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8月11日

最近压力很大,不愿意跟爸妈说让他们担心,只能自己消化。在这里发泄一下。

2008年11月16日


——一株芦荻的自述

题引:莫愁校区篮球场曾有一片长势喜人的芦荻,不禁想起,润泽湖中的芦荻如此漂亮,是否也正如浦口校区一般是扎根于莫愁湖畔而迁徙至此世外之地,等到了茁壮成长?

 

我的根深深地扎在莫愁湖畔那一抹任情恣肆的芦苇林里,
这金陵古城浪漫之都,
孕育了我诗一般的青春、诗一般的爱:
二十载不懈的坚韧执著里,
看过多少芦荻花开的灿烂,看过多少青春之舞的悠扬
我早已沉醉,早已痴狂。

随风吹落,
当又一度芦絮纷飞的季节悄然而至的时候,
我伴着江南温软的细雨绵绵,
散落到了另一片世外仙庭
我睁开眼睛,
发现这里有一汪碧波,小桥,绿柳,池鱼
和蔼的阳光轻抚着我的发梢,
我舒了舒筋骨,开始欢快的生长

再一次芦荻花开,花开灿烂的时候,
我又看到了那些久违了的熟悉身影:
无数乐盈盈欢笑着的精灵,
挥舞着青春的节拍,围在我的四周,
悠扬舞蹈

这一刻我热泪盈眶,
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
我的爱,早已融入他们每一个人的爱中,
随着他们,
五湖四海,割舍不断。

 

2008年11月12日凌晨于泽园宿舍

2008年08月12日

老师说我其实很不懂事

 

那一年我12岁,颜夕11岁。

我们的小学是C市一所古老的学校,悠久的历史痕迹爬满了这里的每一栋楼每一间教室的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四周墙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老年斑更是在我们小小的心灵上烙上了难以抹去的疤痕。这些也许就是为什么这个年纪的我们明明不懂事却遗憾的知道了那么多的事并且煞有介事地做了很多事情的原因。

         今年我上六年级了,颜夕已经和我做了三年的同桌。可就是在前不久,那新来的满脸青春痘的老师把她调到了另一个男生的旁边。为了这件事我已经气愤地拒交了两个星期的作业,痘老师平均每天找我八次跟我谈爱祖国爱人民好好学习奉献社会做党的接班人,可是他却永远弄不懂为什么我就是不做作业。显然,我也从没打算要告诉他或者仅仅是提醒他一下。后来终于有一天他不再找我了并且从此横眉冷对我的一举一动,懂事的我当然知道这也就意味着我和他已经正式结下梁子了。我对这一结果表示遗憾但是也无能为力,其实我也不想不交作业的,但是他把颜夕从我身边调走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要知道很长时间以来我的作业都是交给颜夕代我全权处理的,现在倒好,笔怎么拿我都差不多忘了,大家评评理,让我拿什么去交给他?!

 

         胖子人肥体壮,比我大一届,已经毕业并且经历了就业失业再就业再失业的人生痛苦,现在他的工作是每天帮他奶奶捡十个易拉罐好去换一块钱补贴家用。不可原谅的是,这小子为了省事经常胁迫我喝两块钱一听的可口可乐。作为当兄弟的义务(当然一部分也是因为迫于淫威),我经常会满足一下他脆弱的心。用一句行话说就是谁叫我穷的就他妈只剩钱了呢?!从这一点看来,我还是很乐于助人的。

         那一天,胖子在逼迫我买了两听可乐以后边喝边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他看上颜夕了。当时我就义愤填膺,怒火中烧。要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固执地以为颜夕就是我的私人物品,别人多看一眼就会令我非常不爽,可是,今天我最要好的哥们居然——,我真想立马给丫两巴掌,还好在我将要实施这一计划之前及时地认识到了敌我力量的悬殊对比,并且马上启用备用方案。我十分机灵地献上一堆谄媚的笑容:“哥,您不知道鑫爷早就盯上了她了吗?”

