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8月31日

怪癖病毒还在枝枝蔓蔓地传播着。有三位blogger的表现,值得记忆一下。

一是biantai,刚看见人家在玩,就迫不及待,大叫“虽然还没有人tag我,我已经等不及想要show off我的怪癖了”。当然,他等不及的远不止抢曝其怪,还大肆指点,开辟了新的游戏路线图。这种事情由他做出来,基本属于虽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二是邹景平老师,看到summer sun 写自己的怪癖,就在她的一处blog“圆圈日”,也列出了自己的5大怪。在我心目中,邹老师是位值得钦敬的学者,尤其是从更多的渠道读到她的文字以后,更是获得不少启发。我玩怪癖游戏,犹豫了一下,忍住了唐突。没承想邹老师主动来凑游戏的热闹,这实在让我惊喜。

这两位算是怪癖游戏的热心参与者,biantai更简直就是有效推动者,甚至不惜“另立中央”。下面一位情况则相反。

三是kangkang,在有blogger点到他之后,他说“不忍心中止怪癖游戏”,但实际明确表示,不玩了。他列出了5大项“中止”的理由,说自己没怪癖,还担心“公平”问题,等等。kangkang还向点他将的blogger深深道了歉,表示说“送句‘我欲不伤悲不得已’,切合这个无聊的游戏”。赠送的“我欲不伤悲不得已”,是一个艺术大印。这是我瞅见的第一位明示不玩的blogger。很有性格。

(2005.8.31)

2005年08月30日

⊙ 你真的是“IT傻瓜”吗?
建议仔细阅读donews的blog首页。第一个主打栏目“IT业界”四个大字后面的一行小字中,就有本“走着”。已经有俩晚上高兴得睡不着了——我业界了!

⊙ 你知道《南方体育》吗?你知道它死掉了吗?
作为一个不关心体育的人,《南方体育》是我惟一能够看得兴致盎然的“伪”体育类媒体。它在北京的报摊上已经消失很久了。《南方体育》的死亡,让我正正经经地产生了思念。

⊙ 你好像不喜欢网络实名制?
我也不喜欢闻汽车尾气,我躲得开嘛我?顺便说一句,有人说什么网络实名制后别人就知道你是不是狗了。简直扯淡。网络实名制的本质是一种威慑式的晓谕:I’m watching you。不实行实名制,“有关部门”也能知道你是不是狗。

⊙ 很多人在问“超级女声之后看什么”……
比如,可以看超级精英。精英们已经为了超级女声式民主的真伪优劣,激烈地掐将起来了。其实,每个人都在超级女声这块2.0肥皂上搓出了属于自己的泡泡,我们正在看泡儿呢,很快乐的。

(2005.8.30)

学习IT常识的时候,最初看见“傻瓜书”的叫法,觉得很有趣:是谁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侮辱”人的称呼,还竟然被读者坦然接受。后来发现,承认自己是“傻瓜”有好处,因为有人会拿你当傻瓜照应着,手把手地教你、循序渐进地导你,然后,你就不傻了。“傻瓜”,原来不是蔑称,是对入门者的爱称。人家关爱你。

再后来,又有新发现了。向你作科普的人,不是都那么富有爱心,貌似亲亲热热诲人不倦,其实是把说明书和help剪剪贴贴、甚至就是照搬过来卖钱。这不是照应傻瓜,是拿你当傻瓜来糊弄。

我一直认为,说明书和help,经常是作者或商家为了方便自己的免责而撰写的。要不,为什么文字全都那么拗口、饶舌?记得很早的时候买录像机、音响,一看那说明书就知道是生译过来的,简单的按一个钮的步骤,能给你严严谨谨地写上500多字,好像生怕你按错了钮就会找他算账去。像这样的,基本上属于拿傻瓜们耍着玩儿,欺负你、蹂躏你。

之所以想起“傻瓜”这么个话题,是因为我在怪癖着四处注册blog的时候,有一种行将变傻的感觉。

blog的基本设置和日常管理,是所有blogger必做的功课。随着blog的普及化、大众化,相伴而来的,就是用户需求的多元化。满足于简约、单调界面的人,总是极少数;增加“实用”功能的呼声,也连绵不断。这么一来,设置和管理,就根本免不了复杂化;而为了让复杂化不至于阻碍大众化,还必须致力于操作上的傻瓜化。

