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习语对大多数英语学习者而言,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学习难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鬼门关了。本文提纲如下:
[1] 什么是习语
[2] 习语的特征
[3] 习语的实质
[4] 习语与英语学习
一、什么是习语
Idiom是一个很难缠的英语词汇,汉语与之对应的“习语”(i.e. 习惯用语)一词估计是被Idiom搞得要疯掉了的某个翻译家杜纂出来的词。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习语(idiom)的定义不好下,界定的标准不好统一。如《英汉翻译教程》对习语的界定(p.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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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语是经过长时间的使用而提炼出来的固定短语或短句,是人民智慧的结晶。习语大都具有鲜明的形象,适宜于用来比喻事物,因而往往带有浓厚的民族色彩和地方色彩”。“我们这里所谈的英语习语(idioms)是就其广义而言的,包括俗语(colloquialisms)、谚语(Proverbs)、俚语(slang expression)等。”
为了能看清上述定义的缺陷,我们再来看几条有代表性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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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语,成语(具有特殊的、通常并不等于各单个词义总和的涵义的词组)。”《大英汉词典》(p.784)
通过对比,我们可以看出《英汉翻译教程》对习语的界定是把习语的范围缩小了,“狭义”化了,而非如其所说的“广义”化了。它不从语法特征的角度去界定习语,而是从跨文化的角度去界定,其优点在于能够直接把我们的注意力投入到如英语谚语、俚语的翻译上,而其缺点呢,则是让我们对习语一词形成了片面的理解,也就不利于我们日常的英语习语积累与探究。
为了不把事情说的象是篇学术论文,我们试着用几个简单的例子来理解一下给习语下个定义是多么重要以及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例1] Kick the bucket
l 检验《英汉翻译教程》的定义:Kick the bucket 是习语,因为:
Kick the bucket是俚语;Kick the bucket来源于欧美人的“杀猪”经验,因此是经过长时间的使用而提炼出来的固定短语,是人民智慧的结晶;Kick the bucket描述的是欧美人在杀猪时总是要把猪倒吊在一个棍子或者是吊桶上,然后呢在猪脖子上划一刀放血,猪垂死挣扎时就会拼命地踢那个棍子或吊桶,因此具有鲜明的形象,适宜于用来比喻事物,如死掉(翘辫子)或工作中断等,带有浓厚的民族色彩和地方色彩。
l 检验英语维基的定义:Kick the bucket 是习语,因为:
Kick the bucket(死、出故障)不等于Kick(踢)+ the bucket(桶),其意义不能从其各组成部分的字面意义推导出,具有隐晦性与比喻性(My old car finally kicked the bucket.),只能通过规约化的使用才能得以体现(是kick the bucket,不是kick a bucket或者kick the door)。
[例2] 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 hand
l 检验《英汉翻译教程》的定义: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 hand不是习语吧,至少不是我们这本书探讨的习语,因为:
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 hand虽然是经过长时间的使用而提炼出来的固定短语,是人民智慧的结晶,而且好象也具有鲜明的形象(两只手嘛),但不适宜于用来比喻事物呀,也感觉不出来它带有浓厚的民族色彩和地方色彩,虽然我们汉语中决不会说,“我一只手想谈习语的问题,另一只手想谈习语特征的问题”。反正了,我想谈的是俗语、谚语、俚语,且这个短语很好译嘛!
l 检验《朗文语言教学及应用语言学辞典》的定义: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 hand应当算是习语啊,因为:
On the one hand…on the other hand是作为一个单位使用的,其意义当然不能理解成“在一只手上…在另一只手上”。
[练习] 由你来决定以下的词组或短语是不是习语吧:
go to school; look out; for example; good afternoon; once upon a time; blah blah blah; bread and butter….
你本来可能还明白什么是习语,经我这么一说,估计你可能有些糊涂了。下面我就想办法让你再明白过来。
哦我家兄打电话来说他正开车奔抚顺来,要带我回老家玩两天,看来今天就只能写这些了,不好意思啦,才开个头,不过这样也好,大家赶紧抓住这个空档好好想想这个有趣的问题:“习语到底是啥东西啊?”
[05/05] 好,接着说。习语是一个涵义特别宽泛的词。要想明白习语到底是什么,我们首先就要了解点儿有关范畴(category)的基本常识。
比如我说“鸟”,你首先想到的会是什么鸟呢?麻雀?鹦鹉?燕子?反正你基本上不会想到企鹅或者是驼鸟。鸟的范畴就是以鸟为统称的一个众多词汇的集合,是一个大圆圈;在这个大圆圈当中,居于中心部位的词汇呢就是你首先想到的那几种鸟,因为它们具有鸟的典型特征,而越向圈外靠的鸟呢,就越远离鸟的那些典型特征,象蝙蝠,那就算是站在圈线上的似鸟非鸟的词儿了。
如果我们从范畴的角度把习语看成是一个范畴名的话,那么,其圈内的成员在英语里至少包括固定短语、谚语、俗语、格言、箴言、警句、俚语、土话、套语、典故等等,要是把汉语考虑进去,那还会多出如歇后语、四字成语等词。同鸟的道理一样,这些成员之间也必然会存在着典型与非典型之分,我们因此也就明白了,《英汉翻译教程》所侧重的俗语、谚语、俚语等不过是居于圆圈中央地带的习语而已。
