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 de Cliché

Where we think different | 閑言舘

2004年03月


正如没有听过LP的人无法理解LP乐迷在聊起这支伟大的乐队时兴奋的表情一样,一个仅仅简单的阅读而非参与制作读物本身的人无法理解暗含在读物内部的原始精神。自在工作计划中写下了ELSUzine杂志的项目之后,一直为这样一件实际执行困难重重的事情忙碌,到今天已经快一个月了。六天以前,整个团队开了编辑会议,两个小时敲定了很多杂志的东西。可是,杂志的LOGO一直没有最终设计完成,而杂志的名称更加显得可能性过多而难以抉择。
于是我陷入彻底的思考围城,杂志的问题不知不觉的占据了所有空隙。有的时候理想的美丽在于当你决定实现它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变得痛苦起来,而这种痛苦正是当初你不停做着的梦,欲罢不能使得痛苦加深,然后更加欲罢不能。
可是仍然没有答案。我在那次确定的SLOGAN中寻找答案:
Well you know,
we all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
John Lennon——那个现在我耳机中玩弄声音的男人,他在几十年前同我今天一般年轻和富有《Revolution》精神。他的音乐至今依然可以保持丝毫没有衰弱的传播,而且也根本不会有人置疑它的生命力。我不认为BEATLES现在的流行是因为大多数人的附庸风雅——尽管这是一个事实——原因还是出在少数人身上,少数具有精神的人决定了大多数附庸的取向。当初LENNON一样的具有坚定的精神并且天才般的把那些抽象的事情揉进他的摇滚音乐中。

今天偶然知道现在在报刊亭上出售的《三联生活周刊》并非百年之前邹韬奋先生创立的那一本,正如《萌芽》也绝非企划人员一直宣称的那样秉持左联的革命者情绪。复刊于上个世纪90年代的《周刊》显然无法随物质实体的重现同时回复当时的杂志精神。ELSUzine这个名字过多的像是某个组织的内部刊物,除了是个蹩脚的合成词外,没有更多的含义来表达名称之下所覆盖的杂志精神。杂志在开始的时候无法具有整齐的组织结构关系和流程制度,由此生命力脆弱容易夭折,一切保障只来源于一些热心朋友的善良支持,当然,来自内部的——杂志精神。
杂志其实很少是“杂”的,在风格上。从版式到字号到颜色到插图到文字,风格是读者最直接感觉到的东西。可是风格易于模仿,技术发达到没有任何障碍。所以杂志精神就获得了它的独立性。传达某种情调或者观点,关注众目睽睽下的灰色区域,从描述的事情反推出观察的角度,在长篇累牍的字里行间探索作者阅读的兴趣和偏好,甚至在关键问题的关键立场中看到杂志的勇气和敏锐,在平凡的细节中把握言论是否真在杂志中找到了恰当的表现形式……
ELSUzine是这样一本杂志,它没有什么限制,也不标榜什么水准,因为它没有完整的编辑制度,在做的人随时可以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而且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们的兴趣在这儿但并不代表他们擅长于此。如果你缺乏表达的自信那么不要来,说话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杂志只是一个渠道,一个尽可能畅通的渠道。罗曼蒂克有,朋克也有,后现代和儒家思想也有,我相信它们在一起第一不会冲突,第二不会相互混杂,只要第一第二满足,那么多样化的独立的声音就是音乐而非噪音——尽管噪音也是我们这个时代受欢迎的艺术。
杂志可能会为此牺牲掉很多事情:比如专一,比如定位。可是牺牲本身是难以避免的,对于牺牲最好的补偿当然不是斤斤计较和后悔药。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和自己过不去,那个突发奇想要抓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起来的人已经被嘲笑了这么多年,可是还是有人乐此不疲。
最近春天强烈的出现在北京。我不能准确的界定北京如何才能叫做春天,可是当下午两三点钟走在外面的时候,竟然会有温热的阳光敷在身上,步子稍稍走快就会渗出一层汗。北方漫长的冬天过后,这久违的感觉足以让一个敏感的人兴奋的跳起来,也足以让另外一个忧伤的人黯然神伤许久,许久。几天以来为了杂志的事情奔波,我突然觉得是我的错。几个不同模样的冷漠面孔简单生硬的语言印象深刻,他们职业的拒绝赞助几个学生的天真理想。他们不错,利润是河的另一边。我错了,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事情相互交杂,大脑里面是积分专栏和物价指数的种种;脚步越发变快,低头想一件事,抬头就发现周围景物全都不一样了……我决定慢慢的走,天气这么好……

