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30日

刚才看到,老白最新一篇blog,又是“贴图不说话”的。他的贴图不说话,早已有前科,本月中旬的时候,他宣称看到我“经常搞一些贴图不说话的blog”,所以也要弄个来玩玩

四天之后,keso跳出来了,宣称“我也贴图不说话”

四天以前,是说今天的四天以前,我想贴图的时候说几句,所以就来了个“多贴图少说话”

没承想,今天瞅见梦想实验室昨天有篇blog,唤作“贴图说点话”,比我用词儿精炼。气我。

(2005.11.30)

这篇blog需要一段较长的序言:

这两天我忽然发现,写blog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blog可以作为个人表达的窗口,而一旦这种表达成了习惯,就有发展成依赖的可能。如果篇篇都写得顺理成章、自圆其说,而且还浸透着学问,这种“习惯”或“依赖”当然很好。但如果自己不是思想家、文学家、论说家,或者不具备一定的认识水平和知识储备,仅仅是在类似强迫症的状态下用文字记录思绪,那经常是属于胡说带八道的。

有些胡说八道并无大碍,比如嘀咕几句新浪博客的“胡作非为”,写了也就写了。有些胡说八道其实仅限于胡思乱想,原是思路上的偶一颠动,比如臭骂哲学无用之类,是一闪念后的自言自语,原没有上台面的用途。但在blog情结的驱动之下,把什么思绪都写出来,就很可能大面积地暴露自己愚昧无知的一面。比如,最近看着报刊上红学红学不断,心里就总是不停地念叨,红学这种无聊无趣透顶的东西,折腾什么呐。红学是多么高雅而丰厚的学问,我说红学无聊无趣并透了顶,难道不愚昧不无知吗?

是为序。

王府井书店

现在开始正式写blog。

周末在王府井书店用手机拍摄封面,在红学著作陈列台子前发现了问题——这堆专著中严重地缺了一本书,舒芜的《说梦录》。这本书初版应在80年代,后来再版时(2004年)换了个名字,叫《红楼说梦》,还是什么“插图本”。

最近这轮大众红学热,肇始于红学家们的内讧式掐架。考据派看不惯索引派的张扬,开搞围剿;围剿不要紧,搅得红学在大众传播领域似是而非地红透了半边天;在红透了的红学天空下,索引派红得发紫,并因被围剿的悲情而得到了大众的恻隐同情,占据了道义上的优势;索引派于是频频演出度量和矜持,然后著作大卖偷偷乐,考据派也连带着大众化了一回,愈发觉得他们自己有了责任感;一堆红学的正说杂说邪说乘势而上,得了市场的便宜;央视的“百家讲坛”借机哄抬身份,显派自己改造并造福了学者专家,摆出很贴近大众的样子……

由于我不仅没功底也没兴趣搞研究,也没欲望去参透《红楼梦》中更多、更深层的意蕴,所以我很愚昧很无知地认为红学,不论是考据派或索引派的红学,都对我读这本小说没什么用处;对多数读小说的人,也没什么用处;如果有学界之外的人跟着钻牛角尖,基本就属于按摩乳常常说的“闲得蛋疼”。我还觉得,真想对读小说有点帮助,那就不如去读舒芜的《说梦录》。舒芜的品行,颇被褒贬,但这毫不影响书的价值。这种价值,不仅可以给阅读红楼的入门者以启蒙,也对想多少探究一点、思考一番的人提供了支持。不想干皓首穷经的学者勾当,那这类忠于文本、就着故事情节条分缕析、文字素朴轻松的著作,才最为可读。

对于学界以外的人来说,考据派摆弄的东西,有点像堆积案头的历年纲领报告,要求有踏实高深的比对领会的功夫,而更多的功夫还在文字之外;索引派招呼的玩意儿,神似于北京地铁里不断叫卖的董文华、赵老师、刘德华自杀了的小报,索引么,不就是捕风捉影的八卦。当然,简单地说考据派无趣、索引派无聊,也是不正确的。无聊和无趣里面,都有隆重的学问——我只是强烈地觉得,普通读者陷在里面,忒耽误大好时光,不如就小说读小说拉倒。

如果实在是闲得慌,倒可以考虑加入“联想派”,像读三国之后搞搞水煮之类的。红楼当中,王蒙的《红楼启示录》或闫红的《误读红楼》大概算是合适的例子。读了红楼,如果犯了琢磨,那就连缀连缀,化成自己的思绪,省得跟了别人的头脑指挥棒乱转。

