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14日

两天的伴郎日子已成历史,由于是第一次做伴郎,感受颇深,所以在这里略略描述一下。

11号晚上,几位兄弟已经召集在一起,前往女家搬嫁妆,搬运工作倒难不了大伙们,却是找那什么塑花找了好一阵子,伴郎与姐妹们初次交锋,便尝到了苦头。深夜,按风俗,新郎要回老家上头,伴郎自然逃不掉,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早上,八点起床,都怪自己太守时,等了一个多小时,接新娘的车子才开动。中途走错了路,到佛山差不多11点了。早餐午饭一起吃,伴郎招呼着五湖四海的兄弟们,时不时还要打点着接新娘的事宜,如花车,红包,鲜花,拍摄等。十二点半出发,十多分钟就来到了新娘家。兄弟和姐妹在大门口相碰并交战,兄弟们略处下风,伴郎的小红包贿赂不成,新郎的大红包终现,才引得老爷子亲自开门。大门一开,一发不可收拾,兄弟们如同饿狼,纷纷扑向姐妹们投弹,彩带四起,姐妹们如同受惊羔羊,四处逃窜,狼狈不堪。有两姐妹无辜受连,遭众兄弟围攻,惨不忍睹,一轮彩弹扫射后,两姐妹不似人形。

一关过后,剩下新娘房间的最后一关。众兄弟和数姐妹于大厅休息,伴郎率几位兄弟前往闯关,软方法尽使,无用之下,只可硬来,数十兄弟破门而入,攻坚成功,里面的伴娘和姐妹又遭一轮扫射。进去以后,就是找鞋子的时间了,这可难啊,翻箱倒柜,搜索每个角落,十来平方米的房间就是找不着,伴郎忙着把红包都派完了,因为有时辰这样东西,所以她们也不敢不拖延时间了,从柜子上的毛玩具的肚子里拿了出来。接着就是伴郎伴娘簇拥着新郎新娘走向花车,继而驰向新屋和新郎老家了。

傍晚五点半,一同在酒店门前迎接客人,站着可累啊,时不时还要照相、带客人。七点仪式开始,伴郎和伴娘傻傻地站了上台,给群众耍了一把。坐下吃了没几口,忙着去敬酒了,还好,大厅里的是一起举杯同饮。晚宴过后,兄弟和姐妹都去唱k了,打了个照面,就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出发,先是回娘家,然后送新郎老爸和老妈回新屋,自己才回家睡觉。下午四点,先到酒店打点,然后接新郎老爸和老妈到酒店。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重复昨天的套路。

伴郎伴郎,如同保镖相伴新郎左右,如影随形,真是名副其实。

2005年11月06日

之前是没有写游记的习惯,旅游对我来说,短暂而又匆忙。但这一次执意起笔,就是一直忘不了在新疆梦幻般的旅程。不知觉,晃眼已经有三个年头了,西藏也被踏足了,游记却一直搁着,到了不能再拖延的地步,重新唤起尘封在脑海里的点点滴滴,记下令人心醉的新疆往事。

 

9月10日(星期二)

下午马马虎虎睡了一觉,醒来宿舍的人走得所剩无几。拖着行李走到校门已经是汗流夹背。等了好几分钟,队员们陆续出现。按原计划,兵分三路于火车站集合,除了3个是坐飞机以外,我们共有14个人。由于都是来自不同的院系,之前又没有什么联系,在火车上大家异常的安静,相互间言语不多。好不容易凑够人打“助大d”。结果肥仔第一个冲过100张,幸运者当然要奖励,那就是现场表演节目。在半推半就、群众压力之下,他拿起了他的私家货,吹奏了一曲,虽然说不上什么绕梁三日,但也为死气沉沉的车厢带来了一丝生气。

看完表演后就没人愿意继续打牌了,这可气得肥仔要命,复仇机会没了不说,惨的是坐着荒闷,而闷起来就会想着吃东西。肥人最爱吃,一点也不假,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经验不足没带够干粮,所以每次靠站的时候,他都会跑下去买一些小食。而对于站台的小食,我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十一号晚上我们到达了西安,找到住宿安置好行李已经是10点多了。西安的小食名闻遐迩,虽然26个小时的硬座把我们累得半透,但一说起吃来,我们自然是热情高涨。位于西安市政府门前的夜市,大大小小有五六十间食店,各地闻名的风味小吃数不胜数。至今让我不能忘怀的是一种叫“灌汤包”的小吃。包子鲜香肉嫩,皮簿筋软、外形玲珑剔透、汤汁醇正浓郁。吃的时候讲些技巧,先是轻咬,汤自然流露,用勺子剩着,闻着味道清香,喝下去,美味鲜甜,再吃包子,爽字了得!

 

9月12日(星期四)

西安的早晨灰蒙蒙,下着毛毛细雨,有点冷。由于我们买的是20:10到乌鲁木齐的车票,所以可以利用白天的时间去玩一趟西安的景点。

西安的名胜古迹众多,玩也要分几条线路。我们走的是秦俑—秦皇陵—华清池的西线。

西安到临潼的路程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秦俑所在地。站在此地,想象脚下那千军万马,荡气回肠,令人振奋。走进展馆,却有点失望,兵马俑凋零错落,人为破坏比较严重。据说,刚出土的兵马俑色彩斑斓,但由于技术和资金有限,得不到及时保护,而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所以现在都不敢实行大规模的开挖,即使开挖出来的兵马俑也是个别展览。

秦始皇陵就在秦俑的跟旁,参观点就是一座看似人工堆成的小山,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形状都是一样。以小山为中心的数百里都是皇陵的范围,据闻因为技术问题,开发皇陵还未到时候。登上皇陵顶,导游小姐就会向你讲授这里的风水学。秦始皇陵北靠郦山,富贵的象征,南面?水,代表皇业源远流长,右握军权(兵马俑),左拥中原,风水好得不得了。听讲,站在皇陵山顶朝北,男的右脚踏三下,女的左脚踏三下,就会保平安成富贵。真也好虚也好,既然来到,这些功夫也吝啬不了。

华清池红墙绿瓦,九曲回廊,杨柳依依,一派皇家园林的气息。在里面各处分布着大大小小七八个土坑,那就是当年杨贵妃沐浴的澡池,现在当然面目全非了。

 

火车缓缓地驶离了六朝古都,这一程可要跑上两天两夜的时间,经过宝鸡—天水—陇西—兰州—武威—金昌—张掖—清水—嘉峪关—疏勒河—低窝铺—敦煌—哈密—鄯善—吐鲁番,最后到达乌鲁木齐,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进入新疆境内,火车在山间、戈壁、盆地上呈u形、之形、v形蜿蜒前进,万般风情。所以在火车上了望风景是一种享受,特别是在新疆这个地方,一边是广袤的草原,一边是无垠的戈壁,一边是雄伟的峻山,一边是葱绿的葡萄园。在开往乌鲁木齐的途中,可以看见坎儿井的竖井口和盐湖。那盐湖是乌鲁木齐最大的盐源区,远看波光磷磷,闪闪发亮。

 

9月14日(星期六)

下午1点多,我们终于来到了乌鲁木齐,兴奋之情溢过了不堪的疲倦。潘伟民,新疆师大信息技术学院院长,也是我们这一次实习的负责人,亲自来到火车站迎接我们。顺着汽车走过的路线,大概对乌市有了一个表面的印象。和其他省府没什么两样,车多人挤,热闹非凡,现代建筑随处可见,比较引人注目的是,有汉字的地方就必有维文与之相配,汉字和维文同时使用,也是新疆地区的一大特色。

我们的老窝就在新疆师大的学生宿舍。环境比华师的略差,住八个人,洗手间也是公用的,而最麻烦的是洗澡,要到公共洗澡房,并且要按照规定的时间。

北方女孩的热情好客早就听说了,但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迅猛地发生在我们身上。在参观师大校园的时候,有两个女生跑过来,主动和我们搭讪,在她们眼里,我们是外来的另类。开始我们没有理会,谁知道她们说我们好像女孩子那样的害羞,随即就有人按奈不住,你一句我一句地攀谈起来了。原来她们都是师大学生,读旅游管理的,怪不得嘴巴这么厉害。当晚,我们就在师大校门附近的大排挡狂涮了一顿羊肉串,这当然少不了刚刚认识的两位女生,还有一个她们的舍友。而我们的女队员,就给我们甩掉了。

新疆师大的管理十分严格,特别在少数民族地区,除了一般的规章制度外,还规定少数民族不准在校内朝拜,不准戴头巾,吃饭有汉餐和清真之分。不准喝酒也是潘院长再三叮嘱,喝酒容易闹事,不利于民族间的团结。宿舍管理更是严厉,幸好我们所住地方只有我们男生,处于三不管的状态,任意进出。所以在送完她们回去之后,我们觉得不够过瘾,又回到原来那里吃羊肉串了,直到一点多。