         鑫爷比胖子还大一届,是这里的地头蛇。我想你肯定听说过强龙盖不过地头蛇这句道上的话吧?更何况胖子顶多算条蜈蚣,所以后来识趣的胖子果然不负众望地再没敢多瞧颜夕半眼。当然,这一度令我窃笑不已。

         那一年我12岁,胖子13岁。

 

         颜夕和我关系很好。这当然是句废话。我的意思是颜夕和我的关系最好。虽然这句也类似废话但却不得不提,造成我有这样的想法的原因是自从我和颜夕认识到现在我们只吵过一次。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了我每天平均和其他人吵十次以上这个事实以后一定会对我在颜夕身上所体现出的耐心和冷静表示由衷的叹服。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么我的目的也就成功的达到了。事实是我为了体现出对待颜夕的与众不同,故意每天惹事生非,到处找人吵架,而我和颜夕唯一的一次争吵主要是因为我一时头脑发昏认错了人。要知道那时候我的脑子的确不大好使,这一度使我很没面子,还好自从我认识了胖子以后我就欣慰多了。

         说正事。后来颜夕终于还是看不过去我天天不交作业和老师傻耗着的行径,就开始继续替我完成作业。这也直接导致了我从第二天开始重新交作业,并且字迹工整正确率极高。对我来说这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但我想对于痘老师而言,他的智商还显然不够摸清里面的这么多沟沟坎坎。所以我琢磨着他也只能将这一事件归结为奇迹或者恬不知耻一点就归结为他说教的功效。当然我无权也没兴趣去干涉他的想法,大气的我还是能够容忍他的这点小小的自以为是的幸福的。

         可是过了没几天我就在不经意间发现我的作业质量下降了,字迹潦草并且错误率飚升。于是我兴师动众地拿了本子去向颜夕了解情况,才知道原来她旁边的那傻小子也逼着她代做作业了,致使她来不及而只好马马虎虎。我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冲着那傻小子喝道:“你难道不知道颜夕和我好的吗?!”他居然冲着我傻愣愣地笑笑。我本来以为这是对我的一种极端侮辱的,但是当我充分估计了这家伙的大脑容量后心中的气就消了一大半,我也换以一个傻愣愣的笑:“那你知道胖子是我哥儿们吗?现在你知道你的后果是什么了吗?”本来一说出胖子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名气实在没有鑫爷的大。但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那傻子立马就哇的一声哭开了。然后是第二天我的作业又字迹工整正确率极高,同时我还免费享用了那傻小子孝敬的饼干。

         当我美美地嚼着饼干并就一口可乐的时候,我想到了胖子。真是一物降一物,报应不爽!作为使用他名字的报酬,我一定会无私奉献出我手中的这个易拉罐的。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我鬼迷心窍地喜欢上了那不可理喻的数学,并且成天独自一人琢磨那可爱的哥德巴赫猜想。我当时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如果万一哪天我一不留神误打误撞机缘巧合证明了这破猜想的话,老爸老妈就不会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了。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我就想啊想一直想,上课想下课也想,晚上睡觉做梦都全是哥德巴赫爷爷的遗体告别画像。不过你倒别说,可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还终于想出来了。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正和胖子在学校旁边的小店外喝可乐,胖子在数着他的可乐罐。我就一如既往地想,然后突然灵光一现,才发觉这破猜想不过是个简单的鸟,于是我一拍脑袋说了句“哥德巴赫你去死吧”,一口气喝干了我那罐可乐并将空罐子扔给了胖子,然后转身撒腿就往学校跑。后来胖子回忆说他当时真以为我中了什么哥什么赫的邪了,需要报119急救。但就因为小店里打电话无论如何都要收两毛钱的花费,他终于还是狠狠心没舍得打。我说幸亏你没舍得,要不然消防员叔叔来了指不定把我当扰乱社会主义社会秩序的敌人给发配了呢。

         不知不觉中就扯远了,还是回到我往学校跑的这档子事上来。当时我跑着跑着就觉得特不对劲,好像刚刚喝下的不是可乐而是忘肠水。因为我十分痛心地发现那猜想正以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速度离我的大脑远去,到我赶回教师拿起笔时发现我脑子里已经没剩下什么东西了,甚至连我姓什么都只记了个偏旁。然后我使劲对着桌子椅子尤其是数学书发了一顿脾气,并且用我所知道的所有的恶毒词语咒了哥德巴赫的妈妈的性别,最后愤愤地说了一句:“什么狗日的东西,爷不玩了!”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至少在这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固执地没再去那小店买可乐喝。