澳大利亚麦夸里大学的习语专家齐特拉·费南多(Chitra Fernando)早在1996年就写了一本名叫《Idioms and idiomaticity》(习语与习语特征)的著作。我们单从书名上就能看出来,习语特征(idiomaticity)一词所指向的“习语”正是那些远离习语圆圈中心的似是而非的“习语”。要是我们能把该书的名字改写成《典型习语与非典型习语》,那简直就是对习语范畴的太完美的例证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只要看一眼她对习语的分类就会从整体上对习语有所感知了,然后我们再进而探讨习语的那些典型性特征及非典型特征,从微观上去把握习语。
费南多依据著名语言学家韩礼德的学说,从语言的功能角度将习语分成了三类:1)达意习语(Ideational idiomatic expressions),如a fat cat; 2) 人际习语(Interpersonal idiomatic expressions),如You are kidding!,与3)组篇习语(Relational idiomatic expressions),如not only…but also。现在你要是再回头看一下前面的[例1][例2]和[练习题],那我相信你这回又知道什么是习语了,而这回的知道不同于上回的知道。呵呵,今天就写这些。第一节完。
二、习语的特征
通过上面的讨论,我们借助认知语言学的范畴观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习语的范畴圈是以中央清晰、边界模糊为特点的。也就是说,习语的特征越是典型,越容易被多数人当作习语来看待,越不典型呢,就越容易被视为非习语。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网友jiangyiyang对上一讲的回帖,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澄清一下我对IDIOM一词的具体看法。IDIOM汉译无对应语,于是便产生了习语这么一个词,我国有的学者提出IDIOM一词因带有歧义(还可以指语言、音乐和艺术等表达思想的特有方式),就觉得译得不好,也太宽泛,另一方面又都希望能拿汉语的成语与英语的典型IDIOM来做比较性的研究,可能基于上述两种想法,便产生了另外一个目前使用率更高的术语,叫“熟语”。
我国著名的语言学专家王德春教授给熟语下的定义是“习用的词的固定组合,语义结合紧密,是语言中独立运用的词汇单位(王德春 1990:94)。”从这个定义即可看出,熟语仍旧对应于IDIOM。秉承王教授的观点,我国的熟语研究专家张辉教授在其著名的《熟语及其理解的认知语义学研究》(2003)一书中用“熟语”来指idiom和汉语的成语和惯用语,且把研究重点放在了“汉语中意义具有双层性的成语以及它们所表现出的熟语特性”之上,排除了“言语行为理论中常规惯用语句和Fillmore等的形式习语”。
当然也有的研究者为摆脱中英术语不对称的困扰,直接用“英语成语”一词来指称“idiom”,以便将IDIOM与汉语成语做比,如武汉大学外语学院的徐康教授(《汉语成语和英语成语的异同》)、中国人民大学的范九生教授(《汉英成语比较分析》)等*。
其实术语的困扰大可不必存在的。如我前文所述,习语的特征越是典型,越容易被多数人当作习语来看待,越不典型呢,就越容易被视为非习语。这是认知语言学范畴论的思路。“熟语中成语与其它惯用固定词组如汗流浃背、奉公守法等的区分是一个至今尚未完全解决和异常混乱的老问题(李行健2001:330)”这个老问题用一下范畴论不就解开了么?难道“成语”的范畴之内就不存在典型与非典型之分么?
我的思路就是这样,习语的典型特征到底有哪些?那些非典型的习语是怎么偏离开这些典型特征的?如果能看清楚这一点,我相信我们便能够从整体上把握住习语这个范畴,也就为全面地学习英语习语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英语习语的典型特征:
综合国内外的习语相关研究成果,我们可以把习语的典型特征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1] 组合特征:习语具有定型性,其意义不能从其组成成分意义中推导出来。
[2] 语法特征:习语具有非组构性,脱离语法常规。
[3] 语义特征:习语具有语义的双重性,一是字面义,一是比喻义,易产生潜在歧义。
[4] 语用特征:习语具有常规化的及比喻性的修辞功能。
[5] 社会特征:习语具有经典性与普遍性,其比喻义的熟悉度、其出现的频率及人们对其字面义的熟悉度都非常高。
[6] 文化特征:习语具有民族性和历史性。
如果一个习语能够做到完全符合上述各个特征,那么它便是典型的习语,位于圆圈的正中心;反过来讲,如果一个习语完全不符合上述这六个特征,那么它便脱离了习语的圆圈,便不是习语。有意思的是,大部分习语都是部分地符合上述六个特征,也就或近或远地从中心向圈线分散开来,从而构成了习语这个大圆圈。
首先得声明啊,我不是在搞学术研究,只是想让英语学习者能够将IDIOM的范畴理解的更全面些,以便于更好地处理英语习语的学习问题。上面的这个列表可能既不严谨也不全面,但足以说明问题了。
下面我们来按这个列表来看一下典型的与非典型的习语。
毫无疑问,汉语中的成语具备这些典型特征,因此是典型的习语,位于圈正中,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国习语研究者一谈习语必谈成语的现象。比如说,“叶公好龙”,是定型了的四字格,所说的不是字面的有个人喜欢龙的事儿;你说成叶公好“马”它就不成立了,所以具有非组构性;语义、语用特征也都没问题;是有典而出的、家喻户晓的,外国人看不懂。
那“奉公守法”为什么就不易被学者们看作成语呢?因为它不够典型。说它不够典型是因为它不具备明显的经典性或历史性,也不易产生歧义,其意义能从其组成成分意义中推导出来,除此之外的特征则都是具备的,如它具有四字格的定型性,奉法守公就不行了,但可以换成遵纪守法、遵守法纪;常规化为守法的另一种说法,普遍性、出现频率及人们对其字面义的熟悉度都非常高。所以它应当是偏离中心的非典型习语,或者说是非典型成语。
英语也是一样的,to drink like a fish是习语,而by and large许多学者就不把它当作习语看待,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是个典型与非典型的问题罢了。
我们回过头来再看费南多给习语做的分类:
1) 达意习语,如a fat cat; 2) 人际习语,如You are kidding!与3)组篇习语not only…but also。
很明显,后两种普遍受到习语研究者的排斥,因为它们远远偏离上面的那些典型特征,游荡在习语范畴圈的外围。我之所以支持她的观点,是因为就是这些似是而非的习语长期受到研究者的忽视,以致于我们的英语学习者根本不了解这一个阴暗地带,造成在学习时因抓不住习语的本质特点而时常犯说、写方面的低级错误。哦写得太多了,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For example之间无冠词呢?那为什么take…as an example则又有了呢?这两个不是习语么?如果不是的话,你能给我做出一个圆满的解释么?不好意思,一共是四个问题。今天就写这些。第二节完。