 

9月15日(星期六)

来到新疆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去了乌鲁木齐两个很有特色的地方:二道桥和五一夜市。二道桥是专门买手工艺品、地毯和一些新疆特色水果,众所周知的就是葡萄干,品种多,相对集中。这里还是乌鲁木齐少数民族的主要出入点。去二道桥买东西比较安全,可以讲价。值得注意的是,一旦卖主同意你还价的金额,就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所以讲价前一定要想好。我们的党霁星同志就作了一次反面教材。他想买的一条毛巾还价25块,结果当卖主答应的时候,他又想买另外一条,这样就争吵起来了,引起周围的人的不满,幸好我们人数较多,没有太大的动作,唯有就范买下来当个教训。在这里买东西还要注意的是,要密切注意卖主的表情,有些卖主是不喜欢别人触摸他的商品。

五一夜市是吃小食的好地方。五一夜市就在五一路,每当晚上九点的时候,这一条街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店,主要是新疆和陕西的风味,特别热闹。在这里介绍主要的几种小吃,大多数都是围绕羊来作主题的,羊肉串、考全羊、烧羊蹄、抓饭,还有麻辣烫,砂锅,拌面,水果是肯定少不了的。

 

9月16日(星期一)

我们实习的学校是新疆师大附中,就在新师大的对面,从住处走过去十来分钟路程。附中的环境还算不错,有一个四百米场、大礼堂、三栋教学楼,该有的都有了。附中是实行一条龙教学,也就是说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可以在那学校读上12年。在校长简单介绍完学校情况和一些要求后,我们被分配到不同的年级以及所属老师。我被安排教初一,所担任班主任的班级是7班,张辉是我的班主任指导老师,李婷是我的学科指导老师,两个都是女的,非常年轻,前者工作刚一年。可能职业病的原因,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几乎没有什么笑容。

开始的一段时间都是做些准备工作,例如听课,写教案,所以较为轻松,上班时间可以呆在我们独立的办公室里聊天,计划假期的旅行。

乌鲁木齐的白天比较热,晚上会凉快一些,穿一件长衫就可以了。因为是省会,所以感觉比较繁荣和安全。这里的人种确实很不同,身材高而壮,眼睛大大,有蓝的、绿的。新疆与广州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晚上8点,天还亮着。这里的作息时间是早上九点半上课,一点半下课,下午三点半上课,七点下课。最不习惯的就是洗澡了,如果错过学校澡房的时间,就要跑到老远的地方,极其不便。

 

9月19日-22日(星期四—星期日)

第二个星期,我们五个人就开始远行了,目的地是库尔勒。说起库尔勒,最出名的要是香梨。在库尔勒我们碰见了做香梨买卖的广州人。那边的人形容库尔勒的香梨就像掉在地上的玻璃一样地脆。不过我试过了,没这么厉害,但确实是甜又爽。库尔勒除了香梨,还有巴音布鲁克天鹅湖,七八月份是最美的,可惜时节已过,天鹅飞走,草也黄了。我们往回一转,向着尉梨进发,这是库尔勒东南方向最美丽的地方。在尉梨县城,我们遇上从没有过的事情,两只哈密瓜两只西瓜只买了三块钱人民币。离尉梨不远有一罗布人村寨,塔克拉干沙漠、塔里木河、原始的胡杨林奇迹般地交汇在一起,在那里生活着一群源远流长的罗布人,他们不种五谷,不牧牲畜,只以小舟捕鱼为生,年龄普遍长达一百多岁。

塔克拉干沙漠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流动性极强,如流水一般,所到之处无所不侵,我的相机就是在这里报废的。不细看不知道,沙子有好几种颜色,蓝的、红的、黑的、黄的,五彩斑斓。塔克拉干沙漠的漂亮在于它流线型的山脉状,新月形沙丘和沙丘链绵延起伏,像一望无垠,波涛汹涌的大海。塔里木河横卧在塔克拉干沙漠,是中国最长的内陆河。由于长年的风沙侵蚀以及人为的破坏,塔里木河逐渐缩水,听说今年新疆政府要拿出几十个亿进行治理。在塔里木河沿岸一带,生长着一种胡杨树,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胡杨林保护区。

胡杨树人称英雄树,是一种生长在旱地荒漠的耐生植物,它的根可以扎进地里十米多深,生命力极其顽强。“生千年不死,死千年不倒,倒千年不朽”就是胡杨树的真实写照。我们去的还不是季节,如果再过一两个星期的话,胡杨树就变成金黄色,与塔里木河、沙漠相互交映,形成一幅瑰丽的沙漠剪影,令人陶醉。

在这浩瀚的沙漠中生活着一群罗布人,我们去那里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寻找这些人。我们尝试徒步走进沙漠,但在沙漠里我们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走了不到百米我们就上气不接下气,所买的西瓜和饮料全部吃光,不得不在附近找了一间木屋歇脚,说是附近,看得见的走过去还得要半个多小时。原来这是一间用来放农具的木屋,建得挺结实的,里面放着一些农药、锄头。我们商量好今晚在这里落脚,于是我们把钉在木墙上的毯子扯下来当作床铺,分工合作,颠婆准备粮食,和黄文洁去河里钓鱼,我们几个挖坑生火。太阳刚下山,气温就急剧下降,最要命的是房屋的屋顶是用干草盖的,生起火来一不小心就会自焚。经过我们精心设计,柴火安全地燃起来了,屋子也暖起来了,可惜的是颠婆不争气,什么也没抓到。难怪,在这沙漠里几乎找不到一只比手指头大的动物。可怜的我们就干巴巴地看着熊熊烈火,呆呆坐着,啃着饼干和烤馕。天渐黑,风呼呼地刮着,听得让人心寒,方圆几里无人烟。休息了一会,大家精神好些,决定回去原来收门票的地方,幸好有灯塔指示,借上月色,行走还不算困难。走着走着,不知道那一个突然说起了鬼故事,先是颠婆惶恐起来,然后波及潘导,我们三个你推我跑,撕破喉咙地大喊大叫,真的好象被鬼追一样。

当晚我们住在蒙古包里,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东西。因为是荒郊,蚊子特别多,人又挤,很不舒服,大家只好继续讲鬼故事,用精神上的痛苦减轻肉体上的折磨。在这里我们碰上了一个很奇特的女人,带眼镜,高个子,一个人来这里旅游,她说已经住了四天,看着每天的日出日落很有意思,神秘兮兮的,想象起来倒有点恐怖。

在地图上这里还没有一个很确定的景点名称,一般都是叫罗布人村寨。不过想象中的罗布人与现实已经相差很大了。我们和一个满脸白须的罗布人合影留念时,他居然毫不害羞的摊开双手向我们要钱,而且价格不菲,最令人咬牙切齿的是开始扮作热情,主动地向我们搭讪,到了讨价还价,看起一百多岁的年纪比二三十岁的后生还要凶,敢有向我们拼的冲劲。所以说这里的民风已经败坏,随着进一步的开发,原来的罗布人慢慢变样了。

匆匆地离开正如匆匆地来,拍拍衣上的尘垢,带走一瓶沙子。赶回库尔勒大吃了一顿,六盘菜只要三十多块。那天正值中秋,打了个电话回家,刚好妈妈接到。相距虽千里,声音依然清晰。

第一次在车上过中秋,躺在卧铺上,忍受着颠簸,凝望皎洁的月色,漆黑的天山此起彼伏,显得特别地空灵、深邃,思绪也陷入了涌动。而肚子更难受,都是库尔勒香梨作的怪。所有的一切遭遇,包括相机的损坏、衰落的人文,使得这趟旅程难以画上圆满的句号。

 

在这里天天吃羊肉、拌面、喝油茶,说不好听,连拉出来的屎尿都有骚味。茶在新疆人民生活中的地位很重要,有“宁可三日无肉,不可一日无茶”之说,它不仅可以消化肉食,更可补充不吃蔬菜而缺少的维生素。水果也是不错的选择,便宜兼好吃。吐鲁番的葡萄、库尔勒的雪梨和哈密的瓜早已家喻户晓。还有一种西北特有和特多的食物:考饼。它是新疆的主要面食,称为“馕”,据闻历史已有千年。馕的品种很多,有加葱花、有夹肉馅,大的如锅盖,小的如杯口,它最的大的优点就是储存时间特久,三四年都没有问题。在新疆大街小巷、酒店或是大排挡,随处可见。但说实话,一点也不好吃,刚烤出来的时候还算可以,时间一长,硬的像石头,味道全没。在新疆找一间糖水铺或凉茶店,难于上青天。最近发现的饺子馆已经让我们欢喜了一大场。我们一行17人,在一段时间过后,一系列不适应的症状慢慢地表现出来,不是喉咙肿痛就是感冒发烧,幸好这里的药店不少,想买的药基本上都可以买到,而且水果也帮了不少忙。

