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4月19日

在小学生时代被称为“上下文”的东西现在被大学者严肃的成为“语境”,而伴随而来的“语义”、“语词”等等更加让我感到世界正在变得扑朔迷离和难以捉摸。如果我还依然活在一个并不虚拟尚存生机的世界,那么我宁可把它看得简单一点,尽管简单化复杂(to simplify the complexity)有时显得比复杂本身更为复杂。

显然,阅读是新的沟通障碍。当不断有新的巨人试图通过爬到前面的巨人的肩上获得自我成就的时候,世界就逐渐变得如那些撒在棋盘上的米粒一样越发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混乱。纵横交错的信息流本身在数量就已经难以消化,而深度驳杂的写作手法造就另外的高级“阅读障碍”。当年的Netscape公司的英雄们曾经为浏览器的商业名称而绞尽脑汁,可是依然是微软把这种今天简直大于承载它的Windows操作系统还要受欢迎的软件革命性的定为:浏览器。阅读消失了,我们浏览。
浏览逐渐让窗口的滚动条显得无比笨拙。于是一个巧妙但是从来没有被赋予跨越性意义的发明出现了——鼠标滚轮。正如千年以前的人类先祖在掌握了车轮技术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一样,快速滚动的信息同样是通过这种看来微不足道的微小变革获得的。可是这样的变革之初,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者会想到变革带来的严重后果:或许我们的眼球还可以承载这样高速闪烁的脉冲,但是在二进制流背后暗含的具有“语义”和“语境”的“语词”却往往因为速度而丧失了必要的理解和思考,即便有人理性的做出一些选择性分析,但分析的结果也无法具有全知全能的特性。从而,“浏览者”代替“读者”开始了群体性的断章取义。诸如短信息、SLOGAN和《读者》之类大众媒体上面的《言论》《数字与声音》类的栏目可以取悦大众赢得眼球。

我当然没有任何诅咒的念头。这部分是因为我本人也同样是《言论》类的支持者,并且在我负责编辑的杂志栏目中,也尝试一种类似的新的体裁。但是同样是我这样一个人,会从这样流行的浏览方式中悲观的看到一些过去匆匆撤退时抛下的遗迹,比如上下文。

上下文曾经是解决所有阅读问题的良药。然而甚至阅读本身都不复存在,阅读问题和解决它的药方当然都可以丢掉。一些伟大的名字和他们的著作在不同的场合被充满炫耀色彩的提起,可是丝毫难以引起听众或者说浏览者进一步阅读原著的兴趣。从而孤立无援的某些句子和短语夹杂在大量的重复论调当中被当作作者的重新发现而以浏览的方式快速吸收——至于是否消化就难说。而更深一层,作者本身同样曾经是浏览者而一样快速吸收了某些被孤立包围的缺乏上下文的语句,那么他们的转述就难以精准的表达自我。浏览的说服力如此有限,甚至不大于道听途说和以讹传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