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27日

 

最近频见“XX免费支持XX石油”,“空客再得XX百亿大单”这样的新闻。
我想起老佛爷一句话,“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2006年10月25日

我写的《肖敏寻刺激》被人认为是在模仿“南方周末”,这真是个误会。因此,这个专题,我尝试说说写作。

我个人觉得,“南方周末”的写法完全是上帝叙事,比如他们典型的开头是“5点,华老栓摸黑穿上衣服,淅淅索索地走出家门……”(见《李海鹏:探索一种新的深度报道风格》)

记者能看到华老栓怎么起床吗?我估计不能,但他们就这么写。这一点,郑直有专门文章说它。(见《我警惕的一种叙述方式》)

我在《肖敏寻刺激》中采用的写法属于“观察写作”。这种写法也写细节,也写状态,但与“南方周末”的上帝叙述不同,观察写作的细节仅限于作者的目力所及(见《观察性报道普利策奖案例 》和两片例文)

此外,南方周末喜欢作者的自我叙述,而我因为前几年受了马原推崇海明威的影响,更喜欢使用对话和直接引语。(见《白象似的群山》)对于这一点,我此前的日记引用吴晓东的话,“小说叙事往往只选择一个生活横切面,一个有限的空间,一小段时间,客观记录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直录对话,避免作者甚至叙事者的解释与说明,使小说情景呈示出生活本身固有的复杂性与多义性。”(见《尝试观察》)

同时,我还觉得,写作技巧只是应用层的东西,而真正决定记者如何报道的要素还是记者本人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方式。(见《也说记者职业病》)我为什么在尝试了各种写作技巧之后最终把“观察性报道”作为自己的最爱?这是因为我的经历让我觉得只有“观察性报道”才是最客观的,而其他的写作方式多少都有些虚妄。
 
比如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强调“无介入写作”,说这才是真正的新闻。但“无介入写作”可能实现吗?哲学上早就证明了这是不可能的。即便单从文字方面考虑,我在《尝试观察》中写过了,文字压根没有无介入写作的功能。更何况,如果您仔细看看新闻史,您会发现“无介入写作”本只是美国新闻理论的一支,在更大的范围内,欧、亚、拉丁,基本上全是介入写作(法拉奇即为代表)。只是由于近些年新闻诉讼渐多,这些地方的新闻才开始刻意地在新闻中隐藏自己的声音,但这种隐藏决不是无介入。(见《欧美新闻史比较》《为历史辩护》)
 
引用马原的话来说,“我们经常以为自己是在描述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我们使用的方式实际是虚构的方式”。所以,我把这个专题题目定为“一个词在时间中的偶遇”。这本是张大春说小说的,我借用至此。同时也会用一些小说写作技巧来阐述一下我自己目前推崇的新闻写作方式。
 
附录
(1)既然是因为有人说我模仿“南方周末”才有此专题,那就先给这个专题定个标杆吧。
  • 写作专题(2)观察式报道案例 jinhongwei 2006-10-18 10:07:00
  • 写作专题(1)南方周末风格 jinhongwei 2006-10-18 9:57:00
  • (2)观察性报道的两篇例文
  • 写作专题(4)中国震撼世界 jinhongwei 2006-10-18 19:14:00
  • 写作专题(3)伯莎老太太最后的日子 jinhongwei 2006-10-18 19:06:00
  • (3) 上面说过我为什么选择观察式报道,一来是南方周末式的叙事有一些新闻性的瑕疵,这在郑直写的文章中有详细论述;二来是观察式报道之外的写作技法常让我对新闻感到泄气,这一点见《也说记者职业病》
  • 写作专题(6)也说记者职业病 jinhongwei 2006-10-19 12:54:00
  • 写作专题(5) 我所警惕的新闻叙述方式 jinhongwei 2006-10-19 12:48:0(4) 
  • (4)
    我说过自己喜欢使用对话和直接引语,原因就是吴晓东说的,小说叙事往往只选择一个生活横切面,一个有限的空间,一小段时间,客观记录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直录对话,避免作者甚至叙事者的解释与说明,使小说情景呈示出生活本身固有的复杂性与多义性。而《白象似的群山》这篇文章是我心目中写对话写的最好的文章之一。不做任何描写却能让人浮想联翩
    写作专题(7)白象似的群山 jinhongwei 2006-10-20 9:16:00
    (5)
    下面两个是新闻史