放眼望去,各路红学家都把自己的表情弄得很凛然、很端庄,他们也许真的没多少自觉,自己正在被当成文化商业运作中的拨浪鼓,玩与被玩的,都觉得挺飒爽。红学在这场乱仗里面最可能的下场是,该整不明白的继续整不明白,也完成不了澄清与教化的使命,观众们权当看了一场新编戏说连续剧。

最后呼应一下序言中的意思:自打写blog以来,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我胆子大了。是为跋。

(2005.11.30)

补记:重要更正

yccluo纠正说,文中的“索引派”应该是“索隐派”。还很客气地说我犯的是个“小错误”。其实这是个挺大的错误,概念性、原则性的,用三联周刊的话说,算是“重大事故”了。这就是什么都敢写的下场。谢谢yccluo。

(2005.12.1)


2005年11月28日

《三联生活周刊》给我发来一封信,信中很客气地说:

    亲爱的keepwalking,由于我们操作中的失误,您刚刚收到的《三联生活周刊》第44期上出现了重大事故。希望得到您的配合,请将杂志寄回到杂志社,我们将为您重新寄去新的一份。

我草拟了一封回信,正琢磨着发email或打电话口授给三联周刊的读者服务人员:

    敬爱/亲爱的某某先生/女士,见字/听声如面。惊悉贵刊出现重大事故,谨以我以及我个人的名义表示慰问。在收到来信之前,我已泛读贵刊该期,但未能发现重大事故。待拆看专函后,深感事态严重,但贵刊该期已经没没了。为了避免或减轻重大事故造成的潜在伤害,我恳切希望贵社给我重新寄来一份没有发生过事故的新刊,作为治疗暗伤之用。否则,我将采取必要的合法手段,向贵社要求经济与精神方面的赔偿。

(2005.11.28)

2005年11月26日

午门上的风景

    远眺北海

狮子们

 

人们

  帝后们的寝宫,大婚的洞房,自然要细细窥 游览游饥荒了,食用方便面是故宫内的一景儿……  

缸们

    

(2005.11.26)

biantaishabi等绝大少数观众的强烈要求,特张贴本人照片一叠,以飨大家。

  

特别说明:左一裤子打补丁、作怪相者为keepwalking,身后建筑为北京金属结构厂,现为国贸中心。脚下站立支撑物系金属结构厂搁在厂区外的一个什么东西。

特别提问:拍摄时间为80年代中期,地点在北京昌平虎峪附近。keepwalking是哪一个呢?没奖竞猜。

(2005.11.26)

2005年11月25日

像对待所有接触到的blog一样,对名人写的blog,我也要筛读一下,决定是否让他们进入自己攒的rss feed库。对于多数blog,筛了也就筛了,但为了尊重名人的显赫,我就特意把筛读过程中的点滴好恶,略略地记上几笔。

潘石屹,曾被按摩乳誉为疑似有文化的房地产大亨,键盘耕比较辛勤,因为他稀罕文化,所以写东西写得多、也写得熟,文字还是挺流利的。不过,我没钱买房,也对相关的产业及其人文韵味没兴趣,所以,这份充盈了商业自白、广告自拍的blog,rss feed就不收藏了。

徐静蕾,新浪名人博客中第一个被纳入我的rss阅读视野。没更多可说的,我喜欢她的文字风格,觉得有网络书写的灵气。写的东西,不干瘪。新浪揽的名人,徐博客的,可以读一点——我推荐给我自己,时常看看。

吴小莉,有不少随意的记述,但在我看来,不生动,说得刻薄点儿,有时感觉着有些枯槁——我的意思是,文字叙事上没什么味道。

余秋雨,不喜欢。江湖上涉及品行的争执,我不关心。从个人的喜好出发,我只是觉着余先生的文字没劲。多年以前,见有人狂赞《千年一叹》,就很情绪化地在忘了哪个论坛上写了一句不忿的话,大意是说千年那啥啥万年那啥,余先生却凭了什么千年一叹。写了就后悔了,觉得这么说没必要,所以后来有余粉跳着脚儿地辱骂我,我也没再搭腔。从blog上看,余先生的文字还是那么娓娓,也还是那么透着学问,只可惜同我的文字味蕾相克,我真是为自己深感遗憾。

顺带说句题外话,我发现名人博客们真是挺有责任感、挺上套儿的,总是不忘了爬上网来露一小脸儿,忙叨叨地跟大伙儿客气,说哎呀最近太忙了没上网写博客真是不好意思,说哎呀最近真的好忙就贴张照片吧以飨大家。比较起来,新浪真有点对不起人家,都百忙于万机的,非把人扯来当旗子舞弄,真贪。

(2005.11.25)

刘韧说,“互联网就是链接”。这话相当千真万确。记得当时初上网,email能派上用场的“机会”还极有限,而ftp、whois都还不知道是些什么劳什子,而互联网最神奇的东西,几乎只有那什么“www”什么“超文本”什么“链接”了。反正,当鼠标指针变成小手儿,一次遥远的探访、一次注定会失去目的地的漫游就开始了。

如果没有链接,互联网算什么东西?

