心的一点点将吻加深,另一只手滑入细瘦腰间,托住背脊,上下揉动,直至两人身体再没一丝空隙。

月光泄进窗间,映照一屋似水柔情。

然而罗伊是焰,连身体里流动的血也是一股热焰。

他拥吻金发男孩,肢体满是柔情却浸透了狂热。
隔着衣物沉下腰,嵌入男孩最柔弱的部分,潮水般向前涌动身体,深深几近麻痹摩擦的力度让爱德在他唇间模糊叫喊出声。
瞬间手指痉挛着勾向背脊,双腿夹拢蹭向腰间,感觉美好得令罗伊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声低喘。

从背部勾住黑色制服往后拉开,白净肉体连着钢的铠一同露出来。半天然半人造,那肉体的坚强钢铁的温柔融合为一,造物主都无法创出如此奇迹的存在。

好不容易放开快要缺氧的唇,离开半寸又恋恋不舍回身轻啄一番。
漂亮的金色眸子萌颤着充满迷乱,脸上已经潮红一片,嘴唇湿润红肿诱人采摘,抓住军服的手指微微抖动着,依然带着爱德华•艾尔利克特有的倔强,却是迷惘而不知所措。
那种神态,让人从心里发紧发疼。

太早了。
实在是太早了,他还什么都不懂。
却已经忍受不住了。

将军,请你千万控制住,别伤了爱德华君。

他那时候大黑线,问,这是什么意思。
茶色眼睛若有所思转过来,将军,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么。

能干的副官,永远先人一步洞察所有。

太早了。
他明知道太早了太早了。
却已经到极限了。

带着酒醉十分的激情吮吸那孩子侧颈处,手扣到胸前拉开军服衣扣。
纵情打开娇小幼嫩的肉体,狂热耕耘出一个又一个快要永不能磨灭的深红印迹,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张口,亲吻矫健细瘦的腰肢,小腹,洁白牙齿突然扣在侧腰,咬下。
爱德猛地痉挛下,呼吸瞬间尖锐。
他那儿很敏感。

罗伊抬头,舌尖玩味似的顺唇一舔,暗色眼睛涌出深深情色几乎让少年喘不过气。

慢动作俯身、低头、张嘴,十成故意每个动作爱德尽收眼底。
粘腻浓稠的红唇张大,深深含下青涩挺立。

“~~~~~~~~啊——啊啊啊——!!”

火热冰冷的十指插进黑发间,颤抖着揉动。激情声线满带哭音,自喉咙深处哽咽仿若天籁。
柔柔抽拉,吸吮,咬裂洁白薄膜,舌尖抵开,直接拨开铃口,抚触内里。
爱德的喘息尖叫声撞击四壁,热潮流窜在皮肤下,疯了般蒸腾。

音乐家才有的修长优雅手指,直接抓住少年的膝盖向两边推开。
沾满伊修巴尔血腥的手指,以快化掉的温柔抚向内侧,经过钢铁交界处,稍作停留。

灼热呼吸火苗般舔过每寸肌肤,一阵比一阵更加急促。
这个年纪轻轻即将登上军部宝座,冷静强悍到残忍的男人,正以连醉鬼都要自愧不如的狂热激情侵犯少年每一处。

“大、大佐……!!干……什么……”
金色丝帛拉出炫彩,少年瞪大了金瞳惊喘。

唉,将军,您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么。
优秀副官睁着茶色眼睛轻轻叹息。
他偏头,难得的不理。

病入膏肓已是无药可救。
嘴唇、心脏、每一个细胞,每时每刻都在发出更强烈的叫喊。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手掌、嘴唇、身体,怀着爆发式激情洗礼少年饱满的唇、修长脖子、年轻身躯。牙齿咬在衣物上扯裂束缚,猛地往下撕扯褪开,推着膝弯将腰抬起,带着急促喘息舔进最私密地带,强硬进入,柔软蠕动。

湿热舌头深入体内的感觉几乎把爱德逼疯。
紧握着能抓住的东西,手握得咯咯响。头一次又一次往后仰,脖子拉直,几欲断裂。
律液顺着嘴角滑落,双腿颤抖着合不拢,语不成调呢喃天籁。
前方挺立开始渗出大量透明蜜液,痉挛。
飞扬的电流从皮肤下窜过,即将化为白光一线。罗伊却猛然抽身,一把压倒高高拱起身体的少年,单膝跪上桌台。

命悬一线的紧绷,男孩几乎在惨叫,狂乱的左右甩头,挣扎,眼带泪光。

等等,忍着点,爱德。

男人同样气息紊乱,捧起金色头颅,就连这样小小接触也令他如遭雷击。
嘴唇刚刚接触,舌头就被主动吮住。肉身、钢铁手臂在黑发下交错而过,紧紧攀附在肩头,扭曲着抓紧衣物。
气息急促几乎要喘息不过,罗伊抬头吻过爱德的额头、鼻翼、唇角,然后慢慢沉下身体,一点一点,进入。

“啊……啊……啊……啊……!!”

