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3月18日

  反叛的代价
  MM:又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坐下来给你写信,但是我有心事。
  过去两个礼拜,蛮惨的,生活里问题很多。每一个问题,好像都在考验我性格里不同的一个部分。每一个问题性质不一样,所以就需要不同的面对方式,也需要调动我性格里某一种品质,这个品质,我或者有,或者没有,还要开掘才会出现。有些问题需要的是勇气,有些,需要智能。
  其实也都不是什么真正严重的事,但是你知道,给生活加料的通常都是些芝麻小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有时候,你已经有麻烦了,偏偏还要打破一个玻璃瓶或者吃早点时把牛奶泼得一身,你只好觉得,太倒霉了。
  大的问题,譬如三月就要毕业考啦,大学入学啦,或者是将来的工作,这些暂且不提,最近出了两个状况,让我很心烦。
  第一个,上封信你问我,碰到一个你不赞成的人,而他偏偏掌权,譬如说他是决定你成绩的老师,这种矛盾我怎么处理?现在就发生了。我跟你说过我不欣赏英文老师,因为我觉得他程度不够。我们这一班有一半人都到美国去做过交换学生,我也在美国读过一年,所以我们的英文水准比一般没去留学的德国学生要高很多,而他好像完全不理会这种差异,还是照他一贯的方法教学,就是要我们听写,或者让我们读一堆无聊的文章。从他那里,我简直学不到任何东西。我甚至觉得从美国回来以后,我的英文就停止进步了。最让我生气的是,我发现他对英文的文学作品根本没有解析的能力,常常不知所云。英文课就变成我们最不需要动任何脑筋的课。
  我是在这个时候决定要反叛的。我在他的课上睡觉,而且拒绝交作业。讨论文学作品的时候,我提出他完全无法招架的问题。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他竟然说我在嗑药!他去跟我的导师说,我上课没精打采,而且不做作业,一定是因为。导师就来找我谈话。连同学都以为是真的了。
  MM,你说我反叛权威对还是不对?现在,我得到什么?他很快就要退休,而我,得到一个烂分数,外送一个被破坏的名誉。
  我不是不知道反抗权威会有后果,也想过是否闭嘴做他的乖学生,但是最后,我还是用消极罢课去抵制他,因为我实在受不了无知的人假装有知识,还要来对你指指点点。我的理性毕竟败给了我的情绪。而现在,他给我这么多麻烦,我的好胜心又被挑起,我想:嘿,我就做给你看,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英文成绩扳回来。这样,他是不是会开始理解我反对他是因为他教学太烂?
  
  坠入情网
  这第二个麻烦嘛,你大概已经等了19年,等我来告诉你——没错,女孩子。
  两年前,当我很多好朋友都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对女生一点没兴趣。不是我晚熟,而是,我有太多其他的兴趣,譬如足球,而且,我确实不太容易坠入情网。但是自从在美国有了一个女朋友以后(哈,没告诉过你——你就当我忘了说吧?),我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地坠入,而且一次又一次地失恋。有时候我在想,怎么老是被人甩了,搞不好我有问题?(开玩笑的。老妈别紧张。)
  上个礼拜,我又失恋了。寒假里,她遇见了一个荷兰男孩,就跟他好了。老天,这个家伙连德语都说不好,他们得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沟通。
  我很难受,当然我的自尊被伤害了,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没关系,你们本来就不很配。更何况,我爱的其实是另一个女孩,她只不过是一个假想的替身。我觉得,我恐怕是一个在感情上不太会放下的人(你也是,MM)。现在的麻烦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其实并不清楚我对她的感情,她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受伤的我很想跟她一刀两断,不再来往,但是这对她好像不公平,因为,她并没有说爱过我啊。所以,我应该照顾到她的情感,假装若无其事继续我们的友谊,还是只管我自己疗伤,跟她断掉?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这与我跟英文老师的冲突看起来没有关连,其实性质是一样的:我应该诚实地袒露自己的感情,还是隐藏它?对英文老师这个权威,我似乎应该避免坦诚而接受他的权威,因为表露我对他的不满,我会受伤。对这个女孩,我又似乎应该坦诚,否则我们的友谊就被放在一个紧绷的钢丝索上,让谎言和虚假充斥。
  面对第一个难题,我需要智能。面对第二个难题,我需要勇气,然而,我觉得我两个都不够。
  你当然会说,唉呀,你需要平衡,既要体贴到别人的感受,又要照顾到自己的立场。可是,多难啊。接下来的几个礼拜,我有那么多人要应付”——不,事实上,是在接下来的一生中,我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应付,我觉得自己很笨拙。尤其是碰到感情的时候。
  我这些倾诉,会不会让你觉得,像是好莱坞的巨星们在抱怨钱太多、太有名所以生活很?可是,生命往往就被那微不足道的事情给决定了……
                             安德烈
  
