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30日

刚刚写罢“循迹”,就看到了一则预告,说是要开会了,要研讨博客。开研讨会这个事情非常好,有学术含量,我等着学习成果。

预告文档和“迷失在blog”的一些词句我觉得有点意思。记下来备查。

“迷失”一文中有个词叫“全球博客的领导者们”:博客或blogger们有领导了?怎么领、如何导?

会议预告文档中,“2005,博客该往哪里去?”:blogger们有个应然的去处?守法敬业爱国这类的,还是其他哪类的?谁是航程指引者?

“著名的博客代表人物”:著名博客有,还会越来越多,“代表人物”是啥意思?怎么就代上表了呢?

还有一个另类的,“世界第一宠物博客”:猛小蛇做出的东东,我都很钦佩;但这个名号么,好像比较别扭。我感兴趣的是,这个名号是他自封的,还是别人册封的?

(2004.12.30)

《南方周末》的“三次博客门派之争”引起了不少回应,《三联生活周刊》载文“迷失在blog”(我看到的文本天极网上的),如今也被质疑,如“啊,你们这些迷失的‘博’‘客’”

blogger们当然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乐于表达,比如年龄的分布,等等等等。但如果就基本取向和表达方式作出高度概括的话,可能就要谨慎一点了。不论是南周还是三联周的文章,都或明或暗地试图把博客形容成某种或某些同质化的群体——也许有地域的分别(比如中与外),也许有时期阶段的差异,但总想简约、概括而又富有冲击力地描述blogger们的整体面貌,甚至是他们的统一意志。这可能是一种太大的迷失。嬉皮士或雅皮士,在精神、趣味、行为方式和社会批判态度上各自具有共同的意识形态特征。但对blogger,可以用这样的参照方式和分析逻辑来归纳吗?迄今为止,好像没有谁把blogger当成一个代际、一种意识形态的代名词,但在思维逻辑上,有些人,甚至一些blogger自己,就是这个路子。这样一种描述和呈现,更适合“传统”与“大众”的思路,也更符合将“网”外在化的潜在逻辑,甚至,更符合一些blogger自己的特定诉求……

(2004.12.30)

2004年12月29日

在《新京报》评论员于平先生“食品安全信息发布需兼顾多方利益”一文中,所谓“兼顾多方利益”是一种貌似公正的说法。

知情权与信息获取渠道的不对称,质量保障尤其是食品安全保障方面的体制与道德缺陷,都是当下中国消费者一方的严重劣势,消费者们几乎天然地就摆脱不了失衡状态下的受害者或潜在受害者的命运,只不过是严重程度不同罢了。这样一种情形下,如文章作者那样的观点,不是过于书生气,就是把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另外的方面。

文章作者宣称信息发布的威力“被重重地放大了”,而且认为很多重要信息在传播过程中被忽略掉了。从性质上看,这属于公众知情权的某种缺失,由此,造成了作者所耿耿于怀的对消费者信心的打击、对市场根基的损害。这里我想回顾一个并不算太久远的新闻案例,来看看公众知情权的另一种可能的缺失,以及可能造成的更大的损害和打击。

2003年10月12日央视的“每周质量报告”对极度肮脏或富含防腐制剂的腌菜生产进行了曝光。从当时的报道中,消费者们得知脏腌菜厂家的“客户群里也不乏一些国内知名酱菜企业,这些知名企业从他们的厂子里购买腌制好了的成品,再贴上自己的标签,作为自己的品牌产品推向市场”;而脏腌菜径直运进了王致和集团副食调料生产基地的事实,使得“王致和”一时成为众矢之的。在央视的节目中,在随后各媒体的报道中,“王致和”是惟一一家被点名的“知名”企业。

然而,不大为人所知的是,同一时间段出版的《中国电视报》41期在3版上有一篇报道,题为“《每周质量报告》记者目睹腌菜是怎么做成的”。在这篇报道中,“六必居”和“草原兴发”的名号赫然在目。相关文字如下:“金来腌菜厂甚至直接就能在自己的厂里生产北京六必居集团和内蒙草原兴发集团的品牌产品,因为他们是这两家企业的委托加工点。万达腌菜厂也给很多知名企业供应他们生产的半成品。”当然,金来和万达正是脏腌菜厂。

这段文字不仅曝光了另外两家知名企业的名号,而且曝光了一个比把脏腌菜运进知名企业后再贴牌的更令人恶心的事实:脏腌菜厂直接在肮脏之地出产那些知名的品牌。但蹊跷的是,在央视播出的节目中,当然还有根据央视节目文字稿(见于央视网站)的平媒转载中,对“六必居”和“草原兴发”的“曝光”莫名地消失了,那个更恶心的、也是更游离于质量监控程序之外的事实,变了缺乏实际的例证的泛论。(参见我在2003年写的“媒体报道解读:‘王致和’是怎样成为‘惟一’众矢之的的?”)或许,《中国电视报》是根据更早一些的节目稿制作的?或许,后续的核实工作撇清了“六必居”和“草原兴发”的嫌疑?但是,并没有人告诉媒介的受众,这种信息的差异是如何产生的,其中是否有个正与误。更严重的是,如果关于“六”与“草”的情况属实,那么也就是意味着,没有人告诉广大消费者他们理应知道的、事关自身健康利益的腌臜事。

