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 de Cliché

Where we think different | 閑言舘

让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
消失在胸口
……

挥别了,过去的十八年。上海是如此湿润的一个小镇,船缓缓的离开江岸的时候,她的眼泪竟然长久的在眶里闪烁。岸边已经转过身去,闭起眼睛,拼命忘记,忘记一个令人错愕的时间——那座法租界的教堂顶上有一座暗红色的生锈的钟,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和混浊。
兰舟催发。
白色的墙和红色的砖顶,旗帜和无数次唱起的那首歌,如此熟悉,却回忆不起。过去并非不可触摸而是难以触及,神经在暗夜中延伸,却似乎永无尽头,那些过往的明明就挂在指尖悬在眉梢泊在心头啊,它们都老了吗?它们去哪里了?低下头,江水吻住绯红不放,忧郁黯淡的眼神沉在江底不动了,那一年的潮水就早了些。长发,还剩下几根锁在青铜盒子里面,夜夜的怨曲就是这么奏响。响来是法兰西的干红那么酸涩难懂,谁在听谁在饮?这么远,那么近。等等等等,船泊城外。却非姑苏城。
灰色的城名曰寂寞。寂寞的城里那一天入了冬。她便寂寞着冷战着等待着冬天过去,冬眠醒过来。无数旧事纷纷暗涌,无声无息的凝结成冰,碎成漫天风雪,越发冷越发寻。这是那个围城的咒语吗?逃亡的河流冻成顾影自怜的镜,镜中那个浣纱的女子,那个善于给故事里的人物织造意味深长的名字和耐人寻味的身世的孩子,一样的那么自顾自。她在等谁的礼物,谁的?
在那个众神狂欢的夜里,苏醒的他为她祈祷,他愿意化身做永远不消失的温暖在她身边,他愿意她可知?正如她愿意他可知。
城之寂寞莫过于人各寂寞。他们在寂寞中恐惧,恐惧另一种寂寞会附身,然后是爱与被爱的错觉,最后却是更为深重的寂寞。寂寞之城的宿命千百年来无人破解。王子和公主在失明的眼底忘我的旋转之后化成过眼云烟,多年后,还在同一条街装作互不相识的路人,除了心底膨胀的寂寞别无他同……
她偎在他怀里哭泣的时候,他发誓说要逃出去。上海是如此湿润的一个小镇,船缓缓的离开江岸的时候,她的眼泪竟然长久的在眶里闪烁。剑法的名字叫做独孤九剑,在城的缺口,至今刻着他和她的名字。逃走的那天,她幸福的坐在船尾,鼓琴,曲名佚。

有你在身边
让我感到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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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4年07月09日 12:5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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