  • 写作专题(9)为历史辩护 jinhongwei 2006-10-22 22:40:00
  • 写作专题(8)欧美新闻比较 jinhongwei 2006-10-22 10:09:00
  • (6)
    我喜欢的写作方式与榜样

  • 写作专题(12)《三联》琐记 jinhongwei 2006-10-23 22:04:00
  • 写作专题(11)与工人同志谈写作 jinhongwei 2006-10-23 22:01:00
  • 写作专题(10)我的写作 jinhongwei 2006-10-23 21:58:00
  • (7)刘韧的写作能力受到很多人的推崇,包括我。下面提供他的写作经验(采访经验另有专题)。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刘在《企业方法》序言中有如下一段话,估计可以帮我们更好地理解他的方法:“我的朋友将《知识英雄》推荐给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们看,说这是一本讲管理的书,这个介绍让我汗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知识英雄》是一本讲传奇的书,以故事取胜,其间的确也讲到了一些“中国最赚钱行业赚钱最多的人的赚钱方法”,但这些方式、方法的介绍既不系统,也不完备,而且,对于这些内容的涉猎都是为增强人物传奇性服务的。”
  • 写作专题(18)怎样写故事 jinhongwei 2006-10-24 20:41:00
  • 写作专题(17)新媒体写作 jinhongwei 2006-10-24 20:38:00
  • 写作专题(16)他是谁 jinhongwei 2006-10-24 20:36:00
  • 写作专题(15)言论只是立场的判断 jinhongwei 2006-10-24 20:34:00
  • 写作专题(14)谋篇布局解放正文 jinhongwei 2006-10-24 20:30:00
  • (8)再提供几篇资料文章,这个专题就算是完了
  • 写作专题(21)是什么阻碍我们去讲故事 jinhongwei 2006-10-25 13:49:00
  • 写作专题(20)杜拉斯谈写作 jinhongwei 2006-10-25 13:43:00
  • 写作专题(19)人物写作 jinhongwei 2006-10-25 13:36:00
  • 2006年10月10日

    肖敏寻刺激

    金宏伟/

     肖敏就在对面,用我们放松身体时都会采用的那种姿势斜倚在座位上,身体舒展。浅色的衬衫垂在同样浅色的裤子外面,而不是职场化地收入腰间,让人感觉随意、安静。

    不过,我的直觉却与肖敏为我所呈现的印象有些不一样:他的眉梢是微微上翘的,按照面相学的说法,长这种眉梢的人,自尊心与个性都很强,行动果断,能够迅速地施展其手段而展露锋芒。

    肖敏的履历也似乎印证了这种面相上的直觉并非完全是无稽之谈。他2004年底入主当时已经身境窘困的拼音加加,不到半年,便让拼音加加做到了月入几十万,并以每两个月翻一番的速度几何化涨大。

     

    [小标题]18岁的大学毕业生

     

    理解肖敏,可以从他18岁就已经大学毕业这件事开始。虽然他在访谈过程中一再说自己没逻辑,但从惯常的思维角度去想,如果一个人没有快速切中问题规律的逻辑能力,那么这个人将很难在18岁的时候便成功地趟过中国教育这摊浑水。

    而在肖敏的自我介绍中,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称职的职业经理人——“能够在别人无法实现产品的商业价值的时候,帮别人挖掘机会”。同样从惯常的思维角度去想,如果一个人没有准确剖析问题实质的逻辑能力,那么这个人将很难在一件连制造者都不清楚价值所在的产品身上寻找到机会。

    肖敏说,很多人都在为他可惜,认为他应该继续考研、读博,但他却觉得自己现在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就像玩扑克,如果你找到了规律,比如说弄清楚每张牌所对应的背面特征,那么你就可以一直赢下去。但这还有意思吗?上学也是这样,按照我的速度,我想,如果去考研,可能两年就可以学完了,但这没什么乐趣。”

