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听到小学校园里超热烈的喧闹,很多年以来的早晨7、8点钟,这决不是很寻常的事。不过会很快寂静下来——如每一次雪后一样,估计他们的校长又会在喇叭里严肃告诫说,不许打雪仗,甚至,课后不许到操场上去。是啊,出了意外伤害怎么办?现在流行撇清责任、避免官司。
走在早已脚印杂乱的人行道上,走过一条条翻着黑色泥水的“马路”,不着边际地就记起崔健的歌声:“没见过雪花飘,只听到北风萧萧,闪亮的银色世界只有梦里找。”我觉得,这种俗俗的流行趣味,可能是老崔多年以前就决绝地不愿再提起的吧。google好,会让人们永远记得“雪花飘”、“浪子归”和“在远方”那个前“一无所有”时代的老崔,轻易地就把一个摇滚符号的模糊足迹给扒拉出来。百度也不错,查对歌词的时候,才知道陈淑桦那老姐竟然也唱过“雪花飘”。
如今,在京城里,雪花飘倒还见得到,银色世界可不那么养眼、爽心。记忆中儿时的北京之冬,是毛窝,是没过脚脖子的积雪,是横飞的雪球;青春年代该有个大人模样儿的时候,也曾附合着上铺下铺的兄弟们,跑到不要门票的圆明园,在雪后稻田近膝的雪中摸爬滚打。曾几何时哦,遇见下雪可是隆重多了。兹事体大,是要启动应急预案的,否则,就可能会有大批的市民伴着趴窝的车辆,歇菜在大街小巷的路面上;隔日的报纸上,还得请记者们杜撰出一些广大群众“平和面对”的说辞来。随着京城越来越向停车场型大都市发展,有先见之明的人们早已在媒体上热议:驾车新手雪天要不要提倡甚至规定不要上路呢?雪天不让上路的话新手如何才能成长为老手呢?昨天夜里,应急预案定然是顺利启动了,走在小区里,发现连非“主流”道路上,也安排了环卫工人在扬洒融雪剂。至于新手在这次雪天中的表现,我们可以在网上猫着,等着看来自全国各地的生动报道。
告别与走进各种时代的说辞虽然有些泛滥、过气,但我还是在2004年第一场像样的雪中,赶天亮一大早儿,就兴致盎然地把现而今命名为“融雪剂时代”。
在融雪剂时代里,就得有相应的时代感,有“政治正确”那种味道的时代意识。比如,对闪亮银色世界的期待必须是一种痴心妄想,没有环路上车尾巴后面纷飞的黑色泥浆,你就奔不到那所“外人只能看见绿树,却看不见建筑”的真正够水准的豪宅,连冒充豪宅的“中产阶级的城市住宅”都远远没戏(瞭望东方周刊:京沪穗豪宅直击——狮子不会聚居在一起)。再比如,像keso这样身居IT商域前沿的人,是否拥有与时俱进的时代禀赋也是比较可疑的——我自看到他关于华为冷血那堆文章开始,就特别地感到困惑。。
当然,决不是说在“融雪剂时代”里我们就不能寻求自然一点、柔漫一些的情调了。比如,你可以在雪花于窗外舞动时,赶紧在窗前的桌上摆放一盏精致生动的盆景。在google和blog之余,欣然抬头,miniascape/window/snowflake直灌胸臆。或者,到农村找些依然广阔的天地去,科学统计刚刚告诉我们,农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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