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中考试结束之后,我和朋友一起徒步走两站路到五道口。夜色降临得过早,钢铁洪流和引擎噪音几乎将我们单薄的话题拦腰折断。在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之后,我们走到一家火锅店门前,呛人的辣椒味道火一样窜出来。湖北人也是不怕辣的,他一样自信的微笑走过。我却暗中咽下口水。正在建设中的大厦的半成品在藏蓝的夜里如我的胃口一样空虚而充满欲望。流动的灯火——朋友说他不喜欢五道口——是如此浮躁。可是从安静的校园走出来,很快忘了里面的图书馆,忘了那些迷人的矩阵,和像极了矩阵的大讲堂前的广场。校园是一个安静的盒子,尽管开着盖子,却也不会有一点安静流出来。
走了几个小店,几个大店,问了几个男生,几个女生,却没有发现要买的东西。一毛钱没花,钱包就挂在胸前摇晃,让店主们眼花缭乱。湖北人却大方的在屈臣氏买了洗面奶,看他细致白皙的皮肤,的确是南方人。我却深自为我的粗糙而感到一种固守北方的荣誉感。
之后逛了一个很差劲的超市,出来之后竟然指着清华的方向说是北大。好不容易找到公车站,找到一辆空车。开始和湖北人谈协会的计划。我非常喜欢目前的角色,辅助一个信任我的人完成他的想法。尽管越来越忙,却也同时越来越接近于自己习惯的位置。下车,又继续走很长路到一个小饭馆吃东西,头一次知道梅菜其实就是雪菜。
湖北人还念念不忘我的庆生会。生日那天的凌晨总算和两个比较欣赏的人在一起过了。很平静,不过也感到充实异常。充实这件事不是在生日那天才准备的。这一个月来的忙碌总算给生日最大的一份礼物。
走到校门口,两个人都很累了,不想去上课。结果他还是去了,要交期中论文。我却脱不开醉酒微酣的甜蜜,独自蹒跚回到宿舍,整个晚上上没有意义的网。很久没有这样自由过,听U2和张敬轩。他们的声音都是陌生的,正如我对二十岁的未来是陌生的一样。
明天去图书馆还掉所有的书,开始一个新的阅读周期。
在叉路口,最后和朋友约晚上一起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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