身体渐渐被撑开,少年眉心跟着扭曲。
然而快到崩溃边缘的欲望中和痛楚,只让刺激更为鲜明。
足够湿润的媚壁慢慢收拢,蠕动着夹紧男人,罗伊搂住爱德的腰,皱着眉咬紧了牙关。

强忍。

一点点进出,幅度微小涌动身体,尽可能释放自己玄于一线的兽欲,维持理智,让身下最为宝贝的孩子慢慢适应习惯。
身体绷得快要裂开,热得快融化,爱德连气也喘不出,手指扭曲咯咯直响。
他头一次感受到,快要死去的热度。

触动。
身体里,最致命的点。

年少的炼金术士眼眶发热猛然大叫,身体从桌上弹起来,喉咙哽动,发泄什么般狠狠咬住了唯一能依靠着的男人。

左边,脖子根部与肩膀连接处。
衣服剥落,一圈清晰,已然痊愈的齿痕,在同出一辙的压力下又开始崩裂。
鲜红溅出。

“啊——————!!”

纯然雄性的、兽类的低吼。
罗伊猛地昂起头,黑发甩过长长弧度,理智全数绷断在此一线。
刺激直冲下腹,本能盖过一切,疯狂推开少年的腿,压到两边。

爱德几乎吓到,瞳孔猫似的收缩,心脏跳如擂鼓。一股莫名期待却油然而生,把身体蒸腾得口干舌燥。
禁不住伸舌,舔了舔唇。

火上浇油。

罗伊低头狠狠吻住那张诱人犯罪的唇,以疯子般的热情纵情在他身体里前后揉动。扣住纤细腰肢强迫迎合向自己,尽情发泄忍耐到极限的狂热。
电流飞窜,快要炸开的快感。
嘴唇被堵住,缺少发泄的通道,喘息全哽在喉咙,爱德只觉胸口鼓动到快要爆炸。
手指不自觉攀上男人背脊,痉挛着拉出血色印痕。

罗伊全身紧绷,猛然抬高少年的双腿、腰身,只余肩膀支撑身体,从上往下狠狠冲撞。

钢,钢,爱德。
你是,我的。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清冷月光下,空气里碰撞着湿润潮热的声线。

占有欲。
最强烈的感情,化为激情。浇了油的火从灵魂开始席卷,水都浇不灭。

大佐,请不要作出不适当的言论行为。登上宝座前不应过于锋芒毕露。
我知道,会注意的。
他游刃有余,玩世不恭。

将军,请别伤了那孩子。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样子么。
…………
情感理智斗争已到极限,那金发红披风的致命诱惑偏偏在眼前晃荡悠闲时近时远。
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一次的,距离爆发只余一线。

骄傲眉眼,冷淡态度,人的坚强钢的温柔。
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摸索着握住那孩子早已颤抖泪流不止的中心,让人麻痹的力度挤压,不留余地。

爱德华倒抽一口气,完全止不住惊叫断断续续泄出喉咙。
身体媚人的急速收缩,罗伊皱紧了眉抽动身体。高潮长久持续浪潮般席卷全身,化为实体喷溅而出。

颤抖,不忘俯身拥紧那孩子,吻咬他的唇,颈侧,身体几乎嵌在一起。

大佐,大佐,大佐。
在耳边轻声呢喃,一遍,再一遍。
为了不让快燃烧眼眶的泪水落下来,爱德用力,闭紧了眼。

*******…………*******

想睡,想睡。
请让我安静沉眠。
不要拉我。
一旦放手,我会碎裂。

*******…………*******

利什布鲁我的家乡,那里有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
纳豆头的机械婆婆,忠心耿耿黑犬黛恩,奶金头发的女孩每晚摇着电筒等待。
那是我的起点,我的终点,我的家我的坟墓,利什布鲁,我的最爱。

男孩顶着一头灿金迎着风走向母亲坟前,额前天线一摇一晃。

墓前已经站着个男人,记忆深处的,金发金瞳,身材壮硕高大。
猛地倒抽一口气。

……赫恩海姆?你是,赫恩海姆吗?!
被叫的男人回过头。
爱德华?你长大……

……了吗?

爆。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用疑问句!!
你在中央那边很有名呢,说是史上最[小]的国家炼金术士啊。

核爆。青筋连串。
是最[年少]!!!

我听毕娜可说了,你们俩,进行了人体炼成?
把家也烧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们已决定不再回头,那是我们的觉悟。

不对,不对吧。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想让那些痕迹都消失吧。
为了从厌恶的回忆中逃开它,想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永远消去不留痕迹,就和尿了床的孩子把床单藏起来一样。
你在逃避,爱德华。

你这混蛋懂什么!!