新疆地区的民族比例是6:4,少数民族居多。我们出门通常都是集体行动,特别是刚来不熟悉情况的时候,这就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每到一处,都引起路人注目,再加上我们是用白话交谈,回头率甚高,也不担心说错什么话。一次,一个队员发现街头地摊有打折的电话卡买,刹时引起抢购。卖主脸色突变,应付着我们数十张人民币,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居然连找钱的事我们也帮上了忙。搭公交车更是搞笑,我们可以把原来空空的、静悄悄的车厢变得热闹起来,而无论车厢里的人再多,队员间的距离有多远,白话总是能准确、清晰、顺畅地传情达意。

这里的人尤为好聊,可能原为我们是来自数千里的外地人,长相明显,况且我们一出门都是成帮结对的。我们遇到过好几次,无论是女的还是男的,都主动地跟我们说话。当他们知道我们来自广东的时候都没有流露出特别兴奋或激动的情绪。最奇怪的是,他们称新疆以外的地方叫内地,跟我们恰恰相反。要知道的是,他们才是真正的内地人。乌鲁木齐是世界上远离陆地最远的城市,在乌鲁木齐不远的地方,立了一个标志,为亚欧大陆的中心。总的来说这里的人还是比较友好的,可能礼节风俗不同的原因,我们认为他们是比较粗鲁。我们所说的粗鲁,按他们的理解应该是豪爽吧,对于同性,特别是男的,是没什么礼貌可言的。通常在这里挤车、逛街,别人是不用询问的语气或歉意的脸容而把你推在一边。所以我们认识的那三个女生,都说我们广东的男孩斯文体贴,甚是喜欢。

没过多少日子,实习办公室被一分为二了,原因是新师大也来了一批实习生。他们比我们可勤劳多了,沉默寡语,整天忙着都是研究课题教案。不知道谁发起,两队要比一场篮球赛,结果是我们输了。赌注好象是西瓜还是什么吃的,最后不知道怎么了结的。

 

9月24-28日(星期二-六)

国庆前的一个星期恰好碰上了附中举行运动会。运动会很全面、很普及,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全都参加,分为两部分:小学和初高中。我们的实习老师就分配做裁判,主要负责小学,非常难搞,但也可以看到许多令人捧腹大笑的场面,特别是小学一年级,连检阅都不会,比赛经常跑错跑道;有些跑输了就站在大哭;有些小组赛拿了第一以为就结束了,决赛不见踪影;有些第一次见信号枪,一发令就愣着没跑;有的扔垒球,把球抛在了身后。他们运动会的项目和我们的有些不同,如跳绳跑,障碍赛等等。最精彩的莫过是蹲着跳,就是一个班选十个人出来,一个领头,其余的一个接一个拉着衫尾,一起蹲着看谁跳得快,胜利者是以队伍的最后一个过终线为准。看着那些维族、哈族小孩的精彩表演真令你捧腹大笑,最令我意想不到又高兴不已的是我负责的初一7班拿了初中第一。在运动会结束之后,我们的实习队员与新师大的实习生,附中的老师来了一次“蹲着跳”的友谊赛,虽然比不上他们的强壮和力气,但正是这份轻盈和灵活使我们争了个头彩。

 

9月28日(星期六)

运动会刚闭幕,我们就按原计划,29号傍晚6点开始了我们的国庆之旅。在新疆旅游,行程一般都要算上几百公里,十几个小时。所以对于我们这些学子来说,晚上坐车不仅可以节约白天坐车所要浪费的时间,还可以减去晚上住宿的费用,合算得很。况且11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时间过得也挺快。第二天7点多我们就到达了布尔津,这是新疆北部的一个小县城,是去哈纳斯的必经之路。就是因为哈纳斯,使得这个寂寂无名的县城变得火爆起来,旅店、宾馆随处可见,到了节假日入住率更是百分之百。流经布尔津的额尔齐斯河是中国唯一一条流入北冰洋的河流,沿岸一带也是布尔津最美的景色。

9月29日(星期天)

从布尔津出发,溯源而上,经过七、八小时颠簸而漫长的路途,眼前迎面而来一幅幅化外之境。禾木村就在禾木河边上,全村都是木屋和用桦树搭建的牲口圈,木屋的屋顶采用木版拼成的“人”之形尖顶。在禾木村居住的基本都是图瓦人。过了禾木河后是一片白桦林,一根根白俏的树干下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据说从哈纳斯骑马翻山越岭过来,要走两天的时间。在这里无论你走到那,都有两三个年轻人或孩童策马飞奔过来问上你一句,“骑不骑马”。上一年曾来过这里的潘导说,以前根本没有这么多马,有的都是用来牧羊,而现在恰恰倒转了,羊牛给卖掉换成了马。一条条给马划过的小路已经变得坑坑哇哇,尘土飞扬,让游人呛个不停。爬上半山腰,远眺夕阳西下的禾木村,晚霞火红,家家升起袅袅炊烟。禾木河弯曲地流过村庄,房前屋后掩映着金色的白桦、白杨木,这是禾木村典型的静谧景象。

暮归的牛羊,踏着各自熟悉的小路,缓缓度进自己的棚圈,偶尔传出“哞”的一声长鸣,为寂静的山村平添了生气,产生流动的风情。傍晚时分,两三群乌鸦从山腰上掠过,发出“哇哇”惊叫。此时此刻,“古滕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意境油然而生。清晨的禾木村又是另一番景象。太阳还没出来,村庄上雾气氤氲,彷如掩上一层轻纱,若隐若现,伴随着淙淙不绝的水声,有如人间仙境,妙不可言。在山腰上,你还可以看见醒目的红十字标志,这是村里的医院,还有一间小学,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在老乡家吃饭(老乡也就是当地人的意思),一日三餐几乎都是一样,奶茶、干馕、油饼子或面条,最好味道的要算是马铃薯,在这里没有米饭吃。

10月1-2日(星期一、二)

从禾木村出来,顺着哈纳斯河逆流而上,沿途群山走向急促,山间盆地与山谷凹陷间,不时可见驻扎的牧民茅房点缀其间。又因阿尔泰山山势高耸,自然景观成垂直分布,林相层层分明,十分悦目。这一带就是颇负盛名的哈纳斯风景保护区。去哈纳斯必须要有边防通行证,通行证在布尔津县城办理,非常容易,每人2元。边检站就在通往哈纳斯村的入口处,也是进入哈纳斯风景区的收费站。在这里我们有一段小小的插曲。

收费站位于大路中央,一边是山一边是哈纳斯河。我们向司机打听到,可以从山的另一边绕过收费站,不过有点难度和危险。于是我们精选了四名队员,当然包括我啦,来执行这一艰巨的任务。山望上去不算高,但爬起来确实有点吃力,况且这里海拔高,加上心情的兴奋,气自然喘得厉害。看上去越过收费站只有那么一百多米,但爬上去再横过山腰,不知不觉已经花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风云突变,下起了雨,在我们面前更是出现了一片岩石层,岩石很疏松,像滑落过不久,潜伏着危险。

半山的风景独树一帜,岩石被苔鲜覆盖,足有几厘米厚,一层叠着一层,错落有序,枯萎的老树横七竖八,像雨中人,像垂钓翁,特别极了。我们无心欣赏,因为天慢慢地黑了,收费站的那只狼狗吠个不停,雨越下越大,再不下去的话我们都会受伤或是迷路。最终我们还是越过了收费站,穿出森林走上了大路,迎面而来的是等待我们多时的队员,一边欢呼一边向我们拥抱,像是英雄归来。他们的表情是多么兴奋又是多么的焦急,因为这一百多米要他们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加上雨密天昏,他们说再过半个小时不见我们的话就会向部队求援,如果是这样,真的要上报纸了。

哈纳斯由一个恬静安逸的小村庄变成现在人声沸腾的旅游区,早已被开发得体无完肤。哈纳斯村原为图瓦人居住的地方,但是他们的生活文化和生活环境正在被现代旅游业改变,古老的人文环境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原来的蒙古村落,已改为各种的旅馆和饭店。在旧村子基础上建设了花花绿绿的度假木屋等设施,与原来的居住环境和自然景色并不协调,简直不堪入目,汽车和人为破坏了植被等等,都令人悲痛不已。

但哈纳斯仍然是中国最美丽的地方之一。在这里你不仅可以观赏到中国唯一具有瑞士风光般的自然景色,体现一下还算比较古朴的民族风貌,更重要的是此刻心灵和精神远离烦嚣与欲念的那种宁静、安详和快乐。哈纳斯风景区主要是包括以下景点:三湾一滩一湖,是旅游团的必游之地。

