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2月28日

按摩乳前些时候的一段说词,我一直认为非常精辟。他在“谁比谁无耻”这篇文字中表示:

    恶搞之风的兴起,恰恰说明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人们对主流文化的怀疑和厌恶,对强加于自己身上的东西之无奈,中国人够可怜的了,一年只能看到几部国产电影,没有任何选择,对主流文化中的虚假、恶俗感到无奈,但是,人们没有话语权,这种无奈的结果就是他们只能用解构的方式去“糟蹋”建构好的东西。

    当《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出来后,它标志着民众的解构艺术达到一个新高度。

在我看来,这段文字提供了辨析“馒头”现象乃至当下社会文化景观的最贴切的透视视角。没有话语权,或者说不可能掌握强势话语权的人们,或者说自己的话语经常会被过滤、扭曲的人们,对于所谓主流文化的发自肺腑的情感与态度,即某种“无奈”,如果不解构、不恶搞、不“糟蹋”,又能如何?痛快淋漓、欢声笑语的背后,你以为是些什么?脱开这样的理解,法理的、学术的辨析,其实际意义,简直过分地渺小——说“清楚”了,跟没说清楚,没啥区别。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极欣赏反波。他们于这个当口推出“吉祥馒头”,那种趋于极致的辛辣和藐视,把按摩乳所说的解构,自觉地加力,推上了一个新的层面。

特别好玩的是,有报道说“吉祥三宝”作者和演唱者的“经纪人”正儿八经地表示要起诉,他把“吉祥馒头”和“吉祥三宝”的彩铃和网络下载混在一起说事儿——围绕馒头的第二“告”出现了。这再一次显现出社会人群的思维、意识和语境的区隔与分裂,也再一次让这个社会上的那些“正规”的、“公正”的东西,充溢着某种难以言传的滑稽。

我期待着对“馒头”的这两场诉讼,因为我相信,这两场诉讼的发生将会使“馒头”更加成为一个时代的关键词。两场诉讼发端的日子,一定会成为著名的“馒头节”,在这样的节日里,人民将狂欢不止。

(2006.2.28)

2006年02月25日

这几天时不常地看到“吉祥馒头”这四个字,但今儿晌午才知道是反波搞的。

赶紧下载一听。随着他们把“吉祥的一家”挑着调调唱上去,我的眼泪差点没笑下来。

真TNND智慧型幽默。

儿子不知“无极”,也不知“馒头”,只听得里面“疯子”“疯了”的,也乐,问说导演是谁?怎么疯了?

最后,我把第三段儿切了下来,做成手机铃声

(2006.2.25)

2006年02月23日

零零星星地又听了几段郭德纲MP3,从专业角度看究竟如何,咱肯定不懂;作为普通听众,感觉还好。随着他的火爆,我更关心的是郭德纲主流之后,他原先的那些个诉求,怎么样啦?从现在出来的“专辑”看,最具锋芒的“论相声50年怪现状”似乎未被纳入,据报道,他的演出中也再不说这段儿了。在我看来,这个仿佛浸透了郭氏相声理念、充盈着郭氏征程甜酸苦辣、拨拉着相声江湖门帘子的段子,是郭德纲的一种象征;而它的淡化也会是一种标识,可能意味着郭德纲的某段“历史时期”的终结。

大剧场敞开大门了,电视台上赶着播放了……郭德纲火爆中,相声火爆中,据说,几十年来就没这么炒过。郭说,还会小剧场、还会一直有20元的票。不过,郭德纲的相声,还会是他所推崇的那么回子事么?天桥乐剧场是剧场,天桥剧场也是剧场,往人大会堂或太庙头里一站,面对的不也算剧场么?郭德纲说了,40分钟才算真正的说相声,搁电视里给掐得不像话,那这回你上电视了,相声没被糟蹋么?20元的价位当然草根,肯定供不应求,那是不是还可以考虑凭低保证明才能购买?

