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岁是悲哀的年纪。摇摇晃晃的中年开始逐渐下滑,苍老是暗夜里不能预期到来的潜伏者,伺机待动的影子和散发冷光的刀刃毫无仁慈和悲悯。一刀是四十不惑,一刀是五十知命,再一刀就茫茫戚戚垂垂老矣……
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的人今天在做什么呢?他是否感到刀刃在逼近凋谢的年华?在无数无数无数一声不吭长大老去死掉的人中间,他的声音曾经如何具有穿透力,而今又如何具有召唤力。他自己唱:“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对爱的执着。”然而那些歌声依旧坚定清晰,而他的面庞却一年一年衰老模糊。在22岁那年就一口咬定自己的未来不是梦的人是不是其实一直活在一个更大更不容易醒来的梦境中呢?不知道。反而是看不见未来的我们难以从纷繁无致中解出最后的结局,尽管那个结局如此明显——无非是砰的一声或者尖叫一声或者毫无声息的,然后红覆水难收——抑或我们都看得见却都不说破。只有那些孩子喃喃的说啊说,说破了,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竟然也会有我们。
那孩子今天三十八岁了。三十八岁却仍然是孩子。羽化8年仍是孩子。正如三十八年前那孩子的父母曾经急切的呼唤他的名字一样,今天无数曾经和他一道感动的人们也这么呼唤:雨生、雨生、雨生……
没有一篇文章像今天这么困难。耳机里面是满口酒气的笑声,还是那个高腔,那个诚实得让人害怕的声音。他在那时突然化身李太白,醉意盎然他随性挥洒。可是只有他才能够古今往来自由自在,任何怀念他和那个年代的尝试都不如重复十几年前那些已经被无数次重复过的歌,正如历史是历史最好的教科书,爱情是爱情最好的实验室。
三十八岁最后变成一个简单的数字,一棵在森林中毫不特别的树,一条在水里从不停息的鱼。三十九、四十……一样如此的蜕变,一刀一刀,不过岁月而已。
p.s.
献给今天高考的朋友王毓成,他是喜欢张雨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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