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蜗牛看烟火

  这篇,回味已久。

  不能在原文后添加,所以放到这里。

  LINK: 请你做一个老混混的情人

  68

  我一直都喜欢看书。最先读的是《散文》。高中时期,班里的文学气氛很浓。有几位同学的文章时常见诸报端。班主任因势利导,组织这些爱好者自编刊物,并起了 个名字《雏鸣》。环境影响人。我也常以文学爱好者自居。上大学后,喜欢读《小小说选刊》。出版这本刊物的杂志社叫百草园杂志社,正好在郑州伊河路上,与嵩 山饭店比邻而居,离陈处的家不远。
  我没有直接去梅子家,先到嵩山饭店静一静,想想该怎么说。与梅子这样的人谈话,还不如跟不明事理的人谈话来得轻松。她什么都明白,让你不知如何开口。
  我到梅子的家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余辉透过落地窗映照着屋顶,熠熠生辉。梅子肌肤如雪,身穿一袭睡裙,显得高贵而性感。梅子开门时,我 从她的目光中感觉到她对我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屋子的装修简洁而富有小资情调。我换了鞋。梅子说:你先去卫生间洗洗,我们今天好好喝一杯。
  我拐到卫生间,经过甬道时,看到一束枯萎的鲜花静静地放在装饰架上。走近时,从包装纸上我认出了那是梅子和陈处从南方旅游回来时  我给她们买的那束99朵玫瑰,已成干花。
  我简单洗了洗一路的风尘出来时,梅子说:“你洗个澡吧,不就是做个说客嘛,我不喜欢与脏兮兮的男人说话。”说着扔给了我一套睡衣。
  等我再次出来时,饭菜已做好。梅子很妩媚,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身的清爽,让我没有一点可以遮挡的感觉。今天我这个说客,反倒在梅子的注视下,有些局促 无措。梅子没有一点悲伤的情绪。我怎么看,也不能发现梅子身上的某个地方有陈处所说的那种自杀的苗头?
  酒是汾酒。我早就知道梅子特别能喝。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陈处说,在外资企业,象梅子这么PP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人想打她的主意,除了梅子能喝以外,她还有丰富的在男人中间周旋的本领,要不,陈处绝对要担心死了。
  我还没开口,梅子先说:“你洗完澡,可更帅了。哟,还不好意思了,红什么脸啊?说吧,陈处让你怎么来说服我的?”在酒店苦苦想好的词,一句也用不上了。
  “陈处说你想自杀,我自己还一屁股事都没处理,就赶紧过来了。”我只好实话实说。
  “你认为我会为陈处自杀吗?”
  “会。陈处是个优秀而重情的男人。我要是个女人我也会嫁他。”
  “不要乱拍啊。还真把自己当说客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屁话。他要是有你一半重情就好了。既然你来了,咱们就敞开聊。上次在焦作李子结婚那天问你陈处的事,你对我说的是谎话,为了与陈处的友谊,不想出卖朋友,是吧?”
  我一时语塞。
  “我也不为难你。其实,我比你更了解陈处。你知道我是个女人,我也需要配偶的忠诚。他陈处为什么做不到?难道说男人都是因性而性的动物?”
  “不全是。”我不知怎么会冒出这句,“我来时,陈处跟我说了,他对自己所做的蠢事很后悔。希望你给他改过的机会。”
  “算了,不说陈处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对付他。你也不用劝我。多关心你自己的事吧,”梅子看了我一眼,让我心惊肉跳,“你刚才说你一屁股事,是因为李子吧?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愕然。
  “李子与欧阳结婚前一天的晚上,你们在一起,对吧?”
  “你怎么知道?”
  “李子给我说了,这是她答应与欧阳结婚的条件。你、陈处,能有人家欧阳一半的痴情,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感到幸福和宽慰。”
  “我真蠢啊。”
  “你才知道啊。你和王媚分手是迟早的事。我也相信两情若长久,不在朝朝暮暮。但长时空的夫妻分离,有几个能走到一起的?这一点,所有的人都看清了,只有你没有!也因为你这一点,才显得难能可贵。”
  酒喝得很多,打开一瓶又一瓶。本来是让我劝梅子的,结果说的很多话都是说我的。当梅子的面颊飞红的时候,樱桃嘴唇呼出的芬香离我越来越近,愈加让人心动。我在内心暗骂自己:千万不能失节,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梅子对我的笑愈加迷人。就像在西双版纳生长的那些花,流溢着妖娆而诡异的色彩,放肆着美丽,盛天开放,充满魅惑与危险。


