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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沒有講完之「別離時 如何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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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高旻寺。

飯食訖。

老和尚收缽歸室,取潔淨洗布,細細擦試。

愛惜之情不假於色。

居士見,歎息:出家人四大皆空,師父竟珍愛一缽,也太過執著……

老和尚撫缽回顧,一嘻:物在手時自當珍惜,等到物別離時候自然才能無執無悔呀。

居士聽罷,恍然大喜。

故事沒有講完。

一日到了開元寺。

情不自禁,再讚高昱寺老和尚佛法高妙,禪意精深。

旁邊捧藕的小和尚忽然嘻嘻出声。

居士大奇怪,小和尚大笑:那句禪語翻譯過來不過是“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呀。

回头可还有岸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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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见到愛國师兄出家的消息。

大幅照片中,师兄淡然随缘的摸样一直是很熟悉的,只不过一张穿着毛毡大衣,一张则法相庄严的灰青色僧袍。

师兄决定出家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中,我的变故也多,却是内心在变。当初正根师兄告知时,心中诧异,终究没问师兄缘故。知他是慧根深重的人,一心喜好传统国学,系念中国教育的发展。我们也曾一起热切讨论,从最初的疑惑到最后的明确与坚定,师兄成长飞速。我则因红尘羁绊,加之贪心过重,把佛学浅浅沾过即算,而谭师兄却一路在华藏图书馆认真工作,踏实学习,再见他时已经由当初我侃侃而谈转成向他请益唯识等深厚佛法教义了。

消息是师兄自己发布的。一大早开了电脑就看见了师兄发来的的出家前后照片。还没打开,眼泪却先涌了出来。

人到大把年纪后,反而情感来得脆弱,一点点小感动都能觉得眼眶暖暖湿湿。倒不是为了自己“伤心龙舞”的名字,因为这些都不沾伤感之事,多的是感慨欣喜,也有对自己的欷歔。喊了那么许久的出家口号,其实依旧是玩照玩吃照吃,偶尔搬弄一点佛法当成小点缀,与芸芸中蝼蚁似的在黄土尘埃中困顿打转的所谓白领们毫无差别。

去年正根师兄谈到出家的事,她只说了谭师兄已经定了,还说希望再劝说一批青年才俊出家,精研佛法,匡正日益堕落的人心……说了许多,却不曾打开任何让我出家的话题,大概也是知道我不过是个叶公好龙的家伙罢。

前些天,突然感,将十多年前写的诗词重忆再写:

誰傳風雨抖落花,一片落寞噪晚鴉;

我也要將凡心去,拋卻紅塵不管他。

而今早没了当初的这种心境,却多了面对凡尘的继续疲惫。

翻 出旧诗的时候,看到的是当年在一间寺庙拍的照片,虽是光头,好奇含笑的摸样分明就不是个守得清规的和尚。身边四个大字:

回头是岸!

那么,而今我面对何方?回头可还岸否?


准拟相看似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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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山里,就卖弄起学问。
    拟了半首诗。
    “门抱青山不问道,窗枕星云懒修禅”。
    太极陈老师带着大家入山,广告上说的是太极禅修班,听了这诗,他只好仰望星空。

    北京郊区的山原来都一样。
    到了秋天,人在山间,再看山上,就是一派的红的、黄的、橙的、绿的各色枝叶相互驳杂交集。登山人看登山人,都隐在斑斓之中。
    川底下村如此,怀柔朝阳寺也是如此。
    只是,怀柔修好了那些山道。
    虽然陡陡的有70度斜坡,爬起来倒不难。
    回首的时候,竟然也把远方水库看得隐约。倘若天正蓝,云正白的时候,高天流云的感觉就出来了。
    站在六郎寨,学陈老师吞吐进退,闪展腾挪,姿势不管对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魄却是有的。

    山西庵后有两块平地。传说是怪侠一枝梅的练功场所。
    陈老师五月时候,已经除去杂草,铺好地方。
    周边是柏树,顶上有蓝天,林深处不知道是喜鹊还是别的鸟叫声,还有偶尔弹跳出来的松树,斜卧在小坡的紫色菊花和摘了能吃的野酸枣……
    站桩就成了一个享受。
    老师不让闭目。其实双眼早就失去赏玩的功能,眼前一派的绿,看3D画面似的那么清晰得不真切,仿佛看的不是身外的林木,反是自己身体内的藤藤蔓蔓。
    那个词人说: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亦如是。
    其实他参悟得不够,因这时候,哪里还在看山,山又哪里还在看我。原原本本的都是一体的。
    只是这种境界不能长久。
    出了山,回了城,嗓子就难受,肺如着砂,旁人都听出问题:怎么闭关7天,反见病了?
    哼哼,7天就想怎样?修行真那么简单便好。
    在柏林寺,等待出家的妙喜总是一脸欢喜,师兄赞叹,他说:这是未曾着境,真到了那个环境,能保持这种欢喜才是真修行。
    他出家不成,回了四川,遇红尘卑鄙事,险险学了两年前的的杨家(佳)。

    明奘法师带着微笑,指点江山,将当今与佛学相关的外道一一点评。如站立群山之巅,俯视芸芸。博客与微博中,却常常少微笑,多了狮子吼。
    陈老师说,你们学佛的人修的都是性功,说得天花乱坠,身体却坏掉了,落不得真。
    道家那个悟了真的人写书,说与禅师在定中一起上扬州赏花。禅师看的如醉如痴,欢喜出定,却见到悟真的道人手中却拿了扬州的花儿一朵……道人说,这就是道家修性又修命才有如此本领的。

    修行,哪样是真修呢?

