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碎说] 读书：timeline？（续）

半裸的神话

囫囵吞枣，以致于不求甚解，其实很不好，形成日常习惯就更不好，很可能导致一些严重的思想错误。小时候，零星地总听到收音机里说什么“浪费鸡蛋是犯罪”，这让我很纳闷：为什么单单强调浪费鸡蛋是犯罪呢？浪费其他东西算什么？父亲每天早晨都要听收音机，我一直就奇怪那个例行的国家大事节目为什么叫作“新闻和报纸沾药”。从来没想起问上一问，就那么囫囵地接受了。虽然没什么严重后果，但和“正解”一对照，错得多不像话啊，是思想性的。（“浪费鸡蛋是犯罪”的原形，都能猜到的吗？）

还有一个词小时候很长时间稀里糊涂地听、稀里糊涂地说，那就是“合作社”，其实是离家很近的一家综合商店，楼下买蔬果副食，楼上卖百货。当时从没问过大人为什么管“商店”叫“合作社”，而且，“合作社”到底是哪三个字，也根本不知道，仿着大人们的发音，误听误呼为“核豆社”，叫了许多年。“核豆社”二层楼上有两个柜台是卖书的，经常去转悠，大部分小人书藏书都是从这儿来的。长大一点，开始买纯字儿的书，这里也是第一根据地。

有一回买了新到的书，《希腊的神话和传说》，人民文学1958年初版，1978年印刷，斯威布著、楚图南译的上下两册。过了几日，父母忽然大发雷霆，喝问我为什么买来坏书。经指点，一头雾水的我才发现这套书的插图里，有一些是光着膀子露着屁股的男男女女。用今天的视角看，区区半裸而已；且以当时的成长状态，裸女尚未令咱砰然心动也。很惶恐地拿去退货，遭到售货员同志的严词拒绝。窘迫的我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跟父母商量说要不把插图都撕掉，故事照看。不知是心疼东西、还是经审查未发现实质性的“坏”，父母否决了撕书的动议，说先放那儿吧以后再看。