    “当然,上学也并不是全无意义。你看过中科大少年班的报道吗?”肖敏问。

    我说:“看过。似乎里面的人很多都没有善终,比如进精神病院什么的。”

    肖敏说:“对,早进入社会就是这样。可能在很多人眼里,18岁便从学校走入社会是种优势,可以比别人多些经验。但是,早毕业的这种人一般都有一些不太完全的早熟。对同龄人没话说,因为这些人想的事情跟同龄人想的不太一样;而对于社会来讲,这些人又毕竟还很小,对很多情况还没有心理准备,再加上这些人在进入社会之前又一直受人瞩目,那种希望继续优秀、继续受人关注的需要,也会让人感到压力很大、很辛苦。如果我继续留在学校里,可能会在很大程度上减少这几年所体验的这种压力。”

    压力!看着眼前这个1979年出生却已经成为百度联盟网站部经理的人,我真想问:“那你为什么没疯呢?”

     

    [小标题]10岁的冰棍商

     

    肖敏为什么没疯?我终究没有问出口。不过,在他随后介绍的早年经历里,我似乎找到了答案——从商经历增强了他的处世能力。

    肖敏说自己从小就懒,不喜欢呆在家里做那些被他视为非常琐碎的小事。于是,10岁那年的假期,他想到了做生意——“我的第一个生意是卖冰棍,即可赚钱,又可以自己吃,更可以骑着车到处跑,想在哪里躲一会就躲一会,不用被家里管着,多好。”

    “另外,因为我懒嘛,可以花5块钱让别人替我做事的时候,我就会拿出5块钱来让别人替我做,自己享受一下。当然,钱花出去了,我总要想一些我愿意干的事情再把钱赚回来。就这样,我从10岁那年开始,就一直自己做生意,各种生意,比如在大学的时候包录像厅、办舞会什么的,多了。”他说。

    按照肖敏的回忆,他在经营方面的一些想法,很多就是一种直觉,一种得益于多年经商所沉淀下来的直觉。“我从10岁就开始做生意了。”这句话,肖敏重复说了三遍。

    肖敏卖冰棍的故事也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对他说:“你说卖冰棍这事,我太有同感了。我原来也想过要开个书店,既可以自己看,还可以赚钱。”

    “那不好。”我的话音未落,肖敏便立刻把话接了过去,“开书店太粘人,你要一直守着,至少我不喜欢,不自由。”

     

    [小标题]5个工作

     

    爱自由的肖敏换过5个工作。毕业之后进入广东某港资通讯公司,一年后离职回老家长沙创业,创业一年半后又放弃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公司而远走北京加盟一家软件公司,2004年底入主拼音加加,20068月开始担任百度联盟网站部的经理。

    对此,肖敏的解释是:“我喜欢寻找刺激。”

    肖敏毕业的那年是1997年。当时,成千上万的国企职工家庭的月收入加起来不过2000,北京三环边上的房子还因为离城太远而只能卖到每平米不到四千块钱,可肖敏却已经能挣到每月七、八千。

    “膨胀啊。你想我那么早就毕业,然后每个月能拿到七、八千。太膨胀了,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事是我不能干的,于是我就回长沙创业了。”肖敏说,“创业也挣钱了。当时我们代理北京的一家ERP公司做湖南市场,很快就赚钱了。不过随后公司发生了股权纠纷,而我也觉得湖南市场太小,于是便离开长沙,跑到北京来了。”

    “北京这家公司是我在长沙时就认识的,当时我们有业务来往。”肖敏说,“后来自己的公司出了事,而我也想体验一下更大的市场,于是我就跟这家公司说自己想来北京,然后就到了北京。……在这边,我做的也还可以。开始负责渠道,后来是市场,你知道我当初在广东那边就是做市场,轻车熟路。”

    对于肖敏的这段话,我深信不疑。因为在访谈的过程中,他对我一直保持着很恰当的客气,亲自为我倒水、平声静气地谈话、甚至在我走的时候帮我拎包……如果我今天的角色不是记者,而是他希望攻下的客户,那么我想,在产品品质近似的情况下,我又怎么能拒绝肖敏的这份亲和呢。