  69

  我不知喝了多少,我已经感觉到了太阳穴的剧烈地脉动。梅子站起身,对我说:想去趟卫生间。站起来时,晃动得厉害,几欲摔倒。我本能去扶她。她顺势倒在了我的怀里。一口污物喷泉似涌出,倾泄在我和梅子的衣服上,渗透到身体。
  我摇晃着扶着她,来到卫生间,把她放到浴缸,想离开放水。梅子拉住了我,慢慢站起身,打开了淋浴喷头。在温热的雨帘下,她紧紧抱住我,喃喃地说“成子,我需要你。”
梅子是朵性感的花,她的脸上绽放着柔媚和不加掩饰的欲望,动人心魄。我们相互扒光了睡衣,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顺理成章。梅子的肌肤如幼儿,光滑细嫩。嘴唇 温热而饥渴。我在相互抚慰中,听到了梅子的呻吟和欲望。这女人畅快的呻吟诱发了我的欲望,我一次又一次的进入,疯狂纠缠,直到筋疲力尽。
  对爱情的信仰,在小玉离开的那一刻,就已倒塌。
  那夜,我与梅子疯战,相互折磨,好象拼命挽留即将逝去的什么东西。梅子的床上功夫很好,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男人的激昂与渴望、女人的妩媚与温暖。第二天早 上,我醒来时,看到梅子静静地注视着我赤裸的躯体,看到我睁开眼,对我嫣然一笑。我要起来洗洗,她制止了我。端来一盆热水替我擦拭,那黏稠的罪孽,欲洗不尽,我知道它会让我最终万劫不复。
  我要穿衣,梅子不让。她要一件一件地给我穿衣。那一刻,我象个孩子,象小时候妈妈给我穿衣那样,尽情享受梅子给我的母性关爱。王媚在时,曾说我有“恋母情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她,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真正的安全和温暖。
  “你相信上帝、命运和轮回吗?”梅子问我。
  “我相信。不珍惜爱情的人,上帝就不会让他快乐。”
  梅子紧紧地抱住我:“如果有来生,我想最先遇见你,希望你能带给我第一次见你的感觉。”
  “梅子,你能抵制诱惑吗?”
  “我能,除了你。”梅子开始大哭。
  我的心如刀绞针扎一般,将跨出门时,梅子叫了我一声:“成子”。我转身,梅子扑上来,抱着我。我的心在滴血。梅子说:“我喜欢你给我买的花。”
下了楼发动汽车时,旭日东升,街市喧哗,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平等地普惠每一个世人。我抬头看看梅子的家,巨幅的落地窗前,梅子的身影隐约可见。在她的身体上半部,有两道光痕折射。我知道那是梅子的泪水在闪光。
  当我猛地发动汽车驶上回焦作的路上时,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陈处?
  上帝问该隐:“你弟弟哪里去了?”
  该隐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的看守。”
  上帝说:“你杀了他,他的灵魂在想我哭诉,你应该受到惩罚。”
  我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与一个又一个的女子纠缠?”
  我的灵魂哭诉:“我再盲目寻找救赎,却一次次在欲孽中沉沦。”
  (作者注:68、69节的描写得到中国云台网论坛的网友“简紫凌”的大力协助,在此表示严重感谢。)