下午五点钟,从图书馆慢慢的走出来,哼着什么歌忘记了。经过引发《草坪哲学》的草地间的秘密小径,走上水泥路面,想着亚洲最大的大学图书馆为什么没有《光荣与梦想》。不知不觉走到大讲堂的海报前,看欧洲的报纸吹捧张艺谋的舞剧,对西方媒体一向尊重的我一边看一边想不到为什么张的作品这么受外国人欢迎可是我看不出来。看一眼票价,两张买不起,一张还有什么意思?慢慢的把视线摇到另一张电影海报,匆匆扫过,离开。在空旷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我看见自己自由散漫的步子在其中显得如此不合拍。风起,日开始慢慢的下坠。衣襟笨拙的飘起,把它按住。三角地的广告和海报吸引了很多人停下来,形成极为奇特的景观,往常我从未注意周围。当我匆忙的走向自己意念中的目的地的时候,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另外的更多的目的就在缺乏理性的疯狂的发足狂奔中变成总是不能穷尽的队列。微软的操作系统提供了过分的操作手法以至于它深刻的影响了人的行为。同时听音乐上网聊天悄悄的侵蚀每个人的生活,毫无察觉的,人变得难以专注。孟子从来没听过微软和它富有的聪明的创始人,所以他足够幸运能写出《弈秋》这样优美的智慧故事。