三、习语的实质
通过上一节的内容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种印象:习语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它所包含的子类别要远比学者们普遍探讨的多得多,可以指固定短语、套语、俚语、土话、俗语、成语、歇后语、谚语、格言、箴言、名言、典故等等。它们以及它们的内部都在不同程度上有着习语的普遍特征,或典型,或非典型。
从中英文的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出,将所有的习语联结在一起的普遍为人所接受的典型特征在于,其意义的整体性通过结构的完型性来实现。举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明一下:go to school是习语,go to the school便不是习语。冠词的缺失使go to school具有了完形特征,也就有了整体意义,即“上学”而非“去学校”。而go to the school中,The的出现将school重新放回到标准的语法体系当中,破坏了go to school的整体结构,其整体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也就不是习语,是“去那所学校”的意思。习语有别于一般词组之处在于,一般的词组的组合结构可以随意拆散,而习语的组合结构则高度完整,可拆散的可能性不是很小就是没有,这是我们辨别英语习语的一个关键点。
那么习语在本质上是个什么东西呢?我在昨天的翻译公开课里没能展开讲,现在我们就来充分地探讨这个问题。探讨的前提是,这里的习语指向所有的习语,不限于典型习语。
习语的本质在于,它是某语言中被常规化成字或词的修辞性词汇单位。
首先,在语言的字(词)、词组、句、段、篇当中,习语在结构上指向词组与句子,应当等同于王德春教授所说的词汇单位。
其次,从修辞的角度上看,典型的习语(如谚语、成语等)构思巧妙、措辞简练、形象鲜明,是语言运用中的精品,成为语言使用的范例。也正因为这些特点,典型的习语才普遍为多数人所推崇、所接受,从而可以从遥远的古代流传至今,如破釜沉舟(当然有些习语未必非得经受时代的检验,只要它同样符合这些特点,并普遍为人接受并大力推广,同样也可以成功地进入语言体系,如***的“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就是一例)。而对于那些非典型的习语,比如说人际习语或组篇习语,其修辞特点不在描述形象上,因此容易受到研究者的忽略。其实,它们同样具有精妙的构思、严谨的措辞,也同样是语言使用的成功范例。你想想,“总之”(in a word)。
接下来我们来看习语的常规化问题,这要从习语的达意功能角度看能看得清楚。人们在使用语言时普遍讲究言语的时效性,也就是说,怎么样能够把自己要表达的概念一下子讲清楚。我说我“穷”,你就想知道我有多穷,这说明语言中可以独立运用的最小的语言单位所能传递的信息具有很大的模糊性。所以我就得进一步去表达有多穷的概念,我“很穷”。可“很穷”也是很模糊的。那怎么办呢?我“老穷了(抚顺土话)”、“贼穷(抚顺土话、开始有形象、便清楚些了)”、我穷得“叮当烂响”、“揭不开锅了”、“兜比脸还干净”…我有可能还要考虑我说话的对象,那我就文气足一些,我就说我比较“寒酸”、我“捉襟见肘”、我“一贫如洗”、我一直处于严重的“经济危机”当中…习语的妙处就在于能够在瞬间将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澈见底。如果一个词汇单位使某个人感到了这种妙处,他就会常常使用这个词汇,喜欢的人多了,要是碰巧哪个大文豪、大政治家、大腕等等碰巧也喜欢上了它,那么它就有可能经历时代的劫难,从而形成习语,流芳百世。
如果一个习语能够流芳百世,那便是被常规化了,也就是说人们已经将它等同于一个字、词来看待,其原来的那种构思、用词微妙之处已不再重要,甚至会为人所淡忘。我说谁跟谁“暗送秋波”,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想说谁跟谁很“暧昧”,那么是谁头一次使用“暗送秋波”的呢?我不知道,去问赵本山好啦。从语言的达意功能上看,习语除了被人们当作模糊概念的一种精确说法的长处之外,与常规化的字、词并无什么区别。从这个角度上,我说,习语是常规化成字和词的词汇单位,也就是说,常规化才是习语本质中的一个重要特征,“习”字也好,“熟”字也好,IDIOM的这两种译法都直指“常规化”这一特征。当我说“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你就开始觉得烦了,但你知道,我是想让你知道复习很重要,劝你要注意复习,并且我除了用这句古话之外,实在想不出怎么能一下子把我想表达的意思给你讲清楚。你为什么不爱听呢?因为习语的常规化使它有可能成为某语言的陈词滥调。陈词滥调本身便是在告诉我们,习语原来的那种微妙之处在人们的心中早已丧失殆尽,它的熟知程度使人们在瞬间便能够理解到其所指向的那个常规概念,不必再去思索其外在的形象。
对于那些起人际功能及组篇功能的习语呢,也是一样。它们虽然多半没什么形象可言,但却也同样受到了高度的常规化。当我说“综上所述”时,我在告诉你,我要给出“结论”了。当我说“反之亦然”时,我省去了从反面再行论证的麻烦。当我说“诸如此类”时,我觉得你会知道我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观点。当我说“您吃了么?”,我在跟你说“你好”。当我说”Would you please…”,老外就会知道我对他们那是相当的客气。语言的时效性在这两类非典型习语的身上体现得也同样突出。
最后一点,为什么我要强调“某语言”。
跨文化的差异使我们意识到既便是常规化到陈词滥调程度的习语也会死灰复燃。我说我“穷得象教堂里的老鼠”,你觉得我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英美人就不觉得有意思,他们就只知道我是想说我“很穷”。我说教堂里的老鼠没油水吃,只能啃蜡烛,你说得多穷啊。你就开始觉得英美人的构思真是微妙。在一个语言中死掉的形象表达,在另一个语言中如果是头一次出现,那么它就会产生同在本语言中头一次出现时一样的效果。对于异语言的人而言,典型习语为什么多半晦涩难懂呢?因为岁月的长河遮盖了其源头。那么为什么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就不难懂呢,因为他们从小就开始接受本民族文化的熏陶。设想,你要是小时没学过“杯弓蛇影”的典故,且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也从未遇到过这个词,那么它不也难么?!西方的孩子在学典型习语时,不也是一样要画一些图画来描述它们的形象么!
