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月 29, 2013

这是一个言必称“平台”的商业语境,尤其是当平台和“商业模式”、“公司战略”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但笔者想在这里首先纠正这两大认识误区,平台既不是“商业模式”,也不是“公司战略”,而是一种天然属性。这种天然属性客观存在,但是能否展现出来却和主体的意愿、能力、外界的环境有很大关系,也即,企业需不需要做平台,有没有能力做平台和做平台的时机。

平台的缘起

在很多年前,《经济学人》出版过一本名为《管理思想》的书。其实,这本书更像是管理词典,里面囊括了半个多世纪以来的管理名词,独没有“平台”这个词。在无法跟原书作者求证的情况下,笔者妄自揣摩,也许“平台”是一个太没有必要专门提及的概念了,因为它在人类商业文明发轫之时就已经作为一种特有的属性存在。甚至有的学者认为,“平台”就是“市场”的具象化。

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的本质是社会动物。通过情感互动、商品交易、社会交往,人们得以彼此生活在一起。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一切源于价值的交换。人的交往注定会因为多向互动,而成为一个关系的集合体。

如果我们认为,当商业活动或者管理的本质落脚点在于“人”的时候,就不难理解为何“平台”就是企业的天然属性了。

斯隆商学院的施马兰西教授(Richard L. Schmalensee)并没有直接使用“平台”这个词,而是使用了一个化学术语——触媒。这是催化剂的同义词,意为催化其他的物品之间发生化学反应。这是一个很巧妙的比喻,一方面恰如其分地表达出了“平台”的根本特征,一方面在根子上驳斥了迈克尔·波特的竞争模型。

就像斯坦福大学的谢德荪教授(Edison Tse)认为的那样,波特的理论是“流”理论,“平台”的理论是“源”理论。我们可以进一步认为,“流”理论从本质上来说是遵从了牛顿经典力学的范式,——世界是静态的,线性的。显然,这种范式早已经不再适用于用生物信息逻辑表述的当下时代了。

施马兰西认为,企业作为一种经济触媒需要具备如下条件:

有两组或者更多顾客群体;顾客群体在某种程度上相互需要;这些顾客群体无法依靠自身力量获取他们之间相互吸引的价值;顾客群体依赖某种触媒来推动他们之间的价值创造。

抽离出来可以用一句话来表述,价值的产生在于用户之间的互动,这也是企业存在的意义。

无疑,企业在这里扮演的更像是社区搭建者的角色,这个社区的宗旨就是为用户提出价值主张,并设定管理的规则和标准,同时提供信息服务。从最古老的集市到现在的淘宝、eBay,无一不是这样。

平台的两大类型

无论是“源创新“也好,触媒也罢,相比较以线性思维为主的牛顿力学时代,双方最本质的区别在于是否从根本上是开放的生命体。

用海尔集团首席执行官张瑞敏的话来说,做平台必须要开放。只有开放,才能形成更多的生命接口。而这种开放不仅仅是简单的纵向供应链的开放,横向客户群体之间的开放,甚至要形成供应链和客户群之间的纵横交错的开放,最后形成一张巨大的、关系交错芜杂的价值网络。

以沃尔玛为例。成立初期,沃尔玛仅仅是把批发来的商品摆在货架上供消费者挑选,看起来和传统的零售商没有什么区别。当门店逐渐增多的时候,沃尔玛开始利用自己货架优势和分销体系诱导供应商提供更加符号消费者需求的商品。当供应商的商品在沃尔玛不能实现热销的话,自然就会被淘汰出供应商名单。这就逼着供应商深入到消费者中去,与他们互动,随时了解消费者的需求。

目前关于描述平台的数目很多,但是都存在一个问题:人们把平台简单地看做是战略,而将观察重心放在了产品形态上。依照前文所讲,平台是企业的天然属性,除了战略之外,企业的组织形态理所当然也是考察平台的重要视角。

笔者认为,平台的开放应该从两个维度来看,能力的开放(包括了底层的技术开放,用户入口的开放,资源的开放等等)和组织的开放。能力的开放最后形成的是平台型的产品,组织的开放形成的是平台型的组织。