当所有的行为方式都“主流化”之后,孜孜以求要挽救的相声的生命力,到底还在不在?唉,多乱乎啊。

下面要说道说道我所推崇的老徐。虽然我很早以前就慧眼识徐,但很可惜这个blog的火爆和我的慧眼无关。对于老徐现象,我只想说一点:这充分证明精英或名人实在是很难“落草”。

作为一个blog,老徐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名人或精英效应,因为才女+美女的招牌,而是在很大程度上由于其blog书写中率性自如的个人化风格,而更内里的,则是这位blogger对文字表达的热爱——如果没有记错,“老徐”开张不久,言谈中就提及她认为文字是最有表现力的。

不过,这样一个能让人隐约嗅到草根味道的blog,这样一位在blogsphere中被比较公认为“合格”的blogger,却恰恰因为名人或精英的背景,实在难以像有人所“定义”的,能在blogging的那一刻成为“草根”。最典型、最好玩的表征就是“姐弟恋”的“绯闻”。“姐弟”俩究竟咋了将来会不会那啥,以及“绯闻”发展下去会成为啥模样是不是构成有目的的炒作,这些没什么意思。有意思的是,“绯闻”全然发轫于“姐弟俩”在blog上的互相谈论、引用和留言。统一一下“标准”的话,这些网际交互行为如果直接“推理”为绯闻,那我们广大的blogger之间,岂不早就乱了伦常?所以说,同是写blog,有些留言也就只是留言,但有些留言直接意味着绯闻——草根和精英或名人立判吧?而这种推理、判断及其背后的思维方式和发生路径等,恰恰就构成了一种社会化的操控——它决定了名人或精英基本上就“落”不成个“草”,社会不允许。(跑题一下,我还有更“合理”的推断呢:“姐弟”俩的网际对话从一开始就是庞大“预谋”的一部分,从对话交互,到发散流言,再到“单独幽会”,都是为了“姐弟”俩事业的双赢……至于恋与不恋的,都是副产品。)

郭德纲和老徐的火爆轨迹上,布满着娱乐与传媒工业的印记,这种印记更见证着当下社会的人文与商业生态。郭德纲的相声不再是教化、不再没有功底,但也不再可能是那种“理想”的真算是纯粹好玩意儿的玩意儿;老徐依然好看,但这个blog已经被投射着越来越丰富的绚丽迷彩而且厚重的光谱。在我们的传播语境中,本质上是不允许有什么草根的,草根的命运是被炒烂炒熟尔后光鲜着等着搁馊喽——主动或被动地。

特别要说到互联网,其传播与放大,以某种无远弗届的现实或虚幻效应,被利用来发挥着更多更大的催化作用。

(2006.2.23)

2006年02月19日

中午去买碟,随手挑了一小摞,包括“武林外传”的压缩。好玩的是,旁边卖电脑桌的使劲放大喇叭,郭德纲的相声,还贴了张纸当招牌:“郭德纲相声MP3”。他们自己刻了盘在卖,几十个段子,不知宗了哪儿的版本,反正其中没有“论50年相声怪现状”,好像也没有“我要上春晚”。

正挑着碟,旁边两短、一短、一长,嘀嘀哒哒的铃儿响,我恍惚就期待着有人应答说“CTU,Jack Bauer”或“CTU,Michelle”——这不是“24小时”CTU里办公电话的铃声么,不过接茬儿的是一拿手机的小伙子,也来买碟的。