    “不过是这样。我创过业,也做过不同的事,比较而言,我对自己的定位是‘帮助别人的职业经理人’,因为我更喜欢在充分资源的依托下做事。创业的过程太琐碎、太辛苦,有很多很小的事情消磨人的耐性。而你知道我很懒,喜欢自由,不想被不喜欢的事牵住,而且我从10岁开始做生意,这么多年,我从不怀疑自己的挣钱能力,所以,我感觉职业经理人更适合我。做职业经理人,可以迅速掌握这家公司的资源,我喜欢这样。你看,从长沙来北京,我是感觉长沙的市场太小,资源不够。然后,从北京的这家公司跳槽到拼音加加也是因为我觉得互联网可以给我远远大过财务软件领域所能让我发挥的空间。包括这次来百度,也是我在寻找更多资源。我喜欢在更多的资源里获得更大的刺激,只有这样,才比较有感觉。”肖敏说。

     

    [小标题]6月逆转

     

    拼音加加是肖敏履历中最让人感兴趣的一部分。筹备这次采访之前,一个参会回来的同事说,他在会上听说一个神人,在拼音加加已经近于自生自灭的情况下,跑去给人家当老总,然后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让拼音加加盈利了,而且盈利的不是一点半点,整个一个点金手。

    对于这个传说,肖敏没有否认,但把它说得更圆滑了一些。

    按照肖敏自己的回忆,2004年底,他已经不满足财务软件市场所能给予他的刺激了。他说:“那时候,工作原因嘛,我已经关注互联网很长一段时间了,想在里面做点事。当时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朋友一起创业,一个是进拼音加加。创业的意向是做视频网站,这在当时还挺超前。你知道,所有的商业实现都需要先让产品引起别人的认识,而视频这东西就跟电视一样,是一个注意力非常集中的载体,所以我当时感觉做视频将会是互联网的一个方向。不过,一来我对创业的热情不是那么高,而且当时我们找到的投资也只有几百万,让人感觉不保险,所以就没做。”

    “而拼音加加就不同,它毕竟有一个产品在,而且早前在网上也很受欢迎,有很大的一个用户基础。另外,拼音加加的创始人当年是从微软出来的,技术能力丝毫没有问题。它的唯一的问题就是经营者以技术人的角度看待产品,总觉得自己感觉好的用户就一定会喜欢,但现实却不是这样。”肖敏说,“我过去就是帮他们做市场,跟他们协调技术能力与用户需求之间的平衡。你比如说面板功能,当时只有QQ有换面板的功能,从没有人认为输入法也需要那些花哨的东西。但是,经过我们了解,既然一个人没有接受微软随机附带的输入法,反而自己重新到网上去选择,那他就一定是在使用方面有一些个性化的要求。就说这个面板,当初是我们首先在输入法软件中提供的,而事后的结果也证明,这么一个看似很小的功能却确实给我们吸引来了一批新的用户。这些,都是技术人所不能想到,而我却擅长的。”

    “此外,从我个人对互联网的判断,我认为输入法将来一定会成为各家公司争夺用户桌面的利器。你看互联网的发展历史。开始是小网站,然后是门户,现在是搜索,认为搜索就是王者,认为用户上网的第一步就是搜索,认为是搜索牵引出其它信息。但是,我不这样想,我觉得输入法才是未来的王者。你看啊,鼠标只能点击,是被动地接受信息。而只要用户想主动地利用电脑,利用互联网,那他就一定要借助输入法。这样一来,抓住了输入法,你就可以从中发现用户在关注什么,发现他们的使用习惯,而这就是商机。现在的搜狗输入法可以算一个例子。搜狗输入法现在的宣传点是它所依靠的搜索引擎,说搜索引擎提供的词库可以让输入法更快捷。但按照我的判断,这种宣传是把输入法放在了搜索引擎的后面,而我对互联网发展方向的感觉是,输入法应放在搜索引擎的前面。输入法本身就有记录用户常用词组的功能,只有这样,才能提高选词的准确度和用户的输入速度。然后,把这些用户自我形成的常用词组放入搜索引擎,就可以让用户只在输入法中敲入词组,然后通过功能键就直接得到想寻找的信息。这种模式是输入法在前,而搜索只承担引擎角色的模式。我觉得这才是互联网发展的方向,而拼音加加的创始人也认同我的想法,于是我就来拼音加加了。”肖敏说。