平台型产品的三步法则

能力的开放可以看做是企业在组织形态之外的一切开放。

以苹果公司为例。苹果公司本身并不是开放型组织,但是iPhone则是一款典型的平台型产品。这一切都源于苹果对系统入口的有限度开放。

平台型产品的成长有一条清晰可见路径:平台框架—杀手级功能—平台产品。

亚马逊的平台意愿是在贝索斯创业之初就确立的。最一开始,亚马逊要做一个专注于图书的电商平台,我们可以将其看做“平台框架”。除了明显低于传统书店的售价之外,亚马逊独有的推荐算法帮助它积累了大量的用户资源。

1998年的时候,亚马逊的用户人数已经达到了310万。第二年,亚马逊开发的“一键下单功能”便申请了专利保护。这个创新功能被很多人认为不过是把用户的购买步骤压缩到了一步而已。但就是这个符合贝索斯认为的互联网购物极简原则的功能开始了亚马逊在用户体验上的一系列动作。“一键下单”无疑是这个平台框架中的杀手级功能。

2007年11月19日,贝索斯宣布亚马逊推出电子书阅读器Kindle。这项被评论人士认为很丑陋的电子产品在一年之后共出售了24万台,不但让那些不看好Kindle的人闭了嘴,还让传统书商们感到了震动。如今,我们觉得电子书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物,Kindle也已经进化到了触摸平板,这是因为我们的阅读习惯已经被亚马逊悄然改变了。

Kindle无疑是一款颠覆性产品,它成功地挟用户资源以令书商,彻底颠覆了持续了上百年的传统出版业。而Kindle则是亚马逊这个平台框架中诞生出来的一款出色的平台型产品。

我们同样可以利用这样的路径审视iPhone的成功。最早期的iTunes只能烧录音乐和管理音乐,很快,与iPod的结合让苹果瞬间拥有了大量音乐爱好者,粉丝经济的效应初步体现。现在来看彼时的iTunes正是平台框架。

2003年,杀手级功能iTunes商店上线,18个小时内就卖出 27.5 万首歌曲,iPod的用户也因此大涨。苹果的用户群持续扩大。

2007年,平台型产品iPhone问世,iTunes的模式被很好地移植到了手机中,也就是app store。规模庞大的用户资源,苹果接口对应用程序开发者的开放,加之分成政策,iPhone很快就成为了一款风靡全球的平台型智能手机,并最终改变了整个手机行业。

海尔的平台型组织

平台型组织则是从组织的开放度来看。在这里之所以说是组织,而不是企业,是因为我们发现真正的平台型组织大都是非公司形态。最典型的莫过于维基百科,维萨组织和Linux。虽然这三家组织都有核心的小团队作为项目的领导者,但是他们发挥的作用和对产品的贡献度远不及一家传统意义上的公司。

其中维基百科和Linux本身既代表了开放型组织,又是一种开放型产品,他们的用户既是组织成员又是产品的制造者。平台型组织更像是“无边界组织”,组织的边界就是产品的边界。

在这里尤其要提及的是海尔最新的组织变革实践,这也是目前在公司层面进行平台型探索的典型。成为平台型公司是张瑞敏对海尔变革的要求。这种变革理念源于张瑞敏对以3D打印、大数据为表征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前瞻。他不止一次在内部会议上提出,当3D打印真的普及的时候,社会化生产和创客式的蚂蚁工厂会彻底颠覆传统的制造业生产模式。其中最重要的特征就是通过个性化生产满足个性化的需求。传统的制造业组织模式显然无法灵敏感应用户的个性化需求,更不要说个性化生产了。

张瑞敏认为,平台就是快速配置资源的框架,所有的资源在这里可以配置起来。因此,对组织要求就是要变成自组织而不是他组织。“他组织永远听命于别人,自组织是自己来创新。”张瑞敏说,“人单自推动就是进来更好的人,产生更好的结果,得到更高的利润,然后又引进更好的人。组织最后应该达到这样的境界,也就是对员工角色的新定位:就像德鲁克所说的,每个人成为自己的CEO。”

最近,在海尔内部提出了“在线员工”和“创业者”的新主张。张瑞敏希望可以把组织结构网络化,通过“在线”的方式让组织的边界尽可能往用户端靠拢,将组织内外的资源彻底打通。