所有的“化”都化到一块堆儿,能不乱乎么?理论上可以有许多原则,个案上可以有某些榜样,但我不相信在广泛的应用当中,能有那么多清晰的路径。复杂化与傻瓜化原本就在矛盾着,用户需求的多元泛滥,更会让人无所适从。这样,傻瓜化就常常直接表现为对功能设置的大肆拆解、耐心明细——一直拆解明细到繁琐杂芜,把人弄晕,真真正正地变成一个无可奈何的傻瓜。

比如说,很多的繁琐杂芜,表现在版面外观的设置上。donews选择了一个简单化的解决方式:要么用最简单、最粗陋的界面,要么自己去摆弄代码——不会?那就拉倒活该。这种简单化一直遭到诟病,因为多数人心目中的简约,毕竟还是要复杂一点点的嘛——总得有些基本的、实用的功能吧?

问题就出在“基本”“实用”上,这是两个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原则的玩意儿。一旦在基本、实用的道路上越过最初的起点,那就是一条弯弯绕的不归路。不仅可能欲罢不能、越搞越乱乎,而且必然会被索要越来越多的东西,并且,越来越挨骂。

这两天我重新在几个BSP那里胡乱转悠,发现很少有能让我忍受下去而不变傻的地盘。在这点上,我倒十分满意donews。因为,在我需要一些“基本”的美观和“实用”的时候,虽然干瞪眼瞅着那些东抄西拼来的码子,怎么也摆弄不踏实,但我倒并没有觉得变傻——我只是更加确认了,我简直就是一傻瓜,连傻瓜书也无法挽救的那种。

(2005.8.30)

2005年08月27日

   

我觉得这块肥皂2.0的大结局编排得不错,比8进6、5进3等集次做得好。

最好看的桥段是fans点唱。fans真情四溅,不矫饰;超女在已无悬念的秀场上想唱就唱,自然大方、神采飘逸。互动起来,歌声纷舞飞扬,场面紧凑、热闹。

最到位的情节是给甜甜送惊喜。尽管这样的创意和题材早不新鲜,但这次做得相当到位,赞以全心全意不算溢美之辞,确实能让观众为甜甜动容,感到欣慰。同时,情节中没有渲染甜甜的病情,整体气氛层层递进、推得很到位,同时也默默地把握得很有分寸。

最有力度的编排是对“政治正确”的巩固论证。印象较深的,一是不下两个桥段的现场或外拍,反复阐明了超女的深入人心,实属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

二是马玉涛、黄婉秋前辈到场,领唱与学唱的互动定位,使情节的整个身段颇显妥帖,而借力造势的功效立现。

三是作为重头戏的前辈艺术家访谈影音。对于处境微妙的超女节目而言,胡松华、王昆、李光羲、邓玉华、乔羽等人的言辞辑录,可谓舒畅而硬朗,是对节目的强有力的支持性论证。值得称道的是,访谈主题恰如其分地落脚到“想唱就唱”的诚挚和愉悦,将超女活动置身于这一音乐-生活-性情的某种上乘意境之中。这样的编排,使超女节目得到草根拥戴的同时,也在另外的层级中居于积极地位,使其未来走向更值得关注。说实话,此番对“想唱就唱”意境的灵髓捕捉,远比站脚助威者虚捧的什么民主化、人民性,高明得多得多。

疵点当然有不少。重大一点的,一是超女2004的安又琪、张含韵,张连自己也进入不了情绪,不过考虑到她唱的不过是一曲酸甜广告歌,倒也可以原谅;安的演唱,只能让人觉得前浪已死在沙滩上。二是李湘的主持实在乏善可陈,还冷不丁地犯点傻,一如既往地是挂在节目中长长的瑕疵。三是那个柯以敏,不知情之所至没至,反正一声左嗓子吼出的Very good,Very nice,相当讨嫌,能让人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2005.8.27)

2005年08月26日

“怪癖病毒”的狂热串联,基本上并不出乎意料。说实话,这是我期待已久的blog式的“连锁信”。我曾预期过它的出现。不过,以这种富有创意、极具诱惑力、迎合人们心理的形态出现,却令我大感意外。好玩啊。

看着这么多“怪癖”的blogger在那儿自我曝露,blgosphere以外的人会作何观感呢?blog原不那么好理解,看看这些怪癖的blogger就明白了,一帮搞怪的人凑在一起鼓捣搞怪的东西罢了——这类观感会出乎我们的预料么?