卧龙湾,离哈纳斯10千米左右,从高处可以俯视那n形河曲全景。卧龙湾紧接着是月亮湾,其因哈纳斯河段曲流彷如一弯明月而得名,从高处俯瞰,蓝绿色的河水将一望无际、连绵而成的白桦林一分为二,其间线条分明,煞是好看。更特殊的是,随着气候更替以及阴晴晨昏的转变,映入眼帘的景致也会出现不同的色彩与意趣,我们就尝试了在两个不同时间去观看,美不可言。所以三湾之中最漂亮的要数月亮湾。神仙湾,看上去乱糟糟一团,河曲上杂草丛生。

野鸭滩是哈纳斯景区沿线最佳的赏鸟名景。但我们用尽眼力,也只不过看到两三只野鸭在戏水,其余的都给吱吱咋咋的游客吓跑了。从布尔津来哈纳斯风景区的途中都要经过三湾一滩,每一处在公路上都有一平台供游人观赏。

在雾雨中,走马观花地浏览三湾一滩后,我们早早入住,11个人聚在一木屋里,一边烧火取暖一边聊天自兴。12点多了,隔壁的人已经睡着,我们依然意犹未尽,玩起了“村长杀人”游戏。游戏由一名村长来主持,其余的人均要闭上眼睛,村长说的故事越恐怖越有气氛。先由村长来暗中指定一名杀人犯,杀人犯再点名,是杀了具体某一个人。当村长说到“天亮”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睁开眼睛,被杀人犯点了名的人就要倒下,其余的人就要运用想象力去判断谁是杀人犯。得票率最高的就被认定为嫌疑杀人犯,当然被嫌疑人可以上诉和表白,其余的队员也可以重新投票。最后得票最高的嫌疑杀人犯就会拿出去枪毙。如果猜对的话游戏就结束,猜不对就继续进行。游戏最好玩之处在于你在观察分析谁是杀人犯的时候,每个人的不同表情以及各人的判断推理,挺有意思的。由于几乎全都是第一次玩,所以队员们都是毫无根据地瞎猜,不像在玩恐怖游戏,倒像在做相声。结果当夜,我被枪毙了两次,被害了两次,一次杀人犯也没做过。游戏持续到2点多,被人骂了两次才肯罢休。

观鱼亭位于???的山峰上,是鸟瞰哈纳斯湖视野的最佳地点。由于路途较远,为了节约时间和体力,我们选择了骑马。记得第一次骑马还是17岁那年在东方乐园跑了个200米圈,这一次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显然与前次迥然不同,单单是看我们11匹马组成的队伍,就够气派了。这里的人骑马就像我们骑单车一样,但对于我们来说一点也不容易,不仅要掌握好踩马踏、夹马背、坐马鞍,更重要的是学会使用马缰,这是如何控制方向和速度的关键所在,幸好这些马都是家养,非常温驯,即使动作粗糙一点也不妨事。那天天气很好,骑起马来自然的爽。由于都是上山路,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虽然没有策马飞驰的畅意,倒也可以细心包揽沿途的山色美景,尽情拍照。

站在观鱼亭上,山风飘渺,只见湖水湛绿,薄得像一张试纸。白雪皑皑的山顶,亲以轻云淡抹的蓝天,湖光山色,交相辉映。下山比上山难,这话一点也不假,“之”字形的下山路令我们耗掉不少的汗水。在回住处的途中,我们认识了哈利,一个维族的年轻人,有三兄弟,他是老大,9岁的小弟(小哈利)非常可爱,骑起马来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他们家养马,专做游客生意。可能都是年轻人的缘故,谈起话来特别地投契。马上我们约定下午继续租借他的马,到一个叫“黑湖”的地方,他与之随同,小哈利还被我认定作向导。

一轮包餐,作了简短的休息后,我们一行人按原来的约定向黑湖进发。黑湖是一个未被完全开发的地方,必须骑马才能到达。上山的路上,东边飘来一片乌云,哈利说快要下雨了。果然不久,皮肤上就感觉到点点冰凉的快意,仔细一看,飘落的不是雨而是白雪。哇,自出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雪呢。那白雪小得可爱,几乎看不见。大约过了10分钟,我们越过山顶,正沿着树林边上的小溪轻骑而上的时候,突然一阵风过,竟然下起了硬币大的雪,满头、满脸、满身全是白色一片,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每个人都在惊呼、狂叫。好景不长,5分钟过后,云过雪停,一切也回复平静。

转过一个山头,刹那间你会被眼前极致的景色所陶醉。一边是辽阔的草原,图瓦族人的木屋洒落其间,不时传来牧羊狗吠和牛群的声音,一边是茂密的丛林,岩石突凹,如同走进一个异度的世界。从这里可以一直看到山坡上面——一直连接到自己脚下的蓊密、发黄的草木,大地本身在阳光照射的作用下显得更富于延伸感。在这里你可以扬鞭奔驰,高声歌唱,尽情欢呼。

正当向着山顶进发的时候,路路的坐骑突然不肯走了。也难怪,现在正直黄金时节,游客特别多,马的使用率也随之增多,一天最多要跑两个来回,马也是血肉之躯,闹闹性子也是正常。但对哈利就不是这样说了,一年到头也只有那么几天赚大钱,你死也得给我撑着,所以哈利用他那条皮鞭狠狠地训斥,打得叫我们难受,特别是女队员们,好象皮鞭是打在她们身上,样子看上去比马还惨痛。经过我们协商,那匹马就辁在原地暂作休息,哈利就与我们的路路小姐同骑,而我的向导小哈利被大哥留下来看马,虽然我们表示不同意,但哈利满不为然,叫我们一百个放心,说这种经历不止一两次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六点了,可要加快赶路,像百米冲刺,向山顶飞骑。山顶是个风口,人在上面被吹得摇摇欲倒,除了眼睛还有感觉外,其余肢体僵得麻木,鼻水流到口里也全然不知,队员之间面面相觑,笑得像个雕塑一样的木纳。

黑湖安静悠闲地躺着,即使看见我们也没有一丝的诧异和惊呼。湖水并不是黑色,而是蓝得发黑,望不到底。太阳已经有睡意了,西边泛起的红晕与连绵不绝的阿尔泰山雪峰相混一同,宇宙的神妙尽情地展现在你眼下。很快,我们离开了黑湖,马儿也想回家了,下山的时候走得飞快,在入黑的一刻我们汇同了小哈利。常规来回黑湖的时间只用四个小时,我们却用了六个小时,算起来我们今天骑马的时间将近10个小时了,下身几乎全无知觉,屁股更是难受。回去的路只走到一半,天已全黑,伸手不见五指,稍微离开大队两三米,即有迷路的可能,这四周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山头,一样的树林,连我们的向导哈利也很难分清方向,凭的是他自己的经验和感觉了。

仰望天空,漫天星斗,清晰明亮得很,好象离我们只有几步之遥,伸手可抓。远处不时传来狼叫的凄厉声,哈利说不是狼而是牧家的骡子,这里的狼一早就跑到俄罗斯和哈萨克去了,如果迷路的话不担心野兽,只有冷死的可能。将近走入树林了,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把自己的缰绳抓得紧紧,眼睛直盯着前头的哈利,一个接着一个顺溪水而下,时不时还要报数(我们男的8个人编成001到009号码,女的就编为美少女1号到3号)。当时哈利在前,他的弟弟在后,也就是说我在后了,负责后面的清扫工作,稍稍掉神迷路的第一个肯定是我。不久,突然一束光射来,接着是听不懂的维语对喊,原来有人来找我们了,因为我们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实在令马主们担心。翻过一个山头,终于看到了喀纳斯村庄的夜光。我们像崩溃的堤坝,坐的坐歇的歇,连马儿也累得跪在地上昏昏入睡。

现在最精神的要是哈利那群老乡了,因为正是他们分钱的时候。借着月色,加上电筒,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张我一张,也因为如此,请哈利两兄弟吃大餐的计划告吹。黑湖之行是我们到今为止最深刻也是最难忘的一次经历,即使用世界上最美的词语也表达不出我们当时的心情和感受。如果不是偶遇哈利,我们这次国庆之游一定失色不少。

在喀纳斯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人马相撞。当时刚从观鱼亭归来,经过木桥后,我就沿着路边走,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我名字,微微转头,模糊看到一只庞然大物向我直冲过来,相差只有两三米的距离,电光火石间,我的身体本能地稍微向右一侧,但还是躲不过,被撞出了马路中央,当时周围的人都以为我凶多吉少了,因为一匹马至少也有五六百斤,给踢一下或是踩上一脚就算不死也要住上医院几个月,但奇迹的是我站起来了。恰好巡警经过,他们认出骑马者的相貌,问我要不要报警,幸好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胳膊和脚眼有点痛疼。队员们说当时惊心动魄,幸运的是我那一侧身,不但避开了马蹄,避免了与马直接相撞,而且把马的冲力很大部分给散开了,真是不幸中之万幸,也算是一个奇遇吧。