早就看得出来,有人对月饼“整垮”冠生园的那场或那类风波是很看不惯的,这些人当中,既有对百年老店、下岗职工的扼腕叹息,也有不便明言的特殊利益或潜在特殊利益的纠葛,总之是对企业因了块月饼而沦丧感到不平。《新京报》评论员于平先生在发表评论的时候未必想到了那些月饼,表达“不平”的逻辑也振振有词得多,兼顾利益啊、平衡啊,辩证论述法喋喋不休颠来倒去。但是,两者在内里的逻辑上是会殊途同归的。所谓兼顾和平衡,最可能得不到眷顾的,舍消费者其谁?

其实,没那么多可商量的。基于当下的国情世道,就一定要让自甘沦丧者为沦丧负责。倾家荡产的高调阻吓还遏制不了食品安全方面的可怖行径,你平衡与兼顾个头呵!

(2004.12.29)


网志是一种表达,表达就希望有人倾听,不少人也希望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志在坚持一些趣味或价值,当然希望得到认同,或者,至少希望被更多的公众所了解。

网志无疑是一种传播,在传播之中,发出声音,把玩趣味,张扬价值。

主流的传播媒介,如“传统”媒体、“重点”网站,以及正在努力以各种方式主流化的一群,像博客中国,他们负载着或铆劲儿尝试着去扛社会传播的重担——事实上就是如此,因为可以轻易就面向了芸芸大众。假如说,他们的担子重达千斤吧;那么,网志们,blogger或称博客,要挑上八百斤么,或者说,要朝着这个方向或路子努力么?

我没大想明白。

可能许多许多人,包括我在内,是有“清流”之心的,但这不妨碍产生那种得到认同的渴望;压根儿就没想清流的,更是如此。“传统”媒体关注是否“博客”之争时,有人很高兴,因为走向大众了——囿于现状,更多的大众还没挂在网上。可面朝大众,就春暖花开了么?被曲解或“窄化”是值得的代价吗?翻回头来说,执拗龟缩于“小众”圈子里的价值观就见得纯朴、见得高级?消解了任何的使命感,才算是上了层次、走向超越?

这其中可能就含着草根的宿命——辩不清好与坏的某种“下场”?

我想,如果把“下场”作为“过场”来看待,是不是会坦然一些,不会总觉得背负得太沉重?

不太明白。

(2004.12.29)

2004年12月28日


老少配的新闻很抢眼,但真的不值得大惊小怪,挖空心思窥探就更不厚道了。在这场不少媒体表面矜持而实则深挖狂追的事件中,我倒是对其中偶有涉及的宗教情怀有点兴致。“上帝恩赐的最后礼物”,无疑体现了一种深沉和珍惜;但感觉中,不论是否宗教人士,如对上帝心怀了澄明真挚的敬仰,缘何轻易便有了“最后”一说?即便是耄耋之年,面对上帝,所怀有的希望何以就自觉将尽?

得出“最后”一类的结论,能想到的有三种解释,一是对上帝的敬仰或信奉在这里仅仅是一种权宜,所以关涉上帝的言辞,也就不必那么深究,拿来赌咒表白罢了。所谓“权宜”,并无贬义,我们平日里的这种权宜多得很。二是对上帝所能给予的恩赐过分地窄化,基于自然年龄的限制,把上帝的礼物隔断在爱情与婚姻一域。这是可以理解的,当幸福降临的时候,满视野里的东西可能不会多到哪里去。三是在相应的宗教中,“上帝最后的礼物”一说语出有典,是对宗教敬而远之者如我辈所不知晓的,也许哪位朋友可以给点教诲。

从“发现”365key的网摘可以用js代码输出&共享,就觉得非常有趣(虽然当初向keso请教过furl的类似功能,但嫌麻烦复杂,终没有弄明白)。对网络资料的的捕捉和汇辑,在简单技术(对广大科盲而言)的帮助下,以个性化典藏为基础,实现了一种表达,带有个人偏好色彩的,带有炫耀味道的,带有诱导性质的,等等,可以把你赋予“网摘”的多重功用和意图捏到一起去。kesoqmigh的网志算是例子,当然他们的“表达”不包括炫耀或诱导的意图。我也曾把那段js码子在本地或网上做成文件,方便自己在不同的地点浏览和使用个人网摘。