走到报刊亭,《三联生活周刊》。熟练的放在书包的侧面。快步走开……




GDP变成一种崇拜不是偶然的,对于个人利益的追逐经由政治集体化和粗略的经济学知识传播完全可以转化为对于经济总量和宏观状况的关注。普通人对GDP这个简单数字的理解当然无法与深沉的经济学家相比,市场价值无法衡量生活的所有方面。R.Kennedy在46年前慷慨陈词:GDP并没有考虑到我们的孩子……诗歌之美……婚姻稳定……我们的勇气我们的智慧和对祖国的热爱……简言之,它衡量一切,但并不包括使我们的生活有意义的东西,它可以告诉我们的生活有意义的东西,它可以告诉我们关于美国人的一切,但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以做一个美国人而骄傲。
美国人的话似乎显得自负,因为实际在肯总统上任后的那个任期中,他忽视经济效率以实现竞选口号而过分扩大的财政赤字使得美国的70年代的经济状况急转直下。但是中国似乎正在经历与当时的美国相反的现实。9.1%(GDP增长百分比)和1000美元(人均GDP)是整个2003年的数字标签,无论官方还是经院还是民间,对于这两个数字的成因及走向的分析在各种形式的媒体中频频出现,你难以拒绝收听。
而就是这些媒体本身就可能构成对GDP崇拜的威胁。当西方世界对人民币升值问题不断施压的时候,生活在中国的人们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钱包中的货币的确具有相当的购买力。紧缩时代中长期受到压抑的消费意识真正在这个奇迹的古老国家全面苏醒。而消费的层面也随着物质基础和消费心理的成熟沿着需求层次的金字塔不断攀爬。图书市场异常活跃,唱片市场正在从世界唱片市场的一片低迷中缓慢复苏,就像今年来看到的PC市场中国的一支独秀一样,这个经济后进生在市场成熟方面的后进总是让人觉得充满理想激情和商业机会。媒体行业也在其中不断壮大:新闻传播学成为教育机构指定的一级学科,行业本身具有了相对独立和高级的学术支持;经过几十年的积累,老牌媒体开始一波一波的合并风暴,而新生代以独特的角度重新划分扩大的受众市场,混乱之中的繁荣是这个年轻的行业越发越引人注目。
北京的地铁线路还是不协调的拥挤和枯燥,可是匆忙的城市人仍然固执的和LONDONER或者NYER一样手持一份报纸。在北京大学的教学楼里,免费赠阅的《北京青年报》是年轻人的资讯快餐。而靠近报刊亭的时候,那些极具色彩冲击力的新鲜杂志不知在多少城市的角落里成为午茶的绝佳伴侣。这种膨胀发展在美国上个世纪的20年代同样的出现,而那个年代一举造就了《福布斯》(1917)、《读者文摘》(1922)、《时代》(1923)、《纽约客》(1925)、《财富》(1929)、《商业周刊》(1929)这些今天的世界媒体教父。
可是正如几年之前同样在美国出现的新经济杂志潮一样,大多数在中国突然爆发出现的媒体实际上并没有清醒的认识自己肩负的责任,短视和对市场调查的迷信共同造就一批实际上貌似大众媒体而实际上缺乏大众道义的商业宣传工具。
爆炸发展的结果是市场空间狭窄。摆在你面前的不是理想和精神,而是商业生存。在广告的诱惑下,本应具有相当的独立性的编辑迅速退化为市场开发人员。而整个中国尚未完善的民主政治体制使得商业之外的因素也在影响编辑原则。媒体本身的连续性和内在品质难以得到编辑层面的保护。揭露事实的勇气在去年的几个重大事件报道中显得底气不足,而分析和评论则更加软弱无力和缺乏独立精神。媒体内容的空乏是编辑在强势商业环境中难以左右的无奈后果。“点子”造就的新出版物往往具有美丽的名字。《新闻周刊》似乎想要想大洋彼岸的《NEWSWEEKLY》学习些什么,可是这个看起来聪明的做法实际上在附加了它的内容之后变成了一种自我嘲讽。版式粗俗看来像少女漫画,大篇幅的短新闻罗列而缺乏深度的联想和解释。广告商最能体现杂志的市场价值,显然它们饥不择食,精致的印刷不是精致的内涵,他们真的忽视了这一点么?
如果说商业生存是无法逃离的窘境,那么编辑自身对世界和事件的理解总是可以改变的因素。长期以来独立的舆论体系缺位,在这个庞大的国家系统中,监督者这个重要的位置一直若有若无。而西方的学术体系和文化势力一再入侵,舆论观点赖以生存的智力土壤实际上就已经成为了西方的附庸。或许世界各地在不同事件发生了类似的事件,但是媒体对于观察角度和事件选择的原则同样能够表达他们的观点。当在中国现在的媒体上一幕一幕重演着西方过去的案例的时候,编辑们还会故作姿态的发出戏剧性的感叹:历史在重演!惊人的相似!不是历史的重现,而是观点的简单重复。从来不更换不传造新的角度日报和日历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分。
很多媒体认为自己不是精英媒体。这本来是很好的起点——一个良好的市场定位。可是平民同样不需要垃圾舆论。仅仅把一些耸人听闻的琐屑搬出来用作人们饭后的谈资的时代过去了。变换角度深入观察,从简单的事件中抽离它的真实含义而并不故作夸大是平民媒体的趋势。如果仅因为平民“难以理解”作为媒体自我贬值的理由的话,实际上这不仅仅是对平民的漠视,更是媒体缺乏理想的真实表现。一个优秀的媒体并不是去迎合时代,而是影响时代。

