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横飞
原作者：附庸风雅 原出处
本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今天下午下班，公司主管对我说：成子，晚上有活动没？
我知道这厮想什么。还不都是那点色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八成是耐不住寂寞了，急着寻腥吃的。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来洽谈的客户少点，就坚持不住了。所以我说：陈处，我没事，咱们晚上洗洗吧。
焦作，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男女之事方面表面上管得还比较紧，有时候由不得你随便乱来，要讲究点策略。在与陈处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再琢磨：是去宾馆还是直接去发廊挑一个带着？
我是外来移民，对焦作的黄色文化知道得较少。只好给当地的朋友联系，能不能帮找一个？一会，朋友来电说，晚上7、8点正是黄金时段，他手里的几个都出活去了。要不，稍等等。
在生意场上，带几个有姿色的小姐，已经是关系到公司形象问题了。只可惜，我们的公司刚起步，才会这么扫兴。这年头，只许富人淫欲横流，不许穷人手淫的事情太多了。看看扫黄就知道了，你在五星级酒店3P、4P都没人管。每每想到这，陈处就会激励大家，好好干，做出业绩，将公司发展壮大，咱们找小姐时，请公安来给我们站岗放哨！
但今天，陈处还算是穷人。所以，还得偷偷摸摸，至少是今天。
陈处的女朋友，我见过，在外地工作。有一次来公司时，俩人干柴遇烈火，将办公室的沙发折腾得体无完肤。陈处有半年没提找小姐的话。
9点左右，朋友终于带来了个小姐。从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尽管年龄不大，已经是风月中的老手了。
我将车停在SY宾馆的时候，陈处与小姐已抱成一团了。我开好房间，下楼来交给他们钥匙时说：陈处，我去看看小玉，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小玉，叫王媚，是我女朋友。我们谈了近8年。每次到我解她裤子的时候，都遭到婉拒：成成，我想将我的第一次留到我们新婚之夜，好吗？所以，每次我都悻悻罢手。
八年了，抗日都结束了。
小玉很勤奋，大学本科毕业，学法律的。号称全国第一考的司法资格考试顺利通过，做起了专职律师。无论是收入，还是事业都做得顺风顺水。有时候，我与她相比，就有点自惭形秽。我有时候再想自己为什么在那方面有点君子风度，没有霸王硬上弓，与这点自卑心里不能说没有关系。
我将车开到她楼下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间亮着灯。直接开门进入。小玉正在冲澡。小玉房间的钥匙，除了她，就只有我有。我刚进屋，她就喊：成成，你快把我刚买的内裤拿过来。
小玉从浴室出来时，只穿了一点。双腿修长，臀部丰满，双乳挺拔。脸上红扑扑的，映衬着如雪的肌肤，全身散发出成熟少女的芬香，犹如出水芙蓉。我感觉浑身发热，心跳有些加速，内裤上已经有些湿了。
我迎上去抱住她。小玉没有拒绝。我想她肯定感觉到了我下体的坚硬。我吻了她的耳垂，沿着脖子一路向下，并听到小玉的轻微呻吟。小玉轻声说：成成，今天我们结婚吧。
我停止了搜索和抚摸。
我和小玉的恋爱关系是在高二时正式建立起来的，一同经历了四年大学岁月的时光见证。然后一同来到焦作这个异乡开展自己的人生事业。
我和小玉都是爱情至上主义者。我这么些年没有性生活，也不去找小姐，实在不行，就是SY聊以自慰，全是为了我心中的小玉，我的爱人。
我和小玉在性的方面，最大的极限，就是看过她的私处，经她同意让我的金枪亲了亲她的小洞洞。
小玉的提议让我狂喜不已。我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栗。手慢慢伸向她的花蕊深处。小玉紧紧地抱住我，不住地轻轻呼唤我的名字。双手急切地解我的裤子。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陈处的：快带5000块钱来，在YX派出所。
2
陈处的公司全名叫：焦作市拜尔OA有限公司。位于焦作最繁华的解放路。“拜尔”取自崇拜“戴尔（DELL）”之意。OA是英语OFFICE AUTO（办公自动化）的简称。
陈处来焦作发展，据流言说，是因为他有一个在市委工作的叔叔。当时，陈处只有三万元启动资金，到今天全部 家当也不过二三百万的资产，流动资金不过四五十万。作为公司来讲，举步维艰。
我认识陈处时，正端着公家饭碗，在焦作市人民医院搞设备维护。日子过得平静无澜。一年重复着一天的生活。要是放在现在，我肯定不会辞职的。要不怎么会说，年轻就是宝啊。
陈处当年诱惑我辞职的主因是他的“ML主义”看世界的理论。这厮性功能完善，欲望强烈。他那个异地工作的女朋友梅子就是他大学时就搞定的。陈处说：大学四年，H大的每个角落都洒有他们的爱液。每每谈及我与女朋友的现状，他就不断摇头，一脸鄙夷。并挖苦我说：你是一个还在沉睡的活火山。
陈处特看不起性欲冷淡的人。他认为，凡做大事者，必定精力旺盛，从而性亢奋。纵观历史伟人，莫不如此。他说，如果哪一天，我性功能不行了，那就是我被废的那一天。
记得我辞职追随他进入公司的第一次客户招待。陈处带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娇艳女子作陪。这女子不但色胆包天，而且手法娴熟，如入无人之境。酒过三巡，那坐在客户腿上的女子，已在裆处上下其手了，令客户多次不能自持。这是我是辞去公职后，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让我目瞪口呆。吃完饭，到YW饭店洗浴，陈处每人安排一位异性按摩。按摩女子对身体各部位的按摩基本上是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倒是对裆部的按摩着墨很多，腕转拿捏，前搂后扯，忙得不亦乐乎，不到两分钟让我一泻如注。而身边的陈处与客户泰然处之，优哉游哉。
不知怎么搞的，我在这个时候常常会想起小玉，从而为我守身如玉作最后的抗争。其实我自己内心并不高尚，骄奢淫逸的生活梦想早在童年时就若隐若现，并将之视为我终生奋斗目标。有次我跟小玉说：等我们结婚后，我要与你淫遍全世界，要到撒哈拉、自由女神上去野合。小玉低头不语，面色绯红。后来，就直接说：成成，害怕你到时连路都走不成了。我也从来不将性视为洪水猛兽。只要两情相悦，遵守一定的公序良俗，无论他们采取什么样的体位、什么样的性取向，那都是个人的隐私。
陈处有次酒后跟我说：我最大失误就是找女朋友太早了。
从YX派出所将陈处拉出来时，已是早上四点多钟了。深秋的焦作，空旷而静谧。街上的灯光渐次熄灭后，才发现天上还是有点点星光，说明焦作的污染治理还是很有效果的。我和陈处开着车，漫无目的，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更显得焦作城市的空旷。也有个别大楼的轮廓灯没有关，保留一丝城市建筑的气息，充当焦作的守夜人。我将车上的暖气开到最大。曾经西装革履的陈处，已没了往日的风度。焦作的季节很有特点。一年四季分明，但适合穿西装的春秋两季却很短，几近于无。
陈处说：“成子，去郑州找梅子。”
我和陈处从郑州返回焦作时，已近中午。陈处的精神状态很好，一副欲望得到渲泻后的宁静。回到公司后，我对陈处说：“我和小玉想国庆结婚，慰劳慰劳小弟弟，辛辛苦苦跟了我三十多年，很不易。”陈处说：“这么说，为了恭喜你将要破处，我要破费破费了。”
小玉向律师事务所请了婚假。我和小玉在焦作都没有什么朋友。国庆那天，我在歌乐苑酒店订了个包间，算是婚礼。全部客人只有陈处一人，公司的人和小玉及我以前单位的人都没有通知。寒酸得很。好在小玉也不介意。吃完饭，陈处给了我和小玉一个5000元的红包，算是贺礼。告别时，陈处说：“小玉，注意计划生育。成子，要注意身体。身体可是吃饭的本钱。上班后我可要检查哦。”一脸的坏笑。
路上，我对小玉说：“8年了，终于盼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望眼欲穿啊。”并作嚎啕大哭状。
小玉嗔怪地说：“说什么呢，你。我今天大姨妈来了。 哼。”
我说：“来，让我检查检查”。说着，手伸向了小玉的裆处。
“你不要命了，正开车呢。”小玉大声说。
“怎么会不要命？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的床上，为你人死精尽呀。”
有一次在校园，我和小玉正在享受肌肤之亲，性趣正浓时。小玉坚拒。我说就让小弟弟在你那洞口歇会。死乞白赖，好不容易得到圣谕。刚放到那，一股热流就顺着小玉的腿滚滚而下。小玉大惊：“什么呀？！”我说：“84消毒液。”上帝很公平。就因为这句话，毕业后竟鬼差神使去医院工作了两年。
小玉很有生活情调。将我们的陋室布置得很温馨。我说：“小玉，今天房间有一股暧昧的气味。”
“这不正是你梦想的吗？”说着，小玉的手就勾上了我的脖子。目光火辣，有一团火在小玉的眼中狂燃，烤得我大汗透身。我想今天完了，30多年的贞节就要付之东流了。
眼下，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3
作为中部省份河南省的一个地级市，焦作建市比较晚，从原新乡市独立出来。地势北依太行山，面临黄河，北高南低，形成了北山、中川、南滩的独特地理环境。因为受黄河的恩惠，农业相对比较发达。焦作的另一个显著特征是它的煤碳资源比较丰富，典型的资源型城市。据说“焦作”一名的由来，缘于“炼焦作坊”而得名。早年，英国侵略焦作时，图谋的就是焦作煤碳资源。临焦作市中心东方红广场而建的二层欧式小楼，就是英国当年侵略焦作的罪证，现在作为焦作市总工会的办公楼使用。每个夜晚，小楼前的广场上，市民载歌载舞，都已淡忘了那段历史。
资源毕竟是有限的。焦作因煤兴市，也因煤而衰竭。陈处来焦作时，基本没有什么煤可采了。
建市以来，焦作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发展，狭小局促的得，城市人口也增长缓慢。人们形容焦作“远看是农村，近看是城市，仔细一看是乡镇”。民间流传这样一个版本，说有个旅游团经焦作到云台山旅游，顺着景观大道塔南路直通市中心东方红广场时，问随行司机到焦作没？司机回答说：再有一分钟就出市了。
用陈处的话说，焦作用“三个一”就可以概括，即：一条大马路（指焦作市最繁华的解放路）、一个购物中心（指以焦作市百货大楼为中心的那片商品区，基本集中了全市80%的商品购销）、一个工作岗位（指政府机关和财政供给的事业单位）。
所以陈处既不采煤也不卖煤，专做与政府打交道的买卖，于是就开了这家公司，并以卖办公耗材为主，卖办公设备为辅。经过不到一年的努力，与政府各部门相处融洽，顺利杀入政府定点供应商行列。陈处公司不大，手底下不过四五条枪，兼顾业务和售后维护，外加一个女内勤，漂亮的李湘，大家都叫她湘子，36D的身材，全公司一帮色狼意淫的对象。
对于拜尔公司的前景，陈处没有多少期待，主要受困于市场。这几年，焦作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有一家全国性大公司在焦作投资设厂。陈处那天去开展业务，请主管的一位女处长吃饭。陈处首先自我介绍：我姓陈，陈世美的陈，处女的处。谁知那女子不愠不怒，把陈处灌得烂醉如泥，让湘子为他守了一整夜。
婚后的几天中，我和小玉做完爱就开车到东方红广场溜达，享受普天同乐的“与众乐”氛围。那段时间除了做爱还是做爱，两个人似乎都在发泄多年的淤积，混战得天昏地暗，时光倒错，不知今夕是何年。两次ML的空档就闲聊，我给小玉讲了个以前看过的笑话：说有个新娘新婚第二天扶着墙从家里痛哭流涕地出来，邻里问她怎么了？新娘说，TMD，他骗我，结婚前他说他有三十年的积蓄，我还以为是钱呢。
俗话说：言多必失。这句不知是哪位前辈的切身体会，让我同感很深。有一次言语中我向小玉透露一点烂事。小玉说：你敢去找什么小姐，小心我剪了你？语气坚定、手势果断、目光狠毒。我只好向小玉再次雄起掩饰自己的不安。我知道我不能向她保证什么，在这个社会。
婚后的第三天，我接到陈处的电话：成子，来公司帮我顶两天，湘子怀孕了。
4
湘子怀孕的事很奇怪，也很突然。她LG就在市委的一个部门工作，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都是焦作所辖县籍。毕业后，双双孔雀东南飞。
这两年，焦作新上任一位市长，年轻敢为，实行机关进人“凡进必考”，吸引了一大批焦作籍的大学生回原籍参加招考。湘子和他LG就是其中之一。2002年市政府招公务员时，两人从外地赶来参加考试，双双登榜，湘子所报的财会专业因竞争激烈面试略差一分未被录用。那时，恰逢陈处的公司的业务扩大，急需一位专业财务人士，湘子就这么龙游浅水了。当初我第一次来公司上班时，就发现她的惊艳，只不过略带一点忧郁。陈处在公司给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要打湘子的主意，有非份之想也不行。”我说：“我怎么会，就是想，不也得给你留着。”
我很奇怪，陈处这厮摧花折柳高手，为什么会对湘子彬彬有礼，金屋藏娇？按照陈处自己的解释：人太熟，不好下手。
陈处这时候跟我装纯，很令我恶心。我还在人民医院工作时，有一年来了一位实习护士，用莫言的话说：丰乳肥臀。一看就让男人欲望膨胀那类。我有事没事总以检查设备为由去她所在那个科室搭讪。一来二去，算是熟人。这时刚认识陈处，这位母校H大的校友，有那么一点邪恶的共同爱好。有一次我与小护士相聊正欢，不幸被陈处撞见，这厮两眼放光，巨淫无比。一周后，陈处向我炫耀：那妞床上功夫不行。
每想起这件事，我就愤恨无比。不过也没办法，陈处这厮特有女人缘。