 

       转眼到了六月份,该毕业了。用胖子的话说,毕业就是学校与易拉罐的交接仪式。这话适用于胖子但对我于我显然是不通的,我老妈决不会笨到也叫我每天去捡十个罐子换一块钱,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只能意味着她要支付二十块钱给我买可乐而换回价值一块钱的10个空易拉罐。我还是比较信任我妈的算术能力的。

         按照惯例,毕业前要开一次班会活动。也就是一大帮子人最后再坐在一起说个把小时的话,回忆回忆六年的生活顺便做俩弱智游戏然后解散该干啥的干啥去。这么有深度的总结当然还是出自胖子之口。

         班会课上,痘老师和我们玩脑筋急转弯,他笑呵呵地学着东北腔问:“青春痘长哪最不让你闹心?”然后一群傻孩子配合地用东北腔回答“腰上”下来就是一大帮子人傻乎乎地笑。

         我当时就站起来问了痘老师一个现在看来非常残忍的问题,我说那您为啥不命令您脸上的家伙们都蹲您腰上去呢?顿时全班肃静,然后是轰的一阵笑浪。

         痘老师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又刷的一下紫了,接着刷的一下白了。这时颜夕在下面一个劲地踹我,当时我特生气因为我打心眼里讨厌女人们干预我们男子汉的革命事业。不过我还是耐住了性子盯着老师等他的回答。出乎我意料的是痘老师只叹了口气然后轻轻说了句解散。那一刻,我看到了他那泄了气的悲哀的眼神,心还是稍稍动了一下的。但遗憾的是这点愧疚稍纵即逝,我很快回到了胜利的喜悦中来,拉着颜夕高高兴兴地出去庆祝生日了。

         忘了公布一下,今天我过生日,今天也是我12岁的最后一天。

 

       我和颜夕去了一家三流小饭馆。有必要说明一下的是,我所指的三流不是在所有饭店中算三流,而是指在所有小饭馆中还只排列到第三流。至于为什么我会带颜夕去这么蹩脚的地方,抱歉我也不记得了。但说句实在的,店老板的手艺的确还行,烧的菜基本上也能达到让我咽得下的程度。这也许就是我带颜夕去那的原因吧。

         小店里到处是油渍,但至少不再是满脸老年斑的教室墙壁了,这还是给了我一点家的温馨感的。本来我想叫上胖子一起来的,不料他最近事业蒸蒸日上,将业务成功地拓展到了捡废铁的领域。在巨大的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为朋友庆祝生日这件义不容辞的事。对此我表现的还是挺大方的,他那点小鸡肚肠事么时候都瞒不过我:我爽快地答应了他不来的请求,并且坦然地伸手向他要红包。胖子当时就傻了,很显然他错误地估计了我的皮肤厚度,坐井观天地以为他手段高超可以玩弄我于股掌之中,最后却不得不面对出了红包又没饭蹭的尴尬局面。唉!这就是为什么胖子永远只能在捡垃圾这个领域混的理由。

         但不管怎么我是没亏,更何况这种单独和颜夕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爽。唯一的第三者恐怕只有餐桌上的那只熟鸭子了,它挺着个鸭脖子好像是在偷听我们的对话。这种嚣张的举动登时激怒了我,于是我一把拧了它的脖子放嘴里使劲嚼了几下。果然就感觉舒坦多了。

         那次是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美人佳肴,人生岂不快哉?当我们喝得快差不多了的时候,颜夕开始喋喋不休。非常肯定的是当时她说了一些注定改变我整个生活的话。

