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5月30日

这个是新的地址,好像原来的域名不能突然不能用,郁闷中。

2005年05月26日

两地辗转太费力气,现在决定放弃这个BLOG。这里是我的新地盘:http://www.blogcup.com/leslie.html

2005年04月10日

红蝴蝶

如你爱过我 一点一丁 请不必相认

如你看到我 是运是命 请关起眼睛

如你听见我 心底哭声 请收起吃惊

静静睡吧 不必慰藉 叫我再动情

曾要我意决 并没话别 走得不轰烈

由过去细节 逐日逐月 似殒落红叶

难以去撇脱 一身鲜血 化做红蝴蝶

遗憾自问未比起你决绝

爱 一早变飞灰 灰 飞了未心领神会

悔 最后自己的反悔 心 崩溃

如对我抱歉 多讲不必 灯火先熄灭

来再向我说 恨断义绝 爱已没余孽

难以去撇脱 一身鲜血 化做红蝴蝶

遗憾自问未比冬季决绝

爱 一早变飞灰 灰 飞了未心领神会

悔 最后自己的反悔 伤心继续 巡回

爱 一早变飞灰 灰 飞了未心领神会

悔 死不甘心的反悔

伤心继续 巡回

我恨 蝴蝶未配

2005年04月04日

我终究还是没有去莫愁路,而是走在了繁华的湖南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体验了一下这座凝重的城市的时尚,大概今天是来见老朋友的,所以心情还格外轻松,还逛了几家有趣的店。

与第一次来的憧憬和那份迫切的心相比,今天则显得平静了,没有去西郊的钟山,也没有去东郊的莫愁湖,而在市中心逛着、聊着, 就像在自己家里陪着朋友。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早上醒来已将近中午,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附近的南大走走,然后,很坦的到校门口的一家小酒店享受着阳光般的午餐。金陵啤酒是不能不喝的,.南京的菜,估计也属于淮阳菜的风格,有一些甜腻,与江南的许多城市的口味一样。倒是这金陵啤酒很纯粹,一口、一杯、一瓶,没有半丝甜腻,仿佛南京人的性格,感情丰富又不失坦率质朴。想起了昨晚的那位南京的的哥——可爱的人——“你们还是下车吧,因为我也不知道南大北门口的招待所能不能住人!”凭这句话,即使没有我们亦不会和他计较。

老朋友和我一样,几年了一直在外,背井离乡的当年都曾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而今亦知愁滋味,却已是欲说还休。既然已经是身不由己,只好寻一些开心的事情,人生又有几许?这永远不轮回的岁月,如能像今天一样痛饮也是件痛快的事!

窗外阳光很好,我们不约而同说到将来的打算,尽管都不知道几年后我们会在哪里,但是好朋友却能够猩猩相惜,也只有在这样的场合,这酒,才会变得如甘露般纯美!或许,生活就是应该这样,而我们却又太缺乏这样的心,这样的感情。抛开对物质求而不得的烦恼,抛开夜夜厮守却心猿两地的痛,把美酒当作一种享受,把美食当作一种享受,把阳光当作上帝赐予的礼物,生活会变得美丽和纯粹。

2005年03月30日

这些天,忽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懵懂恍惚失落,莫名兴奋又突然的失落了。莫非是春天在作怪吗?

我需要好好想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了。

听着CD,哼着歌,我是快乐的,我并没有烦恼。

迎着风,微冷,但我会还会觉得这草很绿,那片春色黯然,迎面走来的女孩多么楚楚,这世界多妙。

那些枯草的周围,一小拨青草已经迫不及待了,嫩嫩的;河塘边的土壤,也慵懒的透着一些青草味;园丁们已经忙着把小树边的僵硬的土块移开,移开。

他们是想迎接春天呢还是要把它送走的?真奇怪!

    在平凡的现代生活中还有传奇吗?张国荣给了我一个回答。他的死是他的传奇的落幕,没有掌声,却有从高空中坠落时被撞落的花朵相伴随。听朋友说,他被摔成粉碎,惟有脸是好的。过去看他许多相片,其中一种眼睛低垂,头也低着,嘴角一弯浅笑,讽刺般的,似乎他早就预知了自己的结局。我们再也看不到他抬起他的眼睛,注视,流露出千般多情。这是一双上帝都不忍摔碎的眼睛。

  我与张国荣初识,是在香港。我们对面而坐,他一边吸烟一边听我说“霸王别姬”的故事。我注意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腿优雅地架着,脸上很平静。我说我很高兴他来演程蝶衣这个角色,——但我对他能否演好心里并没有把握。他说他能演好,因为他就是人戏不分,雌雄同在,他就是程蝶衣。我当时只是笑了笑。