而员工可以成为真正的“创业者”,在海尔的大平台上自己寻找创业机会,同时配合内部的风投机制,或者员工自己到社会上组织力量,成立小微公司。

事实上,通过组织开放打造平台型公司,只是海尔平台构架的一个部分。网状组织的最终目的是要搭建用户资源和个性化生产的通路,实现真正的“大组织,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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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月 22, 2013

即便在北京打击网络谣言的动作加快之前,腾讯(Tencent Holdings Ltd., )的微信(WeChat)就已经在抢新浪(Sina Corp., SINA)微博(Weibo)的风头了。

微信在开始时只是一种工具,可以让用户使用智能手机进行免费聊天,但之后微信却迅速膨胀为一个完整的社交网络。微博进行公开传播,其用户通常必须拥有较大数量的粉丝才能获得对发布内容的回应;在微信上,用户可以直接与朋友进行群聊,或者对照片进行评论。

尽管自4月份以来,投资者的预期已推动新浪股价上涨40%,但也有其他人质疑,如果政府继续打击网络谣言,还会有多少人继续使用微博。不过分析师们称,用户使用微博服务的趣味和动机有很多,其最强的吸引力之一就是能让用户公开讨论敏感问题。

中国政府将选择如何审查网络平台内容的责任交给了新浪,新浪则采取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举,关闭了那些触碰政治神经或者可能引发抗议活动的讨论,同时也留下了足够的趣味来吸引用户不断使用微博。

中国首批博客写手之一、研究机构Sharism Lab的首席研究员毛向辉(Isaac Mao)表示,用户将减少在新浪微博上的活动,但他们会选择其他途径。他表示,网络论坛人士都在讨论向其他服务转移,包括微信、私人社交网络以及Instagram等未被封锁的海外服务。

新浪首席执行长曹国伟(Charles Chao)在去年的一次财报会议上称,微信更加私密的社交网络功能导致其与微博争夺用户时间。

去年,曹国伟表示,受微信等应用的影响,用户在微博上所花的时间有所减少。新浪称,微博的每日活跃用户为5,400万。据腾讯表示,截至6月底,微信的月度活跃用户有2.36亿。尽管新浪上个季度称,用户在微博上花费的时间有所增加,但许多用户称,政府新的网络打谣行动促使他们增加了微信的使用。

北京外国语大学(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国际传播研究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Studies)主任乔木称,对于那些寻求影响中国公开讨论的人士来说,尽管微信提供的环境更加分散,但这一工具可能仍然有用。

他表示,微信的影响不像微博那样大,但微信可以起到非常有效的作用,因为你在与你认识的人交谈,他们会关心你说了什么。他还称,微信不太容易监控,因为小型网络的数量是太多,而且用户可以频繁更换帐户。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微信能免于政府干预。

北京大学(Beijing University)研究互联网的学者胡泳称,一些人可能认为微信更加安全,因为它是非公开的,但如果政府真想控制微信,他们可用的手段很多。

中国负责互联网监督和审查的官员鲁炜周二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文章显示,政府不打算很快放松审查。

他写道,如果不有效占领新兴舆论阵地,别人就会占领,就会对舆论工作主导权和话语权形成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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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整肃社交网络 微博讨论活力下降

北京一家网吧内的一台电脑上显示着中国警方提醒人们合理使用互联网的信息。

中国针对国内社交平台最有影响力的用户发起了一场大力度的威慑运动,这给国内的公开辩论带来一丝寒意,也对中国最活跃社交网络平台的长久生存能力提出了疑问。

一些评论家将这场运动比作毛泽东时代的整风运动。在此次运动中,北京近期已经拘留或讯问了一些网络名人,并告诫其他人注意言论,还对刑法中有关条文进行了新的司法解释,从而可以更容易地针对这些人的网络活动提起诉讼。中宣部的一位高级官员周二将其描述为“净化网络环境”的行动,上述所有措施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自3月份中国新一届领导人正式上任以来,已有二十多人因散布谣言和相关行为而被拘捕。中国过去也曾展开过严惩网络造谣的行动,但这次的重点却是网络名人。

新浪(Sina Corp)微博的一些“大V”用户已经被卷入其中,最知名的可能就是粉丝超过1,200万的美籍华人、风险投资家薛必群(Charles Xue,网名为薛蛮子)。