    “我来到拼音加加之后基本只做市场。拼音加加的创始人很好,他不会因为拼音加加是他的产品就干涉我的工作,相反,他很尊重我的意见。”肖敏说,“我当时感觉,拼音加加的方向是正确的,但缺少一些市场化的执行。于是我就帮他们做了一件事——加加上网导航,然后通过加加上网导航来优化与搜索引擎的合作,加大电子商务的投入力度,提供无线增值服务,以及优化广告收入模式。”

    据肖敏的介绍,拼音加加的理念同样是不做恶,认为不做恶是对用户需求的基本尊重,所以拼音加加不收费,也不通过在输入法中附加插件来创收,而是重新设立了加加上网导航业务,以加加上网导航的收入来支持输入法的开发。

    “加加上网导航的产品线基本有四条,就是上面说的‘优化与搜索引擎的合作,加大电子商务的投入力度,提供无线增值服务,以及优化广告收入模式’。首先是与搜索引擎的合作。我们对HAO123265等导航网站都作过调查,也跟圈里人仔细地了解过,认为与搜索引擎合作分账是导航网站的重要收入点。你看现在的导航网站,它都会在显著的位置为用户提供各种搜索功能,貌似服务用户,其实是为搜索网站吸引用户。如果用户通过这里进入搜索网站,导航网站就可以与搜索网站分账。然后是电子商务。就像我上面说过的,能够放弃微软自带输入法而自己选择其他软件的人,一般来讲都是一些对互联网有比较多了解的人,而这些人也正好是电子商务的目标客户,所以我们在这方面的收入也还不错。第三条产品线是无线增值服务,不过由于目前国内这一块的业务有很多让人感觉不好的地方,和我们不做恶的理念不符,所以我们只是提供,但不主推。还有最后一块,就是网络广告了。”肖敏说。

    在肖敏曾经写过的一篇名为《关于WEB2.0时代的创业》的网络日记中,我们找到了这样一段话:“朋友的商业计划是需要前期有大量的投入,然后需要整合45个方面的资源,并且过程恰如他们所愿,才能挣钱的。其商业模式之独特的确一般人公司无法模仿。但是需要整合的资源如此之多,几乎每个环节都不受自己控制,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协调能力才能完成呀。我坚信,之所以能够成为产业,除了具有核心竞争力外,赢利的方式一定是直接而且简单的,如google、百度的搜索;如新浪的广告;如网易的游戏;都是你一眼都能看得到的,而不是复杂到需要给你阐述才能明白。原因很简单:整合的资源越多,涉及到的环节越多,控制力就越弱,风险就越大,成本就越高。整个事情是否能够如你所愿的进展都成为问题,那请问如何能够确保赢利呢?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肖敏信奉的行为理念是“简单、直接、有效”。“比如电子商务这块,我们没有自己做,或者弄比价导购,而是直接与相关网站合作。当当的书好,我们的图书导购就直接指向当当。卓越的小商品不错,我们这方面的导购就直接链接卓越。然后再和他们分账。如此一来,需要配合的方面少,见效的机率就大。”肖敏说。

    “当然还有‘有效’。媒体的特性就是这样,不管是纸媒、电视、还是网站,所真正有效的承载部分总是有限的。比如一份报纸,你不能为了多放广告就拼命地增加版面。如果真那些的话,广告与可看内容的比例就会失调,用户就会对此有所反感,从而影响这份报纸的声誉价值。再说,版面太多了,就会减少广告投放者的竞争程度,从而就无法提价。”肖敏说,“网站也是这样,它貌似有很多的页面,但真正能被用户关注的很少。我自己也是用户,我肯定不会点击那么多页面,也讨厌太多的广告,那么,如果连我自己都没兴趣的东西,又怎么奢望别人会喜欢呢。所以,加加上网导航做广告更愿意强调‘单位价值’。我们的广告位置就那么多,全在最容易被用户注意的位置,当然相应的价格也会高,这样一来,我们在广告收入方面的总量并不会减少,而且能够让用户在使用的过程中不被干扰。”