  几个月以后,在我们拍完段小楼承诺要和菊仙结婚而极大地伤害了程蝶衣之后,转场来到了故宫午门外的广场。这场戏是夜戏。我们准备拍摄程蝶衣无意中在袁四爷家找到他童年许诺送给段小楼的那把利剑之后,抢剑去见段小楼,遇到了刚刚进城的日本兵。这场戏,张国荣只有一个镜头。我们在布好光以后,让他坐进了黄包车。在摄影机开始转动时,日本军刀挑开了帘子。张国荣坐在车内,剑旁的脸上是纷乱的胭脂,尤其是嘴边的一抹深似血痕。他的眼睛中露出令人胆寒的绝望和悲凉。停机以后,张国荣久坐不动,泪下纷纷。我并不劝说,只是示意关灯,让他留在黑暗中。我在此刻才明白,张国荣必以个人感情对所饰演的人物做大的投入,方至表演上这样的境界。正是他的一个眼神,将《霸王别姬》迷恋与背叛的主题说尽了。

  《霸王别姬》是我作为导演用情很深的影片。在拍摄结束以后许久,我都不知该怎样从这个故事中脱身,在我为此而苦恼的时候,却在不期而至的夜晚梦见了张国荣。他穿着程蝶衣的干净的青布长衫,依然是那双眼睛含笑对我,静静地说:从此和你告别了。我就在那一瞬间蓦然醒来,发现眼角竟有泪千行,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张国荣还是程蝶衣,而那一声告别,却似乎印证了10年后生与死的因果。的确,张国荣就是程蝶衣。

  我一直觉得张国荣属于已经逝去的时代,这是因为他那一双我们只能在繁华旧梦中才能追寻到的眼睛。

    在平凡的现代生活中还有传奇吗?张国荣给了我一个回答。他的死是他的传奇的落幕,没有掌声,却有从高空中坠落时被撞落的花朵相伴随。听朋友说,他被摔成粉碎,惟有脸是好的。过去看他许多相片,其中一种眼睛低垂,头也低着,嘴角一弯浅笑,讽刺般的,似乎他早就预知了自己的结局。我们再也看不到他抬起他的眼睛,注视,流露出千般多情。这
是一双上帝都不忍摔碎的眼睛。

  我与张国荣初识,是在香港。我们对面而坐,他一边吸烟一边听我说“霸王别姬”的故事。我注意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腿优雅地架着,脸上很平静。我说我很高兴他来演程蝶衣这个角色,——但我对他能否演好心里并没有把握。他说他能演好,因为他就是人戏不分,雌雄同在,他就是程蝶衣。我当时只是笑了笑。

  几个月以后,在我们拍完段小楼承诺要和菊仙结婚而极大地伤害了程蝶衣之后,转场来到了故宫午门外的广场。这场戏是夜戏。我们准备拍摄程蝶衣无意中在袁四爷家找到他童年许诺送给段小楼的那把利剑之后,抢剑去见段小楼,遇到了刚刚进城的日本兵。这场戏,张国荣只有一个镜头。我们在布好光以后,让他坐进了黄包车。在摄影机开始转动时,日本军刀挑开了帘子。张国荣坐在车内,剑旁的脸上是纷乱的胭脂,尤其是嘴边的一抹深似血痕。他的眼睛中露出令人胆寒的绝望和悲凉。停机以后,张国荣久坐不动,泪下纷纷。我并不劝说,只是示意关灯,让他留在黑暗中。我在此刻才明白,张国荣必以个人感情对所饰演的人物做大的投入,方至表演上这样的境界。正是他的一个眼神,将《霸王别姬》迷恋与背叛的主题说尽了。

  《霸王别姬》是我作为导演用情很深的影片。在拍摄结束以后许久,我都不知该怎样从这个故事中脱身,在我为此而苦恼的时候,却在不期而至的夜晚梦见了张国荣。他穿着程蝶衣的干净的青布长衫,依然是那双眼睛含笑对我,静静地说:从此和你告别了。我就在那一瞬间蓦然醒来,发现眼角竟有泪千行,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张国荣还是程蝶衣,而那一声告别,却似乎印证了10年后生与死的因果。的确,张国荣就是程蝶衣。

  我一直觉得张国荣属于已经逝去的时代,这是因为他那一双我们只能在繁华旧梦中才能追寻到的眼睛.