我懂,我懂啊。
看到你,就明白了。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高强集中力在这时候反而害了你,童话一样的事实,你办到了。
不想面对自己的错,不愿离开自己的家。希望永远留在孩提时,和阿尔一起,对吧。
你的希望那么强烈,强烈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应和它。

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啊爱德华,今后也会一直都,难长大。

*******…………*******

那孩子已经,十七岁了。
不像十七岁的面容,不像十七岁的身体,长不高长不大。

满带湿意的空气浓浓吹息过来,无能预告天。罗伊懒洋洋伏在办公桌上,一次又一次梦徊到披着红披风挂着银怀表,金发金瞳的倔强孩子。

挚友还未死去前,常常当着面打电话甚至打电报过来,口头禅似的念。
罗伊,你必须尽快找到能够理解你,信任你的人。哪怕多一个也好。
所以,快娶个老婆吧。

——……休——斯——我正在工作——
哪哪,爱德华怎样?你似乎很中意他。

哐。
大佐,放电话时请安静点。

……到底是,要让爱德华成为理解我的人信任我的人,还是,要我娶他做老婆哪?
好后悔没问问你啊。

休斯墓前倾下一杯子烈酒,与好友共醉。用听不到的话语,诉说友人无法亲眼看到的过去。
他见到十一岁的爱德华,十二岁的爱德华来见他,十三十四十五游游荡荡飘飘浮浮时见时不见,十六岁人造人斗争全面爆发。

……休斯,那是那孩子第一次说要离开我。
他说是他的错,你为了帮他才死去,而动手杀你的人造人,首领是他爸爸。
……而我呢,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爱上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
很傻吧?他说要离开时,我发现自己不能没了他。

……真不像我啊。

举杯,Cheers。

战争的火焰很烈,比伊修巴尔内战时烈得多。而这一次,罗伊心无顾忌且毫不留情。
面对自己重要的东西,人会变得残忍。首次接触大型战斗的孩子还很稚嫩,他护着他,没有同情别人的余力。

呵呵,呵呵,BYEBYE了钢小矮子,我的弟弟。
恩……维……
笨蛋!!钢!你快过来!!
爸爸已经死掉了,弟弟,在我被那家伙烧死之前,过来握握我的手。
……
钢!!
弟弟,过来握握我的手。

钢!!!

冲过去推开他,黑色,长长的手臂自身体贯穿而过。

大佐!!!
啊啊……真是好遗憾……没能为父亲……带走他最想要的孩子……
恩维!你这混蛋!!大佐!大佐!!
……
大佐,大佐你不要死,我会好好交报告,会好好当军狗也会代替休斯准将把你推上大总统宝座,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死。

休斯,你相信吗,那小鬼真的说到做到。
连贤者之石的事情都泰半放下,出入最危险的地方,和正在发动王权争战的新国王子保持联络,并为军方……应该是我,和剩余的伊修巴尔人民做和解桥梁。
现在呢,人造人事件后大总统下台,政府有和解意愿的时候,伊修巴尔人民已经朝我方一面倒。新国政变成功在即,有这样强大的后台,我只需要全心全意保护爱德别让他被哈库罗和其他将军威胁到。

总统宝座,已经伸手可及了。
他真把我推上去了。
可我觉得我很失败呢。休斯。

现在不管是外人还是他本人,都觉得我们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我甚至害怕向他求爱时,他会用鄙视的眼光看我,问,大佐你现在爬得还不够高吗?我可没能力推你上天去。

我每天都在着急,急得连赫可艾都警告我别伤了那孩子。

可我还是要了他。
那已经不是能够控制的了。

火烧上喉咙,呛到气管。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喊疼。
空气很湿,很粘。

……

邦,邦,邦,邦,邦,邦。

巨大冲击下桌子椅子一起抖动,黑发将军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面前一只黑洞洞的金属管对准了自己。

瞌睡全被吓飞了。

金发副官眉心扭曲,以极为专业的动作飞快换了一膛子弹,平举双手。

梆梆梆梆梆梆。

啊啊啊啊啊啊啊赫可艾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罗伊几乎粘在椅背上,面上同时上演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后定格为黑。
我只不过是,小睡了一会儿吧?!

赫可艾少佐眉心极度扭曲,拿枪拿了十几年的手在微微发抖,满脸怒发冲冠椎心泣血恨铁不成钢。

将军,我可是想要您,跟爱德华君,好好谈一谈啊。
你怎么能,对那么纯真,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
…………
昨天晚上,好像是他亲自给昏过去的孩子穿上衣服,盖上大衣,抱回去交到阿尔方斯手上。
现在赫可艾都知道了,表示……

于是将军大人从无数弹痕中起身,直奔司令部办公室。
咯啦,轻轻打开那张绿色大门。

司令部里没人在工作,爱德华正被众星拱月状,坐在军部最舒服最宽大到完全不适合他身形的皮椅上,在一干围观群众中面对哈伯克,提问。

……就是,一个人在上面一个人在下面,上面那个用嘴解开下面那个的衣服,然后抓住他的手压在头两边,跪在腿中间,再XXOOOXXO……
XXXOOOOXXXOOOOO……
……是为了什么,在干什么呢?

