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就看见了广泛转贴的关于北大教授“鄙视”自考生的传言，今天发现平媒已经做了报道：“北大教授被指侮辱自考生 称混吃混喝蹭课听”。
这个新闻本身的内容不算好玩，但想象一下这个新闻可能会在网上怎样演化发展下去，可能就比较“好玩”了。
陈瑞华承认讲过类似“大量自考生进入复试，是法学院的悲哀、北大的失败”的话。但网上记录的话只有部分属实，有七八处不实或伪造。
原来的帖子上明晃晃地标着“有录音，想听免费奉送”。这不知是真是假。如果真有后续的录音材料搁在网上传来传去，无疑“有助于”这个事件新闻效应的延伸和放大；当然，这个录音的真假有可能被争来辩去，陈老师的声音毕竟不像赵老师那样为亿万人民所耳熟能详；此外，还可能有搞怪的好事者伪造录音来裹乱（我一时想不起来原先一个实例的确切情况了，依稀是黄姓导演的什么事情，那一次搞怪者念着网上的文字稿自己录了一段来搞笑兼骗点击率）。
陈瑞华说，由于没有完整理解他的意思，网上的信息被人为夸大和扭曲了。他曾试图在网上表明自己的心意，却发现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声音，不同的声音根本无法被容忍，他将不再为此做过多的解释。
这里面有两层可能延伸开去的东西。一是所谓“完整理解”与夸大扭曲。这是有颇有弹性的问题，面临着文本理解、语气分析、上下文连缀等“课题”，都会引发辩论，而且都是说不清楚的事儿；在网上，人多嘴杂的，大概就更说不清楚了。二是网上的舆论环境问题。这可是个大事情。事端是在网上被挑出来的，从发大器的源头处澄清是很自然的想法。但陈老师发现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声音，不同的声音根本无法被容忍”。这个说法可以用于强化一些人对网络言论一概否定的态度、佐证其言论。想想也是，在口水已经腾起激浪的时候，逆水行舟真的不易。
这个事情牵连着北大，事关一个群体、一种教育类型，还显得很有“语言暴力”，所以很可能喧嚣下去，是一个很有延展空间的新闻入口。平媒或网媒（广义的）都可以“大有作为”；尤其是在网络社区中，人们都可以热情高涨地参与，不同的教育背景、不同的人际经验，都是口水资源；还有，这个事情好像也不值得网络管制部门平空叫停。
不得不感叹，“祸从口出”在网络与数码时代有了新的表现形式。如果搁若干年前，陈老师的那些话至多也就是口口相传，出不了太大的圈子，不论是否被歪曲，影响范围还是有限的。但陈老师肯定连做梦也没想到，他在教室里讲的话现今能在一夜之间广泛传播（文字之外，可能还有数码音频），成为华语世界的热门话题——这不仅使他个人得罪了一大帮学生，得罪了整整一种教育类型（相关的人员、机构），更使学院、学校在公众面前陷于被动。
当然，这件事情原本挺有纵深感的，像研究生培养体制、各种教育类型的关系及现状，乃至中国教育界的种种相关现象，等等，都是这个事件背后相当沉重的内容。但这个事情出现得太情绪化、口语化了，太犯众怒（或激起共鸣）了，而且，其中泄出的某些比较敏感、上不得大台面的东西，又不可能掰扯清楚，所以，那些沉重的内容大概会在后续的进展中显得比较模糊。网上的喧闹中，高调清晰的，大概也只会是声声斥骂和种种互相攻讦了。
（200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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