  70

  我本能地将车驶出市区,行至郑焦高速路的时候,有一丝绝望在心头闪现。
  走到高速公路焦作东收费站的时候,我将车停下来,想让自己冷静。李子、陈处、欧阳、梅子一个一个在脑海中浮现。我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了?天作孽、犹可为;自 作孽,不可活。我原本想对得起任何人,结果却对不起任何人。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安排?是谁让我陷入罪恶的深渊?
  想到李子,想到她肚子中的孩子,想到妈妈,我残存一丝赖活着的力量。母亲跟我说过,要是受到什么委屈,回来吧。是的,回去吧,我要带着李子回到家乡。等孩子长大后,我要告诉他(她):这世上有真爱。
  我决心已定,发动汽车时,离合总是踩不到底,打着火就熄灭。颤抖的双手竟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转动钥匙。
  好不容易发动了汽车上路。想到陈处,内心痛得厉害。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模糊我的双眼。我将所有的悔恨全部用在了腿上和手上,超越了高速路上的一辆又一辆的汽车。
  当汽车跑到武陟县段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好象有人横穿高速路。我本能去踩刹车,但车速太快了。完了,我和陈处的友谊完了。为了避免伤及左边过来的无辜,除了 刹车,我相右猛打方向盘。车速太快了,汽车“轰”的一声撞在隔离带上。我眼前一白,瞬间晃了几晃,便进入一个黑漆漆的世界。
  我很奇怪自己竟在短暂的疼痛之后,便没了感觉。天黑得看不见手指。但我听到说话声,是李子:“成子,我们一块回去吧。”我抱住李子,失声痛哭:“李子,委屈你了。”
李子说:“我们一起离开焦作,回你老家,将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那一刻,我哭得象个孩子。李子对我哄了又哄:“别哭了,将来孩子可不能象你,动不动就眼泪汪汪,怎么象个男子汉?!”
  我哽咽着说:“怎么回去?”
  李子嗔怪地说:“走回去啊,不行啊?”
  我和李子相互扶助,犹如小玉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他们都没有惊天动地爱情故事,却有着刻骨铭心的真爱。
  忽然,我听到身后喊杀声震天:“大家不要放走了这对奸夫淫妇,我早就知道王成会背叛我!”这是小玉的声音。
  我对李子说,“你先走吧,王媚要杀的是我。记住等孩子长大后,告诉他,他有一个永远爱他和他妈妈且不会背叛的爸爸!”
  李子抱住我,不肯松手:“要死,我们三人死在一起。”
  我抱住李子,跌跌撞撞往前逃命。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一个路口站着陈处,一个路口站着欧阳,俩人横刀立马。只剩下一条道通往山上的悬崖。后面喊杀声越来越 近。我面对着二人跪下,大声乞求:希望你们放过李子!李子过来拉起我:“成子,咱不跟任何人下跪,要死我们一块死。”拉着我,朝悬崖走去。
  看到王媚带的人马逼近。李子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胸前:“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一脸的幸福。纵身一跳,跳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和李子紧紧拥抱,不愿意分 开。为避免李子受伤害,我将她裹在怀中,象呵护襁褓中的婴儿。但突出的岩石如利刃,一个接一个地划断了我的双腿和双臂。当我在剩下最后一只胳膊要与我身体 分离的时候,我不得不丢弃李子,看着她飘向黑漆漆的另一个世界尽头,无能为力,天各一方。那一刻,象至尊宝不得不得丢弃紫霞仙子一样,让我的灵魂慢慢升 起,飘向天国。
  我不知道天国里有没有法律,或者还有道德。如果有,我愿意和王媚一起共同站在上帝的面前,接受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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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6年08月15日 1:2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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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ck to enlarge Jianrtian,1983年8月生。混迹于杭州,糊口度日。爱玩篮球,好读闲书,单车骑行,四处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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