2005年03月29日

还Gaultier一个公道

2002-09-23 21:56:00


  如果我是Jean Paul Gaultier,我会为香港时装文化的浅薄与低俗感到悲哀。如果我是Jean Paul Gaultier,
我宁愿选择为日本的人气偶像设计形象。丛生意眼看,任何一个时装名牌仅仅靠一个日本市场就已是其他东南亚
市场盈利总和的数倍,为日本人气偶像设计形象,对品牌效益无可估计,谁在乎香港?但我不是Gaultier,他选择
了帮张国荣亲自设计演唱会的形象,同时间还有其他日本人气偶像希望能与Gaultier合作,结果他只为广末凉子设
计了一套衣服,而全心全意助张国荣一臂之力。都是《霸王别姬》和《春光乍泄》曾扬威坎城,令他留下对张的
印象。日本再强,也未能成功的通过艺术形式将本土偶像向西方外销。不过,日本人有的是对欧洲时装文化艺术
认真学习和探索的态度。如果我是Gaultier,我一定会后悔。看看香港铺天盖地报章上对张形象的批评,长头发就
是扮贞子、穿裙就是扮女人、今年haute couture误认作是去年的旧衫……还不后悔得吐血?怪不得Gaultier从来在
巴黎做Show发表新作,都将东南亚的传媒拒诸门外,我们对时装文化是这样的一无所知,也不曾终于有国际时装
大师级人马肯看香港一眼,首次与我们的歌手偶像合作而感到光荣和骄傲。 
        张国荣这次演唱会里,有些衣服的灵感无疑来自Gaultier今年春下haute couture 《Indian Chiaroscuro》和
ready-to-wear系列的南美拉丁风情,像古埃及图案的银片透视衫、珠子流苏烂牛仔裤、拉链式皮带连衣服缝缀的
细节设计。当日张国荣在筹备个人演唱会之时,曾三次赴巴黎与Gaultier会面。在studio内看到Gaultier当时最新的
2000年春夏haute couture系列,对当中一些衣服的款式感到兴趣。而Gaultier亦为张国荣赋予了另一种灵魂,不再
是春夏的haute couture 所见印度灵感的打扮,而是银片透视衫的海洋美少年与珠子烂牛仔裤衬白色背心底衫的
causal luxury。说到底也非旧衫,Gaultier的2000秋冬haute couture系列也还是刚在7月中巴黎做show发表。何况
也未免对haute couture太小看了!这种被誉为时装殿堂级文化和艺术的度身订造衣服,是巴黎时装的起源和国粹。
最矜贵的物料和最严谨繁复精细的手工都用上,许多布料需花上$100美元一码,有些甚至过千美元一码,还未计什
么珍珠、水晶、珊瑚、金线刺绣之类的装饰。造衫的方式也不是靠平面纸样,而是在人体上作立体剪裁,再经过多
次的假缝与修改,务求令衣服每一部分能按照体形产生畅顺的线条,钉工更讲求底面效果一致。造一件couture往往
需花七八十小时以至数百小时,是时装艺术的心血结晶。一件haute couture的售价,像Chistian Dion就由$16,000
美元起,Chanel一件简单的couture连身裙则要$10,000美元,有刺绣的就要$50,000美元以上;至于Gualtier,
套装是由$25,000美元起到晚装的$100,000美元。看到张国荣身上每一件的衣服,古董贝壳半边裙,密密缝缀不
见针线的手工;钉珠流苏烂牛仔裤上一颗颗白珠细密有致的鱼鳞效果图案,破烂的洞洞由珠串织成,每一件如坊间传言
的五万港元?恐怕连买一件名牌的现成皮草都未够!现时巴黎haute couture的顾客全球只得200人,统统是王室贵族
与国际富豪,造couture的maisons亦只得25间。无论哪个年代创作的haute couture都足以放在伦敦的V & A Museum
和纽约的Metreopolitan Museum作藏品。(文:王丽仪 原载于《明报周刊》)

2005年03月22日

不久前和几个朋友去灵峰探梅,天色很美,梅花也已经绽放出夺目的色彩,只可惜游人如织,我们也只好席地而坐着聊天了。遗憾的错过了近在眼前的梅花和春色。老朋友后来给我看了几张她之前来的时候弄的照片。照片拍的很漂亮,而且有雪景,呵呵,权当是身临其境了。也不辜负了人家一片美意。

再配上陆游的一首词,那就真的完美了:

卜算子
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冰清玉洁(朋友拍的梅花)