习语在本民族的语言内虽然高度地常规化,但这并不是说它就永远的死掉了,它有时也会复活,即原有的鲜明形象再度被人为地激活。激活的方法呢,通常是通过一些文字游戏的方式从外表上破坏它的完型特征。“暗送秋波”的复活用的是曲解的手法,将“秋波”从整个结构中脱离出来并展开。我国的谒后语则更是典型。比如说“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实际上,这个谒后语本身便是对成语“无法无天”的成功激活(谐音的手法,在发音上破坏习语的完型),如此的成功以致于它自身也演变成了习语。
本节完。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三、习语的实质
通过上一节的内容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种印象:习语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它所包含的子类别要远比学者们普遍探讨的多得多,可以指固定短语、套语、俚语、土话、俗语、成语、歇后语、谚语、格言、箴言、名言、典故等等。它们以及它们的内部都在不同程度上有着习语的普遍特征,或典型,或非典型。
从中英文的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出,将所有的习语联结在一起的普遍为人所接受的典型特征在于,其意义的整体性通过结构的完型性来实现。举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明一下:go to school是习语,go to the school便不是习语。冠词的缺失使go to school具有了完形特征,也就有了整体意义,即“上学”而非“去学校”。而go to the school中,The的出现将school重新放回到标准的语法体系当中,破坏了go to school的整体结构,其整体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也就不是习语,是“去那所学校”的意思。习语有别于一般词组之处在于,一般的词组的组合结构可以随意拆散,而习语的组合结构则高度完整,可拆散的可能性不是很小就是没有,这是我们辨别英语习语的一个关键点。
那么习语在本质上是个什么东西呢?我在昨天的翻译公开课里没能展开讲,现在我们就来充分地探讨这个问题。探讨的前提是,这里的习语指向所有的习语,不限于典型习语。
习语的本质在于,它是某语言中被常规化成字或词的修辞性词汇单位。
首先,在语言的字(词)、词组、句、段、篇当中,习语在结构上指向词组与句子,应当等同于王德春教授所说的词汇单位。
其次,从修辞的角度上看,典型的习语(如谚语、成语等)构思巧妙、措辞简练、形象鲜明,是语言运用中的精品,成为语言使用的范例。也正因为这些特点,典型的习语才普遍为多数人所推崇、所接受,从而可以从遥远的古代流传至今,如破釜沉舟(当然有些习语未必非得经受时代的检验,只要它同样符合这些特点,并普遍为人接受并大力推广,同样也可以成功地进入语言体系,如***的“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就是一例)。而对于那些非典型的习语,比如说人际习语或组篇习语,其修辞特点不在描述形象上,因此容易受到研究者的忽略。其实,它们同样具有精妙的构思、严谨的措辞,也同样是语言使用的成功范例。你想想,“总之”(in a word)。
接下来我们来看习语的常规化问题,这要从习语的达意功能角度看能看得清楚。人们在使用语言时普遍讲究言语的时效性,也就是说,怎么样能够把自己要表达的概念一下子讲清楚。我说我“穷”,你就想知道我有多穷,这说明语言中可以独立运用的最小的语言单位所能传递的信息具有很大的模糊性。所以我就得进一步去表达有多穷的概念,我“很穷”。可“很穷”也是很模糊的。那怎么办呢?我“老穷了(抚顺土话)”、“贼穷(抚顺土话、开始有形象、便清楚些了)”、我穷得“叮当烂响”、“揭不开锅了”、“兜比脸还干净”…我有可能还要考虑我说话的对象,那我就文气足一些,我就说我比较“寒酸”、我“捉襟见肘”、我“一贫如洗”、我一直处于严重的“经济危机”当中…习语的妙处就在于能够在瞬间将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澈见底。如果一个词汇单位使某个人感到了这种妙处,他就会常常使用这个词汇,喜欢的人多了,要是碰巧哪个大文豪、大政治家、大腕等等碰巧也喜欢上了它,那么它就有可能经历时代的劫难,从而形成习语,流芳百世。
如果一个习语能够流芳百世,那便是被常规化了,也就是说人们已经将它等同于一个字、词来看待,其原来的那种构思、用词微妙之处已不再重要,甚至会为人所淡忘。我说谁跟谁“暗送秋波”,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想说谁跟谁很“暧昧”,那么是谁头一次使用“暗送秋波”的呢?我不知道,去问赵本山好啦。从语言的达意功能上看,习语除了被人们当作模糊概念的一种精确说法的长处之外,与常规化的字、词并无什么区别。从这个角度上,我说,习语是常规化成字和词的词汇单位,也就是说,常规化才是习语本质中的一个重要特征,“习”字也好,“熟”字也好,IDIOM的这两种译法都直指“常规化”这一特征。当我说“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你就开始觉得烦了,但你知道,我是想让你知道复习很重要,劝你要注意复习,并且我除了用这句古话之外,实在想不出怎么能一下子把我想表达的意思给你讲清楚。你为什么不爱听呢?因为习语的常规化使它有可能成为某语言的陈词滥调。陈词滥调本身便是在告诉我们,习语原来的那种微妙之处在人们的心中早已丧失殆尽,它的熟知程度使人们在瞬间便能够理解到其所指向的那个常规概念,不必再去思索其外在的形象。
对于那些起人际功能及组篇功能的习语呢,也是一样。它们虽然多半没什么形象可言,但却也同样受到了高度的常规化。当我说“综上所述”时,我在告诉你,我要给出“结论”了。当我说“反之亦然”时,我省去了从反面再行论证的麻烦。当我说“诸如此类”时,我觉得你会知道我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观点。当我说“您吃了么?”,我在跟你说“你好”。当我说”Would you please…”,老外就会知道我对他们那是相当的客气。语言的时效性在这两类非典型习语的身上体现得也同样突出。
最后一点,为什么我要强调“某语言”。
跨文化的差异使我们意识到既便是常规化到陈词滥调程度的习语也会死灰复燃。我说我“穷得象教堂里的老鼠”,你觉得我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英美人就不觉得有意思,他们就只知道我是想说我“很穷”。我说教堂里的老鼠没油水吃,只能啃蜡烛,你说得多穷啊。你就开始觉得英美人的构思真是微妙。在一个语言中死掉的形象表达,在另一个语言中如果是头一次出现,那么它就会产生同在本语言中头一次出现时一样的效果。对于异语言的人而言,典型习语为什么多半晦涩难懂呢?因为岁月的长河遮盖了其源头。那么为什么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就不难懂呢,因为他们从小就开始接受本民族文化的熏陶。设想,你要是小时没学过“杯弓蛇影”的典故,且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也从未遇到过这个词,那么它不也难么?!西方的孩子在学典型习语时,不也是一样要画一些图画来描述它们的形象么!
习语在本民族的语言内虽然高度地常规化,但这并不是说它就永远的死掉了,它有时也会复活,即原有的鲜明形象再度被人为地激活。激活的方法呢,通常是通过一些文字游戏的方式从外表上破坏它的完型特征。“暗送秋波”的复活用的是曲解的手法,将“秋波”从整个结构中脱离出来并展开。我国的谒后语则更是典型。比如说“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实际上,这个谒后语本身便是对成语“无法无天”的成功激活(谐音的手法,在发音上破坏习语的完型),如此的成功以致于它自身也演变成了习语。
本节完。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二、习语的特征
通过上面的讨论,我们借助认知语言学的范畴观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习语的范畴圈是以中央清晰、边界模糊为特点的。也就是说,习语的特征越是典型,越容易被多数人当作习语来看待,越不典型呢,就越容易被视为非习语。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网友jiangyiyang对上一讲的回帖,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澄清一下我对IDIOM一词的具体看法。IDIOM汉译无对应语,于是便产生了习语这么一个词,我国有的学者提出IDIOM一词因带有歧义(还可以指语言、音乐和艺术等表达思想的特有方式),就觉得译得不好,也太宽泛,另一方面又都希望能拿汉语的成语与英语的典型IDIOM来做比较性的研究,可能基于上述两种想法,便产生了另外一个目前使用率更高的术语,叫“熟语”。
我国著名的语言学专家王德春教授给熟语下的定义是“习用的词的固定组合,语义结合紧密,是语言中独立运用的词汇单位(王德春 1990:94)。”从这个定义即可看出,熟语仍旧对应于IDIOM。秉承王教授的观点,我国的熟语研究专家张辉教授在其著名的《熟语及其理解的认知语义学研究》(2003)一书中用“熟语”来指idiom和汉语的成语和惯用语,且把研究重点放在了“汉语中意义具有双层性的成语以及它们所表现出的熟语特性”之上,排除了“言语行为理论中常规惯用语句和Fillmore等的形式习语”。
当然也有的研究者为摆脱中英术语不对称的困扰,直接用“英语成语”一词来指称“idiom”,以便将IDIOM与汉语成语做比,如武汉大学外语学院的徐康教授(《汉语成语和英语成语的异同》)、中国人民大学的范九生教授(《汉英成语比较分析》)等*。
其实术语的困扰大可不必存在的。如我前文所述,习语的特征越是典型,越容易被多数人当作习语来看待,越不典型呢,就越容易被视为非习语。这是认知语言学范畴论的思路。“熟语中成语与其它惯用固定词组如汗流浃背、奉公守法等的区分是一个至今尚未完全解决和异常混乱的老问题(李行健2001:330)”这个老问题用一下范畴论不就解开了么?难道“成语”的范畴之内就不存在典型与非典型之分么?
