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2月24日

刚刚开学,每个人心气都很高。每堂课教室都挤得满满的,仿佛聆听的是末日前的福音,即便不能拯救世界,也至少可以自我救赎。教授站在几百人面前讲课是怎样的心情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教授语速很快,语调很轻松,感觉他就是用平常说话的方式在讲课,所以他丝毫不介意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人从身边走过。
在《货币银行学》课上,一位同学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出去。可能是动作过于剧烈,教授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以至于他明显的在滴水不漏的叙述中停顿了几秒钟。这在北京大学的课堂上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教授也毕业自这所大学,他清楚地了解大学的传统和学生的逻辑。但是他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停顿以及思路的混乱而调侃几句。在调侃的最后,他说:
“出入自由。”
在刚刚进入这所大学读书的时候,我会因为无所谓的理由而故意在教授说话的时候拿着书大摇大摆的走出教室。我只是想试探所谓宽容的尺度,或者尝试出入自由的滋味。时至今日,大学之道变得越发清晰,我也越发暗自相信自由与民主并非适合挂在口头的口号,如果它们还在,那么必定是在“出入自由”之类的调侃之中。

2005年02月23日

I recently quit my web design gig and — as of today — will be working on kottke.org as my full-time job. And I need your help.
Kottke向来习惯以平静的语气在他的Blog上书写。在这篇宣告式的文章中,Kottke在宣布自己辞职而转为全职blogger的同时,也解释了自己对Blog的理解。

People leverage their blogs in order to write books, write for magazines or newspapers, pursue art or photography, go work for Gawker, Mediabistro, or Weblogs Inc., get jobs at startups, do freelance design (as I used to), start a software company, or as a vehicle to sell advertising. All worthy pursuits, but I’m interested in editing kottke.org as my primary interest; blogging for blogging’s sake, I guess.

人们借他们的blog来写书,为杂志报纸撰稿,追求艺术或摄影,为Gawker、Mediabistro或者Weblogs Inc.打工,找工作,自由职业设计(像我从前那样),创建一家软件公司,或者作为广告载体。全都是有价值的追求,但是我是把编辑kottke.org作为我的主要兴趣来感兴趣的;为了blog而blog,我想。

Kottke还试图减轻读者对于网站风格可能发生的变化而产生的疑虑。他说一切都是为了更加专注于网站,网站既不会更加个人化,也不会变的专业化。

Kottke并没有采取广告的方式,他解释道:

There are currently two parties involved with kottke.org: me and the collective you. Advertising introduces a third party. In my experience, the third wheel of advertising often works to unbalance the relationship in favor of either the author or the readers (usually in favor of the author). If ads were involved, I might feel the need to change what or how I write to appease advertisers. I might write to increase pageviews and earn more revenue. I could fill pages with ads, earning more revenue but making the content more difficult to read or pushing some content off the page entirely. You could block advertising and deny me needed revenue.
None of that is appealing to me.

现在有关kottke.org的有两个部分:我和作为整体的“你”。广告则介入为第三方。以我的经验,广告的第三个轮子往往会使作者和读者的关系失衡(通常对作者更为有利)。如果广告介入,我可能会感到改变的必要,以迎合广告主。我也许为提高页面访问而写作并得到更多回报。我可以以广告填充页面,赚来更多收益,但是内容更加难读甚至把一些内容挤掉。你可以屏蔽广告并否认我必要的收入。
这些一点也不吸引我。

无论如何kottke的生活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他从曼哈顿搬到了布鲁克林以减少生活支出。他风趣地说:

It feels a lot like right after I got out of college…without the ramen noodles.

感觉好像我刚从大学出来那会儿……没有拉面。

我所知道最先报道的网站是MetaFilter。评论者甚至提出Save Kottke的口号。实际上,我和这些人一样对Kottke的决策抱着怀疑的态度,认为这样的行为背后仍然是深深的理想主义而缺乏Blog生存的现实土壤。今天的Wired News果然发出了声音,可是我却没有从中看到什么确定的观点。一方面认为Kottke不采用广告的行为具有风险,另一方面也指出广告并不适合Blog的商业化模式。

