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3月29日



       
《杀人在逃犯哪里逃!叭叭两枪把你撂倒!》



       
从新闻操作上来说,这是一个好标题,形象生动,口语化深得群众语言的精髓,而且作为一则公安抓贼的新闻的标题,极有震慑力。



       
然而这个标题有一个并不光彩的背景。



       
海南东方市大田镇居民邢亚盖无辜被派出所副指导员文瑞强开枪打伤,反而被诬蔑为杀人案逃犯追捕,开枪者竟因此得到表扬,并当上派出所所长。



        “
追捕逃犯如下(据工人日报):



      
由当地公安局刑警队、大田乡派出所、检察机关组成的数十人追捕小组,邀请东方市的新闻媒体录制了一场抓捕杀人逃犯邢亚盖的全过程。

如今,许多村民还对当年的情形记忆犹新。

“那天,几辆警车突然冲进了新宁坡村,十几名警察荷枪实弹从车里冲出来,包围了一家农户的屋子,在院子里进行搜查,几名当地电视台的记者忙前忙后现场录像……”一个村民告诉记者:“其实,警察包围的不是邢亚盖的家,那户村民叫吉平汉。”

即使到现在,吉平汉还是不能理解当年警方这一做法,他说:“在没有出示任何搜查证的情况下,警方冲进我们家莫名其妙地搜查……”

2000年7月27、28、29日晚,一则“抓捕杀人在逃犯”的新闻在当地电视台连续播放了三天,8月1日,《今日东方》报也刊登了“抓捕杀人在逃犯邢亚盖”的消息。

符光华给记者出示了这则消息的复印件,标题是“杀人在逃犯哪里逃!叭叭两枪把你撂倒!”。

 据工人日报报道,此案“经邦国委员长批示”,最终邢亚盖沉冤得雪。

开枪者竟当上派出所所长,固然荒谬,写此新闻者有无因此当上个主任,甚至抱回一个什么新闻奖呢?

开枪者丑行被公诸天下,固然值得万民唾弃,写此新闻者此时是否也得到了良心的谴责?

对于受害者邢亚盖来说,枪这一坚硬之物无疑是可怕的。不知道出这件事之前,他是否也对枪这一代表着秩序的暴力工具有些许艳羡?人民警察,无疑是一个神圣的称谓,而这种神圣的维持靠的是枪这种“神物”。然而,可以肯定的是,至今仍然无法干重活的他来说,枪给他留下的只有恐惧。

我们可以理解为在家里养了一头猛兽,平时祭祀以虔诚,渴望得到庇护,但是这猛兽又是如此不稳定之物,时刻可能反过来把全家人都吃掉。

  

  自古以来,对兵的爱与怕,大概也就因此。



  谁怕兵?不是秀才,秀才也很可怕。



  当一个幼童以稚气的声音朗读人之初,性本善,或者春天来了……”的时候,他是走在通向文明彼岸的路上吗?



       
至少对那则新闻的写作或者编辑者来说,未必。



       
文字也可以如此残暴,就像枪一样,代表着文明的时候,让人顶礼膜拜,但是你知道它什么时候噬血?



       
兵尚可防,秀才难防,多少祸乱,背后没有文弱书生在参谋。枪有行,尚好防,文字无形,几个字就给一个人在社会上定了性。



       
然而,文字的残暴尚不仅在此。

 

枪一旦噬血,人就再也难以相信枪了,文字的文明外衣一旦被扒开,也难让人难以相信。你以为邢亚盖还会相信报纸上关于县进行教育的报道吗?

 

至于我们,一旦对文字和写文字的秀才产生怀疑,那么,连对此冤案评论的文字,我们也保持了戒心,无论他们愤怒是真是假,因为沾了文字的边,也让人没有信心。

 

评论是一个典型。表达成本的降低,直接的后果就是一夜之间多了数以吨计的、直接痛快地出自口腔的这种呕吐之物。秀才的愤怒一点都不可靠,甚至可怕。

 

诗歌是另一种典型。我们这个“诗歌的国度”,虽然正在经历着诗歌的荒漠,但是遇到难以释怀之时,读过一些圣贤书的人似乎不用诗不足以宣泄。宝马撞人事件有人写诗,太石村有人写诗,连少女追刘德华家长卖肾有人“赠诗一首”。

 

总会有一天,这把文字之枪会“啪啪啪”,伤人无数,不管它是以正义面目出现,还是一邪恶面目出现。总有一天,我们这些写字的秀才会被人民唾弃,猪狗不如。

       

2006年03月23日

说一些小事。

上次去配电脑,见到一促销广告横幅:老板不在,底价促销

之前也见过一个更搞笑的推销广告

在我们暨大旁边的石牌东,一个买衣服的店,横幅上的字写得异常惨烈:

金融风暴,跳楼价大出血

时值2005年。


在杭州见到一个蓝色的牌子,上书:下游高压电缆,严禁深挖  杭州某某某局

突然想,这句话应该给中宣部用才对:

以后在宣传禁令上都要盖一个印,上书:

下有高压电缆,严禁深挖   中共某某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