从互联网开始普及开始,因为它的能量,也因为它的科技含量,只要沾了个“网”字,被神化和被妖魔化就一直不是新鲜事。普通人群中,将“网络”同“怪异”和“不可思议”联系起来的,大有人在,传媒常常也在推波助澜。现在情况当然已经大大不同了,但那种思维方式并没有断了它的延续,更何况,互联网的确在不断地制造惊喜或惊惧。一个“神奇”的互联网上,活跃着的,显然应该是一帮“神人”。

最初笑看别人的“怪癖”时,不时会有惊异与洞悉相交织的感觉,一是觉得窥见了潜藏的怪异,二是蓦然发现了与自己相同或相通的“异象”;不过很快,当“怪癖”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惊异和洞悉的内容发生了“转向”——无论觉得自己是怎样的“各色”,但我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并不那么独一无二。捋上一捋,能发现几个独门的“怪癖”呢?忽然发现,我们竟然有那么多的“同好”……

传播轨迹也很有趣。当几份尚不可能十分完整的联络图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作为普通的blogger,我们可能会从另外的视角,看到blgosphere当中勾连与互动的壮景。这个景观或已超出日常阅读、评论、交流的所感所及,而触摸一条更深长的链、一张更繁茂的网……

如果来一点浪漫主义的话,大概可以借用泰戈尔的词句:“有一次,我们梦见彼此是陌生人,醒来后,才发现我们原来相亲相爱。”

这就是怪异的互联网。

(2005.8.26)

2005年08月25日

以前的想法,至少从个人阅读的角度,我一点儿也不看好当下模样的手机报。媒体商家想卡位,那是产业、市场,是宏观和长远。我以为我很读者、很现实。

这两天我改主意了,相当渴望手机报。

吊着瓶子打着点滴,我发现能够自如操作的,就只有手机了。盖因没有未雨绸缪,“掌上书院”只有“达芬奇密码”可看。这部据说很是风靡过的小说,我怎么瞅怎么觉得啰哩吧嗦。这个时候,如果能来一份手机报,该多好啊。

有了手机报,我就能特别及时地知道广州领导终于对治安拍桌子了,知道最近又有几位花季少女被绑架被凌虐,知道赵本山是怎么忽悠足球的,知道拟议中的个税起征点还是被嫌太低,……当然,更能知道全局范围内的祥和安稳。

我渴望手机报了,至少,在最近这3天里。没有手机报,我只能和老头老太们谈论瑜伽和敬老院。

(2005.8.25)

2005年08月23日

(本文又名:[见闻随感] 我们的生活充满考评团)

眼瞅着出伏了,桑拿不再来,这几天,四处的阳光,比较美好。

小区的街道,打扫得真干净,连“撂荒”绿地的杂草,都给清理了,稀罕事儿。

哇,连垃圾箱都粉刷一新嘞。

可修车的、配钥匙的、补鞋的,都跑哪儿去了?

卖桃、卖瓜的呢,也人间蒸发?

就连大饼、面条,楼下也买不到了,得跑远点儿采购。

一打听,敢情是上面下来人了,市“创卫考评团”。说是得三四天。

大标语随处可见,“创全国卫生区”,还“举全区之力”。

虽然这种事情也算得一种常态,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嘟囔一声: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不如不举。

(2005.8.23)

2005年08月22日

从一开始看见有人点我的名,就很发愁。首先,我一向觉得自己很“正常”、很“通俗”,很“大众”,没啥独特的癖好和怪异的行为,尤其是,还要总结出5个之多。其次,让我点将,有些犯愁,那么多blogger,那么神交已久,但除了极少数极少数之外,几乎没有互动过,加上我又那么庄重、严肃,忽地揪了人家脖领子要人家交代怪癖,好像很尴尬。

现在,发现已经有4个人在点我的名,undersoundbiantaishabi老探戈蚂蚁。我真发愁。

揭露自己这块儿,我倒是已经不担心了,想开了。没有怪癖,我可以创造啊,趁着没实名制,没人能验证。我可以轻松历数凡5项:1、每个周一,在地铁里,从头节车厢一直走到车尾,数数坏了的灯管有多少,然后打电话,号码12345,提出我的整改方案;2、每个周六,到孔庙的古柏下阅读《资本论》;3、每个周五,从早晨开始,连借带抢,尽可能多地收集周围人的手机,让他(她)们晚上没法给超级女生投票——我不敢对超级女生不满,是想替机主省点钱;4、每个周四,私下里苦口婆心地动员所有用中文写作的blogger趁早搬家到内地BSP来,这样可以避免无辜者“连坐”,也让有关部门的操作动静小一点,没准儿还能省点纳税人的钱;5、每个周日,一天三顿吃生洋葱拌黑木耳,一边吃一边看一周的《新闻联播》录像,这叫修炼。

