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得時候身子正不舒服。
天又冷。
花不曾開。
夜半,村子裡還辦起熱鬧的喪事。
但是,回到家裡,她還是順手買了菜。
不過三兩下散手,做了二三道小菜。宮羽就彷彿北條司筆下《非常家庭》中的自幼失怙的男主角雅巖首次在家庭中,享受溫暖的晚餐那樣,差點感動到哭絕在地。
宮羽真容易激動,說一生都能記得這樣的美食。
相視一笑,她說只不過是平日三成功力罷了,今天實在不在狀態。
宮羽相信與否不重要,我自然是很信的。
28日晚,接到大夫的邀請,晚上八點半,關閉所有電器和燈具。
三個朋友,由寒冷的北京來到寒冷的天津,盤腿沙發,細細地聊,連朋友送來的上等好茶都懶理會。
就這樣,不曾賞花,不曾音樂,不曾喧鬧,彷彿舊日時光,忘記了時空似的,聊到不知道天南還是海北去了。
十年光陰,自是聚少離多,都不記得有過幾次這樣的經歷。雖然習慣用淡淡如水來營造彼此故事,但這次,這次竟就不知道該多說什麼話了:知道她的好,終究每次見面都能發掘到更加的好來。
送別時候,看車子從面前走過,差點做不到平淡如水般回復從前……
有些光陰水似的流走就流走了,有寫歲月則細細地刻在了心間。
怕了紅塵中諸多瑣碎,也就懶得與旁人那般模樣,走入圍城,磕磕碰碰,直至相顧無言。
都喜歡歲月靜好,偏偏捨不得那熱鬧的塵囂。
和她十年前相遇的那個論壇早已經灰飛煙滅,而今各自一個城市,無需天涯相隔,遙遙相望,卻又觸手可及,大概,這該算人間最好的存在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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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論壇的好,才發掘清韻已沒有了蹤跡。當初喜愛的菊齋,而今也幾乎不去了。
舀子想念當年在網易社區的歲月,148火鳥重生般架設了舊日的一網情深,只是,我卻巴望著,去一個叫国学数典的所在。
重拾當時的浪漫激情其實不過是癡人的想法,與她一般,對著新論壇,內里想的也只是同樣的「遙遙相望,卻又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