好在Kottke在他的网站中发布了捐赠者的名单。他说有几百人在AIM上与他联系,他对自己的决策表示乐观。

Red Herring: $2.50 for your thoughts

2005年02月22日

 当以一个新生的身份坐在未名湖畔和旧日的同学聊天的时候,我怎么也不会忘记以一种近乎吹嘘的口气表达自己的荣誉感。我是一个极其重视荣誉的人,有的时候显得像一个重度的自恋者。不久之后,我写下了大学期间的第一篇文章,放在BBS上,题目叫做《前经济学思维·诗歌& middot;我》。尽管那片文章表达我对新环境深深的疑虑,但却必然同时宣告了对过去的叛离。我发觉经济学可能是最适合不过的利器,它足以解剖整个世界。

2005年的寒假非常漫长,因为我忙碌于不断更新自己的BLOG。在BLOGLINES订户列表中,我清楚地看到大部分订户都是在2005的寒假中开始订阅。(这只是一个不完全统计,但是说明了某些趋势。)这样我就放弃了从小学时代一直就保持的在假期预习课程的习惯,整个假期我没有读一本经济学的著作,尽管其中一些是放在我的书架上列入to read list的。
唯一于经济学相关的是几个用粗浅之极的经济学工具分析BLOG现象的ENTRY。它们漏洞百出,不忍卒读。丝毫没有学术的严谨,甚至缺乏足够的思考时间。当我从一个同学手中接过他万言的关于巨灾保险的论文时,我忍不住还是想起了假期翻译了BECKER-POSNER BLOG的一篇关于东南亚海啸的分析文章。这是一个我们共同都看到的话题,但是他采取一个更为NOBLE的方式。

是的,BLOG更加快速。BLOG是被作为一种媒体来对待并受到广泛欢迎的。它可能不会适合作为学术研究的工具,至少不适合作为一个成果的发表平台。当我回到课堂,发现自己已经离经济现实(比如统计数据以及新的制度设计)非常遥远,我读到的新闻几乎全部关于IT(也有一些是国际政治),它们仅仅在庞大的经济建筑中占有一个部分,远非全部,更不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具有影响力。而正常的经济学反射也近乎瘫痪,对于数据的敏感往往出于它们是否适合受众的口味,用一个时髦的词就是ACCESSIBILITY。

有一些很好的经济学的BLOG如MARGINAL REVOLUTIONECONLOGBECKER-POSNER BLOG等等。今天MARGINAL REVOLUTION的一篇文章从一个非性别歧视的角度讨论了女性艺术家的趋势,这个角度正是经济的影响。似乎一切只是一个角度的问题,我的失误在于没有从一个特定的角度出发。
所幸我没有卷入一些争论,比如网络游戏的是非和盛大的所谓野心。这些争论很多是从道德以及所谓社会正义的角度出发,参与者试图以evil or not来定义一个企业,就像“起来,挑战微软霸权”一样的类政治口号。Wired News中有一句话是关于互联网技术对语言的影响的,一位持乐观态度的学者这样回应:

The prophets of doom emerge every time a new technology influences language, of course — they gathered when printing was introduced in the 15th century.


经济学至少是倡导实证分析的,这是最起码的忏悔。

2005年02月21日

Place de Cliche in English中,我提到了Gush这个软件。但是我仍然觉得它太慢了。在转天下午,我换用了Thunderbird。因为一个功能:Saved Search Folder。

这个功能类似于一个过滤器。我设置了一个Newcoming目录,把所有新收到的Feeds放在里面,这样就非常方便的看到最新的东西。而Lable则可以用来做收藏。这样就把信息都储存在本地。Bloglines仍然在用,作为一个在线的备份。

很多人一定都觉得Thunderbird没有OPML输入输出很麻烦。但是昨天Google到了改进的方法,证明Mozilla的东西都是很extensible的。

http://dougal.gunters.org/blog/2005/01/03/thunderbird-opml

还是很久以前去过43Things.com, 昨天重新去看了看,发现多了一些功能。这些功能加在一起让这个网站变得更加实用了。
我在上一次的使用中,觉得在这个网络中的人并没有很密切的联系,而只是一个愿望的列表。如kottke所言,这些东西无非是和亚马逊有点猫腻。但现在,当你点击一个你感兴趣的愿望的时候,你会被提示有哪些人在做,哪些人已经作完了这件事,并且从这些人中得到帮助。我从中认识了一个加拿大人陪我练习讲英文,因为他似乎是讲法语的。
另外,参与的人越来越多,能看到一些中文写的愿望,不过多是繁体的。也看到内地的人在写自己的想法,但是主要语言仍然是英语。
在上面所用的语言都比较浅易,是个练习英文初级写作的好地方。决定多去多写。