我现在特发愁的是,点将不易了,这两天酝酿着想点巴点巴的,不少已经被扯出来了。

点将的思路,曾往“巾帼型”的方向走,全点巾帼,肯定显得很出彩。比如,可以从这里面蒙着眼睛扒拉5位:Celia Pan梁宁孟静鱼顺顺优昙花开小精子,等等等等,啊,还有一个自称“木木”的,但不是那个视频木木,是一个很早就自称木木但没最近的木木有名的木木,“花痴小木日记”。但这里面,除了俩人以外,其他人一律没搭过腔。这么点将,肯定招致流言蜚语的痛扁。巾帼圈里的,其实还有不少,像柔韧的原乡邹老师summer sun庄秀丽,甚至嘿嘿韦钰……她们都是很专业的学者,我不能太不严肃。

非巾帼型的,考虑过更多的人,这里就不一一排列了。像按摩乳(不知搬哪儿去了)安替、老探戈、十年砍柴方刚张锐酒游花等等等等,都属于立马浮现在脑海中的。但出于种种众所周知或不周知的原因,就不点了(反正也被点过了)。尽管我敢肯定,他们的怪癖,多了去了。

为早日完成这个游戏,我不管那么多了。点重复了,点不高兴了,点了不认得我是谁的,也得点啊。

老头子:最最新近发现的有趣的人,是通过鱼顺顺发现的。

猛禽:冷月无声,经常照出别样的景观。

丁勇:“认识”比较久了,很快就想到要点他。

优昙花开:这是位立志不在blog上多说自己的blogger。

summer sun:从重庆烤鱼中吃出厚实的文化,一定有很多独特。

最后,言归正传,说自己的怪癖。前面说到的5个,只算是将来时。

怪癖1: 备份依赖。对电子文档酷爱备份。不同分区、硬盘和U盘、家庭电脑和单位电脑、台式机和本本、CD-ROM和DVD-ROM,布满了备份,一直备份到自己都理不清、找不到。最让人沮丧的是,终于发现那些破资料丢了也就丢了——从未有再使用再查阅的时候。

怪癖2: 注册狂热。热衷于在网上到处注册。当初的主页空间,后来的邮箱(尤其是免费的),现在的blog,等等,都要在不同的服务商那里注册许许多多。其中,估计邮箱已经上百。但关键在于,绝大多数东东注册之后就忘光光。我太贪小便宜了。

怪癖3: 书写冲动。开会、听会的时候,一定要拿杆笔在白纸上划拉,有时画后现代硬笔画,有时默写儿歌、古诗,更多的时候是写毫不连贯、没有意义的字词。离会的时候,捧一叠布满笔迹的纸张、攥一杆枯干的水笔,满手的肮脏墨迹。

怪癖4: 文具偏好。逛超市的时候,常常忍不住要买些笔,那些所谓的中性笔,试图从中发现出水最流利、最不会半途而废不出水的品牌。也总忍不住看各种笔记本,虽然我所有的笔记本,都从来没有写满过三分之一。其实,自打使用电脑以来,用笔纸的时候,很不多了。

怪癖5: 报刊浪费。订、买很多报纸杂志(邮递员以为我家是一单位,每年都问我在发票上写什么单位名称),但看过的不足六分之一,其他的都扔了,没展开就扔了。

看了几篇“怪癖”,其实很有一些共同的、或共通的。比如,买碟不看碟,我的影碟,快堆上屋顶了。没好片子,著名影片不敢买,怕看着累。俗片儿,也想不起来看。

还有一些怪癖,是可以理解的,比如用手指捋头发。我认为,那是远古结绳记事的基因孑遗。

(2005.8.22)

看到一篇文章,“北京穿着一身俗气的洋裤褂”,一个美国的规划师苏解放(JeffreyL.Soule)写的评论。据说这位解放先生曾长期参与中国的城市规划。

看来,解放先生很受伤。他说:“这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一个有着最伟大城市设计遗产的国家,竟如此有系统地否定自己的过去。”他认为:

北京的新建筑和城市设计竞相引人注目,以致构成对城市的伤害。北京正在成为的现实,使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到震撼,这些“震撼效应”无处不在。北京用天坛和紫禁城的形象来包装自己,但今天这个城市的现实并不令人满意……为什么拥有5000多年文明的北京,却要像十几岁的孩子般莽撞行事,还穿上一身俗气的洋裤褂呢?