罗伊差点没脚软跪倒在门边。
这小子,记忆力怎么,这么好啊啊啊。

哈伯克一口把整支尼古丁合成物吸收泰半,然后面孔涨红成猪肝状七窍生烟。

那,那么激。你,你还好吧爱德华,感觉怎么样?
感觉?我觉得很舒服啊。

哗啦。

红色瀑布以众无能党鼻孔为源头垂直落地,涓涓细流汇成河。

将军大人勉强把自己那份给生吞了,直冲进去,眼光阴狠扫过其忠实党众。于是一群人颤若寒蝉依依不舍挥泪四散,回到工作岗位。
俯视没得到回答多少有些泄气的孩子,目光深情款款名为“爱”的波动能叫一千支玫瑰在严冬齐齐盛放。
半下蹲与其平视,金色眼瞳瞬间闪动。

钢……
对了大佐,报告你是看了没看?我赶着回家呢天这么闷肚子又饿,勤快点好不好。

咔。
粉红色空气第一千零二次开裂。
耳朵都快撑成猪八戒的无能党们齐齐趴倒,落下一桌子同情的泪。

“你……”罗伊切实考虑在这里把这小混蛋掐死的可能性。
爱德头上天线动了动,突然峰回路转。

对了,你昨天晚上那是在干什么呢?
他问。

一屋子招风耳立马备战。

那是夫妻间所作的情事,爱德华君。
金发少佐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屋里,用讨论学术的口气回答。枪口抵住上司后脑威胁他不准乱说话。
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将军。

夫妻?
钢之炼金术士闻言猛愣。
寂静两秒,突然不知从哪里挑出把折扇啪的打开,半遮半掩从后方靠近黑发上司。

大佐……
难不成你想嫁给我?

邦。

一屋子目光对准了正在冒烟的枪口。官阶最大的那个尤其认真。擦着他耳朵过去的。

“走……走火。”赫可艾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快拿不住成为手臂一部分的枪。

爱德华没看出什么,于是重新再来,欲掩还露。

我知你喜欢开玩笑,可都快当上总统了,还这样花心不大好吧。
我还等着你看我最后一份报告,让我回家去呢。

什么?
半暴笑气氛下,罗伊猛然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不是他耳朵边那个。
“…………你再说一遍?”

整个司令部霎时间安静下来,风吹过窗帘声音大得吓人。

啊啊,你果然还没看我的报告。
半愤怒的目光。
连赫可艾少佐都看过了。

罗伊回头看赫克艾,他的金发副官微微偏头,眉间轻锁一片哀愁。
……所以,我让您跟他在办公室里好好谈谈。

这是我最后一份报告了。
伊修巴尔那边过几天会送来和平缔约,林也已经差不多掌握全部政权,到时候马上就会和我国结盟。
过几天大佐你也要大选了,有这些条件在手不可能当不上大总统。
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到,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再也不想当军狗。

干脆自己把报告口头汇报了一遍,拉开披风,把挂在腰间的银计时取了下来。

麻烦你解除我国家炼金术士的职务,我要回家了。

手提链子,大大咧咧递过来。

啊啊,以后只怕不会再见面了呢,大佐。
笑,没心没肺的。

黑色眼睛静如一汪死水。
映照金发孩子无心机的笑,漂浮死去一样的冷漠。
伸手接过满是伤痕的银色怀表,看长链水一般泄下,握住。

咯啦。
咯啦咯啦咯啦。
坚硬的盖子凹陷,手心渐渐晕出一丝殷红。

将军!
副官不着痕迹的碰了碰他。

猛震。

……呃,大佐?
少年狐疑着探过身,钢铁手指掠过温热额头。
你不会热昏头了吧?

那冰一样的温度直灌心底最深处。

……不,没事。
罗伊开口,声音很平静。虽然喉咙火烧一样疼。
钢,在你回家之前,可不可以帮我做最后一件事?你现在已经不是国家炼金术士了,算我私人拜托你。

爱德华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说,好。

男人回身到办公桌,拿来一张地图。

这个地方,这里,有一座崩塌的古城,在城墙上面长着一种花,正是这个季节盛放。你去那里,摘一些下来。记住,七朵。

花?
男孩黑线。
大佐,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要耍我吧?

真心实意的请求你,爱德。并且,是请你一个人去。我有我的理由。
抬头直视金眸,没有半点谈笑。

于是男孩看着他,说,好,我去。

谢谢,那么摘到花以后打电话回来,我告诉你下一步。

门哐当一声关上,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几年来不见半分退化。

男人坐到司令部指挥桌后,用手撑住头。

赫可艾依然站在他旁边,那个专署的位置。
将军,你是想做什么呢?

呵……我真是,被那小鬼逼急到,什么都顾不得了。赫可艾。
他苦笑。
得到大总统宝座比得到他还要容易得多。

赫可艾,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请帮帮我。

*******…………*******

其实,你已经发觉了,是不是?
我一直等着你来,叫醒我。

*******…………*******

利什布鲁,那是我的家,我温馨美丽永远不会变化的家。
我的起点我的终点,从不曾想离开的家。
我讨厌你,因为是你抓住我,把我拉离那里。

毕娜可……小鬼进行人体炼成,怎么就没人责备他?
那种时候谁忍心责备?那么小的孩子,亲眼目睹两次母亲的死。

十五岁的他在门后噘嘴。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
阿婆八成忘了臭大佐。

你以为你到底在做什么?!连大人都不敢做人体炼成!混蛋小鬼!!

世上就是有这种一点都不体贴的臭大人。

自己选择吧,是想就这么绝望的过完一生,还是抱紧一点希望来军方,做军部的狗?