2005年03月21日

从哲学史上来讲“内圣外王”之道是由庄子提出来的。后来儒家赋予它新意,照我的理解就是修身、齐家与事功的关系,为什么在谈道器问题上,说这个问题哪?任何一种人都要通过学习前人留下的经验或理论,把这种经验或理论通过实践,使其可以指导自己的实践,使得这种经验或实践对人的生产生活有用。金岳霖先生说:哲学是概念的游戏,实际他说出了对当时从事哲学研究的无奈,像他这样深通中西哲学奥妙的人,是不会不知道中国哲学注意内容不注意形式这个问题。在中国哲学中首先讲的是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它对形式的研究力度很小,研究形式最浓的也就是春秋战国时的名家,后来这个名家也逐渐消失了。至于现在研究墨家逻辑,以及后人认为朱熹等也有很深的逻辑思想,这个并不矛盾,因为每一种哲学它的形式都有一定的相似性,关键在于它要讲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黑格尔说:中国没有哲学,这是用西方哲学分的观点来看待中国哲学。前两天我和一位朋友说宗教与宗教哲学时,我认为它们是两回事,这也是我的看法,我认为任何哲学都具有宗教性,是从哲学的作用和意义上来说的。金先生的那句话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说的,对于中国哲学而言不能这样说。
  天人合一也是道家先提出来的,《老子》这部书系统的阐述了这个问题,天是什么,人是什么。如四时冷暖是人人都能感受到的,但当人们把四时总结成二十四节气歌时,这就发生了变化,当人们利用二十四节气变化从事农业生产时,这又是一个变化。这个变化说明“形上”和“形下”是相通的。《易传》中说:“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时,与四时合其序。”就是书人呀像人与日月、四时相协调一样,与天地合德。这个“德”也可以说成是“道”的意思。
  前几天,兰舟问那个儒家“薪火”,我用横渠四句回答了这个问题,说到头来,实际上还是天、地、人三才学说,这个“薪火”是永恒的。无论是那家理论与实践问题都存在,无论那个人在学习了一种理论后都要谈到这个实践问题,所以我就想起这个道器问题来。
  张岱年先生说道器问题是中国哲学的一个主要问题,这个我深信不疑。通过思考我觉得我要学和为我学有天然的区别。几年来,我自己就经历了我要学和为我学的过程。以前,因为我遇到很不顺心的事,所以开始学习孔子,而后逐渐到宋明理学,直到大家认定我是“程朱理学冯友兰一系”,我还是在我要学中摆来摆去。到去年以后,逐渐认识到儒家的一些本质东西,从我要学走到为我学上,实践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近来,很多朋友和我谈到儒家哲学中的一些问题,对形上形下有一些理解,认为从这个问题上来谈儒家的实践是很有必要的。
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在《易传》中“道”的意义是多样的,把它统一到一起就是“三才之道”即天道、地道、人道。《易传》中所谓“天人合一”就是“三才之道”的合一。中国古典哲学谈“天人合一”是先讲统一,后讲对立的。“一阴一阳谓之道”(《易传·系辞》),前些天,我提到“道”字说中国古典哲学无论是儒道释三家,他们所说的“道”归根到底是一样的,都是天地人等万物如何生成,在运行规律上有分歧,这也是为什么成为不同派别的主要原因。儒家认为这个道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道在于天,这个天我认为有自然之天和主宰之天两种,儒家主要讲主宰之天。有些把这个天神化,有些认为是理,认为是心,认为是气等等。它的统一部分就是道是可知的,可以感悟到的。
  《易传》说:“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系辞》)有一定的形状才叫器。在这个问题上,《易传》认为“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系辞》)象与形是相互对待的。张载认为“象”也是形而上的,“气化”就是道;程颐、朱熹则认为“象”是形而下的,与“器”同类。其实,“象”也是有分类的,“在天成象”,这个象和器一样都是“道”的具体形态而已。我前面说“道”也有分类。朱熹认为天地一理,万物中又各自有各自的理是有道理的。这个象也一样,有微观可见的,也有宏观的可与“道”混淆的。“器”是“象”在人可见的物质的具体形态。
  那么,为什么说“形而上”与“形而下”呢?我前些天便开始思考这个“形”字。“形”不能简单的解释为“形状”,从这句话的意义上来讲,一是“道”与“器”的分界,二是接近“器”。这个“形”按我的理解就是物质的具体形态。那么“器”也是物质的具体形态,怎样分哪?我认为“形”只是具体形态中的初步,比如我们说的原意;器就是引申义了。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认识的还不够确切,我以后还会进一步研究的。
  孔颖达《周易注疏》提出“形由道而立”,“先道后形”。先秦所谓上下,有时间先后的意思,另外也有高卑之义。孔《疏》中说的“形由道而立”,我是认同的。但“先道后形”我不这样认为,张岱年先生说“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是肯定‘道’是高于‘器’的”。这个说法是很有道理的。道与器的先后,我认为不存在时间先后,而存在逻辑上的先后,有道无物和无道有物都是不存在的。