  暴虎冯河,还是谋定而动?
  安德烈:
  如果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弹弓,站在高处对着你。你要反击,是站在那低处呢,还是先站到高处再说?
  你会说,不对,MM,照你这个逻辑,人民也不要抵抗暴政了,因为极权统治的特征就是,政府占据制高点,人民在低处,在弹弓下讨生活,他们永远不可能抢到高处。而且,跟极权合作的人,还可以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在迂回作战,想办法站到高处去,再为人民说话。在民主体制里,也有人选择跟着腐败的权力走,还振振有词地说,进入体制,站到高处,可以影响当权者,造福社会。可是还没造福社会,个人已经先享尽了权力的好处。
  你的反驳我将无法响应。安德烈,这个世界里,见风转舵的投机者绝对是大多数。所以你说的勇气智能,永远是稀有的品质。更何况,暴虎冯河的勇气和谋定而后动的勇气,有时候很难辨别。投机和智能,看起来也很貌似。真假勇气和智能的细微差别,在《左传》(记录了公元前722年到前468年的中国历史)和《战国策》(记录了公元前460年到前220年的中国历史)里很多,希望有一天你能读到。我同时发现,柏拉图所记录的苏格拉底的思辩,和《左传》的风格很像。苏格拉底的朋友克瑞多到监狱去试图说服他逃狱时,苏格拉底却和他进行了一场道德辩论:
  苏:……是否应坚信,不管多数人怎么想,不管后果如何,不正义就是不正义?
  克:是。
  苏:所以我们不能做不义之事?
  克:不能。
  苏:也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以暴治暴?
  克:不能。
  苏:……也就是说,不管别人怎么伤害了我们,我们都不能报复,从而去伤害别人。但是克瑞多,你要仔细想想,因为这种想法从来就不是多数人的想法。信不信服这种想法的人分歧严重,彼此完全无法沟通。
  自己和多数人格格不入时,是坚持还是妥协?个人被权力打击时,是反抗还是接受?为何接受又为何反抗?如何接受又如何反抗?苏格拉底依靠的是一个理性的逻辑。《左传》里也常有理性和权力的两种逻辑的冲突。
  所以,安德烈,你不是惟一一个必须思考怎么去应付那极为复杂的人际关系的少年;人际关系,其实往往是一种权力关系,从老子、孔子到苏格拉底都曾经思索这个问题。你的英文老师对你所造成的难题,只是一个小小的训练吧,譬如说,在你决定上课睡觉、不写作业之前,你是否思考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是否思考过,用什么语言才能够和他沟通?又或者,什么形式的反叛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收获或者灾难?你是谋定而后动还是暴虎冯河?你想要达到什么?你的逻辑是什么?
  两星期前,我买了两颗一般大小的水仙球根,一颗放在玻璃窗边,一颗放在餐桌上,都用清水供着。窗边那颗还像一盆青葱,桌上的那颗,由于屋内稍暖,却已经开出了香气迷迷的花朵。
  
