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 22 Apr 2013 10:34 pm

20130304

早上在电梯里碰到Vice。主动跟他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和蔼多了。走出电梯,我回办公室拿成绩等级表和分析去找Vice签字。签完拿走时不小心带上了他的通讯表,又折回去还给他。再出来时,我从纸背摸到Vice签名的凸纹。

更新 22 Apr 2013 10:30 pm

20130315

每次睡到快中午醒来,我都会在心里惋惜这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给送水的打了电话,并试着不去叫醒f,让她做完她的梦。那大多数都是些噩梦。我知道这个,是因为她睁开眼时,会喊我的名字。如果我过去,她会把梦第一时间讲给我。她的梦几乎都很有想象力。这些想象力因为常常添加了暴力画面,听起来尤其骇人。听的时候,我想象着,她出现在这些梦的场景中。从空中俯冲而下的恶狗,喷溅的鲜血,挥砍的凶器。她的梦里,需要一个超级英雄,一个救世主,一个终结者。当她给我讲完之后,这些梦就彻底消失了。

更新 22 Apr 2013 10:28 pm

下次

一期那边有家牛肉面,开了有段时间了。前天去旁边的翰皇洗鞋,才想起来下次可以过来吃面。馆子是回回开的,菜单跟很多伊斯兰餐厅一样,贴在了墙上。尺寸放得很大,上面还配了部分菜品的彩图。中午我看了半天,选了排在第一个的牛肉面。老板是典型的的回族,瘦高个儿,头上顶着一顶白色的无檐帽,下巴上的大胡子,让人想起阿凡提,只是面相明显要凶狠。等面的时候,我看见老板挥胳膊,拳头落在隔壁家小孩的前额上。小孩撅起嘴,眉毛上的肉挤在一处,马上要哭了。老板跟在一旁,笑起来,准备再追加一拳帮他哭出来。伙计手里甩着面,从厨房间探出头来,希望自己没错过什么。
牛肉面分大小碗,点菜时我只说了牛肉面,没说明大小,服务员直接给我端了一大碗上来。面拉得很细,口感滑,汤里的五香粉也不重,没想到我竟然吃完了。结完帐往回走的时候我嘀咕着今天吃多了。可到了下午,我跟f下了二环2路,摸索着路线往东环公园走时,我的肚子又在混杂着车辆卷起的尘土的阳光下叫了起来。
东环公园因为贴着二环的缘故,尘土飞扬,还没走出草坪,我和f的鞋面上都已经落满了土。我一直不知道那些黄色的就是迎春花,另外那些紫色的,散落在地上的,到现在我还叫不上名字。东环公园从百度地图上看,面积很大,走在其中,到处都是新植的草皮,空旷是有,但缺了公园的气氛。今天这样的晴天,游人依然稀少,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老年人,脸上挂着一幅太阳马上下山的表情。来时坐公交下错了站,沿着东二环绕了一大截,下了一个过街天桥,还得再往回折。路上f问我了好几次,电动车能跑这么远吗?我说能,肯定能,四站地而已。那下次我们骑电动车来吧。在回去的公交上,f没再提电动车这事,可能她也想着不会再来了。公交上没什么人,不过也找不到什么空座。我扒着扶手,看位于车窗上面的线路图。这趟公交线很长,竟然有三十多站,其中一站是新迁的火车站。我完全可以坐这趟车去火车站啊,下次。

更新 13 Mar 2013 09:00 pm

有待提高

F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到,我打过去,也是第二次,那边才拿起话筒。下午两点半到我办公室一躺。语气软中带硬。

F坐在桌前,拿起名单开始看。A4纸,阳光从F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借着这片光,纸被照成了半透明。我从纸的背面,隐隐约约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姓名在左,成绩在右,自上而下排列。
及格
及格
及格
及格
及格
及格
……
大概有三十几行。直到最后两行,字才一下子变多了,分裂成四个字,像是成语,很显眼,所表达的意思也丰富了。
“有待提高”
由于F的左手挡着,我没有看到我的名字,但我知道,我就在那儿。

我主动跟他复述了一下专家听课时的情况,和我最终考核的过程。F让我写个申请规划,再到D那里签字。
我回办公室,Y来了。还差20分钟三点。我还没吃午饭。我锁上抽屉,下楼到调剂食堂叫了一个酸菜肉末粉条,一块钱米饭。点菜时,收银的小伙子认出了我,他说,今天还上班啊?
我把盘子端起来,将菜拨进乘米饭的不锈钢碗里。
开会没什么说的,D主持,我做会议记录。以前学校里的专家总反映我的会议记录写太少。院长为此也批评过我几次。但我很缺弦儿,始终都没什么改观。会议记录让我想起上学时记的课堂笔记。尤其是那些文科的科目。专门买来硬壳笔记本,把老师讲的重点和有用的内容,用言简意赅的语言,迅速地记下来,同时还不能影响听课。我已经忘了当时都写了些什么了,但会议记录上,F的一句话,我记忆犹新。他说,就算做不了巨人,也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算站不到巨人的肩膀上也要赶上巨人的步伐……..
今天的会议记录我写得很详尽,比D讲的还充实。我承认,有些话是我自己埋头虚构的。
散会后,大家并没有立即离开办公室。JJ坐在电脑前打印东西。打印机像往常一样反应很慢,今天连平时咯噔咯噔咯噔的声音也没了。JJ趁此看了会校园网的首页,点开了关于过年课时费发放的新闻。大家围成一圈议论起来,比开会时激烈多了。我站在他们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也加到会议记录里去。