         首先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她说其实她早就是鑫爷的GF了。她怕我没听明白,又伤口撒盐地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常提的那个地头蛇”。我眼睛瞪得老大愣了一两秒钟然后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说怎么可能那不过是我对胖子撒的一个谎。然后我看到了颜夕认真地眼神,我突然一阵悲凉继而放声哭了。然而颜夕她却残忍的继续在我耳边说了一大通,她说她其实一直很讨厌我的作风讨厌我的为人讨厌我的暴戾讨厌我自以为是讨厌我吹牛不打草稿讨厌我生活不能自理,说白了就是完完全全地讨厌我这个人。她还说什么其实是她主动要求调座位的就因为不想帮我做作业后来又实在看不过去我和痘老师为难只好又帮我做作业……没等她说完我就哭抽过去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我13岁。颜夕已经不在我身边,她跟了鑫爷这件事的确使我很是沮丧。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满身酒气地开始回忆我的12岁。

         当我花了足够多的时间想了很多很多很多以后,终于得出了一个令我悲痛欲绝的结论:原来闹半天最傻逼最没智商的却是我,被人当猴耍了还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说您好谢谢再见的也是我。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选择用睡觉这种古老的方式来逃避……

        

         那一年的我,胖子,还有颜夕,我们都还小。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却不可思议地发生了。

 

 

2005911星期日

2007年12月03日

傻丫头:

      生日快乐!

       动用了我所有的脑细胞和脊髓神经也没想出一件足以表达我对你感情的东西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我是猪脑子嘛,呵呵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思考再三,还是写几句话来聊表心意吧,希望不会让你觉得太过寒酸。

       起笔给你写这封信的时间是2007年12月2日星期天的选修课前。今天你没来上选修课,我刚刚从一个只剩我一人的冰凉教室醒来,我们正在闹一点小别扭,就像大半年来我们每一次闹别扭一样,不过是幸福生活的一小段插曲。我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和好,就会又重新有说有笑:因为我们有爱,我们会继续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长久下去。

       我喜欢牵着你手的感觉。每一次和你漫步在午后的校园、黄昏的小镇,我都会很陶醉很陶醉。还记得那次我们走在鼓楼广场,我说“七十岁时如果我走不动了你要推我出来晒太阳”,你郑重地点头说好,并把这句话缝进了你送我的抱枕里。好温馨好温馨。我真的已经把你当成是我的亲人,我们要相伴走过一生、快乐幸福的一生。

       缘份这东西真的挺神奇。我们从相识到相爱十分不易,我会用一生去好好珍惜。石头古城浪漫地,大行宫十字街口的诗意法桐、栖霞火红的秋枫、钟山黄昏的宁静林荫,无一不镌刻下了我们相爱相惜的足迹,一路走来,更将一路走下去,人生路漫漫,我会小心牵着你不松开手……

       有时候我会有很多事,忙这忙那,焦头烂额,都没有太多时间去陪你。偶尔你也会不高兴,以为我不在乎你。傻丫头永远不要这样去想好吗?我只是想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一点、更优秀一点:因为我不希望能给你的只是飘渺的未来和虚幻的诺言。你把你托付给了我,我就该承担起这个责任。你值得我去承担、去义无反顾的付出。还记得那次我去本部印刷厂印杂志,乘校车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当我看到你站在冷风中等我时,我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将你拥进怀里。那一刻,真的好有回家的感觉。我想这种感觉就叫作依恋了吧:一个人再叱咤风云、纵横万里,也总要有个归家的温软的地方。我对你的依恋,会像是蚕茧里抽出的丝,无穷无尽、无尽无穷……

       写到这里时收到了你的信息,你说你爱我,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们都深爱着对方,这毋庸置疑。

       接着往下写,已经是凌晨,你睡着了吧应该。很多人说感情到了一定时候会遭遇危机:激情冷却的危机。但我们或许不同,牵手度过大半年了,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话题说不完的话。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去逛超市逛菜场就已经是我们的平淡日子了吧,依然那么有趣。你做的沙拉有甜蜜生活的味道。

       我想天天都见到你。还记得那次送你回家吗?在站台上看着你走进列车,我们隔着列车玻璃挥手,然后看着你远去。我使劲才忍住泪水。我害怕,命运往往残忍到我们拼尽全力也不得不屈服于它。我害怕两年后同一趟列车会载着你一去不返,而我追啊追、追啊追,却始终追不上你了……我们计划的未来很美,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到这个残酷的结局。对不起,你生日的时候我却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丫头,我要让你一直快快乐乐的。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很好看,有甜甜的酒窝。每次看到你灿烂的笑时我心里就会暖暖的。我也早已习惯了每天早上唤你起床的日子,我常常会想象我们以后的生活:我做好早餐给你端到床前,让我贪睡的懒丫头多梦一会儿,有一个好心情来开始美好的一天……丫头,我们坚定地一起走下去好吗?去沐浴那些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幸福。