薛蛮子曾在7月12日发布了一条微博,对有毒食品、高物价、低工资等问题发表了评论,说我们已经全部变成了“忍民”。随后这篇微博获得了超过17,000次的转发和超过2,000条的评论。这些微博“大V”的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

8月末,薛蛮子因涉嫌嫖娼被拘。许多互联网用户认为这是中国政府向其他网络名人发出的警告信号。

上周末,中央电视台播放了薛蛮子在北京看守所的画面,戴着手铐的薛蛮子满脸胡茬,露出怪异的笑容。他承认自己不负责任、不加核实地转发负面信息。他说,言论自由不能 驾于法律之上。薛蛮子依然因涉嫌嫖娼被关押在看守所,并未受到与网络活动相关的指控。

这不是中国政府第一次试图整顿网络言论,但这次的范围更广、更有系统性且更加尖锐。受到影响的不仅是中国公共话语权的未来,还有互联网企业的商业环境。

对新浪微博上政治话题讨论的整顿或迫使网友们放弃这个全国最活跃的公共发声地,转移到更小型的交流平台。

在这种高压下,微博用户加速离开微博、来到更加私密的社交平台——腾讯控股有限公司(Tencent Holdings Ltd., 简称:腾讯控股)旗下移动讯息应用程序微信(WeChat)。监管者对于微信的管制力度相比之下要松一些。长此以往,新浪微博可能渐渐变成一个更专注于商品交易、围观名人动态、发布旅游日志的论坛,而不再是一个公共交流之地。

不过一些微信活跃用户称,他们已经受到追踪。今年1月份,一位曾参加过抗议《南方周末》遭审查活动的人士告诉《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他觉得自己在微信上的一些活动被追踪。这位人士称,他被警方拘留在一个远离抗议地点的场所长达一天,因为他曾经通过微信讨论过参加抗议活动的计划。他说,那天早晨他唯一的网上活动就是跟朋友们通过微信交流。《南方周末》是一家以犀利文风针砭时弊而著称的知名报纸。

《南方周末》 抗议活动来源于该报编辑们声称,广东省委宣传部官员将一篇本是呼吁加大公民法律权利保护的社论改为对政绩的歌功颂德。一位《南方周末》编辑透露,广东省政府此后已经同意将不会再直接插手《南方周末》出版前的内容。

许多微信用户也反应说,当时涉及“抗议”字眼的条目都被屏蔽。著名异见人士胡佳当时曾通过推特(Twitter)帐户发布了一张照片,图中显示,他尝试使用微信发送“南方周末”字样,但发送不成功。胡佳将微信称为“你身边的监控利器”。自从抗议活动发生以来,其他用户也反应敏感词受到屏蔽。

早在今年2月份,政府就显示出了针对微博最有影响力用户的意图。据知情人士称,当时负责网络监控和审查的重要官员鲁炜邀请了众多“大V”在北京前门的高档西式餐厅Capital M用餐。

上述知情人称,5月份时这样的聚餐又举行了一次。两次聚餐的气氛都较为融洽,鲁炜似乎很想与“大V”们交朋友。

在随后的几个月这方面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宣传部门的官员开始更频繁地谈论整治网络谣言的必要性。据新华社报道,8月中旬,鲁炜召集了一次网络名人社会责任论坛,告诫一些微博“大V”,希望网络名人承担更多社会责任、积极发挥正能量。

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拘留和讯问事件,包括8月29日薛蛮子被拘。

9月初,中国最高法院针对刑法中的有关条文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其中规定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5000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500次以上的,可构成诽谤罪,或判处三年监禁。

此举在网上引发了恐惧,一些微博博主纷纷猜测谁将是下一个被拘留的对象。地产大亨潘石屹9月份的表现就彰显出了这种恐惧的程度,他当时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期间谈及有影响力的微博博主的责任时出现了口吃。潘石屹拥有逾1600万微博粉丝,他因提倡中国治理空气污染而出名。他说,我觉得作为大V吧,粉丝数量比较高的人,应该更加有纪律性。每说几个字,他的声音就会颤抖。

潘石屹和薛蛮子在国家电视台顺从中共中央路线的表现让很多观察人士觉得,这与毛泽东时代发起的政治运动类似。

北京大学(Beijing University)研究互联网传播的学者胡泳表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知识分子经常在官方媒体上承认错误,称政府批评他们是对的;长期以来中国就有这样的传统。

多位微博“大V”在接受采访时称,打击网络谣言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些人称,朋友们都劝他们保持低调,甚至建议他们出国。

微博过去也受到数次打压,但最后都安然渡过了;比如去年流传的一则政变谣言就导致新浪微博和腾讯微博的评论功能被暂时关闭。但当前形势的严峻性使得一些用户和分析人士怀疑,微博是否还能毫发无伤?