  “道”与“器”不是独立的,而是有联系的,谈到“道器问题”就不能不说到“道”与“器”的转化。张载在谈易变思想时,说到三个方面,即动静、变化、神理。这个“道器”的转化,可以从动静、变化两个方面来说明一二。《易传》曰:“一阴一阳谓之道。”动与静是相互对待的,没有动就没有静,宋明理学家认为“静”是主要的,动是从属于“静”的。张载认为“动”与“静”如闭门与开门一样,“阖户,静密也;辟户,动达也。”(《正蒙·大易篇》)动静又是统一的,这个好理解,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张载的易变思想中还有一个内容就是“动静”的法则,理学家认为“静”的主要性。动静法则中有辨证思想,中国古典哲学中也认同对立统一,但统一是第一位的,理学家的这种认识,与此是一致的。为什么说动静与道器转化有关系哪?因为动静引起变化,变化与道器有很直接的关系。一定数量的“器”的变化可以引起“道”的质变,动静变化可以使事物随之变化。朱熹格物致知论中的一个重要内容与之一致。“道”的动静变化必然引起“器”的变化,而人们通过“器”来认识“道”也是通过变化来得到的。
  “道器问题”是儒家一个重要的命题。宇宙论和人性论钩铸了儒家学说的两大支柱,其中的天人关系、利义关系、知行关系、体用关系、道器关系等又像经线一样贯穿其中。“道器问题”很关键的是讲求实践精神,朱熹提出了“博学—积累—贯通—推类”的格物致知模式,博学为积累做了准备,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贯通而得到一普遍原理,用得到的这个普遍原理推类就可以知道那些未知的事物之理。经过这样一个步骤就可以达到格物致知。朱熹提倡的先知后行在这里很明显的显示出来了。 这无非就是通过学习实践、行为实践来做到从道向器,从器向道的转化。儒家在体用关系上讲隐微的本质与显露的现象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和表示不变的统一的大道与变动的多样的功能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道器问题,也可以说是共相与殊相问题,也可以说是本体与功能问题,这些说法是多样的,性质相同。如何能够做到适中又统一起来,这就需要实践精神了。实践过程中认识到万物的具体形态,继承前人的成果,才能不断发现其中不变的大道。几年来的学习,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无论是学习那一派哲学都要从实践中领悟出来。固然,因为个人际遇不同,认识也会不同,也就是常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也未尝不可。
   金岳霖先生说的哲学是概念的游戏,这句话我说了很多遍。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史新编(全书总结)》中引用了金岳霖先生的”哲学是概念的游戏”来说明他的问题。他认为这句话里,有深刻的东西存在,就是哲学家应该身体力行,从实践中来,和哲学教授是不一样的,身体力行是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是照着说,而是接着说。金先生和冯先生的话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古典哲学注重的是内容,形式不能说不重要,但是没有了内容,形式也不会有多大的效用;如果没有形式有内容,只会是理解上有困难,一时理不出头绪来,但是还是有一定生命力的。孟子提出养“浩然之气”,实质上是继承孔子“仁”的学说,后世儒家所继承的以及发展都是这个“仁”的延伸。理学家要求要从日常生活修切己之学,就是要体验这个“仁”字,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述而》)“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同上)这就是周敦颐让二程所找的孔颜乐处,周敦颐并不是让他们找出这几句话,是要他们“寻孔颜乐处”。宋明道学家注意人的“气象”问题,尤其是先儒大师的,活着的时候能感受到他们的“气象”,死去能从他们的著作中体验得到。在“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也不改其乐”,也不改其志,到老不知死而知生,这是精神上的乐的境界,这样的人不是与世无争,而是以积极的心态,实现他们的道。故而程颐说颜回所好学的是道(见程颐《颜子所好何学论》,《二程遗书》)。
   道器问题或许不是这样解释的,我在这里突出一个实践问题,是希望我们这些人对哲学有一个明确的认识,把它作为一种切己修身之学,不是单单作为一种形式来研究,把它僵化,而是从实质上把握,使之活跃起来。从天下万物一理,万物之理,到事物的具体形态,这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蕴涵了宇宙论与人性论微妙部分,需要认真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