陈处曾经跟我说：滥性不要滥情。
两天后，陈处到公司上班，一脸憔悴。
“怎么，窝边草也敢吃了？”我问。
“我也在纳闷呢，可湘子说孩子是我的。成子，记不记与高新区那家公司的女处长喝醉的那次？”
“酒后乱性。”
有人说酒有三大优点：一是增进感情；二是说真话；三是乱性。陈处说：能让客户与你一块脱裤子，这生意的成交率就达到了99%。
湘子有事的这几天，可把我给忙坏了，出库、入库、财务、出纳、派工，令我手忙脚乱。一大帮老爷们没有个女人调济，屁股沉得很，一副阴死阳活相，就好象一个家庭，没有女人，那半边天要塌的感觉一样。实际体会后，才发现湘子真是不易。
晚饭的时候，我把情况给陈处讲了讲，看看能不能再招个内勤。
陈处说：“有合适的就招一个，要求是女的，减轻一下湘子的负担。不过，这个女的，心里要成熟，咱公司的色狼太多。”
晚上回家，小玉跟我说，事务所的路主任给她来电说所里接了个案子，新华街居民集体状告政府强制拆迁案，看她能不能接？如果不能接，就推掉算了。“居民告政府，目前双方都还不适应，一般做律师的都不敢接，我想接”小玉说：“要不，怎么能养起你这个小白脸呐。”
焦作城市的变化，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从创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简称“创优”）开始的。全城上下掀起一股拆迁改造风。此风猛烈，威力无比。新华街就是原焦作城的核心，自然也是焦作最破烂的地方。按理说，新华街的居民才是真正的土著焦作市民。
一部城市的发展史，其实就是一部外来移民发展史。历史就是这样不断向前。如果没有外来移民，城市就会没有活力。在我的印象里，焦作最乱的地方也就是新华街了。在最早失去土地的农民变为市民时，都要经历这一段阵痛。
陈处说：焦作的人口结构中，10%为土著市民，80%为焦作所辖县市区移民，余下的10%人口中有大半是三陪小姐。
这次“创优”，也给了陈处扩大业务的好机遇。全城上下联动，各部门纷纷趁机申请配备办公机具，提升办公设备档次，改善办公环境。在急需要人手的情况下，陈处的女内勤隆重登场。
新来的内勤姓李，单字一个“子”。是陈处从人才交流中心招来的焦作矿院毕业生。李子长相可人，性格开朗，说话随便，正符合这帮色狼的想像。陈处说：现在的大学生找工作真不易，就我这破公司，整体人员素质比政府机关还高呢。
第一天公司吃团圆饭，李子坐我左边，挨个握手。握到我右边的刚子时，李子因身体前倾幅度过大，一对乳房紧贴我的面颊，我感觉到温热而令人神迷。
5
结婚前，小玉拒绝ML，我一直怀疑她的生理有问题。中学时期，我特崇拜柏拉图的精神恋爱法。到了大学，校园欲望纷飞，青春荷尔蒙激素过度分泌。有几次小玉的拒绝让我很恼火，最后还是多年的恋爱感情战胜了荷尔蒙激素。
我和小玉一直是同班同学，但无论是学习还是人际关系处理，我都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中。工作后依然如此。小玉好象对我的无能和贫穷不很介意，包括结婚那样重大事情。
自从跟着陈处接触这些事情以来，我对自己的性能力开始有些怀疑。
陈处说：俄国女沙皇叶卡捷林娜二世，性能力特别旺盛，连脱衣服解扣子都嫌耽误时间，在宫廷里干脆裸体穿件系带睡衣，什么时候想ML，随时随地召见宫廷里的任何一位武士，结果俄国疆土面积在她手里大幅扩充。陈处说这句话时，目光中充满霸气，浑身散发出只争朝夕的英雄气概。
有人说，有三类人的革命友谊不可动摇。即：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我与陈处的友谊，想做第一类，已不可能了，因为时光不能倒流；第三类与我正直的人品不相符。
婚后小玉旺盛的性欲让我找回做男子汉的雄风。人们都说情到深处性味浓。只要小玉的大姨妈没来，我和小玉基本上每天都有功课做。我想，皇帝老儿的夜夜笙歌也不过如此吧。
有一次，公司来了客户，我们三人到太行路上的天然居吃烤鸭。焦作的烤鸭味道与北京相比相差很远，但在焦作本地相比，天然居的烤鸭也算凤毛了。这些客户一般都是一个德行，吃喝洗都是佐料，嫖才是根本。三个人两瓶五粮液下肚，什么话都出来了。直奔新华北街的JF洗浴中心。
给我分的这个小姐长相一般，这是我第一次找小姐。8年来小玉对我的拒绝，反倒让我在今天心中有一丝不明的快感。可是一想到小玉，小弟弟就疲软的很。小姐很敬业，各种绝活都使上了，也没有让小弟弟昂起高傲的头颅。我说：算了吧，我今天不想ML，我们聊聊吧，钱我照给，要不，兄弟们会看不起我。小姐很有职业道德，给我留了名字和号码说：你想要的时候自己单独来，免费。出了门，我随手将那个纸片扔进了垃圾箱。
后来，我和小玉曾顺着新华北街去北山爬山，经过JF时，那家洗浴店已经关门，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这是后话。
三十多年来，除了与小玉有过性关系外，再无别人。不象陈处阅女无数。有时候与陈处交流，陈处很恶心我。我说：“天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玉树临风，卓然不群， 一幅俯瞰之态油然而生。
尽管我在别的女人面前性无能，但只要见到小玉，内裤就涨得难受，立即举而很坚，坚而很久。
小玉自代理案子后，一直在着手调查取证工作。我说她明知不可而为之。她说：“只要看到老百姓对法律公正的期盼，我的心中就很复杂。”
五味杂陈的滋味不只小玉。陈处跟我说：“新来的李子好象对你有意思。”
我说：“怎么会？我性无能，你不是不知。”
“我知，李子不知。”陈处说。
李子上班后，与公司那些色狼打成一片，对我却彬彬有礼，从没叫过我成哥。但在我的脑海中总闪现她那对乳房的柔软和温热，挥之不去。
6
2004年元旦，小玉代理的焦作市新华街100余户居民集体状告市政府强制拆迁案被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受理。拜尔OA有限公司年终财务帐目在湘子的精确统计下正式出笼。全年毛收入近200万元，除去各种支出，净利润达到100万元，资产收益率近20%，没有负债。也就是说，陈处的资产已从当初的三万元达到了五百万。
我在分析公司的发展时说，公司成绩的取得，完全在于陈处抓住了二个历史机遇，下一步公司又有新的机遇在等着我们。
第一个机遇是，拜尔公司顺利挤身市政府定点供应商行列，有了稳定的市场，奠定了公司发展的基础。第二个机遇是焦作市创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拜尔公司参与了这次活动，也促进了自己的成长，达到了双赢预期，继续给市政府留下了良好合作印象。2004年，新的一年，拜尔公司又将迎来了一个新的历史机遇，那就是市政府集体南迁。我希望我们公司能乘胜前进，除继续做好做足现有市场外，力争垄断焦作市的办公机具及打印耗材供应市场。
焦作市向北发展，受太行山所限，东西是煤层沉降带。向南是唯一的选择。这几年，全国上下掀起新区扩建热，在这种虚荣心的推动下，不用做深入的思想工作，就会得到市民拥护。可怜了那些郊区即将失去土地的农民，会不会成为新华街居民的翻版，我不得而知。
元旦刚过，我去新区时，新建的市政府大楼已巍峨屹立，原位于解放路上的市委市政府大院机关集体搬迁的日子定在5月1日，正在抓紧进行后期装修。新政府楼前有一新建广场，每到夜晚，华灯初上时，从政府大楼上向下俯瞰，很有指点江山的感觉。大色狼郭沫若曾在《天上的街市》一诗中说：焦作市人民广场上的灯光亮了，犹如满天的星星。
我是生意人，环境的优劣不是我们的评判标准。但这次搬迁却是一次办公设备更新、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另外，办公地集中，公司的售后服务也会更加便捷。
为搞好这次买卖，全公司上下齐发力，积极应对政府招标采购。
元旦过后就是春节了。我和陈处加紧与各方维持关系。每天都酩酊大醉。小玉倒是轻闲了许多，法院上班年根将近很散漫，一切都只能在开庭之后才有工作要做。酣醉之后还得应对肉博，这一时期真是酒色攻心。
湘子最近气色不好，陈处说是她最近遭到了她LG毒打的缘故。陈处很生气，想废了她这个在市委工作的LG。湘子的LG我见过，人很斯文，我想不至于如此。也肯定不是湘子与陈处的事被她LG发现。他俩的那个事基本上滴水不漏。我想最大的可能是环境改变人，她LG最近升了职，估计在市委重要部门颐指气使惯了，难免会飞扬跋扈。湘子个性又强，冲突不可避免。
春节，陈处给了我一个万元的红包，算是对我的一年来的犒劳。从内心来讲，陈处待我不薄，我没有理由不鞍前马后效劳。
这几天，在新区跑来跑去，面对大片大片的圈地，我有了一个更大的想法。
7
陈处知道我在别的女子面前性无能，我并没有觉得面子无光，缘于我们之间的坦诚相待。
焦作刚独立建市的时候，只有两个区，即：解放区和郊区。一条东西走向的大马路——解放路将这两区相连，也就不足为怪。所以在这条不足5公里长的马路上，几乎集中了焦作市全部部门，市直党政机关、区机关、医院、百货店、广场、影剧院、宾馆、大型厂矿、学校，甚至还有唯一一所全国性高校——焦作矿业学院等等。建筑密布，设施之全，令人咂舌。好象一张没长开的脸，五官杂陈，但都各就各位。
我第一次来焦作时，当地朋友跟我说，你只要找到解放路，你就可以去乘任何一条线路公交车到焦作市的任何地方。
认识陈处以后，那天喝了不少酒。回公司后，不知陈处哪根筋上来了，提议去焦作矿院校园转转，散步怀旧。基本上焦作的一切设施建设都是与煤有关。建立矿业学院，本意也是为焦作采煤业提供人才支持。跨过喧哗的解放路进入校园别有一番天地。校园幽静，绿化宜人。学子的生活闲适而有规律。当我们走进一片小树林时，一对对情侣相互拥抱呢喃。看对我们的到来，急忙整冠归位。
我说：误入树林深处，惊起鸳鸯无数。
听陈处讲，陈处的大学生活要比这还糜烂的多。陈处说：咱们走吧，别打扰别人了，谁还没年轻过？
我知道，陈处的火上来了。我们回公司开车直奔YJ酒店。向一家经常有来往的发廊打电话。一个小时之后才来一位小姐。发廊说实在没人了，你们玩3P也行，只按一人收费。服务态度好的很。我说：陈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不再另开房间了。陈处说：无所谓。斜眼看那女子。谁知那女子已开始脱衣服了。
那天我的头疼得很厉害，我对超过52度以上的高度酒特别不适应。当他们在被子里苟且时，我已飘飘然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胃里上下翻腾，急忙窜进卫生间狂吐。稍微清醒一点后，从卫生间出来，两个人还在做各种POSE。我说：陈处，我今天喝多了，要在卫生间好好泡泡，你们别来骚扰我。我在脱衣服时，听那女子口中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当场笑晕。
醉过酒后再热泡，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醒酒方式。
我从卫生间出来时，那女子还没走，与陈处打情骂俏。我对那女子说：你怎么还没走？她说：陈老板让我等你呢。
从这以后，陈处才知道我说自己性无能是真的，并不是内心虚伪，充当什么卫道士。我说：除了小玉以外，我对任何女子都阳痿不举。但小玉一直拒绝我的战书，直到结婚。可是小玉并不知道，我对她的配偶忠诚的真正原因。
年关将近时，各单位在祭灶之后都开始安排人轮流值班，我们公司作息时间基本上机关同步。陈处问回不回？我说：小玉不想回，我就随她不回老家了。陈处说他与梅子今年春节准备回老家，要我照看一下公司。其他的弟兄全部放假。李湘随她那个LG也回了。李子说她不想回，公司日常她可以代理。陈处说：那也好，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成子处理。
我的那个伟大想法，只好留在来年再说了。
陈处临走时悄悄地问我：你跟李子上床没？
我说：你怎么这么俗啊。
陈处说：这会哥哥是给你留着，算是补偿你那位小护士。
8
现在做生意不看政府的脸色那是不可能，除非你生意做得足够大。你就是做到世界级，还得看更高一级政府的脸色而已。所以每次政府政策出台，就是一批企业倒闭，另一批企业次第开张。
N年前，焦作拉大城市框架，将两个区扩展为四个区，就象邓小平当年在地图上随手划圈设经济特区一样，市委决策者们在焦作市的东西两边各圈了一个圈，增加两个区——西边为中站区、东边为马村区。但是中心城区与这两个区之间却一直没有象样的城市道路。有一年，我坐21路公交车到中站区办事时，公交车蜿蜒行使在金黄色的油菜花与绿油油的麦苗丛中，一幅田园风光。直到2004年，解放路两头才往东西方向真正打通，将中站区与马村区连接起来。那时候，焦作市民用自己的民间智慧编了一句顺口溜，狠狠讽刺了当政者，其中有两句：XXX盖了半截楼（指东方红广场前两层高的东方红影剧院），XXX修了半截路（指解放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时间轮回到2004年时，焦作市的决策者们又做出了一个更宏伟的规划蓝图，重建新区。理由也是拉大城市框架。
不同的是，那一波寻找财富的年轻人都已老去，壮志未酬。新的淘宝者踏着他们未实现的梦想再度冲击，继往开来。
春节过完，陈处给大家开了个收心会。
我问陈处：“你看见新区那些大片土地没？”
陈处说：“看见了，好好的成片成片的农田没了。”
我说：“这是城市化的必然。城市化的过程就是圈地的过程。不要小看这圈地，那可是座金矿啊。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又要产生出多少位富翁了。”
陈处说：“有什么目标，你就直说吧。”
我说：“陈哥，拜尔公司如果一直以办公机具为主营业务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前景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想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财富帝国，机遇正在等待着我们。”