我的思路就是这样,习语的典型特征到底有哪些?那些非典型的习语是怎么偏离开这些典型特征的?如果能看清楚这一点,我相信我们便能够从整体上把握住习语这个范畴,也就为全面地学习英语习语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英语习语的典型特征:
综合国内外的习语相关研究成果,我们可以把习语的典型特征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1] 组合特征:习语具有定型性,其意义不能从其组成成分意义中推导出来。
[2] 语法特征:习语具有非组构性,脱离语法常规。
[3] 语义特征:习语具有语义的双重性,一是字面义,一是比喻义,易产生潜在歧义。
[4] 语用特征:习语具有常规化的及比喻性的修辞功能。
[5] 社会特征:习语具有经典性与普遍性,其比喻义的熟悉度、其出现的频率及人们对其字面义的熟悉度都非常高。
[6] 文化特征:习语具有民族性和历史性。
如果一个习语能够做到完全符合上述各个特征,那么它便是典型的习语,位于圆圈的正中心;反过来讲,如果一个习语完全不符合上述这六个特征,那么它便脱离了习语的圆圈,便不是习语。有意思的是,大部分习语都是部分地符合上述六个特征,也就或近或远地从中心向圈线分散开来,从而构成了习语这个大圆圈。
首先得声明啊,我不是在搞学术研究,只是想让英语学习者能够将IDIOM的范畴理解的更全面些,以便于更好地处理英语习语的学习问题。上面的这个列表可能既不严谨也不全面,但足以说明问题了。
下面我们来按这个列表来看一下典型的与非典型的习语。
毫无疑问,汉语中的成语具备这些典型特征,因此是典型的习语,位于圈正中,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国习语研究者一谈习语必谈成语的现象。比如说,“叶公好龙”,是定型了的四字格,所说的不是字面的有个人喜欢龙的事儿;你说成叶公好“马”它就不成立了,所以具有非组构性;语义、语用特征也都没问题;是有典而出的、家喻户晓的,外国人看不懂。
那“奉公守法”为什么就不易被学者们看作成语呢?因为它不够典型。说它不够典型是因为它不具备明显的经典性或历史性,也不易产生歧义,其意义能从其组成成分意义中推导出来,除此之外的特征则都是具备的,如它具有四字格的定型性,奉法守公就不行了,但可以换成遵纪守法、遵守法纪;常规化为守法的另一种说法,普遍性、出现频率及人们对其字面义的熟悉度都非常高。所以它应当是偏离中心的非典型习语,或者说是非典型成语。
英语也是一样的,to drink like a fish是习语,而by and large许多学者就不把它当作习语看待,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是个典型与非典型的问题罢了。
我们回过头来再看费南多给习语做的分类:
1) 达意习语,如a fat cat; 2) 人际习语,如You are kidding!与3)组篇习语not only…but also。
很明显,后两种普遍受到习语研究者的排斥,因为它们远远偏离上面的那些典型特征,游荡在习语范畴圈的外围。我之所以支持她的观点,是因为就是这些似是而非的习语长期受到研究者的忽视,以致于我们的英语学习者根本不了解这一个阴暗地带,造成在学习时因抓不住习语的本质特点而时常犯说、写方面的低级错误。哦写得太多了,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For example之间无冠词呢?那为什么take…as an example则又有了呢?这两个不是习语么?如果不是的话,你能给我做出一个圆满的解释么?不好意思,一共是四个问题。今天就写这些。第二节完。
三、习语的实质
通过上一节的内容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种印象:习语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它所包含的子类别要远比学者们普遍探讨的多得多,可以指固定短语、套语、俚语、土话、俗语、成语、歇后语、谚语、格言、箴言、名言、典故等等。它们以及它们的内部都在不同程度上有着习语的普遍特征,或典型,或非典型。
从中英文的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出,将所有的习语联结在一起的普遍为人所接受的典型特征在于,其意义的整体性通过结构的完型性来实现。举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明一下:go to school是习语,go to the school便不是习语。冠词的缺失使go to school具有了完形特征,也就有了整体意义,即“上学”而非“去学校”。而go to the school中,The的出现将school重新放回到标准的语法体系当中,破坏了go to school的整体结构,其整体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也就不是习语,是“去那所学校”的意思。习语有别于一般词组之处在于,一般的词组的组合结构可以随意拆散,而习语的组合结构则高度完整,可拆散的可能性不是很小就是没有,这是我们辨别英语习语的一个关键点。
那么习语在本质上是个什么东西呢?我在昨天的翻译公开课里没能展开讲,现在我们就来充分地探讨这个问题。探讨的前提是,这里的习语指向所有的习语,不限于典型习语。
习语的本质在于,它是某语言中被常规化成字或词的修辞性词汇单位。
首先,在语言的字(词)、词组、句、段、篇当中,习语在结构上指向词组与句子,应当等同于王德春教授所说的词汇单位。
其次,从修辞的角度上看,典型的习语(如谚语、成语等)构思巧妙、措辞简练、形象鲜明,是语言运用中的精品,成为语言使用的范例。也正因为这些特点,典型的习语才普遍为多数人所推崇、所接受,从而可以从遥远的古代流传至今,如破釜沉舟(当然有些习语未必非得经受时代的检验,只要它同样符合这些特点,并普遍为人接受并大力推广,同样也可以成功地进入语言体系,如***的“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就是一例)。而对于那些非典型的习语,比如说人际习语或组篇习语,其修辞特点不在描述形象上,因此容易受到研究者的忽略。其实,它们同样具有精妙的构思、严谨的措辞,也同样是语言使用的成功范例。你想想,“总之”(in a word)。
接下来我们来看习语的常规化问题,这要从习语的达意功能角度看能看得清楚。人们在使用语言时普遍讲究言语的时效性,也就是说,怎么样能够把自己要表达的概念一下子讲清楚。我说我“穷”,你就想知道我有多穷,这说明语言中可以独立运用的最小的语言单位所能传递的信息具有很大的模糊性。所以我就得进一步去表达有多穷的概念,我“很穷”。可“很穷”也是很模糊的。那怎么办呢?我“老穷了(抚顺土话)”、“贼穷(抚顺土话、开始有形象、便清楚些了)”、我穷得“叮当烂响”、“揭不开锅了”、“兜比脸还干净”…我有可能还要考虑我说话的对象,那我就文气足一些,我就说我比较“寒酸”、我“捉襟见肘”、我“一贫如洗”、我一直处于严重的“经济危机”当中…习语的妙处就在于能够在瞬间将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澈见底。如果一个词汇单位使某个人感到了这种妙处,他就会常常使用这个词汇,喜欢的人多了,要是碰巧哪个大文豪、大政治家、大腕等等碰巧也喜欢上了它,那么它就有可能经历时代的劫难,从而形成习语,流芳百世。
