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性的.com风暴出现在我上初三那一年,也恰是在那一年,我用Pentium 166的电脑上面36.6K的Modem战战兢兢的登陆了sohu.com,开启了互联网的大门。当时最喜欢看的课外读物是电脑报,一份已经有超过 1500天都没有再读过的报纸。这份报纸的优点在于廉价,不过也过分重视新兵读者的偏好。优秀的社论性文章被软件技巧和报价挤成两个版面,而就是这两个版面在那个年代不断重复广播着网络经济的不可思议。我幼稚而脆弱的注意力被完全俘获了。
事隔数年,地点转换到北京大学。2004年的秋季学期,几乎2/3的讲座被媒体占据。刚刚更名为中国传媒大学的几个男生创办了“实验电视协会”,很快也把招新海报贴到了理科教学楼的饮水机旁。《人民日报》、《参考消息》、《明报》、《环球》、新华网……最低级别为副总编的人物争相亮相燕园。在此之前新闻传播学院的记者节也邀请了众多媒体到场。媒体的触角头一次如此集中深入北大。现象过分显著,以至于装作漠视显得如此矫情。
在我进入高中读书之后,互联网就进入了极度深寒,似乎这是一个“南海公司”式的巨大阴谋,甚至套牢了整个世界。华尔街的表现终于触动我的意识:资本如此有力,它实际上试图操纵了人们的注意力,而互联网无非是资本意识到这是它难以控制的一个怪胎,所以干脆扼死。对于写作的爱好,使得我开始关注报刊等传统媒体,看到它们身后若隐若现的巨大资本力量。是的,传统媒体之所以保存下来,实际上是由于它生产的中心制使得资本更加容易控制。互联网一开始就是去中心的, P2P的出现更是引发众怒。高中毕业,我选择可能亲近资本的经济学。在央行工作的一位长辈向我推荐了《经济观察报》,财经媒体于是顺利的成为一个资本与理想交界的好点。
BLOG完全不是BBS。在高校圈中,BBS是最流行的交流方式。BLOG颠覆了它。我讨厌在BBS上一些不相干的人对我的想法指手画脚,并随后引发根本不相关的争论。大量的时间被BBS吞噬,很多参与者仍然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的事情。在读到“会议的目的并非讨论,而是决策”这句话之后,我更加认识到 BLOG的模式更加可能产生有意义的想法。BLOG基本上可以实现我所有的媒体野心,除了印刷。
BLOG之后是社会网络。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从我的《社团邀请制如何构建社会网络》一文中看到我和我所在的团队对社团构建的野心。尽管我在团队中属于悲观主义者,但是过程本身将建立起一个坚固的网络。媒体在这里实现了完美的回归:我从网络开始认识媒体,在二十岁时看到一个完全不需要物理介质的人的网络。类似 “以太”的非物质将填充网络之间的空隙。社会网络是最大的媒体,而且其他所有媒体不过是为此服务。
大学第一年 BLOG的文集让一个同学帮忙找许知远签了名。他甚至祝我二十岁生日快乐。我们是校友,根本不用这么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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