最近课程开始,真的好忙。

2005年02月20日

今天纽约时报的社论版以Winning Back Europe’s Heart为标题推出了一组文章。作者均为欧洲的知名人士,包括U2乐队的BONO。这组文章布什总统访问欧洲对大西洋两岸关系进行了个人化的评论。

这组文章十分难得,个人已经全部打印为PDF收藏。如有需要者可以来函索取

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和我取得联系并索取了PDF的文章。通过电子邮件及留言可以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发表对此事的观点。

Calon.xu@gmail.com
Jamesjing@21cn.com
charlie@163.com
liogfi@yahoo.com.cn
child1979@gmail.com
ben.brant@gmail.com

标题中的四个字是高中班的第一个班主任曾经很喜欢的一个成语。他刚刚从大学毕业就变成了我们的年轻老师。我对他的第一印象颇好,个子不高,头发不多,声音洪亮,两眼炯烁,充满智慧的样子。他对于教育手段的理解莫过于上面四个字,以至于我今天提起笔写到他的时候,仍然害怕会被他看到而被“矫枉”一番。

高一的时候,我的成绩并不好。这个故事我说了很多遍,几乎快要在我的不断讲述中丧失其真实性。但是那个时候我确实只考了班里的倒数第二名。我还记得当时班主任的表情,因为我当时很不服气。他是一个具有影响力和执行力的人。似乎他乐于将脑海深处的种种理念落实为现实,他大学读哲学。

我有一个好朋友,现在只能偶尔见他了,因为我们住得很远。他是我们的班长,高中班的人仍然热衷于如此称呼他。班主任信任他的班长,但是也同时认为他是缺乏自己具有的执行力。因为我是班长的好朋友,我也得说句公道话,他的确有些时候显得过分柔弱。班主任如他的皮鞋一样坚硬的决定“矫枉”,在高一的寒假他借给班长一本叫做《君主论》的书。今天我在书店看到它,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马基雅维利是今天被过多提到的一个人。他的著作和《孙子兵法》相提并论,在西方的著作体系中难以替代。《君主论》被管理学大师不断推荐阅读,薄薄一本小册子被寄予厚重的冀望:每个读者似乎都认为这本书中暗藏着一个因为其他人不够聪明而从未发现的秘密,君御之道。然而我的班主任却认为我的性格颇具侵略性而不希望我读这本书,在他的口中说出,在那个时候,这无疑是一个命令。

我付钱的时候,自言自语:不让我看,我偏看。

我确必须感激“矫枉过正”:就读于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可能要拜班主任所赐,但是这却并非总成功,“矫枉”愈过,反作用也是愈大。

2005年02月19日

为了练习英文写作,在MSN Spaces开始Place de Cliché in English。不是这个BLOG的简单翻译,欢迎各位领导光临指导!

最近我时常处于幻觉之中,因为大部分时间被无意义的荒废在虚拟世界里。那些据称与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国际政治、财经、科技、文化报道实际上需要很长时间的额外思考,才能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处于一种什么关系。就像是可笑的六度分割理论,它试图向我证明世界有多么小,我可以和很多不可思议的人取得联络,可是,这却完全不适用于现实。
幻觉发生在卫生间。大学学生寝室的卫生间很宽敞,提供了一个可以让很多不同基因的人一起排泄的公共场所。在那里我遇见一个多月没见的朋友,他一边洗衣服一边问正在小便的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对他说:明天上午。
从卫生间出来,我一路上默念着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然后向右转进了对门的寝室。没有什么人表示格外热烈的欢迎,一个人在打游戏,他的技术很烂,但是这却不影响另一个看电影的心情。从那些外国电影中我唯一熟练掌握的恐怕首先是粗口。我自己和自己说了几句话从桌上拿起一张上个星期的报纸,碰巧是IT版,里面写ORACLE如何如何,我说ORACLE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转身离去。
这张报纸上用羡慕的语气写着Steve Jobs的好主意。这个男人总是在你认为他是一个商人的时候摆出一个时尚艺术家的pose。无论如何不屑,公园里还是到处有白色的小盒子晃来晃去,佩戴它们的人律动点着头,仿佛作晨祷。
这几天电脑把我的脖子搞坏了,它疼得厉害,我害怕起来,因为这可能意味着有一天我会变得残废。还有学校的食堂完全没有新气象,我的胃口一直不好,食欲几乎丧失。可笑的是肚子仍然会及时地饿起来,让我不得不出现在那个让我讨厌的地方,吃一些东西。
北京已经是个大城市了。尽管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注定的,可是现在它还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刮一些不大受人欢迎的风,非常硬而且冷。经常顺着我大衣的领口钻进衬衣里面。所以我很少能在外面正常的走路,都是缩成一团,可是这更加剧我的颈椎痛。几乎所有人都回来准备开学了,可是一直去打印东西的地方还是没做好准备。二月份开始这么多天,我还没有一个好的计划呢。