由喀纳斯区顺山而下可达白哈巴村,白哈巴村位于一条长长的河谷里,村庄的西北面与哈萨克斯坦接壤,因为时间的问题我们没有去到边界河。将近入村的时候,师傅让车停下来了,说这里的风景会让你睡不着。下车一看,噢,简直美死了。只见桦树的叶子是火红的,青杨树更是神奇,树尖为红色,下半部则是金黄色,而新疆落叶松树叶则宛如碎金,柏树绿叶常青,灌木丛黄绿相间,绿草像绿绒绒的地毯散布在山坡,山上的草甸一片红褐,山顶已积满了白雪,随着光线的变化,满山的黄、红、绿、半红半黄的秋叶绚丽多彩,让人惊艳叫绝。

白哈巴与禾木乡有些不同,他们的木房子散布在河谷和北侧的山坡上,在晨光、夕阳的侧逆光映照下,伴随秋季金黄的树叶、圆滚滚的牧草垛,色彩非常浓郁,那里的秋色比禾木更开阔、更漂亮。因为是国界边境,所以能看见塔楼,还有战壕、堡垒。

白哈巴与禾木乡有些不同,他们的木房子散布在河谷和北侧的山坡上,在晨光、夕阳的侧逆光映照下,伴随秋季金黄的树叶、圆滚滚的牧草垛,色彩非常浓郁,那里的秋色比禾木更开阔、更漂亮。因为是国界边境,所以能看见塔楼,还有战壕、堡垒。

10月3日(星期四)

我们在白哈巴作了简短的停留后就离开了喀纳斯风景区。车子沿着阿尔泰山山脉蜿蜒前进,这是一条旧路,以前去喀纳斯就是走这路的,但现在已经被遗忘了,不要说车,连人影都难找到。走出山脉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又一片退了色的草原,这里有着更多的牧民和牛羊,圈地运动随处可见。我们两辆车相互追逐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奔上了通往布尔津的大路。到达布尔津找到房子,天已经黑了。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渴望的事情就是大吃一顿和洗个热水澡,因为我们有四天没有吃饭和洗澡了。经过一轮的饱餐和洗刷后,我们又来到了当地的夜市,除了烤羊肉外,我们喝上一种叫“俄罗斯太太”的饮料,由蜂蜜、啤酒等混合而成,味道就像菠萝啤酒,它是一烤档的俄罗斯妇女自己酿造的,听说销量还挺不错呢。

从布尔津向南而下,就是克拉玛依,途中经过乌尔禾镇,这就是著名的魔鬼城所在地。沿着石油工人为钻油之便而开拓的简易公路,可以坐在汽车上观赏魔鬼城。远远望去尽是淡紫色的一片,奇形怪状的山脊画出天际线,更增添了此一景致的无限神秘,其实这一片方圆三十公里范围内,尽是一片荒漠之景,也是一片经过时间刻蚀的风蚀地貌最佳见证。走入其间,形状各异的小山包一望无际、参差错落。小山包高不过几十公尺,处处都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惊奇与震撼。之所以称为魔鬼城,就是因为当风云乍起,了无人烟的城堡就会发出阵阵呜咽之声,如泣如诉,风力越大,风声越紧,魔鬼之音也越发凄泣,令人毛骨悚然。我们到那的时候正值烈日当空,没有一丝的风吹,几乎感受不到魔鬼城的魔力,但我们还是遇到了“魔鬼”。

魔鬼城就在路边,前年仍没有设置收费,今年就在那方圆十几公里围了一根连3岁小孩都能爬过去的铁丝圈,搞起了收费,每人20块。我们买通三轮车司机,约定在某个地方等,然后在远离收费站的一处下车,很容易地就进入了魔鬼城。一个小时后,正当我们按照约定时间回到原处时,看见一辆奥迪A6停在我们租的三轮车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正对着三轮车司机吆喝。原来在说我们擅自闯入保护区,更可恶的是拨掉司机的车匙扬车而去。不到五分钟,A6又驶过来了,和前一次相比,不同的是多了个女人—一个售票的服务员,手拿着一叠门票,显然是不留下买路钱势不罢休的架势。毕竟不是自己地头,最后不得不作可怜状,说出一大堆不是理由的理由。好在,那斯人也识趣,来个顺水推舟,十一个人的门票计一半的钱,而且还把另外一辆车叫回来(我们包了两部三轮车,一部被抓到,一部落荒而逃)接走我们。真是魔鬼城被魔鬼追,奥迪追三轮,有趣。

10月4日(星期五)

匆匆离开乌尔禾,当晚就赶到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是从戈壁滩新崛起的石油城市。说起克拉玛依,第一反应就是石油了,这里被誉为第二个波斯湾。但还有一件事也是令国人轰动的,也正是这件事使我认识了克拉玛依,就是94年12.8事件。一场火灾,葬送了二百多条人命,大多数是中小学生,还有老师、群众等。现在那地方已经改建成公园了,失事的礼堂变为了喷泉。

克拉玛依因石油而富,大半以上的人都是从事这一行业,又因石油而染,整个城市都是灰蒙蒙。在汽车站我们遇上一位热情好客的小姐,她是来介绍住宿的。因为她孜孜不倦的诱导,加上我们仗人多,就跟她来到汽车站附近的出租屋。一间房子刚好十一个床位,好象专门为我们而设的。真是不打不相识,原来她们的屋主曾来过东莞数年,已经会说白话了,聊起来还真有些亲切,所以我们就住下来了。那晚在夜市吃完饭回来后,我们在屋子里的大床上玩起了“拍七”游戏,一直玩到3点多,每个人都做了一次美容,脸上都涂满了牙膏。

克拉玛依市内的看点都是以石油为题材,如黑油山、一号井,记载了克拉玛依开发石油的历史。这些景点不用门票,露天的,非常简陋,所花的时间和胶卷都不多。那天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我们几个人在黑油山围着一处已经作废的喷油口撒上一股热尿。

10月5日(星期六)

从克拉玛依继续往南走,就是石河子。50年代初期这里还是一片荒原,布满卵石河滩,石河子的名字也由此而来。后来,王震将军点兵,一支解放军部队集体转业,以人拉犁开始了屯垦的壮举。所以你在地图上或者参观农场的时候,会发现这里的地名很多都是某团某连的番号,留有部队屯垦的痕迹。在市中心的广场上,也有“军垦第一犁”和王震将军的标志性雕塑纪念。如今的石河子已经是新疆重要的农业和水果生产基地,新疆所有的农作物、水果几乎都可以找到。这里还是全国的棉花生产基地,每年都有新疆的大学生到棉花地里摘棉花(硬性规定),为期两个星期,规定每人至少30公斤,大概按每公斤6毛钱计算。所以说起拾棉花,新疆的大学生痛苦不堪。偏偏我们发傻,专门找人帮我们联系拾棉花,说明是不要钱的,当时那些人听了,头都大了,笑着我们可爱。

一位好心人领着,打D来到了一处棉花地,尽是白茫茫一片。向地农介绍过之后,拾棉花的大姐分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布袋,把布袋系在腰上,学着大姐的手势,有模有样地摘起了棉花,两个小时后,我们收获了20多公斤。午饭时间,我们就坐在棉花袋上津津有味的吃着馒头和西瓜,回味无穷。越过棉花地,我们来到了葡萄廊,不过葡萄早就摘光了。幸运的是我们遇上了一位新疆师大的二年级学生,她在路边卖水果,聊起来才知道她家开果园的,于是靠着在师大实习的这般关系,来到了她的园子里摘葡萄和枣子,结果两三下手势我们把果园弄得一团糟,几乎令她生气,我们也识趣,跟她买了很多水果。当晚我们就乘车回乌鲁木齐了。至此,国庆的旅程圆满结束。

 

10月6日(星期天)

国庆还剩两天假期,我们回到了乌市。大多队员都忍受不了长途旅行所带来的疲倦,纷纷卧床不起。只有我们六个继续战斗,这也是今后南疆之行的主力军。

乌拉泊古城在乌市南郊,距离市区很近,可以先坐公交车到附近,再包小车前往。书上说的乌拉泊古城颇具规模,气势不凡,而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古城的味道,规模更说不上,只是几个黄土堆而已。从我们三部相机只拍了一张照片可知道了。

从乌拉泊回来,我们去了乌市的博物馆。馆内收藏着数具千年古尸,为世人所瞩目。博物馆正在大规模地进行重修(5个月后从南方周末上看到,11月有盗窃者在博物馆内挖了一条地道企图偷窃,但不成功),只开放了陈列古尸的分馆,在里面摆放的都是新疆各地区发掘出来的文物,远至东汉千年,有古币、木简、麻布织锦等。出土的古尸,都是自然风干,由于长期密封在地下,保存完好,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古尸的眼捷毛、牙齿、指甲,入葬时所着的衣服、鞋、帽等都保留了下来。馆内古尸种类繁多,有婴儿、妇人,有做官的,也有病死或陪葬的,都可以隔着玻璃不到半米近距离观看,简直大开眼界。