北京外国语大学(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国际传播研究中心主任乔木表示,过去的打压行动只是地方性的,而这次则是全国性的。他说,过去的打击侧重于具体事件和微博,现在则是全国抓人。

热门网络作家郝群(笔名慕容雪村)说,新浪微博已基本“死”了,微博的活跃度和吸引力已经大不如前。他说过去一年他的多个微博账户被新浪删除。

分析公司知微(Weiboreach)提供的数据显示,新浪微博上有影响力的用户发微博的频率已经下降。知微随机抽取了4,500个粉丝数量超5万的新浪微博进行统计,发现在1-8月份他们所发的月微博总数量减少了20%。

虽然有迹象显示微博的光环正在褪色,但投资者们一直在押注新浪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的价值将比作为言论广场的更大。印证了这一点的是,自4月底中国电子商务企业阿里巴巴集团(Alibaba Group)宣布将斥资5.86亿美元收购新浪微博18%的股权、引发了有关阿里巴巴旗下网络购物服务将整合至新浪微博的期望以来,新浪股价已经上涨了近40%。

新浪一直没有公开对此次网络整顿行动表态,它也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长江商学院(Cheung Kong Graduate School of Business)副院长腾斌圣表示:“新浪将不再是一个民意驱动型平台……那个时代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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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月 2, 2013

对话时间:2013/8/29 16:00-18:00

地点:腾讯微博

对话人:胡泳、岳路平、拨惹尘、网友

Let’s hack it! 只要有系统存在,总会有人盯着系统,试图寻找真相。盯视者中的一些人满足于简单地发现真相,但另外一些人会使用这些发现,突破系统,改变这个世界。传统的有理想的记者属于前者,而真正的黑客记者,应该是后者。

第52期腾讯微博客座总编三人行

热点事件层出不穷,网友们的智慧更是令人惊呆了:有关“双来”案、天一案、蛮子案等的各种评论、解读风靡微博和微信。这些新媒体的出现和发展对于热点事件的演变、对于我们的日常生活,究竟带来了哪些影响?又是如何真切地推动、改变了这个社会?三位嘉宾已经准备就位,关注互联网、关注新媒体的他们和你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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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各位网友下午好,我是本期客座总编辑 @胡泳,在秋风渐起的时候,我们聚在这里,谈谈这个多事之秋。两位嘉宾是新媒体艺术家 @岳路平 和自媒体行动者 @拨惹尘。今年秋天,每天都有大新闻,让人应接不暇。

岳路平:对呀,我的大脑资源已经完全被各种真人秀情色剧占领了,几乎腾不出资源运行其他程序了,哈哈。@胡泳 老师好,@拨惹尘 君好!

胡泳:分配一点大脑资源分析一下这个刚出现的贴吧如何?贴吧的名字叫做:“顺我者娼,逆我者嫖娼”http://url.cn/PqEdlU

岳路平:感觉我们的嘴巴已经完全被老大哥控制了,早上一起床,眼前就弹出老大哥布置的今日可谈话题:嫖娼,聚众淫乱,如胶似漆。

拨惹尘:大家好!我是陈鸣,也是拨惹尘,也是滤镜菲林。我以前是一名南方周末的记者,现在是博客天下杂志的主编助理,同时是一名信息调度者。

胡泳:“信息调度者”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拨惹尘:经济学说,某样东西严重富裕之后,就一定会造成另一物件的短缺。互联网时代资讯如海一样,人们的注意力就成了最重要的度量衡。于是信息调度员这个职业就产生了~我还在实习转正期间。

岳路平:似乎我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大家好!我是岳路平,如果陈鸣是一名信息调度员,我就是一位新器官设计师:)

胡泳:这个介绍比不介绍好不了多少。新器官设计师是个啥东东?