陈处说：“你的意思是让公司涉足房地产业？”
“是。”我说。
9
李子的春节是在我家过的，确切地说是在我和小玉租住的房子里过的。
她的老家在东北，焦作矿院毕业，现在已改名为：河南理工大学，学的是经济。李子和小玉相处融洽，出乎我的意料。
除夕夜，看完春晚。我留李子与小玉同住，家里只有一张床，我说：你就别回公司了，我去公司吧。小玉表示同意。
初一，我在公司呆了一天。晚上叫来刚子，刚子又带来一个朋友，加上我和李子，四人打麻将。李子牌技不错。刚开始，大家互相都不熟悉，出牌谨慎。一两个小时，互有攻防，波澜不惊，让人犯困。10点半后，臭手从我这就开始了。李子的牌好得出奇，牌牌糊，不是自摸糊，就是我们三人轮流给她点炮。到十二点，刚子说：这牌出鬼了，不打了，散摊走人。
我想今天晚上是不能再留李子在家住了。至少我自己不能主动说。就是留，也得小玉提出来。我看小玉的时候，小玉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说：“刚子，你回去的时候把李子顺便送回公司。”
刚子说：“我骑的是摩托车，我们两人正好，李子坐不下了。公司的车不是你开着吗？你用小车送她一下比我们快。”
李子说：“路又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吧。”
“李子，让王成送你吧，夜晚了，不安全。”小玉很热情地吩咐我。
节日的焦作，看不出一丝盛装。焦作的娱乐节目很贫乏。自2000年焦作“三·二九”大火之后，政府部门对娱乐行业管理审批很严格。深夜12点的焦作，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是能从偶尔听到一两声炮仗的声音，依稀闻到一丝火药的味道里，感觉节日的到来。
大学里有一年春节，小玉回了，我没有回家。H大所在的城市开封，与焦作没有多少区别。在鞭炮隆隆声中，看到城市里各个窗口的灯光次第明亮起来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感觉到了自己的孤独，也畏惧把握不定的明天是什么样子。那时候我虽然有小玉，但在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人都离我很遥远，特别是最亲的亲人。那个晚上，小玉往我宿舍里打电话，我们聊了一个小时。我对小玉说：如果你今晚不给我打电话，我会从开封铁塔上跳下。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我很理解李子的心情。故作轻松地问她：“你今晚手气不错啊，回头可要请我吃饭啊。”
李子说：“谢谢成哥，也帮我谢谢嫂子。要不，我真不知道这个年该怎么过？”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将李子的手握住，用力地握了握。李子顺从地靠在我的身上。我浑身一个激凌。李子关切地问：“你冷吗？”我摇了摇头，直视前方。
李子说：“成哥，嫂子找你真幸福。”
我说：“恰恰相反，你看我们家寒酸得很。你嫂子跟着我算倒霉了。”
我和小玉的生活过得一直很拮据，很能反映焦作的生活现状。2004年前后，除了几个好一点的事业单位和垄断部门外，最好的工作单位就算焦作市直党政机关了。小玉的收入是随事务所的案子情况而定，时好时坏。最多的时候不过2000元一月，有时还拿过500元保底工资。我从医院辞职后，在公司也就每月七八百元的样子，加上奖金不过1000出头，公司帮助缴纳各种保险，逢年过节，派发一些福利。这已经是一般企业中最好的工资待遇了。
陈处将公司的业务主要放在党政机关，也是基于这个现状。内需不足，消费就难以拉动。也难怪焦作人找工作为什么只想找党政机关了。
从公司回来，我感觉身上留有李子的气息。在床上，小玉问我：“李子很夸你，你和她不会有什么事吧？”我说：“你神经是不是有问题啊。”我看到小玉的目光中有一丝狐疑，慢慢沉淀。
那天晚上做爱，没有一丝感觉，象是例行公事。农历2004年猴年初一，新年第一天。
10
陈处确实有一个叔叔在市委工作。不过，已经离休。当时，陈处来焦作时，他叔叔给他安排了一家公家单位。陈处受不了约束，就自己单干了。
陈处去工商局要求更改公司名称并要求扩大经营业务范围。工商局说只要你符合条件，即来即办。2004年前后，焦作市政府大搞行政审批事项精简，优化经济发展环境，效果不错，办事程序快捷方便。但陈处苦于注册资金不足。就去找银行贷款。银行说以你现有的公司作抵押，最多只能贷你300万元。陈处说：这点钱还够打牙祭呢。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找他叔叔疏通疏通。
利用他叔叔人脉，银行同意贷款1000万元。银行说我们是企业，你也体谅我们的难处。
而陈处需要5000万元。没办法，陈处去郑州找梅子。梅子在郑州一家跨国公司做财务。梅子给他开了张支票。陈处拿着这张支票，将公司更名为“焦作市拜尔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主营房地产，兼营办公机具及耗材。
陈处说起这事，就哭笑不得：民营企业融资真难呀。
公司成立后，陈处将注册资本悉数抽走，还了梅子，完成惊险一跃。随后陈处利用银行贷款1000万，继续利用他叔叔原有关系首先拍得位于焦作市新区景观大道人民路一宗土地，公司旗开得胜。
拜尔公司成立后，陈处自任董事长，任命我为总经理，李湘为财务总监，李子为行政总管。
后来，有人分析陈处的商战成功经验时，将其归结为有后台。我对此不以为然。有后台、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成大事的还是凤毛鳞角。举个古代刘墉的例子，刘墉成名与他爹刘统勋是有一点关系，但没有完全的关系。刘墉受他爹祖荫，仅仅是可以直接参加进士考试。参加进士考试时，刘统勋正好又是主考官。刘墉文章出来后，写得很不错，论实力完全可以荣登榜首。但是刘统勋不同意，要避嫌，刘墉只好位列三甲之后。皇帝也知道此事，发现刘墉的文章确实不错，本想给他第一名，一看是刘墉，皇帝想如果父子同朝，岂不太可怕了。于是大笔一挥，刘墉就到地方为官了，连北京都不允许他待了。再说现代荣益仁的孙子荣智健，在香港风头正健，如果没有他自己后天努力，也不能成事的。很多人将陈处的成功归结为有后台，只不过是为自己事业失败找台阶罢了。
陈处说：我们首次涉足房地产业，要一步一个脚印，做稳做实。为搞好首宗房地产开发，陈处召集我们仔细分析了焦作市场，决定还是与单位合作建房比较好，利润稳定可靠。那一段时间，陈处利用公司与政府各部门关系比较融洽的有利条件，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做工作，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20多栋楼花全部销完。
余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小区奠基典礼开工那天，场面很隆重，邀请了很多在焦作有影响的重量级人物参加。
那天，焦作的天空很蓝，白云朵朵，彩旗飘飘，映衬着红地毯，分外鲜艳。
晚上，陈处带着我、李湘、李子三人去焦作怀源假日酒店庆贺。怀源假日酒店位于焦作主城区与马村区之间，据说属于煤层沉降带，周围建筑物很少，安静而舒爽。湘子一扫往日的沉默寡言，神采风扬。在酒桌上，陈处说：大家好好工作，我想把公司改为股份公司，给你们一些股份，用时尚的话说，叫股权激励，如何？
我说：老板给钱，谁不要那是白痴。
陈处说：初步想法，王成10%，李湘8%，李子5%，怎么样？以后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11
小玉最近比较郁闷。强制拆迁案一审宣判，原告败诉，当属情理之中的事情。
晚上在家，小玉的愤青语言从市委、市政府到法院一路批判下去，还捎带了全体公务员。小玉有个特点，原则性很强，有时候一根筋，害得我小弟弟八年无用武之地，就是典型范例。我说她做法律这一行，专业很对口。
那天晚上，我耐着性子，搜肠刮肚向她做深入地春风化雨般的思想工作。先从国际大气候讲起，再到国内大环境，再到焦作经济发展环境，市容市貌，一路开讲。讲改革的紧迫性、重要性。讲国家、集体和个人三者之间的利益关系。讲法律与政策之间的辩证关系。讲决策者的公心与私心。讲一个城市面子与里子之间的和谐。讲得我口干舌燥、几度频临崩溃边缘。讲得小玉一脸迷茫，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最终结果是我很生气，蒙着被子佯装睡觉，大骂她孺子不可教也，惟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小玉凑过来，手握住我的小弟弟，时紧时松：“小弟弟，别生气，姐姐在这等着你。”小弟弟真不争气，腾地勃起。小玉翻身坐了上去。
这时候我忽然想了那句台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小玉问：“你说什么呢？”
我说：“性爱广播操。”
“什么性爱广播操？”
我就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玉厉声问我：“你是不是跟陈处去那什么地方鬼混了？”
“没有。这是全国健身协会刚公布的夫妻早晨起床健身操。”
小玉似信非信，说：“你要是敢去那鬼地方，我一定阉了你。连李子你都不要碰。”
提到李子，我心里就一紧，顺势翻身将小玉压到了身下。
事后，小玉给我说她想考研究生，报考北京大学江平老师的《民法》。对小玉求上进，我始终持支持态度。我说：你将来要是能出国，我不也有海外关系了。
在学习上，小玉又拿出了她司法资格考试的劲头。日夜苦读，也不主动接案了。这一时期，我也开始禁欲，加之工作也忙，尽量不去骚扰她。
后来，陈处给我们说股权激励的事，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有公司10%的股权，意味着我也是百万身价了。陈处给我们说的时候，我看除了李子有一点兴奋，我和李湘都很平淡。用鲁讯的话：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我没有和小玉说，并不是我有意隐瞒她。一是那只是股权，并不是现钞；二是我和小玉尽管没钱，但都很看淡钱，认为感情重于一切。
说起和小玉的感情，我的心中就隐隐作痛，觉得欠她太多。那年春节没回家，我跟她说从开封铁塔上跳下去的话，害得她初三不到就急急忙忙从家里赶到学校，看到我完好无损，抱着我嚎啕大哭，并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就是死也让她先死。毕业后，她家里已给她在县城里找到一家机关单位。为了我，与家里闹翻跟着我到焦作，不离不弃。第一年，我在医院工作，住集体宿舍，每月不到四百大洋。小玉律师事务所的姐妹合租房子。好不容易我第二年转正，工资能拿到一千多。结果认识陈处跳槽，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小玉没有一丝怨言。到手头稍微好一点时，她就自己租了房子，我们才得以结婚。
现在很多年轻人很幸福，结婚时，豪华小车成群结队。每每看到这个情景，我发现小玉有点无端的失落。
要是论感情，我和小玉应该是最真挚的了。《还珠格格》里的福尔康对紫薇说：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想就是小玉走到天边，只要我手里的那根线轻轻一拉，她就会立即回来的。
12
陈处在怀源假日酒店定下的股权激励比例，正式写入公司董事会章程。
我发现自己很奇怪。原来和小玉在一起的时候，小玉是指挥者，我是执行者。现在跟着陈处，我还是执行者，我不但成了他得力助手，而且成了坚定不移拥陈派，落实董事会决议不做任何变通。陈处这厮确实不错，只要合理化建议，对公司有利，全盘采用。这一时期，除第一个小区开工如期进行外，办公机具政府招标采购顺利中标。另外还拿到了三宗更大块的土地。业内叫存量土地。陈处说：上帝在护佑着我们这些创业者。
这一时期，惟一不和谐的声音是李湘的LG，夏一松发出的。我估计李湘所分到的股权，她也没告诉夏一松。这小子在机关人五人六，好显摆排场，经常借公司的小车用。有一次，公司几个人捎带家属吃饭，这小子在饭桌上酸味实足。说还是做生意好，有钱，还说这年头有钱都是爷。不象他们坐机关的，清水衙门，整天装孙子，人前人后地服务，真想学王成，辞职不干了，
陈处说：你来我们公司吧，月薪五千，要不，拿年薪也行。
夏一松立即说：不行啊，你们这活我干不了，屁股懒惯了。
湘子在桌上始终没言语，一会看看她LG夏一松，一会看看陈处。
饭局散了后，陈处跟我说：我当时真想抽他，最看不惯这种装逼人。
听陈处讲，夏一松是使用卑鄙手段才追求上李湘的。夏一松和李湘都是东北J大同学。大学里有个习惯，一般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男生经常找那个女生，人们一般都认为是恋人。当年在异地求学，李湘能得到老乡照顾很感激。李湘长得确实很PP。只要夏一松找她玩，她也不拒绝，害怕伤他面子。但李湘跟他一直很平淡地交往着。到大二暑假，即将大三的时候，李湘说她不想回家了。夏一松说我也不回了陪你吧。有一天，李湘去夏一松宿舍还书，屋里只有夏一松一人，其他舍友都回去了。李湘也没有防备。夏一松霸王硬上弓。事后，夏一松很害怕李湘告发，不断地求饶，加之这小子确实喜欢李湘。就这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陈处说：多好的一位姑娘啊。