由于缺乏规划和设计法规来管理和维持城市的历史身份和特征,未加分析也未从广泛的公民视角来定夺可供选择的方案,北京失去了都市感,成为杂乱无章,遗弃着建筑师和工程师青春期冥想的景观现象。……一处处“震撼效应”叠加起来,结果就是城市的自我“休克”,毫无个性可言。

这些话似乎是老生常谈,是对浮面景观的感慨。不过,专业人员毕竟是专业人员,解放先生直指城市“规划”的内部——“许多规划仍然被财富和权力在三维空间上的欲望所驱动”。下面的说法值得玩味:

修建被无尽宽阔的高速路串起来的丑陋的、非人性的建筑,从根本上说,是自我膨胀和各种利益相互作用的结果。我相信每一位中国市长都想建造一座伟大的城市,但中国的官员大多缺乏城市规划的训练,尊重学术的传统使得这些领导人自然求助于教授和专家们的意见。而这些学者中的很多人,正在以商业承包者的身份开始活动,或与外国公司合作以获取设计项目,以这样的方式挣钱。由此产生的利益冲突,使这些人没有资格做领导们的咨询顾问。在一个公民社会中,凡服务于公共事业的专家,都不得从公共收益中获利一分。可目前的体制却允许中国的专家与开发商或外国设计师达成交易。误人的咨询就产生了误导的决策。

一些因幼稚的设计会被本国拒绝或嘲笑的外国建筑师,却在中国找到了富有同情心的听众。由于中国许多所谓的学者和专家,经常受益于与这些外来者的经济关系,用以提高他们的政治和专业地位,他们就不能发出客观和诚实的声音来抑制这种体制的盲动。与设计相关的媒体也在逃避告知、批评和提供有判断力评论的责任,不去告诉大家:城市是为人民建的,而不是为那些在高空中把城市当成几何玩具的神仙们建的。

作为一名职业规划师,解放先生很直白地点明了中国准同行们“学者”、“专家”外衣下面的利益关系。面对这座日益崭新的都市,我们会不会因为“得知”了幅幅壮景背后的金元纠葛,而对城市、对专家产生更加异样的感觉呢?不一定。因为,当“现实”太多的时候,我们通常选择默认与接受。

在解放先生的文章中,还可以看出很有趣的一点:对于那些对城市发展具有决策权力的官员们,他仿佛只是觉得他们不够专业而已——“缺乏城市规划的训练”,与此同时,他们却拥有着“尊重学术的传统”。这样的开脱很聪明,好像真的比较容易被接受。作为一名“长期”参与中国事情的人,大概深知,只有作这样的说法,才能起到一些实质性的积极作用。

解放先生提出了对规划机制的建议,那真的是令人向往的机制。但我不知道,他所期待的制衡与公平,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如果我们不把那些恶心的听证会也算作体现社会共享价值的东西?当他所说的“休克城市”被“人性城市”唤醒的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们将已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建筑师和评审者在玩着同一个游戏,而不得不生活在他们选择的后果中的人们却被排斥在外。受益的只是评审者和建筑师们在银行的个人账户,这谈不上任何的公平。公正规划意味着建立一个真正的规划程序——这个程序应该是以互动的、有建设性的对话机制为载体,系统地、自始至终地贯穿于整个规划决策过程的各个层面,政治家、决策者、开发商、居民、学者,无论老少和贫富,都有均等机会参与。一个优质规划程序要求建立制约与制衡机制。这样的规划体制将明确全社会共享价值,并确立一个反映这种价值的公民决策程序。更为紧要的是,只有做到如此的“系统”,才谈得上“公平”。

最后要说,其实没有理由苛求解放先生,我的一些怪话,只是无用的感慨。他在真诚的伤怀之后,试图提供现实的良方。他应该得到这座城市发自内心的致敬。

(2005.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