说话也一点不好听,有人会对失去母亲没了手脚弟弟变成铠甲的小孩子说这些话吗?!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
……可是,是上还会有谁,为了救一只狗而差点把血流干呢。
口是心非的烂大人。

又要维修。
天线豆回到利什布鲁,把自己埋在干净芬芳的草地里,眼睛半开半闭看白云。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啊啊,跟臭大佐,好像。

……爱德。
耳边响起,他对他,那样叫着的声音。

到底想做什么呢?
热气吹过来,嘴唇和脸颊都本能的刺疼、发热。
喉咙干哑,心跳不稳,明明难受得很。
……却像上了瘾,不想不行。

哥哥,你在想什么?

…………
啊啊啊啊,我居然回到利什布鲁了,还在想中央,想司令部,想那个雪天想混蛋大佐。

都给我从脑袋里滚出去!!

……别再一次,把我带到更远的地方去了,臭大佐。
如果你厌了烦了突然放手,我可是会摔成破片再起不能的。
哪,感觉到我在挣扎了,就请你乖乖放开手。

哪怕再长不高,再长不大也无所谓。我要往回走。
请你放开手。

*******…………*******

白白净净柔柔软软,好漂亮的花。
这么轻松浪漫的任务权当休假,公费出游福利甚佳,难得臭大佐也终于开了窍。

乐颠颠捧住七朵最好看的,找电话。

商店老板上下打量他,问,你是玛斯坦家的人?
黑线,谁是臭大佐家的人。
可是那些花是玛斯坦家人所有不是吗,还是说……

眼光怀疑起来。
连忙掏证明证明自己的清白。

叫我来摘花的人叫罗伊•玛斯坦啦。你知道吧,下任总统候选人之一。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就你一个人?

没听到,哗哗哗哗拨电话。

大佐,花到手了。
那边传来啼笑皆非的声音。
什么到手,又不是叫你去抢劫。好了,拿着我写的证明和这些花去地图上标的下一个地方吧。
……大佐,那边好像是个墓园。
宾果。请你到那边找到最精致的一块墓碑,然后把花摆在前面。

他眨了眨眼睛。

大佐,绕这么大个圈子你是叫我去扫墓?
对啦。
谁的墓?
我母亲的。

暴黑线。

去,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好。看你这不孝子还没当上总统呢就没时间扫墓了……对了,只要你母亲的就好?你父亲呢?

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爱德不由得拿起话筒看了看。

别多事,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否则就和预想的不一样了。
声音紧张。
……你和你父亲关系坏成这样啊?好好,我会照做。

挂上电话,念叨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什么的,付钱给老板。

对了老板,罗伊•玛斯坦母亲的墓是第几座?
右边第三座……哎?玛斯坦大人叫你摘了这些花,去献给他母亲?
是啊。

你一个人去?

白眼。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老板。
流氓摆阔一样啪的丢下钱,扬长而去。
留下老板呆呆眨眼睛。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玛斯坦家的传统不是……

淡淡声线溶解在空气中。

列车咔啦咔啦空隆空隆,想想也是最后一次用军部公费驶回中央了,感慨,感慨啊。
一边看窗外景色一边这样想。
以后说不准我们会怀念这些日子。要再去寻找贤者之石的话,就要靠自己赚钱了。还好师傅告诉过我们不少方法。对吧,阿尔……

回头,当然没人。
噢,忘了他没来。
可是大佐也真奇怪啊,为什么叫他一个人过来呢。
一心拆散他们俩兄弟?没那么无聊吧。

吱——
停,中央车站。

哟,钢——……嗯,爱德。
还记得改口。
黑发男人往哪里站都很显眼,一群小姐暗送秋波一群男人瞪眼气呼呼。爱德啼笑皆非朝他走过去,奇怪的发现无能党一众全站在后方,连阿姆斯特朗大佐都在,都没穿军服。

……奇怪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隆重。
他有点寒,想想实在应该直接买票回利什布鲁的。打个电话报告任务完成不就好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爱德华恭喜你了——这实在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啊啊,真是好怀念……虽然宁可不要怀念……阿姆斯特朗大佐的……断气杀人拥……
一支灵魂状的小爱德从口里飞了出去。

于是没来得及想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恭喜。

大佐,我们该让将军说正事了。
丽莎少佐很尽本分的提醒。

于是终于在生死边缘得以回魂。不容易,不容易啊。男孩用看救命恩人的目光看金发副官。
然后被很煞风景的抓住下颚,扳过脸。

已经不能更亲密的距离下,男人少不更事般漂亮的脸,正微笑出过于香浓的荷尔蒙味。
他心脏漏跳一拍。

无能党五众一心,一个吹口哨一个吐烟圈一个展报纸一个吃东西一个立正步,时间掌握丝毫不差把两人推到墙角团团围住。像要走私毒品。

亲爱的,你这样看着别人我可会吃醋的。
阴暗人墙中,男人握住拥有温度那只手,轻轻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真是辛苦你了。

爱德一个眼睛瞪到两个大,还有往下落的趋势。
大佐,您是不是吃多了正在闹肚子呢。

无能党气势明显降低,他们的首领在包围圈中深深吸下一口气,痛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输就算那些粉红色开裂了也要把它给粘起来不然我就不叫罗伊•玛斯坦!!

