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 de Cliché

Where we think different | 閑言舘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何地知道大众传媒这个俗不可耐的名词了,但是它一定在那之前久已经严密的包围了我和我周围的人。正是因为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包围,所以根本没有反抗抵触的余地和时间,SWAT或者闪电战一样被迫无条件投降,并且从此以后心服口服。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和我细数着美国的XX大学的大众传媒如何如何的具有光辉前景,并且以一种神圣的口气向西方世界的上帝允诺要飞跃重洋取经海归,俨然一副玄奘和尚的慈悲面孔。
尽管是非常irony的语气,然而却表达了一种深刻的无奈和自卑。正如我们喜欢在卧谈的时候反复引用的一个命题:清华离世界一流大学有多远?向南2000米。(老的版本是为把清华大学改造成北京大学工学院而奋斗。)其实恐怕不是北大人的自信,而更多的是自卑自恋和自慰。离开就无法生存的互联网络,每个月发出4位数的短信,橙黄色的新闻纸,大A4幅面9磅字的时尚杂志,流变的电视,复古的广播,媒体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越发强烈的支配地位让任何一种要素都感到莫名的恐慌,也同时让任何一个经济动物都发现了其中无比玄妙的奥秘。我当然不是信息时代的原教旨主义,媒体的铺天盖地的背景之下我是如此完美的一个顺民,默默的接受但保持说话的风度和响度,必要的时候可以反驳。
已经不是一件新鲜的事情了,现在每天都会有几百亿兆的字节经由一种叫做BitTorrent的技术肆意流淌,美国令人尊敬的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的天才创造了新的人类奇迹。我当然无法解释其中的技术细节但是可以说明的是,这个系统的运转依赖于“种子”,就是字节的源;在有源的情况下,新加入的下载者同时作为子源构造树状的传递链,以难以想象的级数模式传输数据;源与下载者数目大致相等——于是一个可悲的局面出现了:下载的人越多,源越多,速度越快,造成的激励会使源的数量进一步增加,如此循环,一个给定的字节序列就可能成为整个cyberworld追逐的对象,从而降低了字节的多样组合——每个人的硬盘表面会越发的趋同,直到全等的那天,这个系统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与此同时,宣告了互联网的全面瓦解,因为已经没有交流的需求,这个交流的平台当然可以拆掉。
大众传媒在原理上与BitTorrent的相似性让我看到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光明。
在欧洲中世纪和中国的古代,政治制度上的封闭使得生活在当时的思想家政治家凑到一起发明了禁欲主义。中国的情况可能更好一些,可以有喜怒哀乐,但是要“发而皆中节”,但是这样小小的让步也使得这个伟大的文明推延了上千年的封建时代;而在欧洲这样的思想被发挥之极,今天看起来像是戏剧的情节在当时随处可见,个性与行为的割裂,历史如此,也许无需悲哀。这种单纯的仅仅以形式束缚思想的主义只有以强力的罗马式的制度统一作为保证,在历史书上读到那个庞大帝国的衰落,实际上是人文主义的重新觉醒甚于军事力量的退化。
写到这里就很难说大众传媒究竟是禁欲还是人文,但是一切的扩张过程都带有着恶性自我复制的属性,在这个过程中,以形式不限但是束缚思想(可能不是直接的主动的)的隐性行为反而能得到公众的认同。或许我们可以很轻易的在不同的媒体甚至是一份媒体上发现不同的说法,但是这种多样的结论同时带来的还有更为负面的混乱和无知。思想依然无法真正的自由,因为传媒指向大众。Technorati Tag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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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5年01月26日 11: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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