 

10月9号(星期三)

今天是我人生第一次正式讲课,而且还是连续两次登台亮相,毕生难忘。每天听到学生甜甜的叫声:薛老师好,心里乐得不知滋味。

头一堂课的开始免不了有点紧张,随着课程的展开和气氛的熟悉,慢慢就习以为常了。因为教的是政治,指导老师对我们比较严格,不单每次讲课前都要进行试讲,而且讲授新课必亲临现场。这里的学生,特别是初中生,非常地活跃,无论什么时候,你说一句,他就反驳你三句,一点害羞感也没有,所以根本不怕课堂没气氛,就怕控制不了。我们的实习队员在这里非常地受欢迎,学生们都喜欢拉你的手,跟你聊天,而最爱的就是叫你说白话、唱白话歌。

 

10月12日(星期六)

早上7点,我们五人来到红山公园门口,那里有班车去一号冰川。但因为没有游客,我们五人所能租的车只有中巴,车票实在太贵,一趟就得每人一百块钱,唯有多些人才能平均费用。于是我们把所有宿舍的电话打遍,不但把我们队员都叫上,还多了三位维族的新师大学生,她们住在女队员的隔壁,因此相识。

在前往冰川的路上,前段可以欣赏一下乌鲁木齐郊区的景色,后段则是天山的险峻和雄伟,随着山势攀高,空气益发清冷。供参观的冰川分1号、2号、3号和4号,比较出名的是一号冰川,徒步进去大约要1个小时左右。冰川位于三千多米的海拔上,所以避免不了高原反应,特别在步行上去的时候,头会发涨,呼吸加速,而且随着高度的爬升,温度越来越低,幸好有羽绒服出租,讲价8块钱一件。当时,还下起了雪,洒在黑色的衣服上可以明显看到白雪的形状,六角的、五角的,晶莹夺目,十分漂亮。

冰川的形成有着特殊的地理和生态环境。在那里你可以看见很奇特的现象,一边是冰川,一边是积雪的山地,积雪有膝盖那么厚。在雪地上,我们打起了雪仗,像个淘气的小孩在雪地上打滚,老郭和黄文洁还脱了上衣,搔首弄姿。在冰舌前端有一个冰洞,高愈一人,洞内寒气逼人。

在冰川的西端是著名的南山牧场,纯粹的度假圣地。况且对于游历过北疆的我们,这些景色简直入不了眼球。本想既然来到了,也不妨方便一下,谁知道公厕都要两块钱,干脆连这功夫也省了。

 

10月20日(星期天)

天还没光亮,自己就醒来了。今天是计划去天池的,由于女生突然变卦,他们好象都失去了动力,怎么拉扯都不起床。昨天已经是逛街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今天只要有一个人同去也得出发,自己是这样想的,隔壁的肥仔和星星也蠢蠢欲动,大概是志同道合吧。他的火气比我大,耍起了脾气,对着似乎还没睡醒的队员,又骂又吵,说得要哭的样子。结果有三个或被打动或是有了悔意,都一同随去了。

说起新疆,天池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如果说你去了新疆而没有去天池的话,别人以为你在瞎说。天池已成鸡肋,这是不争的事实,与新疆众多的景色相比,确实没有什么看头。它的知名度远远大于观赏度,商业化的开发已经糟蹋了天池本有的原色,连游乐场也搬进了景区,可知破坏的程度。虽然如此,我们在天池还是得到了意外的收获。阳光普照的天池,湖水湛蓝澄澈,博格达峰矗立眼前,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峻奇瑰丽。等我们去到天池另一端的瀑布之时,下起了鹅毛大雪,瀑布如练,溪流潺潺,整片山涧无不弥漫在一片水雾之中,蔚为壮观。沿着下山的石梯,结上了厚厚的冰块,冰挂在扶手上呈次序的排列,犹如水帘。山腰上的四角亭、激流中的小木桥都嵌上了一层白银,眼前的青山绿水换成了银装素裹。那时候游人都纷纷撤离,生怕滑倒跌进山崖,少了人群的嘈杂,多了几分宁静,尽享大自然脱俗之美,听林涛如歌如吟,飘飘欲仙。

 

10月26日(星期六)

五彩湾坐落在乌市的北部,有七八个小时的距离。那里属于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没有班车可到,也没有旅行社带队,四周都是戈壁和荒漠,没有人烟水源,很容易迷路,一般司机都不敢前往。而在新疆生活着这么一群人,平时工作之余爱玩户外探险,慢慢发展成了一个固定的群体,也开始了收费,但仍以娱乐为主。这一次,我们就联系了他们,由两个师傅带队,一个姓马,一个姓史。

天还没亮透,眼睛仍是朦胧的状态,两位师傅已经在学校门口等候我们了。因为颠婆变卦,人数由原来约定的8人变成了7人,令两位师傅大为不满,马师傅脾气更为火暴,幸好有史师傅控制住,再加上与我们联谊出游的三位新师大女生的伶牙俐齿,两辆吉普车还是如期地开动了。

在半路吃过午餐后继续前进,不远就来到了一处温泉,名字记不起了。在寸草难生的不毛之地,竟然有这样的好消遣,不能不说是个乐事。据介绍,再过数十年,那温泉就会因蒸发而销声匿迹。温泉倒不是看头,在那里养着的大丹狗才是焦点所在,刚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时候差点给吓死,以为是什么怪物,庞然大物,全身黑得发光,怒目圆睁,张开的嘴巴足有脸盆大,牙齿像削过的刀一样锋利。它的主人说,是德国名种,还在发育期间,假如小偷遇上它,必死无疑,我说是死无全尸才对。

中途经过“火烧山”,因沉积了各种色彩鲜艳的岩层,故而得名,远看山体呈火红的色泽,就像铺上了火热滚烫的岩浆。从公路进入火烧山的石油基地,再向北走上一段路程,就到达著名的五彩城。该地的岩层由红、黄、绿、灰白等多种色彩勾画而成,经过长期的风化剥蚀以及水流冲刷,形成一座座的小丘,在日照光影的陪衬下,展现缤纷色彩。

太阳快要下山了,史师傅说,落日瞬间的五彩城是最漂亮的。于是我们紧跟他的步伐,向着高点攀缘而上。五彩城不算高,但比较陡峭,爬起来有点吃力。三位新师大的女生劲力十足,蹦蹦跳跳地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站在高处,夕阳西下,方圆几里的五彩城更加鲜艳夺目。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相信也是自行组织来这里的,纷纷架起相机,捕捉最美的景色。“你们看,野兔”,史师傅把我们从狂热的拍摄中叫过来,顺着史师傅的手势看,好大的野兔啊!灰白色,两耳直竖,长长的,不说还以为是狼呢,背着我们飞奔而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黑前,我们回到了营地,开始生火煮食。我们所住扎的地方在五彩城里头,三面环山,地势较平,出口由两辆吉普车把守,可以说地理优越,安全舒适。对于野外生活,两位师傅是最熟悉不过的了。除了所买的肥羊和方便面外,还有自带的白酒和茶叶,史师傅向我们说,晚餐和夜宵就烤羊肉、烧羊排,早餐就来个方便面煮羊肉,他还说,吃羊肉会很腻的,所以要泡点茶,入夜后这里的气温比较低,喝点酒能抗寒,说得头头是道。马师傅拿出令我们称奇不已的折叠式烤炉,两三下的手势,就架起来了,有型有款。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欠柴火。正当我们焦急万分,巧夫难为无柴之炊的时候,马师傅笑哈哈地带着我们走到不远处,指着前面一堆看似干枯了的植物说道,这就是今晚的柴火了。我们奇怪地问,这东西能够烧吗?马师傅严肃地说,嘿,你可不要小看它们罗,它是宝物来的,叫“沙沙”,这里保护区内的野驴都是吃它的。

有燃料就好办了,先烧茶后烤肉,自己吃多少就烤多少。我们每个人都当了一回“新疆佬”,自烤羊肉,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被烟熏得流泪满脸还直猛叫爽,看到我们小孩般的玩耍,两位师傅都笑得合不拢嘴。吃着笑着,走来了一位刚才在山顶上向我们打招呼的游者,他说看见我们这么好玩,又会说白话,就过来凑凑热闹。原来他是香港人,来新疆旅游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聊起他的经历颇为吸引,说有一回在中国与巴基斯坦边境几乎丧命,这次他是碰巧跟上了一团友,说来这里寻宝。