    “然后就是赢利。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我们就挣钱了,以后两个月翻一番。”肖敏说,“你要说挣钱有什么方法,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尊重用户需求,然后有效执行,就可以了。”

     

    这个专题尝试说说我所理解的新闻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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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闻的时间、空间、逻辑与伦理—不忍看三联 jinhongwei 2006-10-10 11:32:00
  • 新闻的时间、空间、逻辑与伦理——我之方法 jinhongwei 2006-10-10 11:30:00
  • 新闻的时间、空间、逻辑与伦理——尝试观察 jinhongwei 2006-10-10 10:04:00
  • 新闻的时间、空间、逻辑与伦理——逻辑准确 jinhongwei 2006-10-10 9:51:00
  • 新闻的时间、空间、逻辑与伦理—肖敏寻刺激 jinhongwei 2006-10-10 9:13:00

     

    文字到底能不能实现真实,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判断的关键首先要看看你对真实如何定义。

    如果把真实定位于“事情真的就是这样”,我个人觉得这世界没有真实。

    首先是人类没有一个上帝式的观察角度。时间不可逆,一个人去纪录的永远是真实的背影。即便恰好在场,但你站在那里,背后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就算是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每个人的认识敏感不同,对记忆的选择就不同,从而导致对事情的印象与判断不同。这东西在心理学里有经典试验,感兴趣可以找来看看。

    其次,人类没有透视的能力。在“肖敏寻刺激”那篇文章里,我用了“平声静气”这个词,被发文媒体的编辑改成了“平心静气”。我觉得,这个改动极其荒谬。声音平和,这至少可以观察的,但一个人的心是不是平,谁知道?现在的媒体编辑普遍都在使用一些类似于“平心静气”这样的字眼,而这种字眼多了,真实就被误导了。

    再次,文字没有真实的功能。马原说过:“我们经常以为自己是在描述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我们使用的方式实际是虚构的方式”;“要知道真实,这是人们的一种内心需求。但是我总忍不住怀疑,我们看到听到的,究竟有多少是真实”;“新闻工作者努力在第一时间去到新闻发生的现场。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是所谓追求绝对真实的新闻,在纪录真实的过程中,他们仍然在时间上玩了把戏,仍然以个人选择愚弄了受众”;“我们所接触到的新闻,这其中牵涉太多复杂的因素,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实际上没有一件新闻能被全程记录,那么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遗漏了某种部分,这些部分也许以记录者的眼光看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不被记录,但对受众而言,它可能具有特别的乃至是必要的意义,那么这部分的缺失无疑是偏离了真实的面貌”。吴晓东也说过相似的话,而且恰好是用马原作为例子。“18、19世纪的自然主义和写实主义小说所塑造的神话之一,就是以为小说能够如实还原场景与环境以及生活中的真实细节。小说家们总相信他们能把现实纤毫毕现地描摹出来,所以我们在读左拉、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总躲不过大段大段不厌其烦地细节描写。这种还原生活细节的努力走到极端就可能产生类似马原小说《错误》中的那个有名的细节:一个知青喊他同屋其余十三个知青起床,小说竟重复了十三遍‘喂,起来一下!’而且每一句都独立成为一个自然段。这段细节在一般读者眼中分明有骗稿费之嫌,却被另一个小说家余华誉为最精彩最纯粹的小说言语。究其原因大概因为它如实还原了生活中的固有场景和原初情境。但这一细节真的能还原生活中的原初情境吗? 恐怕神话只能是神话。马原的这一描摹尽管如此刻意,但无法传达全部生活真实,如语调、情感、同伴的反应:他是一骨碌爬起来的,还是翻个身又呼呼大睡的,等等,都是这一细节无法传达的。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任何体裁都有其自己无法逾越的座位媒介的边界。小说不可能逾越语言文字媒介,而电影无法逾越摄影机镜头的视域。”

    吴晓东说,“小说叙事往往只选择一个生活横切面,一个有限的空间,一小段时间,客观记录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直录对话,避免作者甚至叙事者的解释与说明,使小说情景呈示出生活本身固有的复杂性与多义性。”对于吴晓东的这段论述,我觉得是可以借鉴到新闻写作之上的。IT界有位著名的记者,叫刘韧,文章写得很好看,因此我们都尊称他为刘老师。他就经常提出新闻一定要记录细节,但如果我们仔细分析刘韧的文章,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文章几乎均为说明与解释,真正的对话很少。这就像红高粱里的那个旁白,所有“我姥姥”的故事其实都是旁白的重新组织,至于“我姥姥”是不是真的如此,没人知道。