整个国家处于高速增长的时期,而同时造就了浮躁的年代。滥情和疯子同时在舞台上表演,一个叫做商业一个叫做现代。在这种华丽外表的覆盖之下,媒体已经不能再后退。而在行业发展的同时,数量的膨胀能否同时带来质量的提升才是最值得关注的问题。一美元的《纽约时报》已经不是一份地方报纸,150年来它不断的提高和扩展自我,今天已经几乎是世界媒体阅读的中心。中国人的观点购买力难以和他们的物质购买力相提并论。在媒体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什么有水平的观点的时候,国人会悲哀的看到自己手中的报纸杂志不过是拙劣的实习新闻稿,而他们消费的货币所带来的观点冲击甚至不如和邻家的老爷爷聊家常来的平实快速和准确。




昨天陪shock去听“民乐古典音乐会”,在那个风格古旧的礼堂里面,年轻的艺术家们还是以西洋交响乐的思维献上了他们精彩的演出。二胡的哀叹不是提琴的忧伤,笛子的轻盈不是风笛的空灵,琵琶的干脆不是吉他的敏锐,民乐的古典不是西洋的classical。
当梅兰芳大师的贤孙如期登场的时候,伴奏的乐队中加入了京胡的音色。观众中开始出现议论的声音。当耳朵们在西洋的和弦华丽音色中自我陶醉,乍而听到京胡干涩的声音,那些议论似乎成了必然。那首曲取材自梅派的唱段《贵妃醉酒》,经由西洋乐理改变叫做《天韵》,成为那场音乐会的标题曲目。
梅玮就读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无论是民族的传统还是家族的荣耀,他都必须有良好的传统戏剧素养,而且也由于同样的原因,每一个观众也都怀有大致相同的较高的期望。而当他在等待漫长的前奏完成后开始演唱的时候,身后的乐团却仍然以交响的方式继续着气势宏大的演奏,夹杂其中的是流行音乐人惯用的“元素”化的京胡的音色,只是为了烘托某种京戏的气氛或者引起某种怀旧的联想。基于这样的背景,梅玮的演出就显得实际上不合时宜:他的唱腔和程式化眼神以及动作都让人想到性别混乱而非古老的传统艺术给我们带来的韵味。我想说梅玮是无辜的,乐团也是无辜的,甚至音乐家也同样无辜和不应该负上任何零星的责任。整个时代在朝拜一种文化一种精神,除了那些令人尊敬的虔诚的教徒,没有人能在打着全球化旗帜下的文化主权入侵下自我封闭。
观众中依然有人喊好。这是失落已久的语调和字词:“好!”一个人领头,然后此起彼伏的不断出现。我想背对观众的指挥家不会喜欢这样的声音出现在他的音乐会上。是的,严肃音乐,你看那一丝不苟的礼服和领结,还有演奏家整齐的表情以及动作。在崇尚市民阶层的西方,音乐主流却是这样一种严肃的精神。他们的确具有绅士风度,也更加能对艺术家表达自己的敬意。可是在古老的中国,另外一种属于市民的艺术流传了很久很久。在那个时代的中国生活,你会期待熟悉的唱腔在熟悉的地方出现,期待和你一起喊好的人在默契之后和你会心微笑,劣质的茶叶水和潮湿的木头桌子,还有可以跑去后台和那个青衣切磋戏词儿。这是人的艺术,生活的艺术,没有抽离和提炼,原始并且真实。如果说当初看到我的老师讲起京戏来泪流满面的场景我还感到惊异的话,那么今天我不再惊异。

音乐会真正让我感到一点满足的是艺术家用三组钹打击演奏的《戏》。三位优秀的音乐家默契的配合和他们背后的编制者不可思议的艺术构思令人叹为观止。顺便提到:演出过程中有一次哄笑,但是这除了暴露出观众的情绪和他们抑止自己情绪的能力之外,并没有影响音乐家的表演。当那灵巧闪动的手停下慢慢垂在身体两侧,刚刚不绝于耳的声音突然间停下,你会感到一种听觉上的空虚和不安。我至今清楚的记得《戏》中几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它深刻的内在含义使得我因为自己无法描述而推荐读者去自己领会。