       丫头,要记住我们的誓言,七十岁时如果我走不动了,你要推着我出去晒太阳的。可以想象,那时老夫老妻的我们回忆起今天,回忆起一同走过的每分每秒时,会是那么幸福那么幸福……真到那时候,我一定还会给你一个深深的吻……

       美好人生,我想也就是这样了吧。

 

                      谨祝:生日快乐!

 

 

你的:~~

2007-12-3

2007年04月06日

4月6日,一个苍凉的手势

我又看到花开了,一个人背着包浪荡在四月黄昏的校园里。这次可以静静地驻足、静静地想念:想念那些花还未开的日子,想念那些还在一起的日子……

很突然很突然,突然到来不及思考如何去面对,突然到来不及思考如何去承受。记得昨天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今天的早餐、明天的旅行;而真到了今天,我们甚至没能好好的说上一句话。手机一下子不会响了,怪不习惯也怪难受的…明天?明天也许我们注定是不会在一起的吧。这是天意,难遂、难违。

还记得去年12月29日那晚我们互相鼓励着写思修论文的时光吗?还记得元旦你在学校我在家,我们短讯聊天的那三个凌晨吗?还记得寒假相隔千里的我们那一整个一整个互相倾诉的夜晚吗?还记得春节那天钟声过后我们电话里的爆竹声声吗?还记得莫愁校园里我俩的足迹吗?你吃雪糕的样子真的好傻……太多太多太多,我不敢去回忆,怕自己会流泪,尽管我曾一度固执地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到可以告别泪水。

翘课回屋(不知不觉中我早已把自己习惯说的“宿舍”改成了你习惯说的“屋”了,温馨但却伤感),因为不忍心听到你那一声声又严重了的咳嗽,不忍心见到你冷漠而孤单的背影。满以为不见到你能暂时忘却你,可一开门就看到了你送的杯子;一开电脑,又满是你的记录你的痕迹。睡觉吧,虽然一宿没有合眼却也还是怎么也无法入睡:担心着你的咳嗽担心着你的嗓子担心着你的胃担心着你的一切一切…也许我的担心、我的关照对你真的是太沉重的包袱了,你需要一个人明亮的世界:有爱,也有痛。而我的存在,剥夺了你痛的权利……

我不后悔昨天说的那些话,因为迟早得说,后悔的是我们连朋友也不如了。其实我想要的真的很简单:看着你好好的不受任何伤害、快快乐乐高高兴兴就行。很简单很简单,简单到我们必须分开。

也许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以这么突然而干脆的方式。这段短暂的“友谊”(原谅我找不到其他的名词了)对我来说是一次恋情而对于你,显然不是。单恋真的不好,换来的是一个人的痛苦两个人的尴尬。结果,却总是残酷到比现实更加现实。

下午还是忍不住发信息问你咳嗽是否好点,你说好了。好了就好,你要开始学会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了,按时三餐、喝热水,别老是懒床上不动……还有,丫头,早上记得订闹钟唤醒自己,你说了不要迟到的……

写到这里我还是掉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赶紧擦干净还好没有人看见。

2007年01月20日

2006年12月25日                夜自习                大雾

今天是圣诞节。

坐在自习室的我心情异常的平静。写写东西、听听音乐,让时间就在这简单中一点点过去。前几年圣诞节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崇高的,提前就会忙这忙那的。这一次特别轻松,只是写了条短信群发一下,原来科技的发展真的可以使我们变得更加麻木,抑或者只是我自己的情感变得麻木了罢了。

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高,听安娜的《we are》,这首曾经在最艰苦的日子里伴我在黑夜的单车上度过的摇滚,每一次听都会又一次地被感染:被人类文明的血液所感染,也是被自己曾经的热血与反叛所感染。