完会后,去了D家。这是D首先提出的。
他给我俩分别泡了绿茶。今天他没放自己收藏的古典音乐。但他跟我聊起过年的心得和学校里的动态,或低沉,或高亢,跟演奏音乐也差不多。中间D停下来,突然塞进一句,F让你写的那个你知道了吧。就这孤单的一句,然后马上回到刚才的演奏上来。L这学期被下放到承德去了,说是去扶贫。他还提出了他的观点,他说一个教务处的去扶什么贫。语气强烈,表情耐人寻味。为了逃税,L还打电话跟D说,自己转了1万到D的课时费里。过年钱花冒了,想让D帮忙取出来。我把右腿曲进D的沙发里,听着,偶尔捧个眼。

六点多,和D和lapine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是下午三点去的那个调剂食堂。
我和D去点菜。又看到了中午跟我搭话的那个小伙子。他又认出了我,想跟我就地隔着五六个人头打个照面、点个头,但我眼里收到的回馈信息显示他似乎有些意外。

lapine聊起她的工作。年前她刚进到一家幼教中心上班。在北京培训了一个月之后,这几天才开始进教室上课,主要是负责辅导配合工作。课堂的主导工作还是由那些有经验的人来完成。主导教师的课时费,每45分钟能达到80元。你呢,我问。30。差这么多。是啊。但她补充,是差不多一样的累。
我问她课上都干什么,带着孩子空中滑雪啊、拼积木啊。那你什么时候能成为主导幼教。下周吧。
这么快!
她还说起了班上小孩们的乳名,有一个叫大圣,还有一个叫没事儿。我想起西游记里,只有那些土地、小神才会这么称呼孙悟空。唐僧、观音、如来这些厉害一些的,叫他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却喊“大师兄”。能进幼教中心的,都是富人家的孩子。富人孩子的乳名,要比穷人的经典一些。
那个叫大圣的,老爹特有钱,给大圣在郊外买了一块地,圈养了孔雀、鸵鸟、犀牛等妖怪。大圣说要送鸵鸟蛋给lapine,还要送她孔雀的羽毛,只要lapine肯罩着他。我马上插嘴说,你一定跟大圣搞好关系,回头我们可以一起去他家看犀牛。我喜欢犀牛。你想想,到郊外看悟空养的犀牛精,那会是什么感觉。

更新 28 Dec 2012 07:53 pm

1:08

一打开,确实是八张。准确点说,是只有八张扑克。如果现在再去关心这几张扑克的大小和花色,显然会陷入更深的困惑。就像一扇打开的门,正等待有人走进去。
她把扑克牌摊开,按大小排在地板砖上:3张Q,2张10,1张9,1张K,1张A。
每一张牌都是旧的,放在一起又像是剩下的。
看起来对家已经把自己手里的牌出光了。
谁拿到这八张牌,谁就输了。
想到这她笑了起来,然后将牌一张一张捏起来,拢进手心。三带一,她自言自语说,3张Q和1张9,被抛到了摊在地板上的杂志纸上。杂志纸也是旧的,是和扑克牌一起寄过来的。是皱着的。是用来裹扑克牌的。是从一本杂志上撕下来的(而不是剪的)。很随手地一撕,纸上女明星的脸缺了一小半。剩下的部分仍能看出,女明星是个外国人。很眼熟,却叫不上来名字。她想到女明星脸部的另一半,可能还在那本杂志上,还在寄给她这些东西的人手里。也可能杂志已经被扔掉了。越想她就越不知道。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寄给她的。那个人怎么会有她的地址。
这是一页广告。她看到了广告词,代言明星,和产品。这样一来,那八张扑克似乎成了广告附送的。但为什么是这八张,而不是别的大小和花色,扑克为什么又是旧的?这页广告为什么是撕下来的?算了吧,她确实输掉了。
这是我在晚上监考时想的,起因是一条新闻。一名女子收到不名包裹,里面只有八张扑克。监考是这样的,你不能玩手机,不能坐着,不能聊天,不能看书,总之你只能监考。至少看上去是在监考。脖子上挂着监考牌,红色的蓝色的,在教室里前后徘徊,像牙被拔光的鲨鱼。大多数老师在监考时脑袋都会放空,不难发现这点,你偶尔瞥到他们,能撞上笑容在他们的脸颊上一闪而逝,那绝对不是来自教室里的笑容。
还有一件所有监考老师都喜欢干的事情,翻看学生的学生证。如果学生拿了身份证,监考老师会进一步拿起身份证。不知道别的老师会从中得到哪些乐趣,照片?星座?我常常会因为发现好玩的学生名字,而得到极大满足。今天有一个男学生,学生证上的名字是钱进,哈哈,原来我的笑点在这。还有一个女学生,叫马月,好怪的名字。要过了一秒,我才意识到这大概就是猴年马月的马月。我翻到有出生日期的那一页,果然,1992年的。你不能把两个小时的监考时间都花在翻看学生证上。我没见有人做到过。挨个去翻学生证,跟临时打劫的王宝强似得。所以难捱的是大多数时间。我监考的考场在教学楼的顶楼,教室的天花板,比别的层都高出一截,我想起顶楼的马戏团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抬头望上去。靠着走廊的那堵墙和天花板的交汇处,装了中央空调。空调的管道被一层石膏板包着。考场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但我想让他们统统看不到我。或许我能藏进这些石膏板里,挤在空调管道中间。我看过一些人们爬进通风管道的电影场景,但还没有亲自尝试过。那都是在发生了很麻烦的事情之后出现的,有些后来变成了灾难,甚至导致了毁灭。石膏板挨着黑板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洞里一片漆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从烂掉的石膏板边沿,我发现这些石膏板竟然像刚刚结在湖面的冰一样薄,你必须得像顶楼的马戏团那么温柔,才不会从上面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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