不过,我这里想说的,倒不是刘韧这次谈到的链接的交换问题。我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链接,这个互联网的基础、精魂,或者还能形容成什么,在极大地被丰富、堆砌乃至滥用的同时,也悄悄地被蔑视着、被抛弃着。

老白正在考虑“拿新浪怎么办”,他开出的头一味药就是:

    新浪可以转载内容,但必须给出原始链接,包括传媒的URL地址和作者的链接

他的方子是不是能把新浪给办了,或者新浪是不是就该像很多人希望的那样被办一办,我没什么看法,但我由此特别地注意到,几乎所有的新闻门户或其他什么门户网站,都是那么悭吝地不给新闻来源标注URL,哪怕这个来源也同样是个网站,比如中国新闻网华商网,等等。

在链接的这个问题上,突出它、关注它,同什么原教旨主义没关系。一条新闻的前后左右,可以簇拥着那么多相关或不相关的链接,但唯独新闻的来源失却了那只小手的抓挠。这究竟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因此,老白的头一味药就下在链接上,我深感钦佩。

在没有相应的规范来眷顾这个看似轻微的问题时,我们需要一场运动,敦促或挤兑那些新闻的发布者们,让最不应该被遗忘或规避的“链接”,重新回到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每一个新闻源,不妨都要求转载者必须注明原始链接——不仅仅是网站的链接,而且应当有文章的原始链接。

能解决多大的问题不好说,至少,在道义上,这是对权益的尊重,也是对互联网的起码的尊重。同时,我想,这种链接所反馈的流量,多多少少能让作为新闻源的媒体,渐渐地增强一点网络博弈的信心和回旋的余地;更重要的,是为同读者的互动,哪怕是开辟一点点可能性(其实,更进一步的,可以是要求门户网站们将所获得的读者回应,同时传送到新闻源的网络空间中)。在现实情形中,拒绝新闻门户并不那么可行,但至少,不要把读者失去得那么彻底,不要把网络中最可宝贵的互动不自觉地抛弃掉。

此外,一旦新闻或其他形式的作品在网络上发表,不论什么网站,也应当将作者的相关链接(个人网站、网页或blog等,如果作者愿意,还有email)标注出来。在平面或电视媒体上,如果发布的作品是从网络上转载,或作者是以某种“网络身份”出现,媒体也应当给出作者的相关链接。这些,同样是对作者的尊重和鼓励,也是对网络特性的最起码的认可。

链接,真的应该成为一场运动。我相信许多网站会对此装聋做哑,令人无可奈何。更让人无奈的是,在互联网貌似繁荣的今天,像“链接”这种互联网最本质最基础的特征与内容,竟然会遭到那么无耻的轻贱。显然,这远远不是技术或操作的细节问题。

(2005.11.25)

自“怪癖”之后,串联接力游戏四处泛滥。今天,发现蚂蚁不好好在北京学普通话,倒来点我玩什么理想伴侣条件的游戏。这种游戏一多,大家要么不看重了,要么就开始耍滑头——蚂蚁就有滑头的一面:自己先不玩游戏,点了别人再说。记得前些时候,biantaishabi曾参与推广一个抒写诗词的接力游戏,他倒老实,费劲巴拉地弄了首号称“钗头凤”的东西,然后就来点我。我假装没瞅见——打油诗还可以跟着玩玩,格律的东东,咱敬而远之;虽然游戏里不强求格律,但毕竟还有篇幅的要求啊,发起者可能对“钗头凤”情有独钟,要是我,就玩“十六字令”,好歹字少好糊弄。

理想伴侣这个游戏,关于内容的实质性的规则只有一个,即,须注明理想伴侣是男是女。这个要求首先排除了咖啡伴侣,说明游戏的指向是人本化的;其次这个要求不厚道,有刺探旁人性取向的嫌疑。我猜啊,某些人没准在搞这方面的统计,过几天,媒体上保不齐会冒出些热文,诸如“调查显示:全球blogger中同性恋比例畸高”、“中文blogger的双性恋宣言”之类。