如果一个习语能够流芳百世,那便是被常规化了,也就是说人们已经将它等同于一个字、词来看待,其原来的那种构思、用词微妙之处已不再重要,甚至会为人所淡忘。我说谁跟谁“暗送秋波”,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想说谁跟谁很“暧昧”,那么是谁头一次使用“暗送秋波”的呢?我不知道,去问赵本山好啦。从语言的达意功能上看,习语除了被人们当作模糊概念的一种精确说法的长处之外,与常规化的字、词并无什么区别。从这个角度上,我说,习语是常规化成字和词的词汇单位,也就是说,常规化才是习语本质中的一个重要特征,“习”字也好,“熟”字也好,IDIOM的这两种译法都直指“常规化”这一特征。当我说“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你就开始觉得烦了,但你知道,我是想让你知道复习很重要,劝你要注意复习,并且我除了用这句古话之外,实在想不出怎么能一下子把我想表达的意思给你讲清楚。你为什么不爱听呢?因为习语的常规化使它有可能成为某语言的陈词滥调。陈词滥调本身便是在告诉我们,习语原来的那种微妙之处在人们的心中早已丧失殆尽,它的熟知程度使人们在瞬间便能够理解到其所指向的那个常规概念,不必再去思索其外在的形象。
对于那些起人际功能及组篇功能的习语呢,也是一样。它们虽然多半没什么形象可言,但却也同样受到了高度的常规化。当我说“综上所述”时,我在告诉你,我要给出“结论”了。当我说“反之亦然”时,我省去了从反面再行论证的麻烦。当我说“诸如此类”时,我觉得你会知道我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观点。当我说“您吃了么?”,我在跟你说“你好”。当我说”Would you please…”,老外就会知道我对他们那是相当的客气。语言的时效性在这两类非典型习语的身上体现得也同样突出。
最后一点,为什么我要强调“某语言”。
跨文化的差异使我们意识到既便是常规化到陈词滥调程度的习语也会死灰复燃。我说我“穷得象教堂里的老鼠”,你觉得我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英美人就不觉得有意思,他们就只知道我是想说我“很穷”。我说教堂里的老鼠没油水吃,只能啃蜡烛,你说得多穷啊。你就开始觉得英美人的构思真是微妙。在一个语言中死掉的形象表达,在另一个语言中如果是头一次出现,那么它就会产生同在本语言中头一次出现时一样的效果。对于异语言的人而言,典型习语为什么多半晦涩难懂呢?因为岁月的长河遮盖了其源头。那么为什么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就不难懂呢,因为他们从小就开始接受本民族文化的熏陶。设想,你要是小时没学过“杯弓蛇影”的典故,且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也从未遇到过这个词,那么它不也难么?!西方的孩子在学典型习语时,不也是一样要画一些图画来描述它们的形象么!
习语在本民族的语言内虽然高度地常规化,但这并不是说它就永远的死掉了,它有时也会复活,即原有的鲜明形象再度被人为地激活。激活的方法呢,通常是通过一些文字游戏的方式从外表上破坏它的完型特征。“暗送秋波”的复活用的是曲解的手法,将“秋波”从整个结构中脱离出来并展开。我国的谒后语则更是典型。比如说“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实际上,这个谒后语本身便是对成语“无法无天”的成功激活(谐音的手法,在发音上破坏习语的完型),如此的成功以致于它自身也演变成了习语。
本节完。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三、习语的实质
通过上一节的内容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种印象:习语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它所包含的子类别要远比学者们普遍探讨的多得多,可以指固定短语、套语、俚语、土话、俗语、成语、歇后语、谚语、格言、箴言、名言、典故等等。它们以及它们的内部都在不同程度上有着习语的普遍特征,或典型,或非典型。
从中英文的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出,将所有的习语联结在一起的普遍为人所接受的典型特征在于,其意义的整体性通过结构的完型性来实现。举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明一下:go to school是习语,go to the school便不是习语。冠词的缺失使go to school具有了完形特征,也就有了整体意义,即“上学”而非“去学校”。而go to the school中,The的出现将school重新放回到标准的语法体系当中,破坏了go to school的整体结构,其整体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也就不是习语,是“去那所学校”的意思。习语有别于一般词组之处在于,一般的词组的组合结构可以随意拆散,而习语的组合结构则高度完整,可拆散的可能性不是很小就是没有,这是我们辨别英语习语的一个关键点。
那么习语在本质上是个什么东西呢?我在昨天的翻译公开课里没能展开讲,现在我们就来充分地探讨这个问题。探讨的前提是,这里的习语指向所有的习语,不限于典型习语。
习语的本质在于,它是某语言中被常规化成字或词的修辞性词汇单位。
首先,在语言的字(词)、词组、句、段、篇当中,习语在结构上指向词组与句子,应当等同于王德春教授所说的词汇单位。
其次,从修辞的角度上看,典型的习语(如谚语、成语等)构思巧妙、措辞简练、形象鲜明,是语言运用中的精品,成为语言使用的范例。也正因为这些特点,典型的习语才普遍为多数人所推崇、所接受,从而可以从遥远的古代流传至今,如破釜沉舟(当然有些习语未必非得经受时代的检验,只要它同样符合这些特点,并普遍为人接受并大力推广,同样也可以成功地进入语言体系,如***的“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就是一例)。而对于那些非典型的习语,比如说人际习语或组篇习语,其修辞特点不在描述形象上,因此容易受到研究者的忽略。其实,它们同样具有精妙的构思、严谨的措辞,也同样是语言使用的成功范例。你想想,“总之”(in a word)。
接下来我们来看习语的常规化问题,这要从习语的达意功能角度看能看得清楚。人们在使用语言时普遍讲究言语的时效性,也就是说,怎么样能够把自己要表达的概念一下子讲清楚。我说我“穷”,你就想知道我有多穷,这说明语言中可以独立运用的最小的语言单位所能传递的信息具有很大的模糊性。所以我就得进一步去表达有多穷的概念,我“很穷”。可“很穷”也是很模糊的。那怎么办呢?我“老穷了(抚顺土话)”、“贼穷(抚顺土话、开始有形象、便清楚些了)”、我穷得“叮当烂响”、“揭不开锅了”、“兜比脸还干净”…我有可能还要考虑我说话的对象,那我就文气足一些,我就说我比较“寒酸”、我“捉襟见肘”、我“一贫如洗”、我一直处于严重的“经济危机”当中…习语的妙处就在于能够在瞬间将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澈见底。如果一个词汇单位使某个人感到了这种妙处,他就会常常使用这个词汇,喜欢的人多了,要是碰巧哪个大文豪、大政治家、大腕等等碰巧也喜欢上了它,那么它就有可能经历时代的劫难,从而形成习语,流芳百世。