想到自己曾经是热血的、是反叛的,就会有一种成就感,一种欣慰。欣慰自己至少年轻过,真正意义上的年轻过。也许这就是十七八岁与二十来岁之间的区别吧?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子属于十七八岁而现在的我虽然仍被冠以“年轻”,却和很多未老先衰的同龄人一样多了顾虑,多了杂念,多了许多成人世界的虚伪与纷扰。

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高,是为了掩盖掉成人世界的喧嚣,更是为了能通过耳膜振动带来的这种快感带动我早已舒缓了的心律。让自己再澎湃一次,再澎湃一次…………

外面的雾很大,很大很大。走在雾中模糊了我的视线:不会是我的泪水了吧,因为激情已经离我远去……

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一声圣诞快乐,平静地走进雾中,不知路在何方……

2006年12月18日         夜自习          冷

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提笔为自己写点什么了。也许是生活变得浮躁了,也许是我变得浮躁了,空闲的时间多了,我却沉不下心了。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我没有睡觉,在网吧看比赛的。比赛输了,以一种很郁闷的方式输了,我也打不起精神来了。天还没大亮就和HM一起从网吧出来,两个人凑了三块钱在路边的小摊上买煎饼吃。一边呵着气一边告诉摊主大妈多加点这个少放点那个,然后咬一口热腾腾的饼。那种感觉真好。

捂着耳朵踱着碎步却仍然冻得发抖。我们两个呼吸着冬天早晨干而冷的空气在校园里匆匆地走,看到食堂时两个人还是都没能忍住诱惑,不由自主地进去喝了一碗稀粥暖暖肠胃。然后就是在教室里睡得不省人事。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睁开眼睛,发现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来了,HM仍然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他睡的模样我估计是梦到他的魔兽世界了。简单的孩子呵呵。

熬过政经课我们是实在挺不住了,就翘了两节高数课回宿舍补觉。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这么容易地入睡:几乎是触到床的那一秒我就闭上了我疲倦的眼睛。

午饭没吃,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起来后头晕晕的。洗了把脸匆匆赶过去上体育课,才记起今天是考1000米。…………此间的过程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段时间我基本上只能看见头顶的星星在围着我转。结果还好,总算跑进了四分以内。看来自己的潜能还是蛮大的,赶紧跑去食堂买个饼小小庆祝一下……

夜自习真的很冷很冷,我的手已经僵得动弹不得了。真没想到南京的冬天居然这么冷。

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一是因为平凡的一天实在只有这么点花样儿,再就是实在冷的写不下去了我。

2006年08月25日

2006年8月25日凌晨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特殊的时光,同样的时间,记下自己相似的心情。

自从那注定了会发生的事以一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形式到来后,我的生活彻底变了。我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失落,短短的两个月,我学会了应酬,学会了若无其事的说谎,学会了属于成人世界的很多很多。

有伙伴说大家就这样散了,毫无痕迹的,就各奔天涯去了。也许过不了几年,我们就会不认得彼此,就会忘记很多曾经的美好。我本来是觉得她太感伤了,单静下心来想想,人生其实真的就只是那么回事,很多的人是注定要离开的。再细想想,才发觉根本没有什么会留下来:顶多百年,我们就会融入了大地无痕。

听舒缓又略带忧愁的音乐;看外面漆黑的楼宇,人们都像通常一样早早的睡了。再抬头看星辰,回味起它们伴我走过的那么多个寂寞的夜;回味起我以前诗兴大发时挥就的字字句句,所有美好的、破碎的,兄弟们带着淡淡忧伤的歌、夜课下不停的雨,还有胖子的方便面…………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难道真的就会在将来的某一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想想,真的很多本不应该忘记的都已经无可挽回地被忘记了。前段时间初中同学聚会,很多人见面都相互不认识了,那一刻,我也只能选择沉默。

只是在我们短暂的一生中,到底会有多少次这样的沉默?