这个游戏,该提出明确要求的一些方面,反倒比较模糊。比如,“理想伴侣”这个概念忒笼统,理想的生活伴侣、工作伴侣、游戏伴侣、运动伴侣,还是性伴侣?生活伴侣,也就是恋爱用途的或搭帮过日子的,“条件”是个近似荒谬的问题,有几对儿恋人、几个家庭是照着“条件”的清单拼合起来的?拼出来的,是“理想”的么?工作、游戏或运动伴侣就好说多了,比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那么第一个条件就是异性好了,其他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成。至于性伴侣的条件,应该明确规定游戏当中不得涉及,因为很可能儿童不宜,伤败了网络的风俗。

说到这里,蚂蚁交给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大半,继续点将接力么,我就擅自打住了,因为这个游戏的规则不够清晰完善,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嘿嘿。

(2005.11.25)

2005年11月23日

在历史类图书中,《历史的坏脾气》应该比较好卖。作者张鸣说,他被书摊摊主定位成“写通俗故事的”——须知,这可是一个通俗故事大流行的年代啊。“写通俗故事的”,这个定位尽管不准确,张鸣自己也不认可,但至少他文笔下的历史,读来还是饶有兴味的。

在通俗地讲述、评说历史一途上,通俗而不流于低俗,而不搭语言的花架子,而不信口雌黄胡编乱猜,没有一点提纲挈领的本事,没有一点史实了然于胸的把握,没有一点别致甚至刁钻的视角,没有一点很好的文笔历练,通常是会走得迤里歪斜,四不像得很难看,如果再夹带凸显些以论带史或以史带论的企图心,那文章八成是没法读了。张鸣的这本书,是不是避免了许多的硬伤与软伤,是归专家鉴定的事,从普通阅读者的角度,至少感觉还不错。

张鸣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所观察到的历史颠倒过来看”,认为这或是其文字的尚有可取之处。我倒是觉得,他的另一句表述可能更确切,是可以清晰地测度出来的,即他往往在意于“故事背后的东西”,想要发掘出来些什么。恰恰是这种“发掘”,是他演绎历史故事的筋骨,让芸芸读者们觉得有所领悟,觉到了趣味。想来,也恰恰是这种“发掘”,使得张鸣不愿领受“写通俗故事的”定位。

一旦“发掘”,也就掘出了见仁见智的空间、余地。对历史的悟解,或许真的不可离开“当代史”或“思想史”的囿锢;有时,甚至难以挣脱线性因果的简单评断。像“‘五四’与军阀余荫”,意在掘出历史创造者的多元化特征,掘出中国政治资源的斑斓来历。不过,从叙事逻辑上,把那些诸如“宗教式的团体凝聚和控制”、“个人迷信和崇拜”归结于“军阀余荫”,并还原铆定到“五四”的时间段上,尽管有助于揭示多元与斑斓,尽管并列于“五四传统”而具有冲击力,但似乎过于简单。当然,小品不是论文,引发点思虑已经足够了;况且,张鸣也说,他习惯于“点到为止”,不把话说满,从而留出想像的空间。

午夜的幽光》中,多数篇章也是“小品”,但题材、风格都不相同。《历史的坏脾气》是对晚近历史的一种观察,而《午夜的幽光》则是一本“关于知识分子的札记”——最初看到书名的这个副题,差点就不想翻阅了,因为关于知识分子的论说,读着忒累人。而且,打头的两篇,都是比较绵长的文字,第一篇的理论色彩还过于浓重。不过,书的目录吸引了我。粗读之下,一是发现林贤治的文字,是我很赞赏和钦佩的那种——严谨而舒畅、洗炼而厚实;二是发现书中所述及的不少事例内容,多是曾有听闻而不知其详的,而在林贤治的寥寥数笔之下,显见地清晰着,但同时也会令人费些思量。

我更喜欢读书中的西方知识分子个案,如作者在题记中所言,这些个案,恰好具有某些共同的、类似的“特点”——“反强权、反体制、反潮流,以及平民主义的立场”。这些理念式的东西,坐实到奥威尔、法布尔、盗版与地下印刷、用道义写就的书,等等,也就具有了鲜活与刺激心灵、大脑的生动力量,让你更觉得这是一本有厚度的书。

(2005.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