如果一个习语能够流芳百世,那便是被常规化了,也就是说人们已经将它等同于一个字、词来看待,其原来的那种构思、用词微妙之处已不再重要,甚至会为人所淡忘。我说谁跟谁“暗送秋波”,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想说谁跟谁很“暧昧”,那么是谁头一次使用“暗送秋波”的呢?我不知道,去问赵本山好啦。从语言的达意功能上看,习语除了被人们当作模糊概念的一种精确说法的长处之外,与常规化的字、词并无什么区别。从这个角度上,我说,习语是常规化成字和词的词汇单位,也就是说,常规化才是习语本质中的一个重要特征,“习”字也好,“熟”字也好,IDIOM的这两种译法都直指“常规化”这一特征。当我说“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你就开始觉得烦了,但你知道,我是想让你知道复习很重要,劝你要注意复习,并且我除了用这句古话之外,实在想不出怎么能一下子把我想表达的意思给你讲清楚。你为什么不爱听呢?因为习语的常规化使它有可能成为某语言的陈词滥调。陈词滥调本身便是在告诉我们,习语原来的那种微妙之处在人们的心中早已丧失殆尽,它的熟知程度使人们在瞬间便能够理解到其所指向的那个常规概念,不必再去思索其外在的形象。
对于那些起人际功能及组篇功能的习语呢,也是一样。它们虽然多半没什么形象可言,但却也同样受到了高度的常规化。当我说“综上所述”时,我在告诉你,我要给出“结论”了。当我说“反之亦然”时,我省去了从反面再行论证的麻烦。当我说“诸如此类”时,我觉得你会知道我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观点。当我说“您吃了么?”,我在跟你说“你好”。当我说”Would you please…”,老外就会知道我对他们那是相当的客气。语言的时效性在这两类非典型习语的身上体现得也同样突出。
最后一点,为什么我要强调“某语言”。
跨文化的差异使我们意识到既便是常规化到陈词滥调程度的习语也会死灰复燃。我说我“穷得象教堂里的老鼠”,你觉得我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英美人就不觉得有意思,他们就只知道我是想说我“很穷”。我说教堂里的老鼠没油水吃,只能啃蜡烛,你说得多穷啊。你就开始觉得英美人的构思真是微妙。在一个语言中死掉的形象表达,在另一个语言中如果是头一次出现,那么它就会产生同在本语言中头一次出现时一样的效果。对于异语言的人而言,典型习语为什么多半晦涩难懂呢?因为岁月的长河遮盖了其源头。那么为什么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就不难懂呢,因为他们从小就开始接受本民族文化的熏陶。设想,你要是小时没学过“杯弓蛇影”的典故,且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也从未遇到过这个词,那么它不也难么?!西方的孩子在学典型习语时,不也是一样要画一些图画来描述它们的形象么!
习语在本民族的语言内虽然高度地常规化,但这并不是说它就永远的死掉了,它有时也会复活,即原有的鲜明形象再度被人为地激活。激活的方法呢,通常是通过一些文字游戏的方式从外表上破坏它的完型特征。“暗送秋波”的复活用的是曲解的手法,将“秋波”从整个结构中脱离出来并展开。我国的谒后语则更是典型。比如说“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实际上,这个谒后语本身便是对成语“无法无天”的成功激活(谐音的手法,在发音上破坏习语的完型),如此的成功以致于它自身也演变成了习语。
本节完。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
四、习语与英语学习
我们在了解了习语(idiom)的基本概念、典型特征及其本质之后,该怎么样面对英语学习中所碰见的种种习语呢?为了便于大家理清思路,我先按照听、说、读、写、译这五项英语学习基本功的划分来讲解,然后在谈论其它的要点。听与说结合得比较紧密,所以两者合在一起讲。今天只能谈听说部分啦。
4.1习语与英语听说:
在英语听力的问题上,我始终持有的一个观点是,口语好听力才好练。你所听的材料是由别人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口语好呢,就说明你了解口语的基本规律,那自然也就容易听懂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口语不好,听力就肯定不好,而是说听力练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这一点有些超出本节谈论的中心,暂且略去。
大家想想那些非典型性的习语,那些普遍不受研究者青睐的习语,也就是那些人际类的和组篇类的习语。它们实际上正是我们在英语口语学习中不可避免的重要学习对象之一,你要是开始将它们视为习语,你就会更容易理解人类的言语,口语的练习也就等于多了一种思路。
我们先来看人际类习语。
[1]人际类习语的功能很明显,是用于在听话者与说话者之间成功地搭建起一种默契的人际关系,以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际环境。Good morning,How do you do都不可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常规意义就是Hello。很明显它们都是习语,只不过不被看作典型的习语,我个人认为它们算得上是典型的习语,或至少它们算得上是人际类习语中的典型习语。那么,既然Good morning, How do you do都是hello的意思,我们干嘛还要学这两习语啊,一个hello不就够了么?你当然知道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会说Good morning是早上用的,How do you do则用于头一次与人相识时。Hello传达的问候是模糊的,你什么时候用它都没问题,而good morning及how do you do呢,则带上了习语的精确性,它们除了会传递出具体的时间及条件信息,还会赋予言语以正式、庄重的语体色彩。比方说,别人介绍我认识一个老外,我要是想表示尊重他呢,我就说How do you do,而我要是想让我们之间的交谈随便些呢,我就会说Hello或Hi。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掌握一些人际类习语时要同时记住它们的常规意义是什么,以及它们能起到什么样的具体的人际功能,这样我们在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里表达同样的意思时便能够做到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
[2] 典型习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别说多一个词少一个词不行,就是相互调换一个词也不行,因为形式一有变化,典型习语的整体意义就消失了。你想想,how do you do换成How does he do行不?典型习语违语法的特点也是我们识别它的一个关键所在。Morning是可数的普通名词,在使用时必须以名词词组的形式出现,要么前面有限定词,有么后面带复数。A good morning是符合语法的,其含义便是字面的意思,而Good morning便是违背基本的语法规则的,其含义呢则被常规化成了hello。非典型的习语呢,对于各部分之间的依附关系的限制则有所松动,允许有限的调整及变化发生。比如说Nice meeting you可以调换成Nice to meet you,Glad to meet you,但换成wonderful meeting you则就不能接受了,要是变成It’s really nice for me to meet you呢?那它就基本上脱离了习语的圈子喽。习语的常规化使它的形式相对稳固,这种相对的完型性特征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而是由文化基因决定着的。估计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给你讲这方面的内容就会说那是“固定用法”,而你呢则是一头雾水。下次在碰到这类现象时,你能不能从习语的角度去理解呢?看看它的语法,看看它的组合强度,看看它的整体意义。