又想起以前的那句:我走进漆黑的夜,不知路在何方……

2006年08月05日

 

也许真的只有事实才能说明一些问题,所以无需赘言,看事实先。

                                                                                                                            ————不是题记的题记

某年月日,上海。某建筑公司负责人为了给民工兄弟发工资,追债追到了上海这个陌生的城市,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口将逃债之人逮个正着,情急之下将其楸住。小区里的市民不知具体情况以为打架所以报了警,几分钟内上海110出动1辆警车6名精壮的警察赶到现场并将双方都带到了警察局。做完笔录后警察对该负责人说:“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然后转身对那个逃债之人一顿臭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简直是丢我们上海人的脸!现在就去想办法凑钱还给人家,不然铐你起来!”在上海警方的帮助下该负责人轻松的讨回了五万块的民工兄弟血汗钱。

某年月日,常州。夏日夜晚的空气中也充满了浮躁的味道,某街头两个人扯在了一起 ,周围围了很多鲁迅笔下的中国人在看热闹。起因是追债,被扯住的是诈骗犯。几分钟后警车终于赶到,走下一位步履“沉重”、挺着大肚子的警察伯伯。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威严的命令两人分开,将追债之人叫入警车之内现场笔录,完后命其先行离开并告诉其等待警方处理。听到人民警察同志肯帮忙,追债人自然一万个放心的离开,结果半小时后该警察伯伯果然打来了电话:“够格您么是垃皮瓦,你去搞他烦嗲?有事体么去法院告他好咧……”好样的!果然是人民警察爱人民。


某年月日,上海。繁忙的道路上一位上海市民穿马路闯红灯被警察拦下。警察向其出示罚单而该市民拒绝缴纳罚款。警察对其劝说无效后叫来警车将其带回警局,最后该市民按照相关法律和处罚条例被罚款、拘留。

某年月日,常州。下班高峰时期的十字路口站了好几位如临大敌的警察叔叔,他们正在指挥交通。只见四周围的人行斑马线上每一条都人行如织,虽然罚款条例早已颁布,但行人们全然不把红绿灯放在眼里,绿灯通过,红灯“小心”通过。而警察叔叔们显然被戴着的墨镜影响了视线看不见这么多违章,只是注视着本已繁忙的交通变得越来越糟糕。


某年月日,上海。一名女出租车司机违章停车接客,使后面的一辆大卡车被堵住,卡车司机跳下车来骂那个女出租车司机,谁知双发火气都不小,于是对骂起来。卡车司机仗着人高马大将该女出租车司机一把头发扯住就是两嘴巴子,交警很快赶来,将两位当事人带回处理,疏导交通。处理结果是:卡车司机根据有关法律和条例被罚款,并向女出租车司机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而该女出租车司机则被按照交通法罚款、扣分。

某年月日,常州。某道路上发生一起小车与“路霸王”电瓶车的相撞事故,周围有人报了110,结果事故双方在现场经过一番协调后为了不影响交通便先行离开了。几分钟后交警的摩托车终于赶到,一见没有事故便掉头离开。马上报警人的电话响了:“是你报个警伐?哪未没事故嘛?你晓则哈报警要犯法个伐?个老聂个天…………”

2006年07月10日

一九八七年七月七日~两千零六年七月七日。十九年,一个轮回。
十九年前的今天,一九八七年七月七日上午九点。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推入手术室,当手术室门关上的时候,那一刻,爸爸心如刀绞。
十九年后的今天,两千零六年七月七日上午九点。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被推入手术室,当手术室门关上的时候,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手术室的门不停地开启又关上,推床不停地进进出出,我的心一次次被提起又落下。我紧紧搂住妈妈,她的泪,早已泛滥。这一刻我能感受到十九年前爸爸的心情。那一次,是他在为我们母子祈祷,而今天,同样的情节,换成了我和妈妈为他祈祷。
十九年前的今天,一九八七年七月七日上午十一点。随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妈妈成功诞下了我。
十九年后的今天,两千零六年七月七日上午十一点十分,十九岁的我心情忐忑。手术室的门又一次开启,爸爸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手术成功。
历史,惊人相似。十九年,真的会是一个轮回。十九年前的第一个生日代表着我的新生,而十九年后的今天,第十九个生日,则代表了我的成人。成人,那是人生的另一次新生。从此我必须学会去做很多事,去担起很多责任。我想我能行。至少,十九岁生日这天,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