李湘很有能力，做财务工作严谨细致。公司扩大后，现在财务部门又招了三四个人，每一笔帐目，李湘都还要仔细审视。她还能通过财务资金往来不时提出建议。我妈原来跟我说，找媳妇一定得找能管住帐的。一个公司就象家一样，不注重节约，没有成本控制，是不行的。拜尔公司能发展到今天，李湘这个贤内助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当然管财务也知道很多重要的秘密。比如，陈处的那点爱好。自从公司股权明晰以后，陈处和我们一样，每月照常领工资。月资6000元。大家严格遵守财务管理规定，公私分明。
在公司的企业文化上，陈处要求大家目光要放长远。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陈处说：现在太极景润、南北苑等一批高档楼盘相继开盘，焦作房地产业将会竞争激烈。公司要做好应对。但是，作为房地产商，我们要遵循商业道德规则，不许搞欺诈，不许转嫁开发商的责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陈处不让我们做广告。他说焦作就这么大，消费群有限。一大笔广告投入还不如直接让利消费者。
2004年春天到来时，拜尔公司顺利起航了。
13
焦作的春天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风沙大，温度偏低。不如我老家的春天那么令人神往。那时候在老家我喜欢读南北朝时期的骈体文，有一句至今难忘：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后来，在医院上班了，领导说，你写一篇文章看看。正好也是春天。开头这样写的：暮春三月，草长莺飞。出门去交稿时，一阵大风吹来，白色的塑料袋漫天狂舞。我随手将稿子放飞，欲与塑料袋试比高。
不管怎么说，春天是个多情的季节。这两天，李子在公司见到我，总有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有些娇羞。下班后，我把她喊过来问她：“你有什么事？”
李子说：“有人给我介绍个男朋友，你原来单位的。”
我说：“找个医生好啊，祝福你。”
李子说：“我就是没感觉。”
我刚才莫名的怅然方得到一丝缓解。
没感觉，说俗一点，就是没有爱欲。在对另一半的感情中，如果没有爱欲，那只能是亲情了。有时候，情爱与性爱可以分开，但它们又紧密联系。比如说陈处，他将他的小蝌蚪漫天挥洒的时候，能将自己的感情只保留给梅子。而我就不能，我的爱和欲统一而不可分割。
我在想，如果我哪一天不能和小玉做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不爱小玉了呢。
记得有位影视红星被记者问及夫妻间感情时说：夫妻之间的感情，时间长了，就成了亲情。
亲情不需要共处一室，你就是天各一方，也能维持。但是，夫妻却不能，所以我怀疑这种说法的正确性，是不是诡辩，或者是外交辞令不得而知。我所见到的是分居时间长的夫妻都以分手而告终。
我只想知道，如果小玉考上研究生，我们天各一方，我们还是不是夫妻？
也有人谈无性婚姻，那是因为当事者不能。而我有七情六欲。
我的所有的这些想法都有是在看到李子后，如泉水般涌出。我有深深的恐惧。李子不知，小玉也不知。
2004年夏。我和小玉说去爬太行山。焦作城下的太行山，俗称北山。在与山西交界靠近焦作一侧有个圆融寺。
我和小玉赶过去的时候，正值晌午。同行的香客说，寺里的午饭免费，还说吃寺庙的饭会大吉大利。我和小玉说吃就吃吧，山里面又没有饭馆。玉米糊糊面做得清香宜人。和尚面目慈祥。当时寺里来了一位走访道士，就象现在国家间的访问学者，专门交流佛学心得。看见我和小玉说：施主二人可否成家？我说：没有。道士说：你们俩有一次夫妻缘份。
回来的路上，小玉责怪我：“我们结婚了，你为什么说没结婚？你安的什么心？”
我说“我从来不信这个，我就是试试他猜的准不准？”
小玉说：“要不，我们大张旗鼓地再办一次婚宴吧？”
我说“鲁迅他人家早就说过，结婚就是性交广告。你不知道啊”
小玉说：“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我只和你ML。”
回家后，我们裸体相拥，小玉说：我要钻到你肚子里，永不出来。
14
2004年焦作开始显现一些活力。原百货楼附近商业区，大型商业网点开始增多。在百货楼后面增加了商业步行街，斜对面的焦作宾馆被拆除，新建更大规模的三维商业广场。紧邻的贸易大夏被重新定位改造。此地商业之密集，人气之盛，在市区人口不到70万、主城区人口不到40万的小城，堪称空前绝后。从中穿越而过的解放路更显拥挤。2004年，使焦作彰显现代城市气息的是洋品牌快餐店麦当劳和肯得基的涌入。
陈处说：“焦作有两次雄起。今年可算。还有一次就是影视城和山阳商城的初次开发。只可惜随着那位市长的排挤，无疾而终了。”这厮什么都记不住，就记住山阳商城那连绵不断的发廊了。
对于城市有没有活力，我与陈处、甚至官方的看法都不同，我只看外来人口的涌入量。官方每年只看GDP和经济增速。我不相信这些数字，水分太大。我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2004年给我的感觉是，焦作外来人口开始增多了，不但房子销售价格看涨，而且房子出租价格微升。晚上没事的时候，我和陈处去东方红广场溜达，望着广场上密集的人群和解放路川流不息的车流，有一股力量在心中闪现。
广场前在一纪念碑高耸入云，横亘在解放路与塔南路交界的丁字路口处,四周一片开阔。
陈处刚来时看到纪念碑开玩笑说：焦作人在潜意识里是不是有生殖崇拜呀，在市中心竖这么大一阳具。
我说：那是雄起，意味着焦作的经济肯定有美好明天。
据知情人士称，竖立纪念碑是学习外地经验的结果。我想不独如此吧，市区的道路名称有南北称街，东西称路，估计也是学习外地的吧。这是好习惯。
我对陈处说：你看今年我们的队伍是不是可以超过三陪大军了？
陈处说：各5%吧，反正外来移民的数量仍然不会超过10%。
我认为，2004年的变化与创优不可同日而语，创优只是表面现象，我们需要的是优秀人才的涌入。拜尔公司成立后，因业务扩大，我们在人才市场招了十几人，全部是正规院校毕业。
小玉在春季时拿到了北京大学民法专业的面试通知书，3月份去北京参加复试。毕竟有实践经验，面试成绩也不错。略微有一点遗憾，导师不是民法界的权威江平教授。
在等待正式录取通知书的时间里，房地产公司各项业务头绪繁杂，小玉照常在事务所上班，我们见面时间很少，有时候回家也是深夜。为了不打扰小玉，我都很少回去，晚上二点多回家，不到六点就得回公司，还不如在公司，省得来回折腾。
这段时间，家的概念好象是一个梦一般。触手可及，又很遥远，把握不定。小玉的形象还不如李子来得真切清晰。
从圆融寺回来没几天。小玉接到了录取通知书，上面北京大学研究生院的印章鲜艳刺眼。
我喜欢焦作的夏天，尽管有些炎热，但树木郁郁葱葱，街心游园繁花似锦，总觉得全身通透。小玉向我汇报通知书时，我没有一丝快感。
秋季来临时，小玉收拾行囊向北京进发。我对小玉说：房子不租了，我住公司。
头天晚上，我和小玉做爱很疯狂，大摆各种POSE，我感觉自己象遭到轮奸一样，泻了再泻，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小弟弟有点发热烫手的感觉，早上起来上厕所，尿道口隐隐作痛。
做爱的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一句话，只有做。
我向陈处请了假送小玉去北京。
15
在北京一天，我和小玉去街上转了转。当时从郑州走的时候，我说坐飞机吧。小玉说：就我们这穷鬼，还想坐飞机，能有火车坐就行了。我说陈处答应给我们报销。小玉说算了吧，还是省点钱把我们的家建设好就行啦。我说：是，老婆大人的话我一定执行。
小玉跟我以来，节省是出了名的，能不花的坚决不花。我平时挣的钱还不够自己花，从没往小玉手上交一分钱。一想到家，我就内疚得很。这几年，小玉省吃俭用，不但给了我吃饭的地方，照顾我的日常起居，还给我添了不少带牌子的行头，而我从没给她买任何东西。哪怕是二尺红头绳也没有。
北京的城市到处是人，人满为患，很有活力，要是把这些人分一半到焦作，焦作也不至于今天这个样子。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队伍里，稍有闪失，就可能找不到对方，我和小玉紧紧地手拉着手。只是执子之手，不知能不能与子偕老？人海茫茫。越是人多的地方，你就越会感到孤独。1994年前后，流行摇滚乐，我特别喜欢听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焦作的安静，尽管这几年焦作的建设如火如荼，但与外地红火的建设相比，才会感觉到差距，才知道什么叫日新月异，一日千里。下了郑焦高速公路进入焦作高新区的时候，高新区道路笔直，路灯明亮，寂静无声。
回公司后，陈处、李湘、李子等我吃饭，为我接风。地点定在焦作亿万饭店17层。这个房间有两面墙是落地窗，视野开阔，极目远眺，焦作全城尽收眼里，豪气顿生。陈处说：图个吉利，我们就是要做亿万富翁嘛。服务员服务很周到，就差对嘴喂了。小时候蹲墙根吃饭吃习惯了，怎么也培养不出贵族风度，难受得很。三代培养一个贵族，此言不虚。饭桌很大，四人各持一方。记得有个朋友曾跟我说过：京城四少之一的刘伟说北京的马路很宽、很平原。我对陈处说：我们今天的饭桌很平原。席间，小玉给我发来短信问我是不是和李子在一起？我回复说：是，还有陈处，我们三个光棍。
陈处对李子说：“肯定是媚子在查成子的岗。”
李子说：“应该查。”
陈处问我：“喝什么？五粮液？”
我说：“都是自己人，不喝吧？”
湘子说：“今天恭喜王成单身，夙愿今了，应该喝。”说完去看李子。
我说：“喝汾酒吧，我不喜欢五粮液。”
“好，换换口味。”然后陈处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三杯下肚，李湘接到夏一松的电话，只听李湘冷冷地说：我今天加班，你就不要等我了。
今天喝酒感觉很轻松。可能是小玉走了的原因。以前，不管是公是私，一想起小玉自己在家，心里面就起伏不定。今天就一字：爽。我不知道离过婚的，特别想从围城里走出来的人是不是这感觉？自由诚可贵。我记得慕容雪村在一篇小说中写主人公结婚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是一个嚼子。
我还是感觉汾酒的味道纯正，清香甘甜，沁人肺腑。有一次，带几个客户到山西晋城游览皇城相府，中午喝的酒就是汾酒，山西人有个特点，在山西就只有汾酒。那天喝得特别多，我估计自己就喝了两瓶，神志还很清醒。
李子曾经说我：你刚喝一点时最好看。
我以前从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李子说过后，有次我特地在自己喝点酒后去卫生间看了李子所说的形象：面色微红、双眼迷离。那次我问陈处：你看我是不是美目倩兮、巧目盼兮？陈处说：我看你是色目张兮。
16
吃完饭去看娱乐节目。在焦作，只有亿万饭店还有点小娱乐，找一些不入流的歌手自娱自乐。人，有时候很有意思。湘子和李子知道我和陈处在一起是什么德行，但是，只要她俩人在场，我和陈处就装得很高尚，努力打击别人，提高自己的审美品位。湘子说：“你俩也别难为自己了，回去睡觉吧，王成跑了一天的路，让人家休息休息。”
“湘子，我送你回吧，我们三个光棍跟你不一样，你得回去。”陈处说。
湘子说：敢情就我是灯泡呀。
陈处说：我俩都是灯泡。
记得上高一的时候，我以我们乡中学第一名的身份考入县城重点中学读高中。分座位时，正好与小玉同桌。城市的女孩都比较注重修饰，农村孩子哪见过这阵势，发现小玉漂亮得不得了，跟仙女一样。班上的同学都在起哄说我和小玉是天生一对什么的，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就很自然了。那时候正是青春期，晚上梦遗的时候，总有小玉的影子，梦境清晰可辨。到大学时，我曾经跟小玉说，你拽什么拽？！我在梦里早就和你ML无数回了。
我们的关系是在高二时定下的。朱元璋有句诗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高二刚开学，家乡的夏天，暴雨很有个性。那天上完夜自习，黑云压城，雷鸣电闪，狂风大作。我送小玉回家，经过一背街胡同，天黑得根本看不见路。小玉很害怕，紧紧地抱住我不撒手，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农村的孩子与城市的孩子相比在性成熟方面就是有差距。我起初以为小玉很冷，抱住她一动不动。但毕竟是青春期，还是有反应。小玉身体散发的少女酥香，乳房的柔软和温热，苗条的腰枝，感觉自己象遭电击一样，手开始漫漫游移起来。一道闪电过来，我看见小玉双眼紧闭，小嘴向我伸来。当我的小手撩起她的裙子越过她的内裤触及她的私处时，一辆自行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几乎是抱住瘫在怀里的小玉送她回去的。
看到小玉跨进家门，我迅速转身，一路狂奔，回宿舍衣服也没脱，用被子蒙身，狂抖不已。有几个早早休息的室友，以为我病了，抱来几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当我平静下来时，汗水湿透全身。那晚我睡得很香甜，阳光普照，没有梦想。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上课，已有好心的同学替我请了病假。当小玉听说我病了，来看我时，我才起床。从宿舍出来，我感觉自己脚底生风，虎虎生威。晚上，有几个同学在宿舍大谈特谈生理卫生书上老师不讲的那两章，关键处争得面红耳赤，我没有插话，内心对他们生出一种鄙视：“小娃子，生瓜蛋，懂什么呀？！”
事隔多年，陈处和湘子还在玩这种小屁孩儿的游戏，岂不知我早已过了那青涩的纯情年代。至尊宝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理由。”我站起身，径直走向李子，趴在李子的脸上小声说：“李子，跟我回去。”我看到李子的眼里有泪水，迎着歌厅的灯光，玲珑剔透。有位歌手正在唱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当我们分手时，应该有风雨。