晚餐过后,两位师傅就领着我们去另外一处营地,准备联欢篝火。转过两个小山丘,就看见了一大群人,队伍很庞大,去到的时候他们还在吃晚餐。其中有位加拿大人,中国通,会说普通话,他说他已经游遍了大半个中国,还兴奋地向我们展现他拾到的化石。

火熊熊地烧起来了,伴随着几位大叔高亢的歌声和老外的手风琴音乐,大家纷纷起舞,一会是民族舞,一会是集体舞,一会是劲舞,一会是乱舞,而主角当数我们新师大的三位女生,新疆舞、交谊舞、牛仔舞悉数登场,优美的舞姿、动感的舞步,令在场的男士血脉贲张,场面高潮迭起。一个小时过后,火慢慢的熄灭了,人群也散去了,接着我们又串到了另外一处营地,在那感觉不太好玩,所以就回去了本营,开始我们自己的活动,聊天,喝酒,玩游戏,直到深夜。

一早,我和潘导看日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位师傅和师大女生正张罗着做早餐。水煮的羊肉放上点红萝卜和葱花,味道清甜,煮过羊肉的汤就用来泡面,别有一番风味。用过餐收拾好行装,就出发寻宝了。途径甜水泉,方圆几百里,就那么一点水源,听师傅说,周围的野驴都是来这里喝水的。

车子在荒漠戈壁上飞驰,周围都看不见任何的人影和车辆,只有路上的痕迹,才感觉到这里还是地球。师傅时不时地停车张望,时不时地辨认路上的车迹。不久,师傅就发话了,找到拉。车子飞快地开到一处甚不起眼的小丘上,我们下车一看,没啥特别,仔细留意地上,哎哟,满地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精致石头,原来这就是森林化石——硅化木。若干年前,地壳变动下,把森林埋入了地底,在含有二氧化硅的地下水及高温高压的作用下,形成硅化木。从外形上来看,硅化木保持了树干的原形,木纹及年轮清晰可辨,也有着敦厚的树干质感,但若用手一摸,却又冷硬似铁石一般,敲一敲,叮当悦耳。这一次开谓八国联军进京,大肆搜刮了。马师傅更是从车上拿出铁锹,企图在树干大的硅化木上挖出一块来,他说,小的他不要,要的就大块的,真他妈的够狠。

拣了好一阵子,我们离开了这个被无数人践踏过的宝地。史师傅说,看到如此地破坏,心里也不是滋味,一般人他们是不带来这里的。这话可逗着我们乐了,个个偷笑。

在离硅化木地约1公里处,车子停了下来,史师傅说这里是奇石、玛瑙和化石的聚集地,看看我们的运气如何。又是一轮地毯式的搜索,大伙的斩获可丰富了,玛瑙几乎人手一块,我更是捡到了一块植物化石,堪称经典。而潘导较为郁闷,收获甚少,临走之前不得不就地拿了一块石头,最后被马师傅认作是奇石,估价有几千大元,潘导可是苦笑不得。

彻底地离开了五彩城,经过一段土路后,驶上了国道,座驾上的史师傅已经是疲倦不堪,那时候的我车技还不是很熟,不能为其分累。在昌吉,两位师傅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大盘鸡小盘鸡,辣得好不痛快。送到我们回学校天已经黑了,仿佛回到了刚刚要出发的那样子,现在是依依惜别了。怀恋着五彩城的日子,想念着那两位可爱的师傅。

 

实习接近尾声,华师大的领导来探望我们了。除了汇报实习情况,谈体会讲心得之外,还观看我们音乐系人士策划,校方主办的一台歌舞表演晚会。晚会上,精英尽显,高潮迭起,精彩绝伦,肥仔的手风琴独奏,徐帆和冯冲的男高音都为晚会添色不少,最后的压轴戏——我们实习队的大合唱——不再犹豫。就为着这一表演,我们已经是好几个晚上的训练,虽然说不上专业水平,但通俗的白话腔调,队员们的真情流露,赢得了在场老师和同学们一次又一次的喝彩,一次又一次的掌声。在这要隆重多谢黄文洁同志为我们挑选了这么好的歌曲。

 

今天学校派车,由司机作向导,带我们到吐鲁番玩去了。由于是面包车,座位有限,四位弃权,两位被留下来了,但多少是有点自愿的呢。

乌市到吐鲁番的路十分好走,全是柏油路。途径达坂城,这里是亚洲最大的风力发电基地,一座座如荷兰风车般的大扇随风而转,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第一站坎儿井,也叫作“地下河”。曾被认为与长城、运河并称的古代三大工程。简单来说,坎儿井就是用来灌溉的地下水道,水源来自于四周的雪山。由于吐鲁番干旱酷热,蒸发量大,风季时风沙漫天,往往风过沙停,大量的农田水渠被黄沙淹没,所以只能在底下挖掘水道(戈壁滩上一个个土圈,就是竖井的口),形成地下河。在参观点周围,有着许多卖葡萄干的地摊,品种异常的丰富,大伙们看着尝着,就不自觉地大肆进货了。中间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老郭在买一葡萄干的时候,发现里面掺杂了很多次品,于是与档主交涉,要求更换,结果遭到档主的无理拒绝,气得老郭找到了管理此处的负责人投诉,档主才意思地换了一些,虽然还是有很多次品,但终归是当地人,也不得不就此罢休。

吐鲁番的葡萄远近闻名,因为时节已过,所以没去葡萄沟。

第二站交河古城,源于西汉时期,坐落在一个四周崖岸壁立,被一道百米宽,约几十米深的河谷所环绕的同心洲上。

沿着缓坡进入交河城门,先看到的是一墩墩颓圯的土墙、土屋。那城中主要干道也隐约可见,虽已是一片废墟,但如此之大的城市规模,让人叹为观止。走到崖边往下一看,交河古城所在的土岗壁上陡峭,气势不凡。顺着城中大道前行,两侧巨大高墙之后,各有小巷。走到城中,登上一座数十米高的土台,全城的建筑、景物,尽受眼底。面对如此雄伟壮阔的故城,大家纷纷宽衣解带照写真,听说我们的路路也是不甘示弱。

在故城玩耍了好长时间,我们才驱车前往苏公塔。苏公塔是著名的伊斯兰教艺术建筑,塔身呈圆柱形,全部以黄色砖块筑成,外部叠砌成各种花纹,有菱形、水波形、三角形等几何图案。塔内有台阶可直至塔顶,因为塔身出现裂痕,所以禁止通行。该塔与旁边的清真寺紧紧相依,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所有这些用土块砌成的建筑都是座西向东,所以当时我们照出来的相片都是背光的。

参观完苏公塔后,趁着还有些阳光,马上赶往火焰山。一说起火焰山,人们不禁想起西游记中孙悟空大战铁扇公主的故事。火焰山横卧在公路的一侧,红色砂岩的山体上没有任何植物,且布满辫状沟纹,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如烈焰升腾。可惜的是我们看到的是熄了火的火焰山。

回去乌市的途中,天已经全黑了,在这清凉的夜里,又是展现朱头歌喉的时候了,车厢里是又说又唱,精彩不断。

 

一晚上,校方设宴款待,黄文洁和队长欧阳峰先走一步回广州去了。饭后不知谁带来的两盒蛋糕被我们拿来了天女散花,一场激战,个个身中数蛋,朱头的屁股还不知给谁塞了几块蛋糕进去。事后我们带着奶油的脸蛋走回宿舍,一路上尽是惹人瞩目。当晚,大伙们,维族的三位女生,旅管的两女生都聚集在宿舍里头,玩起了“飞鹰十三张”,游戏刺激无比,堪称经典,现在想起都不禁拍案叫绝。

 

实习即将结束,我们也即将离开,消息传到学生当中引起了轰动。刚回到教学楼,在楼梯上已经被几十个学生围得水泄不通,纷纷要求签名,留地址留电话,班上最令老师头疼的一男孩诚意拳拳地送了一张相片给我,他们的那股真诚和率真,令我感动了好些日子。那时候活像个大明星似的,签名签到手软。

 

11月2日(星期六)

把行李都寄存在师大女生的宿舍里,就出发南疆了。一到库尔勒,我们立即乘坐班车赶往轮台。轮台是一个小镇,也是沙漠公路的北起点。中午时分,车子从轮台出发,很快便看见沙漠公路零起点的标记。从塔克拉玛干北边的轮台,直抵南缘的民丰,这条五百多公里的大道就是有名的沙漠公路。车子经轮南后不久,两侧景致逐渐荒芜,公路两侧有成片成片用芦苇杆插成方格(护路所用)。车行将至塔里木河时,出现一片胡杨林。奇形怪状的胡杨,夹杂着红柳,别有一番景致;而塔里木河的清清流水,更为这枯黄的天地带来了动人的生机。车子继续南行,车窗外的景象快速掠过,眼前的路面更是直接天际,一望无垠的沙海,单调且无多大变化。