岳路平:简单的说,如果像陈鸣这样的媒体人更多地关注传递和调度“信息”,作为“新媒体艺术家”,我更加感兴趣去设计“媒体装置(installation art)”。相比起来,用这个新媒体器官去看什么、听什么、说什么,我更加在意设计这个器官本身。

拨惹尘:我一直觉得媒体圈应该向艺术圈学习。艺术家早就跳出画,研究画框(介质)了,不但研究而且还不断地制作画框本身。这让我这种传统媒体出来的人非常沮丧,过去我觉得自己“画画”的技艺超群,现在觉得自己是一个玩过家家的小屁孩。

胡泳:那么至今为止,你设计出了什么样的器官呢?

岳路平:一定要举一个例子,就是跟陈鸣合作的视频节目“阅录评”:为每一个热点事件设计一个比特装置,同时告别纸媒模式和美术馆模式。

胡泳:每一个热点事件都有不同的比特装置,这需要太多的跨界想象了

岳路平:比特装置跟传统文章的区别是:装置更加像【产品】,文章更加像【作品】。我比较倾向用顾客消费产品的方式来实现公共利益,而不是通过直接的公民行动(包括写作)来推动消费。

胡泳:这和我的一个观点不谋而合:新闻现在身处某种服务业,其产出是知情的个体与社区。

岳路平:事实上,虽然不是微信和微博的初衷,但是微博和微信的确在量产【比特公民】、【比特社区】(以“顾客”的格式)。我认为这种类型是托克维尔《美国的民主》的升级版。

胡泳:所以我们需要新的政治学和传播学解释。

岳路平:目前的政治学和传播学可能都已经严重滞后了,相比起来,我觉得重读维纳《人有人的用处》这种十分激进的著作非常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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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苏坤 :在“李天一案”中,网络與论出现一边倒。对这种现象,你们是怎么看的?

胡泳:@岳路平 和 @拨惹尘 是怎么看的?

拨惹尘:嘿嘿,这案子就是一块非洲熏肉,够律师、记者、围观群众吃一年不止。另外,建议使用“李某某”的称呼。

岳路平:“李天一”是这个时代的“民意投票机”,这个投票机比乌坎的投票箱更加好用,是因为:“李天一”是一个话题产品,是可消费、可量化、可利润化的产品。

胡泳:这块肉有啥作料,导致它气味这么大呢?

拨惹尘:要辣有辣,要香有香,不吃落伍,吃了自豪,一旦上手,如胶似漆。如果我是个对名声有渴求的律师,这肉非抢不可。这肉气味之大,足以盖住其他肉味。

网友上海的破鞋 :药家鑫案当中的药家鑫是不是被舆论仓促杀死?毕竟从逮捕到枪决,时间很短。

胡泳:请教前南方周末记者陈鸣,你认为药家鑫是被舆论仓促杀死的吗?

拨惹尘:是或者不是的问题好难回答啊……请大家留意此事件中我的一位“同行”、另一位信息调度者@西安张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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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街六巷 :几位老师觉着传统出版业要进行怎样的改革才能适应这个新媒体的时代?

拨惹尘:我觉得适应不了……传统媒体行业的夜郎自大可怕极了。一些国内顶级大报大刊的记者编辑,现在还在说新媒体、自媒体是“巨鲸帮”,仿佛自己才是上天之选、名门正派。这种心态下,要么是作死,要么就是懒死。

岳路平:我觉得要把传统媒体改造成为新媒体,就像要把恐龙改造成为黄雀,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传统媒体去死吧。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葬礼、一部体面的历史就可以。

事实上,目前的传统媒体,不都是知识的殡葬业和事件的尸体化妆术吗?都是一些有恋尸癖的人在搞。

拨惹尘:这一点上,我的看法稍有不同。我说的传统媒体指商业模式。传统媒体的内容,不得不说目前仍是整个信息链条的基础。比如没有@石扉客 先生的《起底王立军》,就难有一堆衍生产品呈现。目前在新媒体(尤其是自媒体)上还看不到匹配的生产能力和抗压能力。我是不是又弥漫着浑身乡愁了?偷笑

岳路平:石扉客这种“天才”死了以后,才会有真正的新闻繁荣。就像恐龙不死,人类根本就没有戏 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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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肉肉小螃蟹 :请问老师:未来的新闻报道会随着新媒体的发展而趋向娱乐化八卦化发展吗?