17
陈处有一些生活悖论，常常把我辩得找不着北。就象近期刘心武在央视《百家讲坛》揭秘红楼一样，观点让你震惊，却还能自圆其说。有一次，我们争论“性”与“情”的关系，倒底是是先有“性”还是先有“情”？
陈处说：“爱情”这个词，挺美好吧，整个词的意思就是你奉为圭皋的感情至上主义，但是从词的顺序上看，先有“爱”后有“情”，“爱”是什么？就是“性”嘛。所以你想追求女子，得先跟她发生关系，才能获得她的感情，就是“爱情”。而你呢，强调什么先有狗屁的“情”，然后才能有“爱”，按照你的逻辑，那是什么？那是“情爱”。“情爱”是什么？考，比我的“爱情”还赤裸，就是“性”嘛。看来，老祖宗苍颉造造字的时候，深有体会啊。
我一时无言，总感觉哪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
临走时，我要求退房子，小玉不同意，说这是我们的家，尽管不到一年，那也是家，就是退也要等到她回来，搬新家后一起去退。我说：“是，老婆大人，人在阵地在，要是家不在了，我就去阵亡。”
陈处开车送我回来时，我软弱无力。这次酒喝得不多，4个人4瓶，李湘和小玉加起来有半瓶的样子。路上我问陈处，亿万饭店的汾酒不会是假的吧。陈处说不会，酒不醉人人自醉啊。从上车、下车到上楼，几乎是李子背着我。朦胧中我听见李湘对陈处说：你去帮帮李子。陈处说：我也背不动。我心里骂陈处：你真是个王八蛋！
上楼后，李子把我放在床上。不知在屋里咣咣当当地做什么。我感觉到有人脱我的衣服时，已经清醒许多，就是懒得动。一会我就赤条无牵挂了。我睁开眼看见李子，用热毛巾开始为我擦身，我对她笑笑。李子面色娇羞，欲怒还嗔，人见犹怜。李子擦得很仔细，从面部到脚趾，包括小弟弟。
自从跟小玉亲吻之后，我就象着了魔似的。小玉说我：看你那点出息。我喜欢夏天，还有另一外层意思：掀小玉的裙子方便。在高三时，我多次向小玉申请看看她的私处。小玉坚决不让，我说你看看我的吧。我拉开裤子的拉链，小弟弟怒发冲冠，小玉没防着我会来真的，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后来，小玉跟我说你小弟弟真丑。于是我就给小玉发明了一词：青筋毕露，暴跳如棍。到高三下学期，摸底模拟考试每月都有，考上考不上大学，一目了然。有一次我没有考好，小玉对我大吵大闹：“成成，你知道不知道，你考大学对我有多重要！”我当然知道：如果考不上，就意味着我与小玉永远不会走到一起。我说我知道：你看你发起火来青筋毕露，暴跳如棍。小玉用粉拳捶我，我们温存很久，泪水湿透我的前胸。当时，我在心中暗下毒誓：为了小玉我一定要考上大学，不成功便成仁。现在想想，如果没有小玉，我可能就是那游荡于各个城市建筑大军队伍中的一员了，也或许有其他的职业，但我的历史肯定要重写。我这一生中对小玉暗中发过两个毒誓，一个是考学，还有一个就是对小玉忠诚。作为农村的孩子能得到城市女孩的爱，首先心理上就很满足。我这人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到现在还是，首先应该归罪于我妈。上高中前，吃饭洗衣的生活小事，都是她一手包办。去30多里外的县城读高中了，真不适应，每周回家都是大包小包将脏衣服带回。我喜欢打篮球，一周不换洗，味道可想而知。BBS上有个网友签名说，舍友将袜子脱下，随手一扔，“啪”的一声挂在墙上一夜不掉。我当时的情况跟这差不多。上课的时候，小玉说老是问我什么味？我说你的鼻子怎么比狗还灵敏，哪有什么味呀。到高一下学期，小玉实在看不过去，开始给我洗外套之类的大衣物，纯粹是一种同学情谊。高二时，我们的关系定下来，我就将内裤、袜子拱手相让。有次小玉问我：你的内裤怎么硬梆梆的，什么呀？我说：那都是咱们可怜的孩子。小玉在家是独生女，娇生惯养，比我有胜之而无不及。特别是冬天，看到她一双粉嫩的小手在水里泡，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周星星演电影时常发誓，说什么我要是如何如何，就遭五雷轰。这小子发誓时不长眼，喜欢选择在天气不好的时候，话刚说完，人就烧成了焦炭。我那天对着小玉暗中发誓时，天空睛朗，万里无云。我将小玉的手放在我的胸口，心里说：如果将来我的身体背叛小玉，我就是太监。后来想想，太监不好，怎么说我也是男的，那就阳痿吧。
李子帮我擦完，自己也去卫生间洗了洗。室内空调气温调到适中。我不很费劲就扒光了李子的衣服，赤条相拥。李子的身材很好。乳房高耸，肌肤光滑，小小蛮腰，手可盈握。我们相互摩挲，软语温存。小弟弟在李子的手中慢慢昂首挺胸，李子开始不断扭动自己的腰肢，向小弟弟迎合。一股欲望之火就要喷发。我举枪准备进入。
我听见手机响了，小玉打来的：“成成，你和李子在一起吗？我总感觉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弟弟立即疲软下去。“我现在喝多了，正在家睡觉呢。我和她能有什么事，别多心了。”我说。
“那你为什么半天才接电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喝多了，头疼得厉害。”
小玉又唠唠叨叨地说了些注意身体的话。我放下电话，抱住李子，良久无语。一会，李子开始了刚才的温存。无论我和李子怎么费劲，小弟弟也没了刚才的雄风。我将头埋在李子的双乳中间，一股清泪夺眶而出。
第二天，我抽空去医院，利用老关系找了专家看看我的情况。专家听完叙述，写下五个大字：心理性阳痿。
办公机具公司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家市直中学前段买了一批设备，钱不多，10万块左右，快一年了总是找各种各样借口不给钱，看怎么办？我说知道了。
我回房地产公司向李湘要夏一松的手机号，李湘说：“干什么？”
“帮他找小姐。”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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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夏一松印象的改变缘于陈处给他戴上绿帽，不知道这小子自己知道不知道？陈处这厮自从跟湘子上了床，找小姐的行为有所收敛，至少在湘子面前有所避讳。有一次办公机具公司工作有点散漫，陈处很生气，召集人员开会说：“……，拜托各位拿出点三陪小姐的职业精神来好不好？今年谁的客户投诉少，我请他免费嫖一次，……”忽然发现旁边坐着的湘子眼神不对，故作镇静地叉开了话题。
“夏科长，我是拜尔公司的王成，晚上有空没？我和陈处想请你一块坐坐。”我拨通了夏一松的手机。
“今天恐怕不行，要不，改天行不？领导有个材料，明天开会用。”夏一松回答道。
“听说XXX宾馆来了个俄罗斯白妞，挺不错，我们在那等你，晚上七点见。”
这个宾馆以吃饭和住宿为主，兼营洗浴。凡是焦作人对它都比较了解，洗浴服务名气最大。
夏一松做事很干脆，在宾馆三杯酒下肚，自己首先挑明话题：“陈董、王总今天有什么事需要小弟办，请直说吧。”
陈处说：“也没什么事，好久没与你坐坐了，很想和你一块聊聊，顺便感受一下市里的政策风向。”
“陈董现在是市里知名的民营企业家了，有些经济工作会，我都不够资格参加，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呢。”夏一松道，“大事我办不了，也没那成色，如果是小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全力。”
我一看客套话说多了，就会生份，于是就把那所市直中学欠10万元款的事提了出来。
“这事好办，要不，我现在就给校长打电话？”夏一松说完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我说：“夏科长，现在不用，我们今天是来玩的，帐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这家宾馆我和陈处经常来，与老板很熟悉。在焦作一些娱乐场所，老板都很谨慎，如果与客人不熟，一般不承认自己做这种生意。吃完饭去洗浴时，我向老板直接点那个白妞给夏一松。老板面有难色，我说你说多少钱吧？500行不？老板说：行。这个行业在焦作，市场价100元，好一点也就200元左右，据说火车站附近还有5元一次的。目前市场价还在呈下降趋势。
陈处今天不想玩。洗完浴我们就坐在大厅看电视，享受按摩和修脚服务。2个小时后，我听见包房里间吵吵嚷嚷。听见吵闹声，宾馆保安和经理都直奔过去。我忽然感觉苗头不对，那是夏一松的包房。等我赶过去，那女的正被保安往外拉，一边走一边骂：他妈的，不是人。我进到包房时，夏一松正准备往外走，看见我过来：连忙说：王老板，别给钱，什么俄罗斯妞，狗屁，他妈的，新疆人，大骗子，服务也不好，不能给她钱。
晚上送夏一松回家，在回来的路上，陈处说：成子，以后没事的时候，多给夏一松联系联系，多带他来这种地方玩玩。李湘长时间不和他同房，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啊。
这种滋味，我深有体会，小玉憋了我八年，我不都坚持不来了。不过，夏一松追求李湘估计也有这这么长时间了吧，据我所知他们结婚也有三四年了。
第二天，夏一松给我打来电话，学校已经把支票开好，派人去取就行了。我没有涉足过政治，文学作品中所说的“官场潜规则”是不是就指这个，我不得而知。
上午，小玉给我发来短信，她正在申请斯坦福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如果顺利的话，需要70万保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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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处讲，李子与她那个没感觉的医生男朋友一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来往。他男朋友叫欧阳若风，新乡医学院临床专业毕业，人民医院骨科医生。人与其名，阳光帅气，温文儒雅。月收入能达到3000千元。据说在医院内追求者众。不知道为什么舍近求远对李子情有独钟？
自从那晚以后，我与李子见面不敢与她目光相碰。很多人都说我“憨人有憨福”。我的生活起居，一直有人照顾。这个权利，先是我妈交给小玉，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小玉去北京，我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少生活。小玉去北京上学时，还念念不忘地嘱咐我：衣服要常洗、冬冷夏热要知道增减衣服、要知道添置一些时令服装、北方天气干燥要多喝水、注意防病等等，让我不胜其烦。
小玉走后，李子经常来我住的地方，帮我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室内卫生。让我保持衣着光鲜、油头粉面的生活形象如旧。有次我对李子说：李子，你不用管我，我都这么大人了，自己还不能照顾自己吗？你要多考虑考虑欧阳，那么好的小伙子，在焦作这块地儿，那可是抢手货啊。你自己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我还没说完，发现李子停下手中的活，对我怒目而视：“我的事你少管！”
李子这样做，欧阳知道。有几次我去医院看望老朋友，碰见欧阳，这小子对我笑里藏刀，我心里清楚得很。
2004年前后，去美国的签证很难办。“九一一”之后，美国领事看谁都象恐怖分子，拒签很正常。谁要是能拿到签证，比中500万大奖还要幸运。小玉去北大就读不到两个月，民法专业就有两个去美国留学的指标。一个是耶鲁大学，一个就是斯坦福大学。去国留学深造一直是小玉的梦想。那天小玉知道消息后与我通了两个小时的长途电话，兴奋异常，让我心疼不已。
我这几年挣钱不多，虽说听起来也是什么百万富翁，其实手里窘迫的很。那一年陈处给我的万元红包，我全部给小玉交了研究生学费。这几年，不只是大学学费一般老百姓承担不起，就是读研究生那也需要相当的家庭实力。我每月的工资都要拿出一部分寄给小玉作生活费用。作为老公，连个老婆也养不起，确实难辞其咎。所以，在拜尔公司，不要说为陈处，就是为养家糊口，我也要努力工作。
凡是做过公司的人都知道，说起来什么身价千万、几个亿、几十个亿，说的都不是现钞，是资产，很大程度上还是银行贷款投入。比如说陈处，以前有三万，后来评估说他有500万。真正在公司帐上的流动资金不过四五十万的样子，不能算是富有人吧。而且这部分钱还不能自己随心所欲的使用，要不然会影响到公司运转。现在房地产公司成立后，摊子铺得很大，注册资金5000万元，外加银行贷款1000万，后来因为拿下另外两宗地，又追加贷款2000万，加上建筑商在开发小区楼盘的垫资，全部加起来陈处的身价也有一亿了。但陈处没有一丝有钱人的愉悦。这几年，集团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一旦资金链断裂，不要说你什么亿万富翁，有时候就因为几千万的流动资金，你该投河还是要投河。目前，国企的日子还好过些，再困难还有银行资金源源不断注入，国家动用外汇储备无偿注资四大银行就是明证。而象陈处这样的民营企业，一招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河北孙大午融资案，要不是国务院干预，恐怕早已在监狱中度过其余生了。
小玉向我说70万保证金时，我心里没有一点底。尽管目前公司运转良好，我总不好意思向陈处张嘴提70万现金吧。