找一张旧戏票,坐在那儿,听支支呀呀的京胡,把周围的事情反思一遍,一遍,又一遍……




仍然是Google的传奇故事。去年Robert McLaughlin的5把左手电吉他被人从他圣迭哥综合公寓的储藏室中偷走了,之后的一天早晨他在Google的图片库中搜索吉他的照片,以便用在悬赏启事上。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发现了被偷的东西。“小偷把它们拿到一个实时拍卖的地方出售,”他说,“过去,我白费了大量书面工作。因为Google,警察本周找回了5把吉他中的4把。”

当人们拿Google的60亿个文件的库存与亚历山大大帝的古代图书馆相比,常常感觉就像地球上最浅的海洋。“作为一项研究或粗浅调查的起点,Google可能很有用,”国会图书馆的James H. Billington说,“但在很多时候,它只是一条通向文盲的呓语、故弄玄虚的宣传和鼓噪的途径。”

问题在于,尽管那些查询在0.34秒内返回了753,000项互联网链接,但Google绝不是人类知识的源泉。它的历史太短,大多数网页1995年后才被创建,而且其中还有超量的性、运动、计谋理论和流行歌手。它的搜索结果索引算法是基于流行性,未必准确。被其他网页链接得越多,它在Google中的级别就越高。输入“apple”并盼望在读完2800多万个结果之前能找到一个跟水果有关的网站。




在今天的slashdot上面,看到这样一条有趣的问题:
Ask Slashdot: Protecting Our Parents' PCs?
Posted by Cliff on Tuesday March 09, @06:55PM
Frustrated Son asks: "I assume that many Slashdot readers must serve as the IT staff for their parents. My folks get my old machines and just enough software to be productive. I try to protect my parents from the forces of evil by installing automatic OS updates, virus checkers, spyware blockers, pop-up blockers... But still I find that my parents end up with unwanted applications and dangerous software. What software or strategies do you use to protect your parents' PCs? Is it possible for inexperienced users to surf the net in safety?"
翻译过来是这样吧:
问Slashdot:怎么保护我爸妈的电脑?
Cliff发表于3月9日下午6:55星期二
发疯的儿子问道:“我想很多Slashdot的读者都是IT的从业人员。我的老爸老妈却让我的那台旧电脑和为数不多的几个软件焕发“活力”。我试着安装系统自动更新,病毒扫描,间谍软件和弹出窗口屏蔽软件来保护他们免受恶性力量的侵扰。可是我还是发现爸妈在危险软件的包围下束手无策。什么软件或者策略能够保护他们的电脑?对于缺乏经验的用户网络安全可能实现吗?

在生活中习惯见到的问题往往被人忽视,这个Cliff眼光独到把这样一个甚至在我家里也发生的情况如实的发布到网络上,最后还以两个足以让世界上所有的电脑安全专家头疼的问题结束。读完整个post我觉得那两个问题是难以找到答案的,正如任何法律实际上不能审判尚未预谋的犯罪一样。