  每一次痛苦都很真实
  你愿意和我谈感情的事,我觉得受宠若惊。是的,我等了19年,等你告诉我:MM,我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孩。上一次你和我谈爱情,是你13岁那一年:
  1998920,午夜手记
  安德烈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舞会,刚刚接他回家。在暗暗的车里,觉得他仿佛若有所思,欲言又止。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慢慢儿地,得知今晚班上的几个女孩子也在。
  ——音乐很吵了?
  不吵,他说,是那种静静的音乐。
  ……”我思索,那么是跳慢舞了?
  对。
  又开了一段夜路。这段路上,两旁全是麦田,麦田边满满是野生的罂粟花,在苹果树下,开得火红。我开得很慢,秋夜的空气里,流荡着酸酸的苹果香。
  半响不说话的人突然说:马力爱上我们班一个女生,今天晚上他跟她说了。
  怎么说的?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和她跳舞的时候说的。他转过身来对着我,认真地说: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吗?爱的时候,不说也看得出来。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但是故作镇定。到家门口,我熄了车灯。在黑暗中,我们都坐着,不动。然后我说,安,你也爱上了什么人吗?
  他摇头。
  如果发生了,你——会告诉我吗?
  他说:会吧……”声音很轻,大概会吧。
  今晚,我想,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秋夜,13岁的男孩心里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许不太明白。一种飘忽的情愫?一点秘密的、忽然袭来的捉摸不定的甜美的感觉?
  平常竭尽所能拖延上床的他,早早和我说了晚安,关了房门。
  你记得那个晚上吗,安德烈?
  我一点也不觉得你的烦恼是好莱坞明星无病呻吟。事实上,接到你的信,我一整天都在一种牵挂的情绪中。你说,使人生平添烦恼的往往是一些芝麻小事,你把失恋和打翻牛奶弄湿了衣服相提并论,安德烈,你自我嘲讽的本领令我惊异,但是,不要假装吧。任何人,在人生的任何阶段,爱情受到挫折都是很的事,更何况是一个19岁的人。如果你容许我坦诚的话,我觉得你此刻一定在一个极端苦恼,或说痛苦的情绪里。而毕业大考就在眼前。我牵挂,因为我知道我无法给你任何安慰,在这种时候。
  我不知道你们这一代的德国少年是否读过《少年维特之烦恼》?歌德和你一样,在法兰克福成长,他的故居我也带你去过。23岁的歌德爱上了一个已经订婚的少女,带给他极深的痛苦。痛苦转化为文字艺术,他的痛苦得到升华,可是很多其他的年轻人,紧紧抱着他的书,穿上维特式的衣服,纷纷去自杀了。安德烈,我们自己心里的痛苦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有更大或者更值得的痛苦而变得微不足道;它对别人也许微不足道,对我们自己,每一次痛苦都是绝对的,真实的,很重大,很痛。
  
  粉红色的蝴蝶结
  歌德这样描写少年维特:向天空他追求最美的星辰/向地上他向往所有的欲望(Von Himmel fordert er die schoensten SterneUnd von der Erde jede hoechste Lust)19岁,我觉得,正是天上星辰和地上欲望交织、甜美和痛苦混乱重叠的时候。你的手足无措,亲爱的,我们都经验过。
  所以,我要告诉你什么呢?
  歌德在维兹拉小城第一次见到夏绿蒂,一个清纯静美的女孩,一身飘飘的白衣白裙,胸前别着绯红色的蝴蝶结,令他倾倒。为了取悦于夏绿蒂,他驾马车走了十公里的路,去给夏绿蒂生病的女友送一个橘子。爱而不能爱,或者爱而得不到爱,少年歌德的痛苦,你现在是否更有体会了呢?可是我想说的是,传说40年后,文名满天下的歌德在魏玛见到了夏绿蒂,她已经变成一个身材粗壮而形容憔悴的老妇。而在此之前,歌德不断地恋爱,不断地失恋,不断地创作。23岁初恋时那当下的痛苦,若把人生的镜头拉长来看,就不那么绝对了。
  你是否也能想象:在你遇到自己将来终身的伴侣之前,你恐怕要恋爱10次,受伤20次?所以每一次的受伤,都是人生的必修课?受一次伤,就在人生的课表上打一个勾,面对下一堂课。歌德所做的,大概除了打勾之外,还坐下来写心得报告——所有的作品,难道不是他人生的作业?从少年期的维特的烦恼到老年期的《浮士德》,安德烈,你有没有想过,都是他痛苦的沉思,沉思的倾诉?
  你是否应该跟这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坦白或者遮掩自己的感情?我大概不必告诉你,想必你亦不期待我告诉你。我愿意和你分享的是我自己的心得报告,那就是,人生像条大河,可能风景清丽,更可能惊涛骇浪。你需要的伴侣,最好是那能够和你并肩立在船头,浅斟低唱两岸风光,同时更能在惊涛骇浪中紧紧握住你的手不放的人。换句话说,最好她本身不是你必须应付的惊涛骇浪。
  可是,我不能不意识到,我的任何话,一定都是废话。因为,清纯静美,白衣白裙别上一朵粉红的蝴蝶结——谁抵挡得住的袭击?对美的迷恋可以打败任何智者自以为是的心得报告。我只能让你,看着你,跌倒,只能希望你会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希望阳光照过来,照亮你藏着忧伤的心,照亮你眼前看不见尽头的路。
  