    我是学历史的,我们也可以借助历史来谈真实。刘老师曾多次提出记者要学茨威格的细节描写。但茨威格的文章也是不真实的。很多人都推崇茨威格写的文章《滑铁卢的一分钟》,很多人在总结拿破仑兵败滑铁卢的经验时,也都喜欢拿出茨威格的文章,然后说,是格鲁西的愚蠢让伟大的拿破仑功亏一篑。但是,如果你用规范的研究方法去研究茨威格的文章,你会发现,虽然在滑铁卢战役之前,很多拿破仑喜欢的元帅都已经死去了,但是,并没有全死光。还有,即便是元帅所剩无几,但拿破仑手下还有很多骁勇善战的将军。那么,问题是,为什么拿破仑在手下将军无数,元帅还有几个的时候,选择了格鲁西呢?战争是一个考验机变的游戏,既然元帅少了,拿破仑为什么不能破格把战役的指挥权交给一些善于打仗的将军?就算是拿破仑不敢破格重用将军,而一定要使用元帅,那他为什么只选择格鲁西而不选择别人?就算是元帅只剩下格鲁西一个人吧,那拿破仑在格鲁西出发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格鲁西:“一旦情况不对,就马上回军驰援总部。”反而是一再叮嘱格鲁西,“一定要坚决追击普鲁士军队”?如果你用规范的研究方法去分析茨威格的文章,你就会发现,茨威格的叙事逻辑中有非常多的欠缺。虽然茨威格的文笔很好,过渡流畅,文章绝对算是好看,但是,他的文章绝对没有事实分析的价值,因为他的逻辑无法回答拿破仑为什么失败。如果说得严重一点,茨威格的文笔越好,其误导性越大。

    布罗代尔被很多推崇为“真实历史”的楷模,比如三联上的文章有很多就在模仿布罗代尔,最典型的是写刘昭华那篇。但如果有人真心想了解历史,他应该知道,布罗代尔说过:“我对所谓"真实历史"始终寄予高于一切的关注,我所说的"真实历史",是我读书或浏览史料的时候,在我眼前模糊地或清晰地展现的历史。对阅读的专注使我一时受历史画面的笼罩。然后就该是走出画面和试图作出解释的时候了。”

    看到了?即便是布罗达尔也只是在寻找一种解释方式,或者说一种理解逻辑。而三联刘昭华那篇文章则是有资料,但没有流畅的理解逻辑。

    所以,我对真实的定义是“形式逻辑无错误,辩证逻辑可解释”。因为无论是从人的认知能力来讲,还是文字的功能,或是历史如何重现,我们其实都没有一个“事情就是这样”的真实。那么,你又何必强求呢?还是把精力放在叙述的逻辑上吧。

  • 2006年10月08日

    回答 

     http://blog.17floor.com/user1/jinhongwei/archives/2006/804.html

    今天在“小飞刀”的博上看到了他的成长回忆(http://xiaofeidao.blogchina.com/5732755.html),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2006年10月05日

    这个专题收集的均为上学时写的私人东西。其中真真假假,反映了一段心态。

  • 一封信 jinhongwei 2006-10-5 11:13:00
  • 封校三记 jinhongwei 2006-10-4 8:58:00
  • 天堂里有没有招聘会 jinhongwei 2006-10-2 9:31:00
  • 经验的直觉 jinhongwei 2006-10-2 9:28:00
  • SARS jinhongwei 2006-10-2 9:23:00
  • 你在回来的路上 jinhongwei 2006-10-1 16:00:00
  • 货币哲学 jinhongwei 2006-10-1 15:56:00
  • 我的堂哥 jinhongwei 2006-10-1 15:49:00
  • 我爱北京天安门 jinhongwei 2006-9-30 11:15:00
  • 网恋周年祭 jinhongwei 2006-9-30 11: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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