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阅读兴趣在不断迁移。进入大学后,我刚刚注册好图书馆证件,就从文学馆的角落里捡来一本钱基博的《中国文学史》。当时书架上摆的多数是《古文观止》一类的书。在这之后是《经济观察报》,尤其是许知远等一批愤青。长期以来,我沉迷于许氏风格的“大历史”叙事基调中不能自拔。他和他的同事成功的向我推荐了诸如《光荣与梦想》等一批作品。当《经济观察报》不断在生活情趣上取悦小部分人时,我果断的减少了与这份报纸的联系。它所表达的生活理想只是我不能理解的那一部分。
写作和阅读几乎同步。左手是宏大的阅读观感,右手就在不断产生那些忧伤的感叹。自从2004年3月左右开始blog以来(在此之前的三个月在BBS上当文学青年),大量的文字被赋予了浓重的人文色彩。恐怕读者并不关心他们是否会因此受到情绪的影响,而只是期待从中得到一些短期震撼。
这个学期没有阅读一本与课程无关的书。我的视线被资本的流向牢牢牵引。几乎是与分专业同时开始借来厚厚的财务分析教材,试图透过繁复财务报表理解资本的秘密。极少阅读报刊,却也发现《21世纪经济报道》更加适合我现在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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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pig开始从《财富》等商业出版物中寻求新的写作风格,我暗想是否这对他是一个过分苛刻的约束。blog是一个可以随便发表idea的地方,然而商业媒体却必须满足market。在blogosphere中,我们过于感到兴奋的那些创新能否真正面对资本的挑剔?相反,我们并不认同的价值又是如何在资本的支持下取得了令人叹息的成功?更加困难的是,我们难以将写作类同于企业运营采取“有限制”:公众并不能辨清你是否是出于本心来表达某种观点。良心上,我们用什么来清偿“负债”?
商业在人类历史中的过分强势地位(dominance),不仅仅使得它本身成为最热门的话题,也同时挤出了其他可能的价值体系。我们在不断的进化中变得“商业单一取向”。当善良的经济学家提出“外部性”问题的时候,也同样是他们中的姣姣者提出了“外部性内部化”的解决,即以商业手段解决商业困境。在市场营销的课程中,一家拍卖公司的广告片公然映出:Everything can be bought. It's only a matter of price. 的广告语。我知道在这里有很多人不以为然,当我在前面的
文章中写民主只是一种商品的时候,竟然遭到如此之强烈的反对。然而,正如好的桌球选手并不知道物理学定律也能打球一样,不理解民主的成本也并不妨碍民主也它独特的方式缓慢进入公众消费领域。
大多数作者并不希望看到写作的乐趣在商业的躁动中沦丧。但是写作史的终结却几乎已经提前到来。自从最后一位伟大的作者黯然离开他所爱的世界,我们就已经无可避免进入了一个缺乏虚无的世界。我们在不断发现事情的效用和意义,希望他们能符合消费者的偏好序,以期从中赚取到上帝的恩惠。这就是为什么少数服从多数,这就为什么民主的成本如此高昂,这就是为什么死去的教皇连续数天的占据媒体的头版头条。
我仍然满怀希望的在标题的后面加上一个问号。或许过些天我会反悔,或许过些天我就决定仅仅商业而不再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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