                             MM
                      安德列:state_of_mindweb.de
                                   MMytlunghku.hk
   
来源: 龙应台  南方周末 2005-03-10

亲爱的安德烈,如果你年轻却不轻狂
亲爱的安德烈,我能不能叛变
亲爱的安德烈,你不是一个"混蛋"

2005年03月17日

  从plex上链接的帖子,说全国耍猴人员多半来自河南新野,帖子的主人或许随猴人一起走南闯北,行走江湖,拍下的这组照片,很震撼的一组照片.但说“在江湖上你只要见到耍猴人他多半就是新野的”,这就不敢苟同.

  家乡离新野很近,大致也就是平常所称的方圆,在那里有亲戚,逢年过节,放寒暑假都会去逛逛,同学中也有很多是新野的,当然也包括文中所提到的沙偃镇.自小,耍猴卖艺,花脸要钱,送财神,巾吉符等等见多了,其实这样的人群在乡下很常见.
  沙偃,之所以叫沙偃,如文中所说,古为黄河故道,而今土地贫瘠,不适耕种,即便如此,而我生于斯,长于斯,在此二十多年间,却从没有听人说过这样的豪言壮语(说全国耍猴人员多半来自河南新野).到底猴在间占据什么样的地位,不敢断言,但可以负责任地说一句,绝对不会像文中那样的夸张.
  新野,地处中原,深受古传统文化的影响,走街串巷为人所耻,稍能为生,便不会出此下策,当然哪里也少不了懒汉.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牛,即便现代化程度这么高,在那里大都还是用牛来耕种,就为了少花几个钱.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牛,这些年治安不好,此地与湖北接壤,说白了就是三不管,牛贩子晚上盗牛,次日清晨已经上了襄樊的集市了.一头牛最少也有千二八百的,对城里来说,也许就无所谓了,而在这些土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来,也许就是一家的命脉所在.手段也是很毒,已经不是一般的偷了,而是抢,扒房子,拿刀抢已经是算不上的了.所以以前的牛圈大多已废弃不用,与牛同睡,与牛同喝,在那里再普遍不过了,包括我自己也一样.

  前些日子,曾看到这样一条新闻,中国的贫富差距已经达到7:1,没有进行查证,如果这样的事情发在世界其它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还像中国这样,有这么高的经济增长率,对这些经济上的东西不太懂.但知道下面的人们只要有吃有穿,把自己的孩子拉扯大,就已经心满意足.

  但你得始终记住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关注普通人!

2005年03月15日

  从2000年刚上大学,第一次上网,到现在差不多也有5年的时间了,走走停停,到如今,平常和同学聊天大都有这样的困惑,坐在那里上网,发发邮件,看看新闻,上上校友录,大都无事可干,那就游戏了.理工科的学生的生活除了这样,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拿得出来的.
   
blogger来说,我所知道的,文科系出身的居多,当然也与其本身所学有关.
   