既然小玉说出了70万，说明她的签证可以顺利拿到。小玉说，她母亲已将多年的积蓄和房子抵押，只能帮她20万，还需50万。
陈处看出了我的难处，对我说：成子，我已经给湘子说了，从流动资金中提出50万，你让小玉把帐号提供过来，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汇过去。再说了，不就是保证金嘛，也就是让老美子看一眼，没有什么。
2004年国庆节，是我和小玉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小玉给我打来越洋电话，诉说相思之苦时，那天，我和陈处、李湘、李子四人在歌乐苑那个包间正在醉生梦死，但没有笙歌。我已经开始学会忘记一些东西。要不是小玉打来电话，我只记得那一天是全国人民都高兴的日子，经小玉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也是我小弟弟站起来的日子。小玉去了北京，小弟弟轰然倒塌。
国庆节后，母亲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今年春节回不回？我说一定回。母亲还问我王媚怀孕没？和我爸爸正急等着抱孙子呢。
母亲是典型的中国老实本份的农民，种地特相信农谚，什么春打五九尾、家家卖老米，春打六九头、家家卖老牛之类。2004年是猴年，2005年是鸡年。母亲说：牛马年好种田，就怕鸡猴那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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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小玉离开了我，鸡年马上就要到来时，我的收成如何，没有哪一位先知先觉能告诉我。就象圆融寺的那位走访道士，他看清了我和小玉的未来，却算不清自己能不能结婚一样。
小玉去了美国后，我和她通信慢慢少了起来。一般都是在MSN上聊天，因为有时差，机会不好凑上。有时候就是见面了，也不知聊什么好。50万元保证金我已还给公司。民法专业上的东东我也忘了差不多。我们的关系由于小玉父母的反对，我对她家里的情况也没什么了解。有时我跟她说说在焦作做生意如何与政府搞好关系，还遭到她的嘲讽，说中国简直就是什么权力社会，强大的行政集权无偿垄断社会一切资源，没有一点民主法制，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市场经济等等。气得我从此再不与她谈论，典型的“鸡同鸭讲”。
有人说：没有孩子的夫妻是朋友。我不知道我和小玉是夫妻还是朋友？二者兼有，抑或二者都不是。
国庆节之后，拜尔公司的第二宗地同样作为住宅小区顺利开盘。这次我们没有与单位合作建房，直接走商品化销售的道路，主要是针对市场而言。2004年，政府招商引资力度很大。听夏一松说，新来的市委书记提出“工业立市”目标，倚重工业，大力发展经济为首选。他们市委每月都有引资情况进展排名，开工情况排名。同时在机关中开展了“效能革命”，不但办事程序简便，效率提高，而且政府各项服务工作主动积极。我曾跟小玉说过，时代是个大舞台，你要想当主角，就必须顺应时势，方有作为。
在焦作房地产界，房价一直卖不上什么好价钱，房子销售不愠不火。2004年之前，价位相对较高的只有峰华花园，后来这家公司又开发新新家园楼盘，卖场一直平淡。2004年，招商引资有效果，在新区，大手笔的高档多栋高层楼盘“太极景润花园”正式对外销售，原市委、市政府搬迁后高价拍卖给一家外地房地产公司，开发了“南北苑”住宅小区。这几个楼盘将焦作的房地产价格猛炒拉升。陈处说：金矿的门已经打开，我原来认为是黄金，没想到是铂金。
拜尔公司的第二个楼盘赚得很有水准，成本控制有条不紊。陈处通过他叔叔的关系，与政界交好，能省的钱坚决省掉，比如什么配套设施费等。陈处说：我需要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所有这些小玉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但李子知道，也很愿意与我探讨。比如销售工作的布局与调整，资金的运作与调度，我们往往心有灵犀。有时候想起李子我会情不自禁有一股颤栗在心头划过，小弟弟就有点蠢蠢欲动。
小玉很有进取心，有次她跟我说要是她拿到绿卡，我该怎么办？我说：每年的七月七我去找你。小玉说：我跟你说真的，成成，我很爱你，要不，你也出来吧，焦作那小地方有什么好。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焦作有什么值得让我留念，既不是我的故乡，也没有我的亲人和我的爱人。
半夜辗转反侧时，我更郁闷。而立之年已过，连个正常的世俗生活都不够格，母亲想抱孙子的愿望，恐怕近几年我是难以给他们实现了。有一次小玉生气的时候吵我：你是心有天高，命比纸薄。我不知道是不是人们年轻的时候都会有一颗不安份的心？我在人民医院工作的时候，每年都有数十位的年轻毕业生蜂拥而入，激情的梦想遭遇现实生活，个个自命不凡，大骂生活不公，领导无能，一副明珠暗投的样子。但真正敢于辞职的瘳若晨星。随着时间的推移，纷纷泯然众人矣。
拿到绿卡对小玉来说，只是时间上的早晚问题。我再也没有比小玉更了解小玉了。
陈处这厮一直对我的事冷眼旁观。他说：“成子，我看你们赶紧离了算了。当初，我跟你怎么说来着，叫你不要和王媚结婚，你那时候幸福得很，听不进不好的话。我早看出来了，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那我和谁一路？”我冷冷地反问他。
“李子。”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21
2004年秋天来临的时候，公司办公室经过重新装修，全部高档化。陈处说：这是面子问题。新买了一部本田雅阁。陈处的办公室三大间有60多平方，另加一小套间，供日常起居。搬进新办公室办公那天，我送他一箱杜蕾斯，焦作没有卖，还是专门到郑州采购的。这厮收到的时候说：还是成子了解我。
陈处坚持要将我的办公室弄得和他一样，我坚拒。我说：我还有个家，跟你不一样，我答应过小玉，人在阵地在。小玉走后，每天晚上无论多晚，我都要回家。
正式对外办公后，陈处专门去郑州请梅子来参观。男人嘛，都是这德行。第二天，这厮悄悄地跟我说：杜蕾斯不错，比洗浴中心十块钱一盒的舒服多了。
梅子的收入很高，外资白领。派头比陈处有钱得多，很会懂生活。在梅子面前，你才知道什么叫钱少，才知道什么叫生活，才知道焦作的生活真的很土。梅子穿衣吃饭都讲究牌子。她自己的服装我听都没听过。说说陈处穿的，很多都是梅子给她买的。梅子从不让陈处穿杉杉、鳄鱼，说满大街都是，廉价的很。陈处的服装清一色的范思哲和CK。反正焦作是没有卖的。有一次我看慕容雪村的小说才知道：一件范思哲衬衫，8700元；一套范思哲高级西装，2万港币，据说还是穷人穿的。你别看陈处有时候牛逼闪闪，他也买不起，都是梅子的钱。
所以梅子看完陈处的办公室，连连摇头。陈处事后跟我说：梅子就对一样东西满意。我说：杜蕾斯。
晚上，陈处、梅子和我三人一块吃饭。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某个东西，别人再怎么残酷打击，也毁灭不了它在我心中的良好印象。有个刘德华演的电影中有句台词这样说：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在焦作，喜欢喝的酒是汾酒，喜欢住的宾馆是月季酒店和怀源假日酒店，喜欢穿白衬衣，愈白愈好，喜欢女子穿裙装。
那天梅子穿的是裙子，前撅后翘，分外惹眼。陈处也喜欢梅子穿裙子，这厮说，苟合时少很多麻烦。上大学那会儿，每到夜晚，陈处与梅子在校园时，陈处都要求梅子穿裙子时不要穿内裤。吃饭时，我总是走神，臆想梅子到底有没有穿内裤。半斤酒刚下肚，我听见梅子说：王成，你这会脸色很好看哦。我心中一怔，拽句文叫：湖水微澜。我看到梅子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变化转瞬即逝。
第一个楼盘竣工的时候，陈处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自己是做房地产的，应该自己先有房子住。你们三人随便挑一套，算是免费送给各股东。”我首先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不要，我有房子。”并不是我有什么风格，我奉行实用主义，小玉不在身边，我确实不需要。华西村的领头人吴仁宝说：房子再大，睡觉也只能占一张床。
我和梅子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只有一次。从梅子那里借来的5000万成立拜尔公司后，陈处就从银行里提出来，想赶快还给梅子，如果被公司发现，后果是很可怕的。还钱的那天，陈处离不开，市里正在开一个什么政协会，陈处是政协委员，必须参加。便委托我去。当我开车赶到郑州，将支票交给梅子的时候，已近中午，梅子挽留我吃饭。因为与陈处的关系，她们之间的鸡零狗碎，我一目了然。以前我一直纳闷：陈处在焦作的所作所为，难道梅子一点不知道风声，一直容忍陈处的所作所为？在饭桌上，梅子问我：成子，你给嫂子说句心里话，陈处在焦作有没有处处留情？
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我王成说什么也不会做的，所以，我说：“公司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陈处每天忙得头不顾屁股的，就是有那心思也没那时间啊，是不是嫂子？再说了，焦作管得的比较严，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我是说，陈处与李湘之间有没有说不清的关系？”梅子一看问不出什么，只好点题了。
当时，我心里就一紧，这女人的直觉就是厉害。我和李子还没怎么回事的时候，小玉就不断地对我旁敲侧击。和梅子简直如出一辙。其实，梅子来焦作并不多，而且与李湘接触就更不多。
回来后，我告诉陈处。陈处是大汗淋漓。
22
梅子临走那天，特地嘱咐我，要我帮她看紧陈处，将来有什么风流事，拿我是问。陈处一脸的贱相，抱住梅子死啃，看得我里酸不啦叽地。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一女生，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好写酸文章，而且喜欢在文章的前面加题记。每次写好后，都让我帮她好看看，把把关。记得有一篇题记是这样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其实，我的文学水平并不好。我说：你这个题记怎么象是托尔斯泰说的？搞得她脸红得象个苹果。我知道她对我有那个意思，谁让她长得没有小玉漂亮呢。后来这事就成了小玉攻击我的口实。
从旁观者的角度，陈处与梅子幸福无比。
已经好久没有小玉的消息了，我给她的消息，也不见回复。有时候让我无端生出一种失落。2004年12月24日，我上了MSN。小玉在留言上给我说了两件事。一是我们的前途问题；二是她最近认识了一个美籍华人，现在的师兄，对她的学习生活帮助很大。
据说，今天晚上是平安夜，陈处这厮早早地就去了郑州。我就搞不懂，洋鬼子的节日，陈处热心的很。什么玩意儿，如果八国联军再来中国，这王八蛋百分之百是汉奸。
下了班，李子过来问我：清阁苑食府在新区开了家分店，今天是洋节，一块去尝尝鲜。
我说你怎么跟个猪似的，整天就只想到吃，看你胖成什么样了!
“不去就不去嘛，也不能骂人啊，德行。”李子反击道。
回头看李湘，她正收拾东西，夏一松给她打来电话，参加市委机关的一个活动。我在心里愤愤的：他妈的真俗，典型的夫贵妻荣!
陈处去郑州的时候，把车开走了，留下辆破奥迪让我用。真他妈的，资本家的心就是黑，好车就只知道自己用，老子今天不用了，挤公交车去。
今天这个平安夜，人特别多，公交车人满为患，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多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跟赶集似，男的衣冠楚楚，女的花枝招展，一对对男盗女猖的打扮。反正我的家离这不远，走路回去，还能锻炼身体。
走到焦东路与解放路交叉口的艺新交通岗，刚好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绿人变成了红得滴血的大手。我他妈的，就走过去，看你们敢撞我。走了不到两步，从焦东路上窜出一辆豫HTAXXX捷达出租车，这小子开车抢道，拐得太急，当我发现它时，车的前头已擦上我的裤腿，嘎然而止。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我骂：你他骂的，会不会走路，看不见红灯啊，色盲不是？
我一转身，透过车窗，对那小子的脸上就是一拳。这小子不服气，开门下车与我互殴。我一米七八的个子，身体流淌着农村孩子健康体魄的基因，招招见血。这小子身手敏捷，倒底是城市孩子，躲闪很积极，有几拳打在我的鼻子，鲜血如注。艺新岗的一个交通协管员，个头比较低，长得瘦小，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一时观者如潮。当110来的时候，我猛踢一脚，那小子躲开，我的腿生生地撞在捷达车上，身体轰然倒地。
110车将我急忙送到附近的人民医院，急诊科将我简单处理，拍了X片，送往骨科。医院里有我很多熟人，当班的护士看我半身鲜血，忙问怎么了？我很英雄地说：没事，蹭破点儿皮。值班医生迟迟不见过来，半个小时左右，我看见欧阳若风不急不慢地进来了。
人没进门，就听见他的声音：大过节的，做什么不好，打什么架!