我特烦手机铃声弄成音乐,怎么都觉着像7、80年代砖头录音机的响动,所以我总是选最简单的音调,像老式闹钟和普通电话铃音之类。“24小时”里的电话铃声比较有“电子感”,但简洁,不张扬,不刺耳,可以备用。下午闲来无事,我就上网找“24小时”的手机铃声。不过,老半天搜出来的链接大多无效、没用,零星找到的,音响效果不理想。后来发现一处网页,上面摆了一堆影片中的铃声音效下载链接,但已经连不上了。看原始链接,指向的是http://www.24fans.de,过去瞅了瞅,24小时的粉丝网站,可也没找到,乱七八糟的字符,晕;估计24fans应该比较普遍,就直接敲了个http://www.24fans.com,网站倒是有,但没铃声下载;那么http://www.24fans.cn一下如何,这次得手了,网站不大景气,但有个帖子里搁了6种铃声效果,挺好。用mobile ringtone converter把mp3折腾成amr,这事告一段落。

LP还在坚持用西门子的SL55。这款手机当初算是风光一时,后来发现bug不算很大,而是相当的大,最可恶的就是通讯录会莫名其妙地蒸发掉。已经犯了几次了,保修期内换过主板,还不成。要是我早受不了了,但LP说没找到特中意的,就先不换。我一直纳闷的是,原来专门配的串口数据线不知怎地失效了,又买了条USB口的,可后来也不管用了,这么一来,通讯录、短信的备份,铃声、待机画面的调整,全没法整了。“24小时”铃声弄好了,我就又想起这事儿来——忽地想起,会不会是USB驱动的问题?重装过xp,SDS是重新装的,数据线带的“原装”USB驱动当时好像没找到,找了个代用的……。google、百度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卖手机配件的网站上淘到个驱动。装好一看,果然好使。

一个下午就这么光阴似箭了,我真惭愧。

(2006.2.19)

2006年02月18日
发现最近有一些现象比较有趣,而且可能越来越有趣,因为影响在扩散,呈动态演进状。这些现象包括:老徐现象;郭德纲现象;馒头与陈凯歌现象。这些“现象”都属于雅俗共赏的,既可供市井作谈资,亦可由专家学者思来辨去,写成堂皇大作。
额外提一个现象,不知用什么词汇概括。是一群杂志刊发的评论文章,权且列出清单来:
财经:改革不可动摇
财经:改革的成本和不改革的成本
商务周刊:是否仍应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东方周刊:公平和谐不是对改革的质疑
中国新闻周刊:重要的是如何改革
(2006.2.18)
2006年02月15日

2006年02月14日

(从按摩乳的地盘上copy过来的)

2006年02月13日

⊙ 据说陈凯歌起诉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你怎么看?

我原来一直认为陈凯歌是一位比较伟大的国产导演,最近的《无极》是犯了一个比较烂的错误。如果起诉属实,那么我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傻烂傻烂的导演。

⊙ 你怎么看最近的donews与顺风事件

“顺风”这个名字就是很好的答案,他可以继续顺风。

⊙ 你注意到郭德纲现象了么?

看了“三联周刊”的文章,特意找了几个段子来听,也注意到他的越来越火爆。我更感兴趣的是,郭德纲“主流”之后会怎样。

(2006.2.13)

前些时候读到那篇“请收藏新一期财经杂志”的文章时,比较无语的感觉。明摆着的一位自由派新锐,对那篇仿佛很有来头的浸透意识形态强逻辑的政治语论推崇备至;更不堪的是,还要将这文章同胡舒立女士的一篇文章相提并论,称之为“思想上呼应”,唤作“历史的先声”。

今天又想起这档子事,是因为读这期《商务周刊》。有高昱的一篇社论“是否仍应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还有文佳筠的一篇“处在十字路口的中国”(这篇文章摘自作者《使少数人富起来的改革——中国与通往经济全球化之路》,我搜到了这部书稿的目录和全文下载网址)。

高昱和文佳筠的文章,以及胡女士和《财经》上的诸多文字,是思想的宝藏,是人文思考的财富,都值得礼赞。而考虑到种种背景和因素,《商务周刊》这期发表那两篇文章,更值得钦敬——上面提到的所有文章中的观点,其是或非的判断,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复杂,至少我没那个能力和水平来评说;但是,什么是浅薄的“政治正确”的逻辑和心态,什么是真正的思考的态度和方法,还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的。

我一直认为,持有走极端的或僵化的观点比较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坚持走极端或僵化的思维逻辑。这样的思维逻辑是不是也算一剂“狼奶”,哺育着我们的老枪和新锐?秉持着这种思维甚至行事逻辑,新理念、新制度等等诸般的新,能弄出什么好儿来呢?