其实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blogger,并且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什么叫做blogger(每天发几篇post?争论着blog, blogger不叫博客?).只是有空的时候在网上搜寻着自己喜爱的文字而已,就这么简单.
   
曾经怅惘着自己将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附近有着一个大大的图书馆,就可以了,别的没什么要求,现在还得加上得有自己能联网的电脑,再加上可以洗澡的房间,足已.看着很容易实现,可不知道到那时的心态,又会变成什么样.喜欢书,喜欢音乐,喜欢电影,喜欢的东西很多,但在有限的时间内不得得不抛弃很多,好的东西就已经是这样,更不用说其它了.其实这就看自己了,说实在话,除去上面的这些,生活不还是在每天不停地往前走,或许是跑.最好是什么都没有(那就成圣人了吧?),但要是真的话,也就不坐这里,干巴巴地敲着键盘了.
   
无为!
   
高中时不爱看不评论,而且很极端,总觉得那些人是吃饱了撑的,世上万物,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而每个人的理解都是自己很私人的东西,别人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现今回头想想,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进步可言.
   
到现在,看评论胜于看文章,看到出彩之处,拍案叫绝(这个词不知道从谁造的,真得敬礼).写到这,有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那就到这吧!
  另:一个浅人在乱扯,别听他胡说.

2005年01月23日

解脱

一个嘴右上角有个黑痣的女孩,唱着,嗓音嘶哑,音调分岔,但在那种境况之下,极有韵味。

解脱,记决绝之日――200457号。

  爱是不夜城
热泪越沸腾
我越感觉有点冷
变了心的人
越想越伤人
枯坐到清晨
阳光替房间开了灯

若结局一样
又何苦再想

若让人成长
我为什么怕分手的伤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
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过
解脱是懂擦干泪看以后
找个新方向往前走
这世界辽阔
我总会实现一个梦

像结局一样
又何苦再想

若让人成长
我为什么怕分手的伤
心里有一种渴望勇敢的念头
不要爱我的人再担心我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
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过
解脱是懂擦干泪看以后
找个新方向往前走
这世界辽阔
我总会实现一个梦

2005年01月13日

自由的奴隶

  自由的奴隶!

  今天从rayxhead上看到的.自小只想从大人中得到自己的自由,而在某一天,没有人会管你了,所以事任由你做,任你想,那时突然感到前所未失落感,仿佛世界突然变轻了很多,轻得让人无所适从随之而来的,怕是更深的沉重!

  自由固然可贵,自由的奴隶更加可悲!

2004年10月21日

 

父亲 快乐 健康

 

坐在我旁边紧锁眉头的男人。
彼此生硬的语言没有什么意义。
他不是别人,他只是一个老人。
这个已微有些驼背的老人,是我的父亲。

其实对于星座,我了解不多。
但我知道双鱼很浪漫。可家里的男人从不。
男人不送女人花朵和蜡烛。
他总是平静地做着问心无愧的事情。
他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责任心很重的男人。

喜欢看空空的树干,喜欢冬季的真实。
男人有一张平和的脸,隐藏着巨大的暴怒。
我亦如此。
男人给了我生命,我理应像他。

我蜷在男人坚强的臂腕,沉睡。
我依在男人宽厚的胸膛,哭泣。
他是火把。
照亮来路。指引去路。

春天已很远,世界停下它的喧闹。
学会了沉默,任另一种潮水汹涌上双眼。
他是举不动刀的勇士。春天的时候他的刀钝了。
而没有了刀的勇士是危险的。他无力地坐在回忆里。

比起往年,他又瘦了很多。
他只能让自己就那么衰老下去。
他依旧眼神忧郁地微微皱眉。
我想喊他,但是喉咙里却堵满了疼痛。
现在只有老人堵在我的咽喉,他不是别人。
他只是我年迈的父亲,有着自己的故事。

我渴望男人的泪水,一定会有暖暖的触感。
但当我每次回过头时。
却发现,依旧是自己的泪,最先滴落。

我知道父亲那么的爱我我也如此的爱他。
他不需要赞美,我只希望他更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