在我的周围,每天有形形色色的人出现和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可以见到各种职业和各种爱好的个体。在今天,他们中的大多数难以逃脱信息的包围——最先由未来学家预测并且命名的“信息时代”就是这样表达它自己的。而“信息时代”不是信息最先出现的时代,这个显然之至,就像石器时代之前被做成各种工具的石质材料就早已出现一样。在信息时代,信息成为关键资源和主导力量,而信息传播的媒介通过技术手段快速达到无所不在的程度。信息在技术进步中消除了自身地位提升的一切障碍,而人类中的相当部分个体却难以通过低成本的方式得到同步的提升从而产生了种种信息理解障碍。
根据CNNIC(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http://www.cnnic.net.cn/)的统计,截至2003年12月31日,中国上网人数达到7950万人,比2002年增长34.5%。作为全球第二大互联网应用国,这个数字的潜力当然不可小视。而“我国网民总数的快速增长已被世界所瞩目,但7950万网民在我国将近13亿的总人口中还仅占6.2%,比半年前调查的5.3%略有提高,在本次调查的总体(住宅电话覆盖的6岁以上的人口加上在校的大学生)中占13.0%,也比半年前调查的11.0%有所增加,这说明尽管我国的互联网用户总数很大,增长速度较快,但互联网络的普及程度目前还很低,发展空间仍非常大。”(http://www.cnnic.net.cn/html/Dir/2004/02/03/2108.htm第十三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调查统计报告(2004年1月))在美国欧洲和日本等发达国家,类似的情况仍然存在。而且上面的数据仅仅是一个上网人数的统计,并非Cliff所指的网络安全问题。能够打开电脑,在微软的傻瓜型操作系统环境下简单完成一些工作任务的人也许不少,但真正以新的思维模式应用电脑和网络处理信息的人数实际上真的远远少于上面提到的乐观统计。当然那个数字缺乏明晰的边界,在统计处理上就难以使人信服了。

信息时代的悖论是技术的发展不再直接成为人的生产工具,而是间接的经过电脑网络的转接到人类这里。每个IT工程师都希望自己的产品具有容易使用和学习的特性,(否则市场的反应会迫使他们改变这一点),但是实际上一些专业IT概念的复杂程度和抽象性已经不亚于哲学和数学,把这些概念形象化简单化的最终后果是用户似懂非懂而被一层美丽的GUI面纱蒙蔽,对时代实际运行的机制和技术背景无知。最好的例子就是微软的视窗软件,当你在“桌面”上运行“应用程序”的时候,你无法想象身边那个沉默的匣子里面在上演怎样混乱的戏剧;少数技术精英在呼唤视窗开源,而更多人生活在技术黑幕下不知不觉。
那个戴着墨镜发型精致的黑衣男子NEO出现在世界面前的时候很多人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产生了理解障碍。这个障碍专属于现在这个时代。
人们面对种种“语言”——尽管它们中的大多数具有某种逻辑结构并且看上去像英语,惊讶的说不出一个字。在绚烂网页和美妙音乐的后面,没有人真正理解当初它们如何产生……

社会分工程度被认为是社会发展的重要指标。第一次听说那个可恶的病毒制造者竟然被某家软件公司高薪聘请的时候,你当然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义愤填膺;而今天的黑客们大多数为各种网络安全公司供职,有的时候我想起那个喜欢在自己的修车铺不远的地方精心布下图钉的修车人……以往的分工往往具有随意性:你是售货员,你也可以去当保姆。(当然特殊职业例外,不过你可以轻易的发现符合我说法的例子,并且进一步看到我的说法具有普遍性。)但是在现在分工是提前确定的,黑客可以去捍卫网络安全,但打字员甚至不能保证自己在网上游戏的时候不会被人偷窥。专业的壁垒在逐渐升高,分工更加明细和前定。而危险的后果是新的技术阶级在这样的分工中产生,共产主义者反对的剥削以新的形态出现,是否共产主义应该有新的线上版本问世呢?
新的“贵族”产生并且壮大,利益需要重新分配。政治家难以控制的局面不再是聚集的人群和埋伏在其中的狙击手,在好莱坞的科幻电影《The Core》中出现的那个RAT就是新的力量。当理解障碍传达到经济甚至政治领域的时候,整个时代的病态才会完全浮出水面。

Cliff的问题实际上具有极大的商业潜力,新的监护软件应该被研发,不是那些过时的色情暴力控制,而是网络安全控制。显然,一个流氓在信息时代的破坏力比从前有限的多。




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帐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概念到底是什么?在形式逻辑的经典教科书上,戴着厚重眼镜的老先生冷漠的拒绝了这个现在时常出没在大小场合的抽象名词而代之以“定义”,显然,后者的学术气息使得它胜出;然而也正是同样的这样一点学术气味,让今天敏感的商业人类果断放弃“定义”转而回归“概念”的朦胧简约。在封面扑朔迷离的唱片上,在活色生香的消费电子展中,在巨幅的楼盘户外广告里,人们无意识的接受了这个外向的名词。