23
欧阳若风看见是我：“王成，怎么是你？下班的时候，我让李子请你一块吃饭，你不来，一会儿的功夫就成这样了？今天我值班，菜刚端上来，你就不让我吃了。我给李子说一声。”
片子出来后，欧阳认真地看了看说：“幸好没什么大事，你这条腿一周之内别走路就行了。”
我看到李子进来的时候，脸上惊慌异常，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急忙将欧阳拉到一边问情况。
我这时候情绪很平静，就问欧阳：“那个司机情况怎么样？”欧阳说：“没事，就是脸上中了几拳，有点肿而已。倒是你半身血让人很害怕。”
我到北方以来，很不适应这里气候，总是动不动流鼻血。有时候早晨起来，低头刷牙，时间长了，两条蚯蚓喷涌而出。开始小玉很害怕，后来就习惯了。在家就限令我多喝水。
一会110警察过来问情况。我才知道那个司机姓张，名焦生，意即焦作出生，很有焦作特色。警察态度蛮横：“你们俩怎么回事？想蹲局子是不是？”
“你吼什么吼？我们俩是朋友，发生点误会，怎么啦？犯法了？”我最看不惯这种对人民趾高气扬的做派，典型的拿人民当歹徒嘛。
焦作人一般都重情义，因为这件事，我和张焦生成了不错的朋友，这是后话了。
晚上，李湘和夏一松来看我，李湘说我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多大年纪了还年轻气盛？夏一松问我没引什么麻烦吧？我说：你问得正好，正有事想让你帮忙呢，刚才与我打架的那个司机，警察想找事，说他违反交通安全法，要依法处理，你给说说，摆平就行了。
“他跟你什么关系？”夏一松问我。
“打架关系。”我有点不耐烦，这不是典型的机关实用主义嘛。
李湘也在旁边责怪夏一松：看让你帮个忙，怎么那么多事？!
夏一松掏出手机给交警大队长通了话，对我说没事了。我说还是李湘的面子大啊。
“你就别臭我了。”夏一松直直地看湘子。
其实夏一松这小子不错。我一直怀疑他知道李湘和陈处之间的事。
24
有一次，我和夏一松两人喝酒。喝得差不多时，话也多起来了。一般情况下，男人在一起，如果关系不是很好，谈话很少涉及个人私密。很多都是一些酒色、国际国内时事话题。意淫的成份居多，过过嘴瘾而已。临散摊的时候，这小子拍拍我的肩膀说：找一个爱你对你又很忠心的女孩子不容易，王成，你就知足吧。听得我脊背发凉。
夏一松这小子贼精，他能在机关这勾心斗角的地方，不到两年提成副科级，足以说明一切问题。如果说他不知道，确切地说，早期不知道，还有可能，这第长时间了，说他感觉不到李湘对他的不忠，怎么推理都不符合逻辑。那么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夏一松明知绿帽还要戴了。
头顶一顶绿帽，凡是有点血性的男子都不会同意的。但夏一松做到了。
从那以后，有关公司方面的事情，我很少再去找他帮忙。要帮的，也都是个人私事。
晚上，李子去我家给我找换洗衣服。回来说：王成，你的衣柜里怎么全是白衬衣啊。
血染的这件白衬衣，雅戈尔牌子，是小玉结婚时给我买的。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洋鬼子们过年，小玉比较喜欢节日气氛，我特地从柜子里翻出来穿的，没想到，与人动手，一片血迹。结婚的时候，小玉总共给我买了两件衣服。第一件是一套广东顺美牌子的黑色竖条纹西装，市场价1000多元。小玉早就相中这套西装，有一次去郑州金博大商城，那里正打6折，小玉满心欢喜地买回来，象中了500万大奖。买来后不让穿，说是结婚专用。如果我不和她结婚，她就烧掉。
第二件衣服，就是这件白衬衣。在焦作百货大楼买的。混血儿费翔作的广告。据说也是好几百。那一段时间，百货大楼搞特价，限量销售，180元一件。第一次小玉去的时候，没排上队。第二次早早就去百货大楼门口排队，进去后直奔衬衣专柜。
结婚那天，我穿上小玉买的衣服很精神。小玉自己则只买了一件半大外套。
脱下衬衣，我才发现，血渍洒满前胸。
我对李子说：帮我好好洗洗，不能扔了。
“这还怎么洗啊，血渍是最难洗的了。”李子说。
“用郭冬临代理广告的那个牌子的洗衣粉不就行了。”
“你又不洗衣服，你就听广告胡吹吧。”
“洗不掉也不能扔。”
晚上一点多，陈处给我打来电话：“成子，怎么给人打架了？你小弟弟没受伤吧？”
“没有。流了点鼻血而已”
“那就好，只要不伤着小弟弟，缺只胳膊掉条腿都行。回去后，我再去看你。你好好养病。”
第二天，张焦生过来看我：“谢谢你，王哥，没想到你本事挺大的，交警大队长你也熟啊。以后有需要小弟帮忙的，你只管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其实，我没下狠手，你怎么会成这样？”
“我下的是狠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知道不？”我说。
听说我得一星期才能下床，张焦生说：“等你出院那天，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去忙吧，别耽误你挣钱了。”我说。
2004年的圣诞节，我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的。李子当了一周陪护，我看到欧阳的眼睛对我充满仇恨，我对此熟视无睹：天大地大，病人为大，能奈我何？
中间的一天晚上夜深人静时，陈处打来电话问：医院人多，不好问你，你倒底是什么原因与人动手？
“王媚有外遇了。”我说。“那个司机是无辜的。”
25
2005年元旦，拜尔公司业绩全线飘红。
房地产公司由于两个楼盘的开盘和顺利销售，获净利润5000万，完全填补了当初的借款窟隆。
办公机具公司利润继续增长。因为焦作近期动作频频。先是市委市政府集体南迁，接着就是开展创建全国文明景区、全国文明城市、全国卫生城市、国家园林城市（简称“四创”）以及平安焦作活动，继续改善焦作软环境。随着社会的发展，无论是个人还是单位，对电脑的需求开始大起来，进一步拓展了办公机具的市场空间。虽然公司今年的工作重心放在了房地产这个业务上，但是不断增长的市场需求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2004年全年所创造的利润仍然维持在了200万的水平上。
公司上下十分高兴，除了我有点郁闷。
公司业绩稳定，证明陈处给我们的股份不会化作泡影。春节快要到了，陈处每人派发红包，最低也有1000块钱。对于我们四人股东，除了工资外，陈处让李湘另提100万按比例进行股份分红。
陈处给我支票的时候，我看也没看就装了起来，不就是10 万块钱嘛，也就是一张纸。不知怎么回事，我对钱的概念总是停留在纸的认识水平上，尽管我没有钱，很穷。我今年答应过爹妈，一定要回去过年的。当我去银行提款的时候，我才发现陈处给我的不是10万，而是20万。我打电话问陈处是不是搞错了？陈处说知道你要回家，几年不回了，应该衣锦还乡一回，多给的钱算是给二位老人的礼物。
我没有向他道谢，就挂了电话。谢字出口，反而生份。我认为有很多情谊没有必要挂在嘴上。就象我和小玉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向她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表白。
参加工作几年来，还是今年的感觉比较实在，股权都是虚的，只有这笔钱让人感觉到充实。小玉在的时候，整天帮我算计着过日子，如今有钱了，她却去了那个资本主义最腐朽、最没落的国家，有了全额奖学金，也不需要我的资助。
2005年元旦过后，离春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个鸡年来得比任何时候都晚。现在人们的生活习惯都有一些不知不觉的改变。记得2004年的这个时候，我和陈处为了维持与各方关系，整天有忙不完的应酬。现在不需要了，别人也不愿意在一起吃吃喝喝，都认识到了身体的重要性。但是礼节性的拜访还是要走到。公司制作了一些小礼物如台历之类向外派送，购买了一些商场代金 券 分送一些具体办事人，价值不多，50、100、200都行，聊表心意。对于一些手 握 权 力的家伙，塞一些红包，1000、2000的，图个吉利，来年多关照。这种方式，我和陈处认为很好，双方皆大欢喜。
俗话说：离家三五里，各是各规矩。我老家的习俗与焦作截然不同。我们与外人的走动，都是在节后，而不是节前。
说起 代 金 券，陈处有满腹牢骚。每到年根，市纪委都要下发文件，严禁各商场出售 代 金 券，名曰禁止FB。陈处说这是典型的掩耳盗铃之举，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市场行为。
年终，我们这些公司光棍集体去李湘家FB了一回。夏一松确实是不错的LG，亲自下厨，大家其乐融融。李湘也一脸的幸福相。夏一松很高兴，说是有这么多朋友，应该珍惜，今天就放开喝。酒是汾酒。李湘说：“你还放开喝呢，陈处和王成随便挑一个，不放开就把你放倒了。你喝多没事了，剩下的都全是我的事了。”
有一次，我和夏一松喝酒，这小子大概喝了七八两的样子，就胡话连篇，但不说错话。我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他还认识路。我跟李湘打电话让她下楼接。这小子一见李湘就瘫倒不走了。我们基本是把他扛上楼的。李湘说：夏一松喝多了象个孩子，要这要那，烦死人了。
我笑笑无语，我有时候也这样向小玉撒过娇。可是小玉今天不在身边，假洋鬼子也不过春节。
26
在医院的七天里，我不断地思考和小玉的点点滴滴，往事历历在目，但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没有一点破绽，我却就这么不明不白、没有一丝征兆地情况下被戴上了绿帽。
上大学时，我喜欢读卢梭地《忏悔录》，想研读一下这位启蒙思想家如何将其日常卑劣猥琐之事假借“社会公义”名义向人们抛售。这厮文学水平很高，法律逻辑狡诡。全书读了N遍，我所看到的都是他的闪光一面，包括他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送往育婴堂这样的事情也得到了我的谅解。
“象上帝一样思考，象市民一样生活”是我在大学时期培养出来的哲学观点，我可以活得很糊涂，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事事先要弄个明白。
一周的思索下来，我发现自己没有错、小玉也没有错，或许真的应了那句佛语：“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世上本无事，何处惹尘埃？”
当焦作市的“郊区”更名为“山阳区”的时候，现在人民医院所在地的四周还是片片麦田，林木成排。随着城市的发展，原来这块土地上的主人被圈缩在了人民医院后邻的焦东大队所在地的位置上。有一年，人民医院在其后面与焦东大队相邻的地界上准备建三层高的后勤办公楼，遭到焦东大队居民以影响其通风、采光为由的阻拦。理由是法律相邻权被侵犯，手段却是非法律的，纠集一帮人阻挠施工。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起民事法律纠纷，但从实质上是，这是一起外来移民与原住民的利益冲突，假以“社会公义”的名义出现。
小玉认为，法律是维护社会公正、解决纠纷及争端的利器，而我则反驳她：在中国，法律不是解决纠纷的最好方式，就象我们向那个市直中学要钱，通过夏一松也不愿打官司一样。
其实，我在辩解的同时，我的内心很难受：谁不知道法律的神圣和权威？谁不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正义光辉？然而，生活就是生活，如果社会上的一切事情动辄要以法律来决个胜负，我们泱泱大国的人情味颜面何存？
我和小玉都是学法律的，心中都有一样的正义。毕业之后，经过现实的洗礼，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与小玉截然不同的看法和认识？是我适应了这个社会，“飘落风尘碾作泥”？还是小玉被社会淘汰？
一系列的现实终于让小玉在新华街居民集体状告市政府强制拆迁案败诉之后，出走北京，进而远走美国。我不知道这是生活的必然，还是偶然？
6年象牙塔培养出来的共同的精神追求，却在2年的现实生活中上演“滑铁卢”，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在嘲笑那些精神信仰者？我在毕业之初就对这种隔阂有隐约感觉，却没想到它来得如此之快、之迅疾。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有预谋地向小玉灌输我的生活观，经常向她讲一些商场利益博弈，这些争端往往都不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并不是我们心中没有法律，而是很多人在争端面前首先想到的都不是法律；并不是法律的神圣和权威遭到削弱，而是人们都想通过更经济的方式获得最圆满的解决；并不是。。。。。。
然而，我和小玉还是渐行渐远。
有一天，我在想，如果小玉不出国，我们不分居，我是不是就不会被戴上绿帽？回首身边，貌合神离的夫妻大有人在。
生活中没有假设，我和小玉也不可能重头再来。
27
我这一生发过两次誓，打过两次架，除了这次，另外一次是在高二下学期，为了小玉。
我和小玉的关系定了之后，免不了色胆包天，时不时在公共场合腻歪，暴露一下我与小玉的不寻常关系，以显摆自己的魅力。有一天，我送小玉回家，路上动作有点亲昵。走到一个胡同，我们班有个叫魏冬的家伙带着二个人挡住我和小玉的去路。魏冬是小玉的街坊，这小子早就暗恋小玉，但小玉看不惯他那地痞相。小玉一看来者不善，急忙用身体护着我，我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小玉大声怒斥魏冬：“冬子，你想干什么？回头我告你妈去。”魏冬说：“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替你修理修理这个白眼狼。”我当时浑身散发英雄气慨，正是表现欲旺盛的时刻。魏冬叫来那两个帮忙的纯粹是虚张声势，只有魏冬一人拿着个半尺长的匕首向我刺来，我稍微一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夺下他的匕首，顺势给他带个狗啃泥。等魏冬爬起来的时候，我豪气大发，很挑衅地看着他，然后潇洒地双手抓住匕首两端，准备一折两断。哪知匕首太硬，不但没断，反而划破我的手指，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事后回忆我的整个英雄行为很流畅，就是结尾有点那个，因为这，小玉对我崇拜得不得了。小玉为了防止魏冬对我报复，去他家告了一状，这小子从此不再敢惹我。但留下了后遗症。小玉的父母知道了她早恋，还是个农村的孩子，很生气，顺便把我这个坏孩子的印象给结下了。要不是小玉是独生女，差点没把小玉扫地出门，从此对她严加管束。
我出院那天，李子和李湘送我一大束鲜花，搞得我象刚下飞机的三流歌星被人簇拥。张焦生也过来了，他那辆捷达车被我撞了个坑，花了好几百才修好。陈处开的是本田。张焦生一看说：这里也用不着我了，就与我告别。我说回头请你喝酒。
李子买的鲜花，我一看就知道是人民医院对面娟娟鲜花店给做的。我与那里很熟。将百合、康乃馨、满天星、玫瑰什么的随便一扎就行。我喜欢百合的香气、喜欢满天星的点缀。这也是小玉的习惯。有时候她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枝百合插入盛水的玻璃瓶中，搞点满天星点缀，房间香气四溢，一周不散。
临走时，欧阳板起一副医生的面孔，告诉我注意事项：这条腿一个月之内不能从事剧烈运动。陈处说：做爱算不算剧烈运动？欧阳没有理他。我心想：你拽什么拽啊，我在医院的时候，你还是小屁孩呢。
晚上，陈处请我喝酒，地点定在怀源假日酒店，不让李湘和李子参加，就我们俩人。陈处车的后备箱里带了一箱汾酒，6瓶装的。那天喝得天昏地暗，对酒成三人。我第一次感觉到，酒醉后的最高境界与做爱所达到的高潮是那么的相似。可是这个感觉我已很久没有体会了。
自从小玉走了之后，我发现自己老态龙钟。看一些电视肥皂剧，常常莫明其妙老泪纵横。比如，2006年央视一套开篇巨制《沙场点兵》，我没有看过原著，但是这个电视剧真的不怎么样，无论是情节设计，还是演技，不是一个“差”字所能概括。故事中，女主人公去了美国，男主人公不想转业追随女的去美国。两人都是事业型，谁也不能让步，最终友好分手。后来，女的了解了男的军人情结，毅然放弃绿卡返回中国。当男的在机场接那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耳边有两股凉凉的东东流了下来。
那天喝完酒，陈处说要不要发泄发泄？我说不用。紧接着，我就去卫生间狂吐，五俯内脏好象不是自己的了。
陈处说：要不要喊李子过来照顾你？
我对他无声地苦笑：回去吧。
“回去也是你一个人，今天你就住宾馆吧。”陈处说。
我固执地摇摇头。
我到家时，李子已等我多时了。
以前，我喝多了，倒头便睡。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年纪原因，一喝多，就特想说话，与人唠嗑。王朔说北京的侃爷能一个人对着山墙说半宿。照此下去，我达到这个最高境界只是个时间问题，不存在技术上的障碍。那天我和李子说了很多。有一句我记得特别清：李子，为什么你第一次来公司，就让我吃你豆腐？
李子对我怒目：说什么呢，喝多了不是？!