啪。
一张小纸条在爱德华后面展开,面对黑发将军。
献策者金发副官而非其余几个真无能。于是罗伊认真看。

[请直接切入重点。]

好策。
面对爱德华•艾尔利克不直接切入中心的话,迟早会被他左带右带拉到不知道哪儿去最终溃散。
血的教训已经够多了。

爱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给我母亲献花吗?

废话。
爱德白眼。
我怎么会知道。

……可是,突然想起商店老板的不自然神情,寒了一下。

告诉你,玛斯坦家族有个传统。
一旦家族继承人选中自己的终生伴侣后,就让其伴侣亲自去城墙上摘那种花——七朵,然后将它献给诞下继承人的女性。
这一过程只能由他单独一人完成,旁人不得协助。
选用这种古法婚礼结合的一对,等于在整个家族,以及全体见证人面前发誓,无论生死不离不弃。

用朗读诗歌的口气娓娓道来。
阿姆斯特朗大佐在旁边权当诗歌帮衬,感动的以泪洗面,星光狂舞。

男人笑颜如花。
男孩掉了下巴。

我们家代代见证人都由中央议会第一把手,也就是阿姆斯特朗家现任家主当任。如果违背誓言,可以枪决处置。

最后一句当然是胡诌的。
重点让他知道不能毁约就好。

再一点,再一点点……
买个最小的西瓜来,应该可以塞下去了。
哈伯克回头偷眼目测,目标前钢之大将的嘴巴。
……但看样子,上司更愿意用自己的嘴让它合上。

“等——等等等等等等。”
还差0.0001微米……的时候,爱德华清醒。众人心里皆叫可惜。

正色,直视未来大总统。

大佐,你的意思是?!
爱德华•艾尔利克,你现在已经正式嫁给我罗伊•玛斯坦了。

含情脉脉,微笑微笑。
被点名者恨不得一口吞了这王八蛋。

正式?!!去你的正式!!一没签名二没盖章,我只不过献了几朵花!

没错,整个过程都会有人旁监,一旦你成功把花放在墓碑前,阿姆斯特朗先生就会同时帮我们把所有的手续办好。
微笑不断,投杀手锏。
不然想按普通方式再来一次也可以。只是,结果不会变。

“你这是骗婚!!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到重点了。

丽莎少佐立刻满脸严肃,发暗号般拍了拍手。
众人立刻改变队形,由阿姆斯特朗大佐抓住爱德华,其余人簇拥未来大总统,浩浩荡荡自车站离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你住的地方。
什……什么?

行进的烟尘中,阿尔方斯远远已站在门口很贤惠的招手。

阿尔方斯我跟你说过的事……
嗯,知道了,将军。哥哥的心思我清楚,请你好好对待他。

这什么跟什么……
还没来得及黑线就被推进房间里。罗伊跟着进来。
然后外面一阵忙乎,门锁声炼金术声加固声最后是脚步纷纷离开声。

连、连阿尔也是帮凶??!我那温柔可爱听话的好弟弟??!!
被打击得再起不能的金发少年跪倒在地上,天线无精打采耷拉着,背景寒风吹,还有草球滚过。

……………………
……
啊啊诱拐未成年少年拆散我们兄弟俩欺骗我扫墓让我当众出丑罗伊•玛斯坦今天我拼着焦了也要把你大卸八块!!

以上话语已经冲到喉咙眼里。

双手突然被抓住。

惊觉回头,身体突然被整个抱起来。
罗伊像对孩子那样抱住爱德,让他靠在墙上,早已隐忍不住的嘴唇凑上前,狂热亲吻。

“大、大佐……”艰难喘息,无论怎样左右扭头也无法甩脱。罗伊轻轻喘息着拥紧了他,紧得快融合到一起。

无论什么姿势,彼此身线都契合得令人不敢相信。一旦相拥,就像磁力般相吸,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炽热的发火布扣住后颈没入金发,深深交缠到三千情丝纷纷散落。

不同于上次的温柔缠绵浪漫到极致,他吸吮那孩子的唇,舌尖撬开贝齿狂热闯入,触尽每一个敏感点引出曼妙呻吟。

罗伊清楚,一碰到爱德,自己就像绞干的棉遇上水源,极度渴望啜饮他拥抱他占有他。
曾无数次苦笑着说我这辈子最大失误就是碰到了爱德华。
焰碰到钢,要么等着慢慢自动熄灭,要么拼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将它烧化。两种都很不容易,而他的选择没有回头路可走。

嘴唇渐渐变热,唾液晕出浓稠甘甜。头开始发晕,爱德半闭上眼慢慢回应罗伊的吻,双手缠向他肩膀。

钢铁手臂的清冷透过衣物传到肌肤上,同样沉湎于甜美亲吻的男人猛然回过神。他放开少年的头改搂住腰,回身将他按倒在床上。
唇舌交缠着终于慢慢放开,罗伊伸舌舔过少年的唇作为结束,满意地看到对方失神颤抖。

爱德。
低沉略带沙哑,那种声线名为引诱。

“嗯,啊……”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我听阿尔方斯说了。
嗯……?