岳路平: 娱乐化八卦化,黄赌毒话题,是这个国家唯一允许我们享受的“口活”。

路人微访谈主持人: 现媒体界初现一种“娱乐至死”的趋势,难道尼尔·伯兹曼的预言终将灵验?

岳路平:“娱乐至死”是老大哥的一场阴谋,老大哥垄断了“严肃”。伟光正永远属于老大哥,黄赌毒永远属于老百姓。

网友丽京上空的云:腾讯一总编说,薄在国人中的关注度不如薛、秦、周,此大谬,薄庭审过程,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官场气象可谓是波诡云谲,瞬息万变,让人看到了中国政治的内幕,财富是如何和政治勾搭成奸的,不同阶层都上了一堂活的法治课,但大小贪官们真的可以收敛吗?非也,也许在想该如何规避风险呢?

胡泳:你觉得你通过薄案看到了中国政治的内幕?我一点都没觉得这样。

网友文楠:你的意思还更深暗?

胡泳:当然,莫让八卦迷了双眼

岳路平:#薄案#的确是一幕又一幕,但是你永远无法触碰“内幕”。就像金鱼缸里的金鱼,总是以为透过“玻璃”看见了“世界”,但是金鱼永远不能离开那个将之困在其中的玻璃缸,去触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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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惹尘 :想向@胡泳 老师提个问,上次咱们聊天时,您提到“自媒体”的“自”有hacking的意思,想听您进一步详解。同时,结合@岳路平 刚才说的产品和作品的区别,“自”的优劣是什么?

胡泳:我说的hacking不是“自”的意思,而是“玩”的意思,就是要从“做媒体”走向“玩媒体”,媒体人要变得像黑客那样思考。

岳路平:我理解的“自”,就是每个人只要有微博、微信、推特,就等于拥有了一把可以自卫反击的“信息手枪”,可以对抗老大哥的重型信息武器,也可以对抗商业的信息中型武器。但是主要以游击战、麻雀战和地道战(翻墙)的方式,所以就有黑客的气质啦~~

胡泳:每一个系统都有两套规则:一套被设计出来、要达到某种目的,或是被众人所公认,另一套是实际的规则,也就是现实,也就是中国人讲的“潜规则”。在大多数复杂系统中,两套规则之间有巨大的鸿沟。黑客就是发现实际规则的人,利用这些规则绕过预先计划的系统规则。黑客行为是一种应用哲学。

拨惹尘:金句。这个也能解释为什么刮起xx风暴。一开始是阻止软件上的越狱,动用了最杰出的工程师,最后发现方校长在软件上也打不动补丁,直接抱走人肉机箱了。

岳路平:互联网是黑客的温床,所以建议要成为黑客的人,尽快放弃原子世界,向比特国移民。就像当年都向美国移民一样。

胡泳:黑客行为不仅局限于计算机。可以说,哪里有系统,哪里就有潜在的黑客的可能性。而幸或不幸,我们的生活中到处都是系统。我们的整个现实都不过是系统中的系统。生活常识告诉我们,成功没有捷径。而这是违反黑客哲学的。黑客们的秘诀是:到处都有捷径和漏洞。

岳路平:黑客的确是一种精神,但是计算机却是黑客生存成本最低的地方。

胡泳: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具备黑客思维(因为它不被社会所欢迎),然而,只要有系统存在,总会有人盯着系统,试图寻找真相。盯视者中的一些人满足于简单地发现真相,但另外一些人会使用这些发现,突破系统,改变这个世界。传统的有理想的记者属于前者,而真正的黑客记者,应该是后者。

在这个意义上,Hacking这个行为本身比写下多少行聪明的代码更重要——这是我们创造未来的方式。

岳路平:行动是核心,代码可以外包。

胡泳: @岳路平 @拨惹尘 多谢捧场。我要下去给孩子讲故事了,转眼和两位以及网友们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愉快交流。两位是信息调度员和新器官设计师,那么我是谁呢?需要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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