现在,365key的网摘输出与共享功能做了增强,根据介绍试了试,呵呵,更好玩了。玩的初步结果就是我以粗陋为主要特征的“个人主页”。此前只有一个首页,是自己的网摘,还有几个近期想要常看,也希望推荐给其他人的网摘。不方便之处,一是没有分类,混沌一片,二是按天数显示,内容陈列上常常会不好看。现在好多了,我可以定义出一大堆类别来。随着365key上网摘的日益丰富,随着从中发掘那些颇具慧眼的网海拾贝者,我可以把大家的网摘们分门别类“整合”在我的地盘上。对我而言,这是个性化需求的一种落到实处。不希望杂芜文字碍眼的朋友,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在一定程度甩掉365key的首页了,呵呵。

作为共享式的输出,整合的意义并不是当个“新闻小偷”,这种个性化的草根视角的网络资源的整合呈现,在共享平台的扩展上,至少让我感到比较舒畅,比较的兴趣盎然。给科盲一个工具,让他们拥有和显摆一点点整合的力量吧。

此外,网摘可以收集的不仅仅是新闻;网摘可以“制作”网页快照……


元旦在即,欣然拜读网文“博客出版时代即将来临,互联网想法殊途同归”,略有感怀,咏颂一阕,聊记心情,冀来年假博客之名,寻一主流书屋吞吐思绪,做成码洋。

一座座青山紧相连
一朵朵白云绕山间
十年来革命大发展,
说不尽这三千六百天
勤劳善良的中国人
走进一个又一个新时代
高举旗帜迎来博客出版年
哎谁不说俺们博客好
得儿哟咿儿哟
幸福的歌声万万年

(2004.12.28)

2004年12月27日

“可以原谅北京交管中心和交通台吗?”指出了一本书的编校失误。以现在出版物的状况,这类失误怕没几个成年人能够保持惊奇,尽管失误中可能有重大瑕疵。孩子和大人不同,在各类媒介中发现错误,会大惊小怪,大惊小怪中,不免隐现着一点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恐怕还是应该巩固和加强吧?于是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网上互动社区贴了帖子,打上门去的意思,当然很快有了反馈。让孩子瞅了瞅,看得出,他心里感受到了某种“承认”——这大概能让孩子多少体会一下与“远方”、“陌生人”的互动?我是想告诉他,看到或知道的事情,公开表达与否,常常会有不同的结果。不太清楚的是,孩子从这种点滴事情中,会对“网”有哪些感觉。也许,他们的一代,不会再把网的那些“无远弗届”和即时互动的应用,套上神奇诡秘的光环了。

2004年12月26日


《1039北京交通导航》 人民交通出版社 2005年1月出版
出品单位 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指挥中心、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交通广播
执行主编(也是主要作者) 潘九阳、周小红

错误1:立交桥示意图部分,75页,对定慧桥的说明,白纸黑字印的是:“定慧桥以东是阜石路,定慧桥以西是阜成路。”,显然,东、西弄反了。

错误2:重点场所行车停车示意图部分,101页,国际展览中心一图,“温馨小提示”称图中标注3为“城铁此处有站——光熙门站”,在图中,标注3位于柳芳北街西头,实际上此处当是城铁柳芳站,光熙门站还在北面老远处。

错误3:城区行车篇中,3~8页为“禁左路口、右转弯专用车道”图示;9~14页为“单行、禁停”图示,图示范围大体为三环或四环以内。问题出在“单行、禁停”这一部分:9~11页为三、四路内的“上半区”,没问题;12~14页原本应为“下半区”的单行、禁停标识,实际印的却是这个半区的“禁左路口、右转弯专用车道”情况——也就是说,12~14页和6~8页相同,印重复了——不是页码或装订错误,而是把该有的“单行、禁停”内容给弄丢了。

发现这些错误的不是我,是儿子。儿子对北京地图感兴趣,攒了几份。平日里,他的多数时间被强制执行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偶尔的小闲暇中有时会翻看地图,还会央我们带他去一些地方实地瞅瞅,如平安大街、琉璃厂、大栅栏、南三环中路之类。

那天去王府井书店,看见地图类书籍那儿大堆地码着《1039北京交通导航》,装帧很新鲜,内容编排也比较别致,实用信息不少,还有许多小常识什么的。估计儿子喜欢,就买了一本。

儿子翻看之中,那天说,错了,这天说,怎么又错了,还说,这帮人,怎么瞎编。我一看,还真有错。问儿子,出这些错误可以原谅吗?儿子说,不知道,反正有的人会找不到地方儿,如果想知道南城哪儿是单行、哪儿不让停车也查不着了。

顺便说一句,题目是为耸人听闻而起名的。没那么严重,不就一编校失误么。

(2004.12.26)

2004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