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是有着 “诺贝尔”情结的。既耿耿于怀又缺少宽容:根植于中国文化的赛珍珠遭到国人诟病,拿下大奖的高行键又被同行说成 “其实不怎么样”——这样的民众也许就只配拥有那群永远也得不到奖杯的作家吧。这本书,有一些不一样的关于 “诺贝尔”的观点……

     把川端康成、曹雪芹、张爱玲、三毛放在一起观看是一种尝试,尝试着指出四人的共同点与不同点,共同点至少有一,四人都是悲剧的酿造者,都酿出了各自哀绝的苦酒,用一句现在的流行语说,四人都是煽情的高手,悲剧是人类一种永恒的状态,四人不仅用作品,也用各自的人生境遇回应着这个道理。
    哀莫大于心死。当悟透了人生虚空、万境澄明之后,原本平行的四人便划出了不同的人生曲线,川端康成在禅宗的道路上勘躇而行,最后用一根煤气管结束了他的生命;曹雪芹把一生融进了那本堪与《源氏物语》相媲美的《红楼梦》中,最后在贫病交加中未能完成自己的宿愿辞世;张爱玲终身生活在繁乱世界的背影里,孤独地老死在异国他乡;三毛是四人中辞世年龄最小的一个,在游遍了万水千山之后,用丝袜在医院里自尽——四人的人生曲线竟是如此的不同,在哀绝之后,他们找寻到了各自的出路。
    从四人不同的曲线中我们隐约看到轮回的影子。川端康成、三毛这两个自弃生命者最初的生命历程就是孤苦与孤寂,最终他们以孤寂的方式返回了孤寂。他们的作品也大多是孤寂的主题;而曹雪芹与张爱玲两人都在繁华的影子里生活过,最终他们又以自己的作品返还了这种繁华,读《红楼梦》与张爱玲文集,在哀绝的影子前面,给了观众一个盛宴的面容。
    这样看来,一个人的人生曲线就带上了宿命的梏锁,哀绝以后的道路,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演绎着“三岁看老”这句最普通的中国俗语,也应和了弗洛伊德的学说,实在无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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