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5月28日

感觉被隔绝了


在一个有空调和大玻璃窗的密封环境里


被隔绝了


隔绝于窗外明显的夏


满室凉而困顿的空气以及针管将我固定在一个座位上


好动如窗外爬山虎的思维成了一个嘲笑者


每一个如我一般被困顿的人都仰赖着一些平日绝对不屑的节目


等待着那一点点被施舍的寄托


满世界的明媚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却发觉自己对于自己的关注远大于对世界的关注


思考的范围突然间


或者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内敛了起来


平时发散的触觉转而憋在表皮之下


四处碰撞


任何一处的疼痛都被夸大


像发烧


轻轻一戳就会疼痛难当


原来思绪被堆砌得多了


会让人生病


感觉每一个部位都是满的


没有了多余的地方容纳任何东西


唯独空了那颗叫心的东西


空了一切


关于爱的空了


关于人生的空了


关于梦想的空了


于是各种感觉像找到了场所一般


乌拉地冲了进去


复杂得想往外吐


困惑了一切


我想要什么 有了什么 有的会不会丢 丢了会不会回来


开始了什么 结束了什么 结束的什么时候开始 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


我是什么样的 有几个样子 对谁是什么样子


感觉成了思考的衍生品


由思考引发的疼痛触及了神经的每个节点


发炎

和一个比自己大11岁的男人聊天


讨厌他的汉川腔


但是又很惊讶于自己居然可以和他沟通


并且处于聆听者的地位


神奇


不知道是他不成熟还是自己过于成熟


或者说他的不成熟的地方恰好是我成熟的地方


比如爱情


他简直和白纸一样


对于这样单纯的关系


叔叔突然说我在找人上床


于是我暴怒


不可能


无法想象


他不是可以给我感觉的男人


这一点


鹰就显得十分聪明


顺从地使用我的借喻手法


并且在很适当的程度上疏离


但是保留所有的暧昧


这才是一个可能别有用心的人的样子


这才可能是一个猎手有的手段


我拿了我的其中一面


聪明又玩世不恭地对待


一个好玩的游戏


两种可能的结局


随叔叔的决定而结束


随叔叔的决定而发展


叔叔却不允许


他和易钽一样鄙视着网上的男人


却都忘记了他们同样是在网上找到的我


自私自大的家伙


突然想写点什么关于性


还想写点什么关于人生


可是肚子和头都在抽搐


把思维搅得很困难


眼睛很累


心和手又不愿意停

在半睡眠的状态下翘着一条被蚊子咬过的腿


然后写今天的博客


一只猫在我身下不知去向地安静着


享受于终于片刻的安宁


没有音乐没有德波顿


刚刚写完3500关于德波顿的东西



其实我很宁愿在看完什么书之后有感而发


但是很讨厌被人逼迫着去感觉任何东西


尤其是我喜欢的东西


比如德波顿


有一种很强烈的想单独住的欲望


那样可以不用在半夜一定插耳机才能听歌


不用为猫半夜的叫声愧疚


更不用蹑手蹑脚地洗澡


还不用不发声地笑


真好


今天穿了一双很响的鞋


KATEKATE


朋友说身边的人对我侧目而视


废话


我当然知道


但我喜欢


喜欢关注


更喜欢鞋本身……


2004年05月21日

死亡是对感情一种永恒性的背叛。


 


一些文章不能看,看碎一颗心。


 


每个女人都在爱情总期待一个句号,完美而完结的句号。可是我们往往得到的是一个省略号,一个小说写到一半无法继续的省略号,一个强制停止的省略号。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了就成了真的。连自己也骗不了。


所以,如果你不能爱,就不要问对方爱不爱。那样逼迫着爱成为不能欺骗的事情,对你不能爱的人来说,太残酷了。


 


最近,发现人们越来越相信命运和机缘。他们爱上了偶然和必然。


那么,我可以说,我偶然遇上,必然爱上。


 


当一段记忆过去得太久的时候,往往就只剩感觉可以凭吊。


细枝末节,成为生活对我们的一种嘲笑。


 


有时候,我会坐在一个角落。等待一种感觉。它来了,我就哭。


 


突然看到一个判词:一生曲折离奇,多姿多彩。


大概,说的是爱情充斥了的人生。


 