[3] 既然一句话都可以做得习语(如谚语),那么人际类习语当中也不会少了这一类的。而这一类呢,一般的老师都称之为句型。当我们听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有个服务生或者售货员在跟我们说话。这句话你要是理解成”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你就没有把它当成习语看,你要是理解成“你要买点儿啥?”“你想吃点儿啥?”“你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么?”那你就看清了这个习语常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多积累一些句式层次的习语啊,以便于应付各种交际场合。你朋友没能考上研究生,你要表示同情,就可以说“Oh,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你朋友抱怨工作忙死了,你可以表露出无奈式的同情,“That’s life, dear”。你朋友有任何不明智的举止言行时,你都可以跟上一句“Are you crazy?”你朋友要是夸奖你了呢,你可以说“I’m flattered”。生活的每个场景都会有相应的精确的表达式,英语口语学习的一个主要任务便是找到这些为多数人所接受的表达式,并能够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对适当的人流利地说出这些表达,从而精确地传达出其内在的交际功能。那么具体怎么做呢?简单啊,先把话语的各种功能用常规词汇列出来,然后收集、记忆、练习其相应的习语不就得了么。比如,我要学会跟人家“道别”:拿张纸,先写上一个“BYEBYE(再见)”,然后就去收集句式啦,如see u, see u around, see u later, see u next time, so long, hope meeting u soon, nice talking to you. I’ve got to go, sweet dream, have fun, good luck…然后开始分析每句话的交际功能,然后就练熟了找机会用呗。
组篇类习语所针对的是说话的思路问题。每个人说话都要讲条理,条理不清的人说话不招人听,因为听起来太累。我说“首先”,你便知道我开始分条谈论上面提到的问题了。我说“接下来”,你便知道我的话题要转向了。我说“最后”,你便知道我要谈完了。我说“一言以蔽之”,你知道我要将前面讲的东西用最简洁的话做个归纳以便于你记忆。这个道理实在是浅显啊,所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去体会一下这些具有“路标词”重要意义的习语的常规性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尽管如此、反之亦然、与此同时、子曰、常言说的好、打个比方、有鉴于些、综上所述、如上所述、总而言之、一句话、言归正传…。
英语也是一样啊,要想把英语说得流畅,至少得说上两句话以上吧,两句以上的话就必然要通过明确的逻辑关系联系在一起吧,要不,你岂不成了讲话条理不清的人了么。所以,你得先学会那些常规的路标词,如first, second, like, as, because, therefore, as well as, although等等。然后呢,就以这些常规词汇为根基,去学那些更富于表现力的组篇习语,如All in all, in a word,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and so on, so on and so forth, so and so, something like that, on the contrary, on the other hand, vice versa, as we know, let’s get down to the business, let me put it another way…。值得注意的有三点,其一是,这些组篇习语有些语体上的要求很强,就如同我们从前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那样,我们说话要分人、分时间、分场合。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强调习语学习的;其二是,组篇类习语在组合结构上具有典型习语的形式特点,多一个虚词或少一个虚词大都不允许的,识记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其三是,这类习语不仅对口语重要,对写作也一样的重要,对阅读呢,那就更重要了,对听力呢?
以上我们探讨了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对于口语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再扼要地谈谈诸如成语、俗语、谚语等的达意习语的口语学习问题。关于这些习语学者们探讨得很充分,所以我就只谈一下我较特别的想法。
达意习语具有鲜明的民族特点,同时多半具有语义晦涩、甚至于误导英语学习者的倾向。我的观点是,在口语学习当中要尽量避开这类习语,不要将这些习语大量地使用到你的口语当中。虽然它们的达意功能特别有时效性,但是它们在本质上却是高度地常规化了的表达形式,换句话说,在本民族的人眼里,它们有很多被当作陈词滥调。对我们初学英语的人而言,习语是新鲜有趣的,而对于本民族的人而言,它却多半是空洞无物的。练习口语比较实际的做法是用最简单,最生活化的词汇去传达思想,除非你觉得不用习语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表达,否则就不要轻易地选择它。有些英语学习者开口闭口都是习语,有的碰巧迷上了俚语,那他就开始大量的使用那些其他学习者怎么也听不懂的词儿。从学习的角度讲,你多用习语,就会多多地体会其精妙之处。然而这样做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习语的运用要讲究场合的,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去用,在外国人的眼里你会显得滑稽可笑,就如同一个外国人讲汉语时满口“之乎者也”一般。
对于听力而言,那些典故性很强、意义晦涩的达意类习语出现的频率其实便不是很高的。出现频率高的恰恰是被普遍看作非典型习语的人际类及组篇类习语。你要是借助我上面的讨论看清了这两类习语的典型特征并能够成功地去积累这些习语,那么我想,在下次听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抓住听力材料的重点所在,而不会拘泥于每句话的表面的文字。
[待续]
(转自http://englishcafe.blog.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