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难。在深圳生存已属不易,更何况要背负一块天上掉下的石头?

  这半年来,我和猫无数次地交谈在旺阁茶餐厅。旺阁就在我住所的旁边,四周交通方便。通常我总是用这套说辞来对付猫长途跋涉:来旺阁吧,这里进可攻,退可守。猫称抛出这套说辞的人为鸟人,然后乘着拥挤的公共汽车而来。若是聊得早,便走个800米,从另一个地方乘公共汽车回家;8过更多的时候我们忘记了时间,一番高论以后早以月黑风高,于是他四处寻找的士,如果愿意不打表,变20块钱坐回家。我给过猫几次的士钱,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他自掏腰包,我想,猫在晚上的车钱,顶得他一个月的伙食费。

  当然旺阁的饭局多数是我买单,因为我号称地头蛇。我们点的菜永远是那几样:西芹百合炒腰果,咸鱼茄子煲,两个例汤,两个饭。如果突然冒出新点子,或者兴致好,就多一个蒜蓉空心菜,一瓶啤酒;如果遇到我减肥,我就不吃饭。我们点的菜远不如在旺阁诞生的想法有创意。我把点子诞生的理由归结于几点:舒服的长条靠椅,免费提供的热茶水,一根接一根的香烟,人不多但是热的时候,还会有一盏摇头的落地扇。

  我们谈论陨石和人生的基本步骤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先到,看报纸,两个人到齐,交流下当天的艳遇,发誓决不点以前的菜,点以前的菜,吃饭,抽饭后烟,开话题,继续抽烟,遇到棘手问题,沉默的抽烟,喝水,抽烟到底,结束交谈,买单闪人。我说话更多一些,猫多数时候一声不吭。我向他提出问题,几分钟后自己回答。对我来说,猫的存在就是一面墙,也许不一定指望墙能够说话,但是他能制造回声,让我更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当猫决定说下去的时候,我就仿佛聆听传教士般必恭必敬。我总觉得猫说的很多内容都带有宗教色彩,比如平常心,比如世事无常,比如时间解决一切,却不知道这到底属于哪门子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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