打开浏览器,去那个在前面冲锋陷阵的知名杂志网站,在色彩斑斓的页面上排列的不到三百个字中竟然出现了两次“概念”。随便点击一个标题,“POD概念车”、“人性汽车概念”、“DESIGN FESTA原宿设计力量展示馆”的“设计概念”、“Muji电饭锅的概念”等等等等扑面而来。在不断翻腾出现的新鲜事物中间,被概念光环完美包围的不在少数。我还没有举IT的例子。在那个年轻的行业中,或许是浮躁的心态或许是生存的必须,无论科学家还是商人都无法逃避“概念”对最终产品的强烈影响。从每一家IT企业的slogan中不难发现他们在表达着某种对“概念”的绝对中心崇拜。不是“概念”在包围,而是人们在拥抱。
在LONGMAN的当代英语字典中,对concept如此解释:someone's idea about what something is like, or a general understanding of something; a process in which someone forms a plan or idea。这意味着concept可能包含着思考的过程和结果两个含义。而在商业中看到的概念往往是指成果一层(因为没有一个商家会提供真正的半成品给消费者,在经济学上那不被认为是消费过程,而仍然被计入生产的流转过程)。那么一个general understanding就是商家希望推送给目击者的“概念”。当你听说了外面出现了一种可以通人性的汽车的时候,尽管理性上清楚那种人性化当然是极为有限并且实际上建立在物化的非人性基础上,况且概念产品距离市场化的量产还有相当距离,自己也很有可能难以负担未来的价格,但内心仍然会发出由衷的感叹:多么好的体验(如果微软公司认为我在这里使用“体验”一词侵犯了它在著名Windows XP中推销的概念的话,我当然无话可说,不过它应该事先考虑诉讼所引发的一切成本)!你不知道任何关于产品的实际细节——甚至是无法知晓的,商家可以轻易的切断所有信息的来源——但是这不妨碍你的想象把整个概念背后的内涵和外延全部挖掘出来。而这种想象的空间(有的人可能会愿意称之为互动)是整个营销可能的最成功的结果。商家用general understanding换来你的imagination in detail,然后是potential purchase,最后是漂亮的业绩报表。
概念具有强烈的溢出趋势。当一家公司设计出精妙无比的概念的时候,它的竞争者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所有上述效应,只要他们的技术不存在蹩脚的障碍。在唱片行业中,那些伟大的艺术家往往默默的忍受寂寞和嘲笑,而他们的作品却为下个甚至下下个时代指挥。听那些坚持迷幻电子的西方人当年的固执,你真的无法理解张亚东今天在华语乐坛的风云是如何聚敛的。我无意于评价甚至贬低。
概念的成功在于它的确在某些方面符合人类的基本认知规律。细节总是后手,开始的粗浅认识是完全了解深入剖析的重要开端。商业化的概念是他们认真想过了一些事情后做出的聪明策划。

至今,《新概念英语》的四本书仍然被全世界的读者追捧不止,出版市场以“新概念”为噱头出现的版本也还在借亚历山大先生的光。在金山词霸2003中搜索NCE(NEW CONCEPT ENGLISH)的时候,你看到这样几行字:
NCE
abbr.
New Catholic Edition (基督教《圣经》的)新天主教版本
它会真的成为圣经么?如果概念有一天会成为上帝的话。




法治的另一类问题是执法和司法。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执法和司法的差别比写在文本上的法律的差别对 经济的影响更大,这往往是因为执法和司法比立法更困难。从原则上讲,一个国家的法律可以简单地照抄它国 法律(现在甚至可以从网上下载),但是执法和司法就是另一回事了。

special thanks to 游学纪




用来发送信息到中国的手机用户中的短信技术(S.M.S)已有超过十年的历史,在世界很多地方已经被视为落后,但在中国却得到了爆炸性的发展。2003年,每家门户网站的收入至少有45%来自于无线电话服务。