28
过完小年，各单位都在准备放假值班安排。
陈处带领两个公司几十条枪吃饭，一年来，大家都辛苦。虽然辛苦费都已发了，饭还是要吃的。最后才是我们四人静下来商议放假的工作怎么安排。
我是要回家的。这个意思早就表达过，全世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陈处准备春节与梅子去海南旅游，已把广本的钥匙给我了，让我回家用。这么大一个摊子，公司得有一个主事留下来。剩下的就看李湘和李子了。
夏一松的父母家在焦作所辖的孟州市，唐代著名诗人“三李”之一的李商隐好象与那地方关系比较密切，这事不断被当地政府作为招商的喙头到处炫耀。
欧阳若风的家在焦作所辖的修武县，这两年猛窜全国的旅游景点——云台山就在他们家附近。
李子说：欧阳的意思想让她今年一块回去，见见他的父母。一边吞吞吐吐地说着，一边好象无意地看我。
我说：李子家离这比较远，跟欧阳也算处了一年多的朋友，早就应该去见见人家的父母，这是焦作的习俗。
“我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子不知哪来那么大脾气，冲着我好象有点歇斯底里。
“看看，我又没惹你，哪来那么大火气？”我一脸无辜。
李湘说：“我和夏一松今年就不准备回他老家，我留下来值班。”
临走那天，我和陈处同路，顺便送陈处和梅子到新郑上飞机。从焦作到郑州的路上，陈处问我：“你上李子的床没？”
“没有。我不想伤害她。”我说。虽然那天我喝多后，我向李子说了很多语无伦次的话，但我当时没有一丝肉欲。我只觉得李子离我很近，我很需要她，有一种亲情在心头荡漾而已。按照陈处的话讲，爱情里没有欲望，那不是爱情。
陈处说：“你越不想伤害谁，你越伤害谁越深。”
“你出来时带那个东西没？”我问。
“带了，两盒。”
“给我一盒，我忘记带了。”
“你不是不行吗？要它干吗？”
“谁说我不行了，只是有时候不行而已。”
“我害怕自己不够用。”
“你就不能节约点？抠包样。”
陈处很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一盒杜蕾斯给我。从焦作到郑州再到新郑，一路上都是陈处开的车，他知道我还有更远的路要走。我感觉自己30多年来，最大的收获有两点，让我可以死而无憾：一个就是小玉给我的爱；还有一个就是与陈处结下的友谊。但对着这两个人我都没有向他们表达出来。
刘心武说，人的一生有三情：亲情、友情、爱情，缺其一者，是为遗憾；失其二者，是为可怜；失其三者，枉活一生。
陈处最近很热心上网，迷恋ONS。我问他最近在网上有没有收获？陈处说，你说得很对，有感觉的ML，确实要比纯粹的金钱交易更令人神迷，我最近在天涯上发现一个女子的写的东东很不错，我下载下来了，你看看。
标题是《白天淑女，晚上插入》，作者：花解庭
我妈妈要我做淑女。
我认为她说的对。
我做到了。
做到的好处很多，就是可是谈堂而皇之的利用左邻右舍的信任，睁大眼睛说谎。
淑女什么东西？狗屁。
做了N年淑女，淑女是假装的，那样终于可以嫁出去。嫁个和我一样假装成熟的男人。
年轻时候定义的成熟男人就是少说话，多思考。
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成熟啊，成熟无非是前怕狼后怕虎，少说话分明是肚子里没有话。
现在好了，每天说话不到30句，吃饭？睡觉？看电视，任心情打结。
晚上做爱，脑子想的全是电影的帅哥美女。
做爱是什么？
做爱是不是爱？
我只感觉是插入，床上淫荡固然好，如何淫荡？面对一个乏味的男人让我用妓女的淫荡？在没有汗水的盐碱滩让我器官流淌河水？我淫荡不起来。
不敢身体出轨，精神出轨可以不？那厮闲着没事就知道破译你id和qq一天到晚找你精神出轨的替代品，乐此不疲，津津有味。
不承认也容易，不伤害任何人也容易。那咱们伤害自己？
那就继续通奸，谁他妈的怕谁？年华老去了，白发出来了，想想很白活是不是？身材走行了，人也有皱纹了。开始心思活动了。
可惜已经没有勇气了。
看看昨天的照片，吼，原来也是美女一个。
他们都说老了老了别折腾了，折腾最后连银子也没有，她奶奶的我现在就有银子吗？
难道就这样每天愿意不愿意的被一种叫丈夫的动物占有？还要给自己制作一个坚固精神牌坊？
我不是淑女，也懒的假装。
如果有一天连粗俗也做不到，我宁愿做妓女，至少在活塞运动的时候我还可以有点收入。
少他奶奶的故作正经在背后骂我，烦着那～
陈处在大学时，也是文学细胞较多的人士之一，他能找到梅子这样的女人，没有两下子是不行的。据说当时的梅子也是她们那个系少有的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子之一，感情充沛而细腻。陈处跟我说，越是这样的女子越耐不住寂寞，很容易得手的。我心里暗笑陈处当时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今天给我吹开了。
我说这个花解庭是个才女啊，很有味。
陈处说：我看了以后，就让我想起梅子。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所以，我们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要抓紧努力啊。
“那这盒杜蕾斯我还是还你吧。”
“你他妈的少跟我装蒜。”
到郑州接了梅子，这厮当着我的面也不避讳，上去就是又抱又啃。梅子的打扮比较时尚得体，主要是人长得漂亮。苏轼有句诗说：若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我从不相信一见忠情，特别在琼瑶剧横行的年代，但见到梅子，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涌动。难怪陈处总感觉危机四伏，自身难保。
29
看着陈处和梅子上了飞机，我驱车转回郑州。走得太匆忙，三年没回了，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我找到一家高档皮草专卖店。爸爸以前就一直说皮衣防水、保暖什么的。今年有钱了，我给他买一件。我不会买东西，只要我看着差不多，我就点名要，不看牌子，不货比三家。以前跟小玉上街，都把我累得够呛。
除了我父母，还有小玉的父母。到现在，我还没有进过小玉的家门看望过二老。无论如何，今年得去看看。
我买了两件女式貂皮大衣，3000块一件，两件男式皮茄克，1800一件。总共花了我小一万。我当时问服务员优惠不？你看我是批发？服务员面露难色。我也懒得计较，让服务员立即打包走人。顺便买了一些小食品，给小侄子、小侄女。
出了郑州，拐上京珠高速，一路狂奔南下。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喜欢说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作为时尚。这些人肯定是整天泡在父母身边，体会不到家的含义，所以也不知道每年那么多人不顾一切回家的个中滋味。
唐代有个著名的忧国忧民诗人杜甫，一生写的诗，读起来都让人沉重。但在我的印象里有一首诗很轻快，虽然也和他的伟大情怀紧密相关，写的就是回家心情：“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到洛阳。”欣喜若狂的形象栩栩如生。我当时将车的速度加到180，还觉得有些慢。为了避免犯困，我打开了车上的CD。迪克牛仔《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随着他沧桑的声音充斥我身体的每一个器官。“为什么两个人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我上大学的时候，特喜欢流行歌曲。每周的音乐排行榜，我自己都能排下来，与电台相差无几。对一些描写爱情比较细腻的歌词，崇拜得无以复加。就象现在有些少男少女狂喜欢那个长得傻傻的周杰伦一样。很多做父母的都看不惯孩子追星。我对这些孩子就非常理解，我认为没有什么，不但无害，有时还能培养孩子们的人文情怀。
只是今天的迪克牛仔唱得让我心烦。
下午四点多，我已经到了乡政府。从乡政府门前的柏油马路再拐上土路，再走七八里的样子，才能到家。三年没回，家乡的变化也很大，土路已经变成水泥路面。早就听说河南省全省要实现“村村通”工程，焦作好象在一年前就实现了。
从乡政府门前的国道下来的时候，我突然看见爸爸蹲在路边，不断向国道上张望，旁边有辆自行车。
“爸，你怎么在这？”我将车停下来问。
“成子，回来了？我来接接你。”爸爸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开有车。我帮你把车放到后备箱里吧，你也坐车上。”
“我还是骑着吧，你前头走，你妈在家等你呢。别把人家的车弄坏了。”爸爸知道这辆广本车不是我的。
2006年春节，央视有一个卖酒的广告，画面也是儿子开车回家，父亲骑车来接，看得我涕泗横流。三年没见，爸爸好象老了不少，身体有点佝偻，在寒风踌蹰骑行。朱自清的《背影》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将车速降至最低，默默跟在爸爸的车后。
2004年的冬天据说是暖冬，实际上却特别寒冷。爸爸体瘦，骑行费力，还时不时地向后回望。爸爸一生老实本分，和我妈一样是个文盲，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总是用他的实际行动教育我的成长。总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人们常说：慈母严父。我家正好相反，我妈还吵过我几句。爸爸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厉害话。有一年春节，特别冷。我喜欢吃菜角，不是油炸的那种，是用发面包好后用锅蒸的。父母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菜角，就出去玩了。父母也知道这是我的最爱。那天积雪很深。夜晚11点多我回来时，父母还没睡。农村人一般都睡得早。我问怎么还没睡？妈妈说等你回来给做菜角呢，做早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事后，我才知道当天家里没有韭菜，是爸爸夜里到我家菜地清雪现割的。这几年在外，混小子的事做得不少。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如果没有了小玉，我的天可能就塌了。还是刘心武说得对啊。整天忙忙碌碌，好象忘记了很多。想到爸爸妈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人这一生，不仅仅只有爱情。
30
这七八里水泥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到村口时，妈妈、哥哥、嫂嫂、小侄子、小侄女齐齐出来迎接，就是没有鲜花和掌声，搞得我象凯旋而归的战士。
我毕业那一年到焦作时，小侄子2岁多，还没有小侄女。如今小侄子5岁、小侄女2岁多了。小侄女见我怯生生的，真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了。见着侄女，我就想起小玉，要是她不出国，我们的孩子也应该有这么大了。婚后，我曾给她提过这事。小玉说如果我考不上，咱们就要个BABY。小玉走了，孩子也鸡飞蛋打，小蝌蚪无用武之地，没有池塘可供它游玩了。
到家后，妈妈问我：王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