    公司有修炼道家功夫的人。
    说的是太乙门,每日大汗淋漓训练一两个时辰。谈玄说道,把中国传统功夫捧了上天。
    问闭关修得怎样?
    演示了几下,他略略点头:不过是养生的东西,当不得真。
    那么怎样才当得真?既然中国功夫厉害,怎地擂台上不见显示?UFC的终极格斗比赛也鲜有中国人?
    他就叹气,中国功夫的确厉害,可能修到那么厉害的人年龄都大了,一力压百巧,自然斗不过那些散打拳击的人儿了。
    太极陈老师也同样叹息,如今技击已不是中国功夫所追求的了。你看太极推手,打人如挂画,漂亮干脆。那是对圈里同样的修行人,换一个别家功夫的人不入你这个套,你看吧,拖泥带水不说,只怕一拳自己就挂了……

    宫羽修佛,见地深刻。
    捧着南怀瑾的讲话,去说。
    一入夜里子时,一干人等在京城名医的养生馆内,与医者意也大夫就开始怪力乱神。
    金爻问,你相信真的有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么?
    我答不出。
    这个问题又问了五年了,还是答不上来。

    明奘法师干干脆脆说:少林寺与大悲寺对比,94%的人认同大悲寺的远离红尘的苦修,而讥笑少林的铺展,这,很可悲!
    在明心读书会上,直接问明奘法师:既然释迦牟尼在世时候,一举雄力,扫荡群迷,把漫天鬼神请走,清楚繁复仪轨,去除神秘无稽,留下坦坦荡荡清清静静任何人都可触摸得到的原始佛教,为什么最终大乘佛法再兴,带来的依旧是满天神佛繁复无比的仪轨乃至超度鬼神的事物呢?
    法师依旧微笑,说《桃花扇》,说东说西,侃侃而谈。
    末了,同行人问:怎么法师没有解答你的问题?
    也如法师般微笑:什么样的人群就会造就什么样的社会。况乎佛法?

    写过一篇小说前传《桃花劫》,被网络篡改成《穿越时空桃花劫》,其实小说不曾穿越时空,却只是研究中国人数千年一直在寻求改变命运之法。
    但最终如留香师父所说的,其实,我们无能为力。
    那么还修行做什么?
    享受现世安稳,明白岁月静好!
    回答得如此干脆,其实,不过是一个口头禅。
    三峰禅师著述《四书五经同参》,忽怃然慨叹,“宗乘中事,自问理会也理会得,说也说得,不过有一事,就是烦恼生死不得解脱。”
    所谓,看得破,忍不过。
    就算再聪慧的人,事理都明白的了,偏偏烦恼去不了,生死难放下,一切皆空。

    南怀瑾喜欢举例说得道禅师病中,呻吟不已,连弟子都烦了:师父禅法那么深,怎么一点病痛就如此哼哼?法师一笑:要解脱当下就解脱。
    坐脱立亡。
    我们羡慕禅师,大抵就因了这个洒脱劲。
    只是,这些洒脱的禅师,他们的“月亮背后”是否也如此坦荡呢?
    翠翠的成都小姑娘雍金巴姆,深植佛性,情执亦深。虔诚如她般,仰望佛陀,亲近藏密,却依旧把幸福放到云中,将身心浸满忧伤。
    她在微博转仓央嘉措的诗:“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
    人在世间,谁人不曾背负心事?
    佛陀再三告诫的就是“放下”二字。
    那些能看透了命相,了悟了过去未来的人,就真的能放下吗?
    禅机中说有落山者悬在半山崖,手抓一绳,脚下是万丈深渊,而绳上有毒蛇缓慢攀爬而来,千钧一发,生死顷刻,他眼中却是身边一嫣红的果子,不理过去未来,此刻只在笑而品味中过去……
    这样的禅机,却被热恋的人常常引用,即便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也不离不弃。
    为甚么如此,因为红尘太美好。人生太难得,谁忍心就此虚虚而过呢?

    所以,回到公司,他们问:你闭关都学了些什么?
    汗就下来了。
    五式梅花桩几乎忘了个精光。
    太极缠丝劲拧成了乱麻。
    猫步走不动,禅定定不来。正应了开头那半首诗:门抱青山不问道,窗枕星云懒修禅。
    兜了半天,终究什么也不曾参悟出来。
    连写个博客也云里雾里不知写到何处。

    去年上法源寺访问道,法师说,你虽学问了许多佛理,终究是不通,我有一个方子给你,但要你先自己悟一悟,把过去的倒了先。
    不曾约定今年再访时间,否则再见时候,法师会怎么说——准拟相看似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