焦躁突然来袭。


一如身上明艳的橙色。


把我钉在一个炎热里。


树荫中间透露的不再是天然的兰,而更像是某种有寓意的刺眼的光线。


穿过手指,穿过瞳孔,视网膜,直接灼烧到大脑的某个部分。


像一只被人用放大镜聚焦了来烤的小虫。


一哧溜地冒着烟。逃不掉。


思考成为一种饥渴的愿望。


安静成为一个被膜拜的圣女。


望着自己日益奇怪的笔迹,无休止地忘记每一个汉字的写法。


大脑里清晰着键盘的咔哒声。


像某个妖怪的高跟鞋的敲打。


用后跟在我的心和胃之间的膜上踩出一个一个窟窿。


所以胃才被心同化了。


疼。


心又被胃威慑了。


想吐。


呕出来的为什么不是血?


我的思想呢?


流经大脑,回到心脏,渗入胃,之后不敢想。


怕被小肠壁吸收成了小肚子上美丽而洁白的肉。


更怕被大肠变成了有形状有颜色有气味的排泄体。


我要我的思想无形。无色。无味。无嗅。


一如我明显沸腾又冷却的焦躁。


无处不在。


阴魂缠绕。


然后被我轻轻地吐纳。


吐出所有,再吸回精华。


其余的,比空气轻盈。


于是飘升。


幻化在死了的树枝的叉结之间。


突然开花。


白色,整齐漂亮的一朵一朵。


一如我笑时露出的牙。

叔叔是一个可爱的家伙。
他为他对阿姨的恋恋不舍和纠缠找了很多的借口。
我听着,看到一个原来的自己。
离开易钽的日子就是如此复杂繁琐的。
心情其实并不太明晰。
一时觉得爱这个人深刻到了无以复加,一时又发觉其实自己所有的牵挂只是来源于一种不甘。
不过男人的占有欲似乎是比女人强烈很多。
他会觉得阿姨现在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而我却一直觉得,既然那个人煞费苦心地离开了自己,他/她就应该获得他/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哪怕这种自由并不是幸福所在。
但是,他/她选择了,死活就不再与我有关。
至于不甘心,只是一种气息罢了。
慢慢地把这口气吐纳完了,心就干净了。
如佛语所说,执着于某种东西,本就是苦了。
既然我们已经执着于生活,梦想,爱情了,又何必让过往的人苦了自己呢?
放人,也是放己。
叔叔却不会听从我。
他有他的执着。
他的愤恨。
我能做的,只是微笑,并且陪伴。
给大家一个日期。
过了,就过了。
一切都过了。

2004年05月20日

很爱很爱一个人这件事情,可以纯净一个人的思想。


把所有的繁杂都去掉了。只剩纯净的爱情。


包括自己的欲望也变成了出于爱情的愿望,而不是单纯依靠肉体的需要。


于是,出现了一种不可多得的状态。


整个人突然沉淀到了一张宽广而柔软的思念做成的床上,安详地思考唯一的梦想。


沉溺于一种事故。


却满眼的七彩画卷。


于是,突然想画画时,找不到原来的氛围。


突然像写字时,找不到原来的语调。


所以,被人说单纯。


我靠在白色纱窗过滤了的阳光里,端着一个钟爱的杯子,对着干净的水说,


我并不如你想的单纯。


是。


只是,恰好看到了单纯。


这是如何的事故呢?


原来的时候,我不爱。也不信任。


所以,无法看到我的阴暗复杂。


后来,一个瞬间,我爱了。


并且用一点点时间升华了那爱的一切。


于是,我就纯净了。


然后,无法复杂。单纯地简单,透明,可爱,幼稚。


就这样,一个思想和生活其实完全脱节的我,被消灭了。


像古罗马的崩塌。


从一条河流的泛红,到整个角斗场的消失,只用了一个眨眼的秒数。


我变得和我的生活同化了,成为一朵表里如一的花。


那怎么可能是我?


我不认识。

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


居然没有丝毫的惊讶。


不知道是源自于我从小的处变不惊,还是说火车上几个小时的了无生趣磨光我的敏感。


失去敏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以致于这么多天里,我除了对这个城市的基本观察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个所谓的基本观察,是指对女人的观察。


这是基于女人的天时的敏感。


人的确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安静。


以及自身的安静和周围的嘈杂所构成的反差。


敏感由此种反差带来。


在那种安静之中,突如其来地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


为什么蔬菜汤不放糖?