新近的《瞭望东方周刊》发文“公平和谐不是对改革的质疑”,掰扯应该“是进一步深化改革而不是否定改革”的事儿。看来,是个挺大坨的事体了。我想,如何才能理顺“政治正确”的逻辑,那自是有人劳神费心的事情。于“草根”而言,还是希望能在具体问题的探讨上尊重各种观点的表达,鼓励而不是打压思考,别重蹈殷鉴不远的覆辙。

(2006.2.13)

2006年02月12日

这些天看了一群特别烂的碟,除了两部老片子。一部是真正比较老的《两只大烟枪》,拍得的确是很牛;另一部其实是新片,因为没“及时”看,也给放“老”了,《千里走单骑》。

《千里走单骑》是不是张艺谋的“回归”并不重要,在中国电影生态的大环境中,关于“回归”的隐约期待多少有些浪漫情调。

重要的是,“千里”用让人看得下去的方式讲了个让人看得下去的故事,同一部接一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烂的片子形成了一点对比。

明显的缺憾是如同有些人已经提出的,太缺少“留白”。我最觉别扭的,是三大段老高田的旁白,以及结尾部分小高田的书信旁白。老谋子真的是很担心观众的理解力和感受力,老谋子有点像老太太。

小的地方,有一处明显的穿帮。不是有人提出的黑色车变成白色车了,而是高田和杨杨在土林中迷路那段,大约1小时零6分钟,老少二人唠嗑时,老高田特写,虚焦的远处背景中,有非常明显的俩人影在晃动。如果黑车和白车也确是穿帮的话,老谋子更像老太太——眼都花了。

(2006.2.12)

增补:旧烟斗:静静地悲剧

老兄,我恰恰觉得张艺谋这部电影用的技巧就是留白。在我看来简直不能再白了。至于那几段旁白,你得理解,中国大部分老百姓的欣赏水平,不说明白不行啊。要都是您这素质,张艺谋得乐死。

这部戏我觉得稍感遗憾的是高仓健的表演。这也不怪高仓健。而是导演张艺谋太过追求那种没有表演的表演造成的。在他心里,高仓健还是当年坐在真由美后面骑马的样子呢。但高仓健已经70岁了。你还让他通过点几下头,砸吧几下嘴唇,就把意思都表现出来,不太现实。你看高仓健那已经下垂到看不出咂嘴动作的嘴唇吧。再者,70岁的老人,表现心情和意识的方式总该有点儿不一样吧。

除了这一点,我觉得日本部分拍的有些呆扳。这当然跟编剧和导演没有日本生活有关。可惜的是他们也没有充分借助日本演职员的力量,把这部分戏拍鲜活了。

在我感觉来,如果这两点都得到很好的解决,这部戏无疑又是一部完美之作。

让我万分吃惊的是,云南的那几个民众主演,戏好的都没法说。那个男导游一串日本话之后冒出来的英文。那个坐了牢的面具艺人立在高仓健面前开始痛哭流涕的样子。印象太深了!

这部片子是这样一部戏。你无痛无恙地看着它,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一下子就被感动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劲头儿。这是应用了大量留白的电影手法的结果。我觉得张艺谋的电影越往后拍手法上就越东方了。就艺术技巧而言,东方和西方正好相反,西方是做加法,而东方则是做减法。不过加法也罢减法也罢,不把艺术玩儿到一定层次,都免谈!

老实说,看这部戏我没哭,可我想哭。

我给这部戏的评价是:静静地悲剧。

(2006.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