11月3日(星期日)

到达塔中,天已经全黑了。塔中位于沙漠公路的中央,是一个补给点,吃住的地方都是在路边的一排民房,极其简陋,不知道是感染了还是习惯了,觉得蛮好的。

塔克拉干沙漠蕴涵丰富的石油资源,在无垠的沙漠里,分布着许许多多的油田,其中塔中油田规模比较大。在塔中,只要你扬扬手,过往的油田工作车就会停下来。早上,我们就是乘坐这些车辆深入到塔中炼油作业区,观看炼油工人作业,并和他们一起在工地吃饭。塔中有个巨型露天车场,里面停放的车辆造型奇异,结构独特,如同动画片中的变形金刚,大饱眼福。

塔中往南行,有两条路,东南方向的若羌和西南方向的民丰。如果不是包车的话,前往和田,就要在塔中等待班车,幸运的话可以坐上免费的货车,但货车速度很慢而且安全系数低,所以还是不坐为好。塔中加油站是司机们的必停之地,所以在加油站等车既安全又方便。因为我们人数较多,碰上合适的班车难度极大,我们从下午的3点一直等到凌晨的3点多,才搭上了开往和田的班车。

班车在民丰作短暂的停留。南疆的维民十分了得,他们一下车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就方便起来,那时候天已经亮了,而且行人匆匆,在疆生活多时的我们也是若无其事,挥洒自如了。

11月5日(星期二)

和田应该是南疆最具民族风情的地方,头扎方巾,身着鲜艳服饰的维吾尔族妇女;赶着马车,头戴毡帽,笑容可蔼的男子;拍着铃鼓,哼着带有中东情调歌曲的老人们,无一不深深流露着南疆的千种风情。在那里,我们把时间都放在了巴扎里头,穿梭于琳琅满目、形式各样的店铺,体会当地人悠闲自在的生活步调。

漫步街头,我们遇上了军队的坦克和装甲车,听说这些巡阅时有发生,因为南疆地区不太稳定,军队检阅是震慑动乱,彰显国威的最有效手段。傍晚时分,我们D到玉龙河拾玉。中国四大名玉,和田玉占了一席。说是拾玉,都是石头。

11月7日(星期四)

从和田去到英吉沙已是凌晨的2点多,天寒地冻,人生地不熟,我们只好硬着头皮在不远处的加油站借宿一宵。那老乡见我们6个人,背着大包,可怜兮兮的,就让了一间房子给我们,房子只有一间床,我们也只能排排坐,闭目养神,等待天亮。因为天气实在太冷,几次出门踱步,唱歌以暖身体。

在师大认识的维族女生中有一位家乡就是在英吉沙。临出发之前,她给我们写好条子,说到了那里找她父亲,以示友好。我们当然没有白费她的心机,在一单位找到了她的父亲。领着我们去到他家,把行李放置好后,连同她的哥哥一起来到了小刀一条街。

小刀是少数民族男子汉须臾不离的用品和装饰品,日常用来剖瓜割肉,现在已经演变成装饰性的物件,式样也愈来愈花俏。除了刀刃锋利以外,还讲究造型,刀柄镶有银、铜、玉等,形成精美图案,而在所有刀品中,以英吉沙小刀最为出名。购货完毕,商量着要到那里填肚子的时候,他们俩说不吃了,原来今天是维族的戒斋日,美着有人请吃饭的念头就这样破灭了。

11月7日(星期四)

英吉沙一直到喀什,景色越发苍美。停停走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中国最西段的城市—喀什。在离住处不远,有一陵墓,里面葬的是新疆一著名诗人,名字已经记不起来了。墓院四周冷清清的,游人甚少。

来喀什,逛巴扎,最有特色的地方要属艾提尕尔清真寺旁边的那条老街。放慢脚步沿着老街游逛,两旁的店铺仍然保持着中世纪的风貌。有卖乐器铜器的,有的店展售古币、经书,有的售卖各种皮毛丝绸,各式各样,古色古香,造型别致。街上还有流动的理发店,理发师傅那专著的眼神和神乎其技的刀法令人动容。晨早,肉菜市集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有吆喝叫价的羊贩子,有东张西望的肉档主,有叮叮当当的铁匠佬,有赶着马车的商人,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喀什市东北角还有一处大巴扎,名气更大。这处大巴扎的售货摊位数不胜数,密密麻麻,规模之大让人吃惊。满街都是瓜果摊子,除了鲜食水果令人垂涎之外,核桃、巴旦木(美国杏仁),杏干、无花果、葡萄干等干果,四季皆有,地毯、鞋靴、花帽、等等,应有尽有。除了新疆特产,这里还有许多巴基斯坦等地的物品,是一个令人目不暇洽,手忙脚乱的购物天地。

喀什市郊东北5公里处的艾孜热特村,是全疆影响最大的伊斯兰教阿帕霍加的陵墓,墓中葬有清朝乾隆皇帝的宠妃,也就是香妃,所以也把这陵墓称为“香妃墓”。这是一座典型的伊斯兰教式的古建筑群,建筑外部以葱绿色琉璃砖贴面,间以黄和蓝色瓷砖,砖上有图案和花纹。天气晴朗时,蓝天白云映衬,整座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华丽而端庄。

香妃墓所在的村庄具有浓郁的乡土风情,值得闲游。在香妃墓一带的商店,有许多精美的手工艺品,其中最受我们喜爱的就是变色手额。

在喀什市中心广场,有一座全疆乃至全国最大的清真寺—艾提尕尔清真寺,其大门楼为长方形,正门为荷花瓣形的大门,顶部有塔楼,大门两侧有半嵌入墙壁的圆柱体。这里是教民们聚礼之地,每周五都要在这里作一周之内最隆重的礼拜。礼拜时,寺内寺外整齐地跪着一排排教民,面向西方的麦加朝拜。以前凡是女的都不准入内,现在可不是了,买过票后随意进出。

11月11日(星期一)

在喀什游荡了三天,大伙的收获可丰富,人手一个红白蓝,里面装的都是新疆的特产。在开往乌市的火车上,大伙占了个好位置,本来有人企图入侵的,都给乘务员大姐赶走了,这功劳要归结于潘导的色相以及帮衬她买了几本杂志。

 

11月12日(星期二)

到了乌市后,大伙忙的都是准备离开的东西。在新师大对面的酒店下榻,接着去买火车票。路路要飞,剩下我们5个人。晚上,新师大的三位女生为我们饯行,款待得我们几乎爆肚。

 

11月13日(星期三)

新师大的三位女生还真够朋友,帮忙着行李,送我们到火车站,感动得我们有一米多高。

11月15日(星期五)

乌市直到汉口,应该还是第一次坐软卧,舒坦得很。中途,上来了一班蛮人,该睡觉的时候在旁边侃个不停,闹得很不安宁,气得我们的潘导训斥了他们几句,才有所收敛。早上不知啥的,潘导跟他们吵起来了,还动起了手脚,肥仔上前帮拖,被跺了几脚,我在上铺无法施展,老郭跑去报警察。不一会列车警来了,一看我们学生的样子,挨骂的当然是他们呢。西安站,他们下车了。

在汉口的站台上,等了一小时左右,连夜赶上了从郑州开往广州的火车。由于买的是站票,南下的列车一般都是塞得满满的,所以根本没有空余的座位可坐,只好坐在走道上,铺上防潮垫甚至可以睡觉,但最扰人的是,有人经过就会把我们吵醒逼着让道。按照潘导的说法,我们霸占的位置越大,想越过来的人就会越少,于是我们把战线拉长,手脚也拉长,效果还果真灵验。

11月16日(星期六)

天亮了,从朦胧的睡梦中醒过来,列车缓缓地驶入广东境内。在几个停靠站上,上来了好些人,其中有一位女生令潘导垂延三尺,我们在一旁是火上加油,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都是在新疆落下的毛病,那就是只管说,不搭理。越说我们的潘导就越按奈不住,蠢蠢欲动,但又裹足不前,于是把我们也拉下水,来抽签决定谁上前搭讪。办法就是;谁抽的牙签最短,谁就去。我们也闹着玩,不幸的是我中招了,那当然是死肯不去拉,懒皮之下最后还是潘导出击了。

行动是出乎意料地顺利,潘导没有丢我们的面,你一句我一句就聊起来了,这才知道她不仅听得懂白话,而且还会讲呢,就是说之前我们说的东西她全听见了,厉害的是她是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啊。打听着,她叫曾喻霞,在韶关监狱工作,随着话题深入,更神奇的事情发现了,她前往的目的地竟然是我的老家。细问,原来是老乡哦,她老爸在那边的监狱里做官的,又要感叹,这世界真小啊。

列车上午到达了广州。出站后立即坐上了开往老家的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