今天的纽约时报的OP-ED中有这样的文章出来,我非常认真的把它看完。


Notice that it’s supposed to be the chip, not the human, that goes off to do something else while the keyboard idles. But internal engineering principles have a way of becoming external; software designers unconsciously adopt the values of the machine they’re working on. After years of working in an environment where efficiency is a god and idleness in any component is intolerable, a programmer comes to think it’s logical to keep humans as busy as possible.

And soon we, the users, give in to the idea that rapidly switching the focus of our attention is not just normal but advisable. So we drive and eat and talk on the cellphone, check e-mail in the middle of conversations, stop writing a paragraph to check its spelling, get used to ads that dazzle us while we try to read Web pages or watch TV. Everything in our machines encourages us to be like them: busy, attention-hopping.

Multitasking, throughput, efficiency: these are excellent machine concepts, useful in the design of computer systems. But are they principles that nurture human thought and imagination? Not that long ago, we didn’t think so. I am reminded of the scene in the 1976 movie “The Man Who Fell to Earth” in which David Bowie, playing an alien, sits watching a bank of television sets, each tuned to a different channel. The screens flash, the sound blares – the sensory overload is almost unbearable. Yet he watches unfazed. It is the surest sign that he is not human.

2005年02月18日

《连
线》杂志
无疑是最贴近我口味的杂志之一,尽管其中充斥着大量我不明白的
字汇。这份开始于1995年的线上杂志根本不理会商业评论的左右,只是半严肃半
戏谑讨论技术文化,讨论商业概念背后的概念到底贡献了什么并改变了什么。这次的文章题目叫做Office
Sweeties Have No
Secrets
。文章讨论了办公室爱情在IT技术的窥探私下毫无隐私,
我必须承认这篇文章从一开始就非常性感。在文章行将结束的时候,有这样一句话让我
看到一些惯有的Wired风格:

The internet has
inspired us to blend our personal and professional
lives until we hardly know where or whether there’s a line between them
– especially for those who work from home.

我离属于自己的职业还很远,但是却能体会这句话的部分含义。因为一眼单词书一眼Blog的经验使得学习和娱乐的效率都大打折扣。作者
一位在性心理方面颇有研究的专家,建议在办公室的人们分开工作与爱情的时间段,忍不住就去masturbate


技术的影响尤其是side effect,远远超出了当初科学家在实验室中的预设。


kottke.orgThe
return of the webcam
中写道:

Now that everyone is
reading everything in RSS readers, a lot of that
sort of thing has been lost. RSS readers are not that social, even with
so-called “next gen” newsreaders that recommend sites based on what
you
already read. It’s mostly just information in, information out…little
time or opportunity for play.

可能没有人想到一个webcam会让人想到这么多,最后批判到rss。kottke认为rss的really
simple把作者很多设计都简化掉了,比如布局和样式,图片和动画。podcast在努力的让rss不是简单信息聚合。我很快决定不用rss看
kottke.org,而是用bloglines发现更新后直接到网站上面看。rss似乎最好用来阅读新闻,这样可以skim。skim在《如何阅读一本
书》中是最初级的阅读方式,难道连browse都不要了吗?

我想技术人员开始并非是evil的,但是evil却往往在技术的散播中难以控制。石头可以用来当凳子,也可以用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