“我告诉我在美国的朋友,他们居然不知道短信息是什么,”出生于布鲁克林的新浪上海的首席财务官林欣禾说,“但这是美国的看法,在中国人们不是依赖PC生活,他们靠手机生活。”



魔兽争霸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系列。迄今为止发行的三代作品中,几乎每个都能开启新的游戏时代。而在它的第三代中,开启新时代并且迅速到达这个时代的顶峰又成为魔兽新的评价为众多玩家津津乐道。那是一部利用处理芯片创造3D视觉奇迹的史诗作品,即时演算出的海量数据经过显示芯片的重新渲染呈现在人们眼前的就是几乎可以触及的现实。可是制作人不是简单的技术狂人,他们同时通晓如何让故事变得激动人心。懂得艺术的人才能驾驭技术为自己的工具。在虚幻的时空里,玩家化身为龙、化身为骑士和女巫;魔法和剑,巨大的城堡和隐藏的伤疤是你永远不能退出的境界。我不止一次的说:为什么不拍成电影?
或许是我不懂得电影商业的秘密,但其实我不懂的事情更多。

电影成为中国人生活的必要成分还不是一件很久远的事情,尽管在技术上它已经是白发苍苍。而书籍在人类历史上的存在则更加难以追溯。就在那个难以追溯的时代,智慧传播的途径还非常缺乏,所以世界的大部分都被蒙昧的迷雾笼罩。当智者的声音难以穿越厚重的围墙,书籍的流传就可以完成思想的传递。书籍成为生活的中心是值得纪念的事情,尽管我们并不能确切的记住那个伟大的年份。然后是电影——在书籍超过了哲学科学等学科范畴和绘画音乐等形式范畴作为媒介出现以后——作为媒介的出现。电影表达更加容易接受,技术的进步消除了文字障碍。后来人们发现他们可以简单的用镜头表达一切内心再用电脑回归任何时空。书籍在某些地方正像电影难以覆盖书籍那样难以覆盖电影。这是一个普遍的想法开始传染:就是为什么不拍成电影?
看到一个故事听到一个笑话认识一个朋友和写出一个可笑的蹩脚的剧本,这个问题就不自主的浮出水面。技术进步使制作成本大幅缩水,所以更多人敢于想象“为什么不拍成电影”。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拍成电影?给个理由先。
既然剧情足以感动,画面精美之至,CG制作可能不见得游戏公司会输给电影公司,而《最终幻想》在改成电影之后除了惊叹一片也只得到了帐面赤字,那么为什么要拍电影呢?

我在想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默认了一个中心媒介。或许这个中心是时代赋予的。而我们接受任何事物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把它先转换成中心媒介的产物。所以出版市场总是不必担心萎缩,而电影导演也越发受人尊重——除去他们优厚的薪水和独特的人生经历,他们所从事职业的中心位置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很多艺术形式离中心过于遥远,竟然在人们的意识层面被遗弃和剥离,当痛心疾首的艺术家呼吁世界更多的关注的时候,注意力仍然难以改变的流向相反的方向——中心。
电子游戏显然还没有达到中心的位置,也许在网络的帮助下,它可能成为中心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现在的我还真的难以想象以后一切故事都要经由某种形式的电子游戏展现出来。当然网络本身也可能根本不能成为中心,它也许只能作为通往中心桥梁的性态存在,而非中心本身。
可是具有怀疑癖好的我仍然不愿放弃怀疑的习惯:为什么要通往中心?在一个信息流四通八达的时代,路径是可以任意选取的。如果每次都要通过中心来转换欣赏角度和思维模式,所消耗的无谓成本就难以估量。电影是无辜的,是观众认为电影难以取代。

我宁愿丧失中心,而得到一个分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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