男人笑得像狐狸,伸手,解开衣服最上面两颗纽扣,拉开领子,微微偏头露出还没完全结痂的咬痕。

哪,看,被你咬的地方,完全不能碰了。
一接触,就会想起你的嘴唇和气味……让我身体起反应。

男孩愣了愣,骤然浑身僵硬。
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这这这,这也算是他的错??!

我听说,自从你那次雪天里,在中央给我留下这个后,就没有再长高过了?

话题绕回来。
眼睛猛地瞪大,情色气氛一扫而空,天线竖起来,张口就要骂。

为什么老是叫我大佐?

转弯转得太急,跟不上话题,怒骂暂时刹车,只剩眼睛猛瞪。

你啊。
罗伊轻轻叹息。
像上次一样,却更加温柔的,与他交握十指。按在头侧,俯身亲吻小巧鼻尖。

这么多年,别扭到官位升称呼不升,只会固执喊大佐,为何就是不把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眼睛半垂下,笑意更深。

只要说,请别离开我。

爱德一口气上不来,有出的没进的。
X的你这自恋狂~~~~~~~~~~~~~~~~~~~
脸涨血红一触即发。

那么无论如何,我也会带着你一起,抱着你不离开你半步。
罗伊微笑,笑里有点哀伤,声音愈发温柔。

知道么,我爱你,爱得都要发疯了。

正欲挣扎的手指顿时凝固。
喉咙开始疼痛。

……现在这种情况,是该给他脸红还是一脚踹过去?
可是身体不动。有想过要动,可它不动就是不动。
只有心脏跳得很厉害……

是谁说过?身体最诚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这么想的不是不是不是~~~~~~~~~~~~
好想这么叫。
可是最想说的话,还压在底下哽咽着。

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说。
有什么在叫嚣着。
金色眼瞳发着颤。
我要说,我要说——

————无能大佐无能大佐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才发觉————……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
等得都快心灰意冷了。
一直在等这句话,一直等你把我静止的时间沙漏温柔打破。
结果到我快放弃了,你才说。

喉咙疼得快冒血。
男人的嘴唇,轻轻接触在上面。

爱德,跟我在一起。
执起细嫩手腕,吻咬在跳动的经脉处。

在我身边长大,然后,我们一起变老,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金色眼瞳闪烁。

……早知道这男人最会说甜言蜜语。
……就算明知道,眼眶还是会发热。
那可是和阿尔约定过的,不能流出来的眼泪啊,死无能。

“爱德?”
久久等不到回音,有些焦虑的口气。

伸手,勾勾手指。
有些狐疑,还是低下头去。

猛地弹起来,双手勾住他后颈,牙齿狠狠朝那个伤痕——咬下!

“——————————啊————————————!!!”

充满情欲理智断线的嘶哑咆哮。

知道么。
我一直都好想再听一次呐,大佐。

咯咯笑得像偷了腥的那个什么一样,趁他松手猛地钻出来跳下床就跑。直到墙边,双手合十,炼门。

钢!你这臭小鬼给我过来!!
嘿嘿你别想……嘎啊?!

炼出一张门打开,外面居然……还是墙。

啊啊啊啊啊刚才他们在外面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么了解我,这么了解我,难不成,难不成这是我亲爱的弟弟,亲手断了哥哥的后路么。

不过没时间沮丧,转身,吓得心脏差点没飞出来。
罗伊•玛斯坦大将军就站在身后,用牙齿扣在手腕咬开手套,张嘴落到到地上。暗黑眼睛看着他,三分阴险七分煽情。
紧张,也不知是哪种紧张为了什么紧张,反正就是紧张。紧张得口干。

于是伸出嫩舌,在粉润饱满的唇上轻巧一勾。

男人从喉咙里呻吟一声,俯身将爱德压在墙上,含住他的唇吸吮。然后无比急躁的放开,牙齿咬到脖子根,第一颗衣扣处,猛力撕开。
不等惊叫出口,膝盖顶到纤细的双腿间往上卡住,情色磨蹭。

“嗯——…………”
下腹传来燥热,脸孔都变成粉色。罗伊顺势吻向他胸前,薄唇含住红缨技巧吞吐。手指滑到膨胀起来的地方,轻轻一握,引来更大的呻吟。

敢勾引我,就别想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挑逗,揉捏变重,重复挤压。

金发混乱的甩着,男孩气喘不止,只觉一股热浪哽住喉口。
胸前被紧紧咬着吸吮,连那些黑色发丝拂过也是刺激。下身快在男人的手指下熔化,脑袋里满是飞扬的白光电流。

“啊、嗯,大佐……我、快……”
“应该……有更适合的称呼了吧?”
诱人嘶哑的嗓音一路往下,滑过皮肤,低低震动令人迷醉。

“来……叫叫看……”
嘴唇柔柔拂过流泪的激昂,那声音,诱惑着会把人拉到最深的地方。
“……Ro……”
“……嗯?”轻吻。男孩一颤。
“……罗伊……”