我的敏感一瞬间被嵌在安静中的这个声音击中了。


如果到现在为止我所品尝的苦涩都是真实的,


那么,是谁拒绝了生活中的糖份?


喝咖啡可以飞沙走石,生活是否也一定要经历磨砺?


我们可不可以没有疼痛地生长起来?


如果我们是花,可不可以有人像对待花一样对待我们?


不能。


我们生来就必须自己给自己浇水,施肥,捉虫。


必须自己给自己阳光,擦干自己的叶子。


因为,我们选择了思想。


于是,再乖巧的身体,也只是一个摆设。


我们要面对自己的脆弱,并且保护。


当一个人突然来保护我们的时候,我们会感动。


为什么?


就只是因为,我们保护自己保护得疲惫了而已。


我们感激那些信誓旦旦要保护我们的人的多情和细心。


可是,我还是只能自己给自己阳光。

上一篇博客,停止于叔叔的一个电话。


你在哪里?


¥……%¥×※……


你在哪里!


#%×※×)(×


叔叔烦了。


我想逃。


想逃想逃想逃想逃。


害怕害怕害怕害怕。


知道吗?


梦想是很美的,美得像利刃。


割得人流血不止。


现实是很苦的。


洒在伤口上,更苦。


叔叔的点点滴滴,支离破碎。


他居然陪我做梦。


做关于我们未来的梦。


我在家里,为他准备一切,布置一切,把一切收拾得如同我的笑脸。


他允许了我的思想,禁止了我的行动。


残忍两个字,他从来做得完美无缺。


我不能怪他。


我只能疼惜他。


他累了。于是我就必须安静下来,安静地看着他休息,安静地流血流泪地保护他的休息。


所以,深夜里黑暗里,哭的声音绝对不能大。


因为他就睡在身边,近在咫尺。


我探头就可以吻到他。


多么幸福的距离。


我却在哭。哭得几乎止不住。


他睡着。安静,安详,安稳。一如我哭完后的睡眠。


那一片白色窗帘,一动不动。


无论是夜色,还是阳光。


它见证一切。


我的幸福的笑,我的悲哀的泪。


我摸着它,柔软如我的心。


被一根绳子栓住了,跑都跑不了。


我无法放弃,只能选择被放弃。


我就像一株植物。只能守在原地。


他来了,我就感动。


他走了,我只能在原地。


悲哀,伤痛,失落,还是在原地。


一等千年。


千年等待换一个字。


一个字如此艰难。


我逼迫不了。


我做不了主。


一切都不是我的。


我只能抽离一点,一点点。


我只能假装我的快乐。就像千年的树假装它的葱郁。


大家都是同类。


虚伪,为了某个人的快乐。


可是,他还是不满足。


他的焦躁,不是我带来的,却需要我来承受。


我只能心情不好,不能不理不睬。


他爱的是一只松鼠,跳跃的步调,可以扰乱一切。


他为了松鼠焦躁。


松树为了他忍受心痛。


松鼠的爪子抓花了一颗心,两颗心。


松树只能任凭松鼠的跳跃带来的抓痕,还不敢伤了松鼠。


因为树下的人爱松鼠。


于是,松树还要努力给他一片荫,让他舒服一点。


因为松树知道,守候很辛苦。

2004年05月19日

以下的话,是在一个我不熟悉的城市的肯德基写的:


(天……我旁边的女人正在讲一个女人在楼上探着身子和楼下的老公讲话的时候从上面摔下去了。)


我看到一段话,说爱的需求和本身的渴望不是一样的。


那么也就是说,叔叔爱上我,其实也是某种渴望了。


而,如果我一直把这种渴望拉扯住,并且延伸了,叔叔是否就会对我更加渴望?


但,我要的又是什么?


他对我的无尽渴望?


还是属于他的某个瞬间?


如果是前者,我就要保证其实我不那么爱他。


而结果呢,很可能是他对我的渴望将持续到阿姨的回来。


之后,是无止尽的遗忘。


(旁边的小孩在问蔬菜汤里为什么不放糖。


是啊,既然生活如此如此的苦,为什么不放糖?)


而后者呢?


他会过了很久,不管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可以想起:


我曾经有过如此一个女孩。


其实,如果我并不是如此如此爱他的话,我怎么样都可以潇洒。


是如何的选择就不重要了。


我在想,叔叔现在在哪里?


在干什么?


他拿到我给他的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