“我爱你,爱德……”
怀着欣喜若狂的激情与压抑,深深吞下情人的渴求。爱德颤抖着叫喊出来,手指痉挛着深深埋在罗伊漂亮的黑发中。

焦躁的扭动身体,深深进入他喉咙。快要发狂的电流从那处冲上来,快要死去。
世上唯一一人能给他,那种几近边缘,发疼的快乐。

修长手指摸索到后边,隔着衣服抵入揉磨。
那种刺激令孩子忍不住抱紧了罗伊,颤抖着呻吟。
嘴唇骤然用力,牙齿扣在铃口。
一声高亢的尖叫后,栗花味体液全部倾泻进口里。

身体软倒下去,被稳稳扶住。男人眼睛里闪烁着快要爆发的情欲,除去衣物的手指几近粗暴。
“爱德。”他呢喃着,热情的抵住最柔软处。“我快忍不住了,放松些,让我进去。”

让人面红耳赤,最直白的情话。
少年燥热得连话也说不出。
颤着手指滑过男人肩膀,轻巧拉开他的衣服。嘴唇对准自己烙下的印痕吻上去,轻咬,吸吮。
引燃爆点。

“~~~~~~~~~~~~呜~~~…………!!”

要命的刺激针尖般扎进体内,罗伊牙关紧咬,完全只剩下本能的对那个孩子,残暴占有。
不给他喘息的空间,高频率抽动,爱德下意识收缩身体,湿润内壁蠕动着带来无法忍受的欢愉。

伸舌轻舔精致耳垂,搂抱腰身调整角度。直到激情交合中,男孩明显全身一震,金发甩出绚丽的弧度。

搂着他倒向床上,抬身刺激向敏感点。年轻身体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快感,双手撑在男人胸前、肩膀上,跪着主动涌动身体。
身体诱人绷紧,弯曲的膝盖在床单上拉出弧彩。
罗伊配合他向上迎合,手指拨弦般拉扯青涩分身,漂亮的指甲染上汁液,点燃一簇簇火焰。

“嗯、啊、啊……”
诱人嗓音冲击着神经,鼻息更加紊乱,皮肤火一样高热。

“罗伊……”
“大佐……”

冲击得溃散不止的声线中,他看向那孩子的眼睛。
面色较之前更加潮红,清秀眉线颤抖扭曲,嘴唇肿胀湿润蠕动出满载诱惑。

……很喜欢你……

前所未有的清淡声线,几近细不可闻如是说。

惊涛骇浪的火焰在皮肤下流窜,他猛地呻吟,翻身压倒那孩子,从他背后以疯子般的狂热注入激情。

“真是……”
爱你爱得快疯掉了啊……爱德。

声音溶解在骤然崩溃的白光中。

男孩听到了,喘息着闭紧了眼睛。
慢慢的,靠近男人与他交握的手,在手背上,画着炼成阵的地方,嘴唇抵驻。

*******…………*******

我们交换烙印,我们交换约定。
你带走我,我跟着你。
这一辈子,不离不弃。

*******…………*******

利什布鲁,日日映照永不退色的,灿金阳光。
充满清新干草味,吹着馨香的风,我的梦想我的家乡。
终有一天,要回去的地方。

妈妈,我回来了。

十一月的风吹过男孩脖子,让他小小瑟缩了一番。
黑色大衣拢了过来,好闻的香味,火焰热度充塞在鼻边。

闭上眼睛贪恋的汲取了一会儿暖意,然后侧过身体,接下男人递来的纯白花朵。

一、二、三、四、五、六、七。
手指缓缓梳理过,正正摆在墓碑前。

妈妈,妈妈我回来看你了。

阿尔刚才来过了吧?我真没用,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帮他恢复。
不过伊修巴尔那边有了新消息,说有人可以通过某种自古流传在那里的方法,恢复阿尔的身体。

过一阵子,我就打算过去看看了。
现在国家这么安定,要旅行也方便多了呢。

……还有……
有个人会陪我们一起去。

金瞳抬起,偷眼往上看。

虽然自恋无能性格超差,我经常也想着究竟看上他哪一点,可是没办法。

哈啾。
感冒了?
大总统怀疑,然后伸手摸摸孩子的头。

……有很多缺点,常常口不对心,可是很体贴。嗯,就是我身边这个人。

告诉您,妈妈,他就是我的……
……我的……
……

原本想说恋人,然后想到那奇怪的传统,于是金色眼睛一眨两眨三眨。

回头,问。

“呃,大佐,你究竟算是,我的什么啊?”

*******…………*******

情人,恋人,伴侣,夫妻?
称呼怎样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我们就呆在彼此的,最近距离。

啊啊,这么说来,我和大佐在一起的话,应该就能长高了吧?
某天线豆,用来讨债的表情和姿势塌在军部椅子上,双手交叉翘二郎腿,脸上笑成一朵花。

某无能佐刚好听到了,自然笑不起来。
爱德,你怎么可以怀着这么不纯洁的目的跟我交往呢。

……大佐,你难道很想跟我“纯洁”的交往?

……这……
似乎很难做到。

那换个方向来说,我们俩是真的互相喜欢,让我附带个福利有什么不可以?

……这……
似乎很有道理。

……随便你吧。

是。啊啊,那么说我的身高……
做梦中。

……说不定多运动运动,就会长高了?
国家最高领导人,优雅的邪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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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5年05月28日 4: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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